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发。
“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求皇上看在五皇子的份上对、小应画监说、说臣妾还会再怀一个臣妾不想死啊皇上!”丽妃早在无声的压抑中流干泪水,变得慌不择路。
华美发髻被刀刃割开,发丝纷纷散散,一部分掉在地上。曲线柔美的脖颈弯成一个扭曲的弧度,僵硬得宛如提线木偶。
应见画不忍地移开目光。
皇子?以皇帝谨慎的性格,他未必肯亲自临幸丽妃。恐怕丽妃诞下皇子一事,也是引诱妖怪的手段,她用孩子搏生路,无异于引狼入室。
“哦?”皇帝却好像被她说服,饶有兴致地问,“小应画监果真这样说?”
听着他陡然放松的语气,应见画心尖一紧。
丽妃笑逐颜开,以为自己赌对了,刚要谢恩起身,倏地感到颈间一热。
“皇”她惶恐地瞪大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然而她永远失去了说出真相的机会。
发髻散落,环佩叮当,却无人欣赏。
胡大监的尖叫卡在喉中,孙太师脸色苍白,连侯夫人也不觉攥紧了双手。皇帝满意地扫过他们,再一次把选择权交给应见画:“可惜了,丽妃不是叛徒。那么剩下的人之中,小应画监以为谁最有嫌疑?”
谁最有嫌疑?谁被附身了?
他在心中默念这两个问题,飞快把所有目前已知的线索过一遍。
皇帝要杀妖取妖丹,妖怪要复仇接近龙脉从皇帝的言行来看,妖怪必然已经出现,而且就在四个,不,三个人之中。
如果他是妖怪,他会附在谁身上?不如说,到现在这个局面,附身谁都没用。因为皇帝根本不是要挑出一个叛徒,而是要把他们全部一网打尽,连他这个曾经的故交之子一起,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得死。
不出所料,皇帝没等他开口便指定了下一个嫌犯:“胡大监,快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着你,朕都快忘了你的模样。”
“皇、皇上”代表死亡的刀刃已然逼近,胡大监涕泗横流,脸上满是绝望,根本动不了。
皇帝叹出口气:“大监,你辜负了朕。”
话音落下,锦衣卫手中寒光一闪,又一滴温热的血液扑在应见画面上,他甚至闻到了近在咫尺的血腥味。
这样下去不行。他不在乎侯夫人的生死,杜知津却在乎,他不能让侯夫人死在这里。
在场还剩下孙太师与侯夫人,杀一个人花不了多少时间,他必须拖到杜知津赶来。
“孙太师。”
点卯继续,听到不是侯夫人,应见画不觉松了口气。他微微低下头,似是不忍心看,用衣袖掩住了脸。
皇帝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面上隐隐透露出一种诡异的兴奋。奉为至交的好友不理解他也没关系,他们终将为此付出代价。
孙太师掏出藏在衣袖中的匕首企图反抗,那把匕首却刺向了他自己。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皇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骂道:“亡国之君”
皇帝充耳不闻,将视线投向最后一人,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怀好意。与之相反,侯夫人安稳坐在应见画身侧,神情坦荡。
“陛下。”
应见画忽地出声,打断了即将落下的屠刀。皇帝转动眼珠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道:“小应画监现在才找到叛徒?可是太晚了”“微臣有一事相求。”
闻言,皇帝收敛笑意,像是看穿了他的计谋,眼神幽深:“但说无妨。”
应见画不动声色地掠过侯夫人,道:“丽妃娘娘生前曾说,自生下五皇子后,她时常夜不能寐,梦到一株双生兰花。”
“微臣斗胆,敢问陛下*,此事是否与微臣父亲留下的那幅墨兰图有关。”
房间内安静一瞬,十名锦衣卫齐齐垂首,唯独应见画正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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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他道:“你和你父亲其实很像。比如,明明可以装傻假装不懂保全性命,却偏要刨根问底。好,那朕便成全你们父子。”
说完,他一拂袖,夜明珠重新亮起,映照着独目青龙。
皇帝:“人有四苦,生老病死。可朕乃天子!威加海内,坐拥九洲,是龙脉之主、天下之主。生来不凡,焉能与俗世同流?但朕的父王却死于疾苦,他亦曾是天下之主,为何不得善终?再看看那些低贱的妖!缘何它们能够长生不老?!朕才合该万寿无疆!”
