他的记忆、经历,乃至最为重要的道心,都会被无情地封锁。
那时,他就不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元婴境太上长老,
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面对黑暗,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与恐惧。
在那封闭的空间里,他的七情六欲会被无限放大,
没了道心的支撑,没了坚定的意志,
更没了那颗狠辣残忍冰冷的心,
又有谁能安然无恙地熬过那段可怕的时光呢?
而且,这小黑屋中的记忆,并不会随着他离开小黑屋而消散,
反而会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重演,如同跗骨之蛆,甩都甩不掉。
也正因如此,他怎能不害怕?
这份恐惧,此刻全然化作了他眼中的凶光。
他手中的鞭子被挥舞得“啪啪”作响,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是死神的召唤。“桀桀桀,快点干活,我们9527组必须要超过10086组,绝对不能让那蛊毒老魔踩在老祖我的头上。”
他一边疯狂地叫嚣着,一边更加凶残残暴地挥舞着鞭子。
那鞭子仿佛化作了一道道残影,如雨点般落在方圆万里内的矿工身上。
这片方圆万里的血魄矿山,便是他的管辖之地,
在他的淫威之下,每一个被抽到的矿工,无不是哀嚎一片,神情因痛苦而极度扭曲。
但他们却不敢发出更多的怨言,只能咬着牙,继续卖力地挖矿。
仔细看去,这些矿工们皆以黑袍掩体。在那被万魔老祖抽烂的黑袍缝隙中,
隐隐约约能看到他们那不属于人类的躯体。
有的魔气滔滔,周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有的尸气迷蒙,犹如从地狱爬出的腐尸,
有的妖气凌冽,眼神中透着野兽般的凶光;
还有的鬼气森森,身形若隐若现。
许多魔宗修士在进入通玄境之时,就已然不再是正常的人形,
通常都会用黑袍来掩盖自己那令人恐惧的模样。
在万魔老祖疯狂的催促下,矿工们更是加快了劳作的速度,
他们的身影在血色矿山中不停地穿梭,手中的矿镐起落间,溅起一片片血红色的尘埃。
而万魔老祖自己也丝毫不敢分神,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众多的魔宗修士,同时,他还要修炼那牛马吃苦功。
因为此刻的他并不完整,他只是被分割后的其中一份。
若将视线拉远,向方圆万里开外望去,便会发现,
那里有着不少和他所在矿山区域一模一样的气息以及身影。
同样是一位位万魔老祖,在挥舞着鞭子,疯狂地催促着矿工们挖矿。
若不是地点不同,人员分布有所差异,简直就像是镜像一般。
这一切,皆是之前雪翎风所做实验的结果。
雪翎风将一名生灵的血肉神魂熔炼,而后分成十几份、几十份、几千份,乃至几万份,
通过这种残忍的方式复刻出众多实力稍弱的生灵。
不过,
为了让这些复刻出来的生灵保留原有的一个大境界,自然分割的份数越少越好。
而元婴境后期的万魔老祖,自然也没能逃过雪翎风的毒手,
被分割成了许许多多份,分散在各个类似的矿山区域,成为这残酷挖矿场景的“监工”。
此刻元婴后期的万魔老祖,仅仅剩下了元婴境一层修为。
他的境界还要继续修炼上去。
在万魔老祖那凶狠目光的注视下,矿工们的劳作愈发不敢停歇,整个血色矿山沉浸在一片紧张而又恐怖的氛围之中……
......
一座座巍峨耸立的血色山岳之中,生长着一颗参天之树.. ...
枝干粗壮无比,向四周肆意伸展,那繁茂的枝叶层层叠叠,犹如一张巨大的天幕,严严实实地遮蔽了整个天穹。
在枝叶的深处,一颗颗五颜六色的果子若隐若现。
矿工们,每日都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他们发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那因痛苦而散发出的七情六欲,正源源不断地被这株梦魇树所吸收。
梦魇树像是一个贪婪的饕餮,将这些七情六欲转化为养料,然后将其灌入挂在枝头的七情六欲果之上。
每一颗七情六欲果都在这诡异的滋养下,愈发鲜艳夺目,却也愈发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一幕并非仅仅发生在这一处空间。
四方川菖蒲、四谷见子、天鬼拉米拉、雪乃深冬、天童木更等人的世界都在上演着同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
当夜幕缓缓落下,笼罩了整个天地之时,呼啸的血色罡风依旧在山脉间肆虐。
伴随着这诡异的罡风风,山脉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个巍峨耸立的祭台。
这些祭台周身闪耀着神秘而诡异的血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是一条鲜活的血蛇,在祭台表面游动。
它们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成冰。
祭台之上,此刻人影幢幢,场面混乱而又疯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