夜明珠几经明灭,青龙的独目也因此灰暗不辨,如幽罗鬼魅。
皇帝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好在天道终究站在了朕这边。继位后,朕无意间得到了先皇留下的一盆兰花。那株兰花真漂亮啊,香气婆娑,恍惚中,朕看到它变成了,人。”
“原本,朕偶感风寒,太医院久治不见起色。可兰花妖随意施法,朕的病便好了。奇也怪哉,小小的兰花妖竟有这么大的作用,朕不禁想,如果朕也有那样一幅躯壳,有一颗强大的妖丹”
“果然,服下它的妖丹后,朕成了如今的模样。”言毕,他的身影忽在左,忽在右,来去自如,尽显“神仙”本色。
他抬手,九九八十一颗夜明珠亮如白昼。挥手,无边的黑暗将人们吞没。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放声大笑:“今日之后,朕将永驻宝殿,与天同寿!”
见过真神仙的应见画却觉得,如今的皇帝就是一只井底之蛙。
肤浅、愚蠢、卑劣以及可悲。
他畏惧死亡,向往永生,却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他建造亚城,三年不见外人,甚至只允许手下用火把照明,恰恰说明,他口口声声称自己为“神明”,其实内心也知道,他连自己唾弃的“妖”都不如。
他只是一个丑陋的怪物,不人不妖,更不是所谓的神明。
想通这点,应见画对皇帝只剩下鄙夷。没有得到预料中的跪伏与朝拜,皇帝心生不满,欲下令让锦衣卫将二人除掉,却发现
发现十名锦衣卫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应见画,对方回以挑衅的笑。
簪中迷药一空。这可是几经改良后的迷药,莫说十个拥有部分妖力的凡人,就算是幻妖在世,他也有信心放倒。
这一招在话本里叫,反派死于话多。
“你和谁学的?你父亲?不,应子慕除了丹青对其它一窍不通你和你母亲学的?哈哈哈!哈哈!”见他忽然发疯大笑,应见画眉头微蹙,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唯恐他来个鱼死网破。
他不担忧那十个已经倒下的锦衣卫,他防备的一直是面前这个已经走火入魔的皇帝。
很显然,现在他已经疯了。应见画决定离他远点,免得被传染疯病。
“哈哈、咳!你还不知道吧?可怜的孩子。”笑完,他复又端出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虚假得令人作呕。
应见画冷笑。他倒要听听,皇帝还能说出什么话。
仿佛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有信心,皇帝一点儿也没为十个锦衣卫昏厥的事发怒,反倒气定神闲,看他的目光染上几分可怜:“应子慕,也就是你父亲。当初朕与他也算至交好友,便将妖丹的事情全盘托出,可他却说什么万物有灵真是可笑,区区妖物,也配和朕平起平坐?更甚者,他因此与朕生了嫌隙,甘愿辞官归乡。后来,朕听说他娶妻生子”
语落半晌,他故意停下,想从应见画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畏惧或者其它什么。但他没有,应见画神色如常,平静得没有一寸波澜。
于是皇帝沉着脸,冷冷道:“你可知,你的母亲,是只妖?”
得知自己母亲是妖,自己身上流淌着肮脏的血脉,他一定会痛苦吧?痛吧,恨吧,父债子偿,他要让应子慕付出代价
就在他肆意畅想时,应见画已经把因为吸入迷药而昏倒的侯夫人掐醒了。
母亲是妖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自知不是两妖的对手,决定放他们狗咬狗。
如果杜知津下不去手,那就让他动手,他不介意为她沾染血腥。
“你不是想报仇吗?”他盯着“侯夫人”猩红的一双眼,道,“去吧。”
“侯夫人”转动脖子,发出“咔擦咔擦”的声响。它越过应见画,直直扑向装若癫狂的皇帝,两只妖很快扭打在一起。
而他冷眼旁观,偶尔扭头躲过飞溅而来的血沫。
蓦地,他跌坐在地,动作飞快地拨乱自己的头发。犹豫片刻,他还是忍着嫌弃往脸上抹了一道血痕,不过位置十分巧妙,平添一股琉璃易碎的气质。
杜知津提着剑赶到,刚巧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里。
第75章 幕后
◎死掉的白月光才是真正的白月光。◎
“阿墨!”
杜知津飞奔至应见画身侧,瞧见他苍白的面容,心疼地皱起眉。
她看向不远处缠斗在一起的一人一妖,眼中渐渐生出股杀意。
“无事咳、咳,你怎么样?我听说皇帝派了一号他们去围剿你,有没有受伤?”他虚弱地靠在她肩头,嗅着鼻尖熟悉的味道,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
他有点累了。
杜知津摇摇头,迟疑一番,不欲让他看到接下来的场面,还是决定先把他送出去。应见画没反对,任由她搀扶自己离开战局,提醒:“侯夫人被附身了,皇帝现在也不算完全的妖,你留个心眼。”
他还记得杜知津说过她不能轻易杀人,虽然不清楚“轻易”的界限在哪,但谨慎点总不会出错。
最好是两败俱伤,用不着杜知津出手。没死也不要紧,经过这么惊心动魄的一遭,皇帝会不会因惊悸而暴毙谁知道呢?
瞬息之间,他已将后路安排妥当,面上哪里还有惊惶苍白之色。偏偏杜知津没发现,她只觉得,阿墨一定是怕狠了,以至于话都少了许多。
“我明白,你照顾好自己。”她嘱咐完转身欲行,离开时满脸肃杀之气,眉目皆霜。
不管是妖怪还是皇帝,耍了她这么久,总该付出点代价吧?
她于心中默问,醒月和醉岚亦燃起战意,以金鸣附和。
石门在一人双剑的身后缓缓关上,长刃出鞘,其光不输夜明。
风起,云涌。
————
紧绷的弦一朝得松,应见画本该闭目休整,他的心却不由自主飘向石门内。
如果皇帝是纯粹的妖,他或许还不会如此牵肠挂肚。
人心难测。或许兰花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只是偶发善心救了一个人,怎会招来滔天之祸?
殊不知古往今来,中山狼数不胜数,以怨报德、忘恩负义者比比皆是。
他忽然想到自己和杜知津。曾经的自己对她而言,是不是一只潜在的中山狼?
一只随时想要拉她下水共沉沦的恶狼。应见画总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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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肯定做过这样的梦,譬如尚在武陵村时故意使她失去记忆,永远留在他身边但幸好,那些都只是梦,他醒悟得不算太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思绪飘着飘着,莫名拐到他那对早亡的父母身上。据皇帝所说,他父亲应子慕十分痛恶取丹一事,认为人和妖并无高低贵贱之分,或许这便是父亲能和母亲成婚的原因吧。当初,一个人爱上了一只妖,如今一只妖爱上了一个修士,他们家可真是离经叛道。
想到这里,应见画不由低低笑出声。
离经叛道又如何?他只不过顺心而为,逆天而行。
“轰隆”一声巨响,石门开了。
他回头,愕然。
不,石门不是被打开了,而是被掀翻了。绘着神兽的四面墙轰然倒塌,八十一颗东海夜明珠落在地上,因沾染灰尘变得黯淡无光。
杜知津长身玉立,丝毫未被影响。反观“侯夫人”与皇帝,一个乌发凌乱满脸血痕,一个已经看不出人形,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她没有再挥剑,而是作为旁观者,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皇帝最先力竭。他身上全是撕咬的痕迹,华贵衣衫成了破布条,混着鲜血湿漉漉地盖在深可见骨的伤口上。此时的他不像九五之尊,像条野狗。
可他还是奋力爬向青龙所在的那面墙,全然不顾身上还有一个死死咬着他的人。终于,他虔诚地拜倒在青龙之前,口中喃喃自语,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祷告。
他是天子!是龙脉之主、天下之主,生来不凡,怎能被四苦所累?待他重振旗鼓,定要杀了这妖屠其九族!让它知道何为帝王手段!
透过青龙完好的那只眼,皇帝隐约看到金子般的流光缓缓流动。他大喜,以为龙脉回应了自己,他仍然能够东山再起!可下一瞬,流光开始消失,如干涸的湖水,蒸发得无影无踪。
龙脉从来不是为了庇护哪一家哪一姓而存在。无德之君,不配做它的主人。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皇帝尖叫着,后知后觉想要逃离,然而“侯夫人”怎么会给他机会?它拔下头顶最后一根簪子,狠狠扎在他脖子上。
一下、两下血流到最后成了黑褐色,暴露出皇帝早就不是人的事实。杜知津拖着三具尸体小心地避开黑血,至于那十个昏倒的锦衣卫,他们吃过妖丹并非常人,想来也不会被一点点血伤到。
这场战斗比杜知津预想得轻松,可她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妖在世俗的印象中,总是凶恶奸邪的,似乎所有祸事皆因妖而起,家破人亡、生老病死。她自诩熟读门规,并非那种以偏概全、执迷不悟地认为妖全都无恶不作的人。但在潜意识里,她提防妖还是比提防人更多,经此一事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
师尊,这是您想教我的吗?
无人应答,她却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簪子深深插进血肉中,已经拔.不出来了。她走到“侯夫人”身边,伸手替它拔.出。
它怔怔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你不杀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它兀自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毫无反抗的意思。杜知津想了想,给出一个理由:“你现在在人的身体里,我不能杀你。”
“等你恢复真身,我再来取你性命。”
于是它看她的眼神更加奇怪。
等闲山的修士居然这么笨?就不怕它解除附身然后跑掉?
仿佛看穿它心中所思,杜知津手里的剑轻轻颤抖,似是在嘲笑它的不自量力。
它霎时明白,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她找到。
它道:“我不逃。我只有一个愿望,如果你答应,我便自剖妖丹。”
“什么愿望?”她问。
妖怪停了停,目光投向青龙已经暗淡的独眼,道:“阿姊与我不同。它是很好的妖怪,从不害人,在我未化形前便教导我要与人为善。”
“我以为,它不该落到那种下场。不都说龙脉庇护万民吗?龙脉就在这里,你能不能、救救我阿姊?”
说完,它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朵枯死的花。那花被它保存得很好,形状完整,不曾缺损。可保存得再好也无法掩盖花已经枯死的事实。
见她沉默不语,它还有什么不明白?
可笑的是,它筹谋了三年,最后落的一场空。皇帝死了又如何?他该死!可它的阿姊再也回不来了。
阿姊阿姊
侯夫人身体一软,如失去意识般向下倒去。杜知津及时将人扶住,明白它已经走了。
看着满地狼藉,她叹出口气。
————
翌日,侯夫人于房中醒来。
天已近昏,霞光漫天,怎么看都不该是才醒的时辰。她怔怔望着窗外出神,稍一动作便感到头疼欲裂。
嘶昨天、发生了什么?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株亭亭兰草,眨眼间变成少女的模样,朝她躬身致歉。
“娘!你终于醒了!”赵终乾惊喜出声,唤回了侯夫人的神智。
她看着他,似乎想起点什么,问:“我不该在宫里吗?怎么回来了?”
闻言,赵终乾内心咯噔一声,面上保持镇定,佯装疑惑:“娘你说什么呢,你昨晚根本没进宫啊。多亏没进宫,宫里乱套了!”
接着,他按照应见画吩咐的那样,将事情粉饰成一场刺杀。虽然很难解释什么样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皇帝、后妃、太师和大监,但如今有赵皇后,不,赵太后主持大局,暂且不会波及他们家。
只是他忆起自家后院的那三人,一时有些汗流浃背。
毕竟窝藏嫌犯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做啊!
幽篁院中,伴竹一遍遍运送着热水,内心抱怨。
这墨公子真是多事,大夏天的,偏偏他要洗热水澡。
话虽如此,他还是端出一副热忱的模样,敲响了门:“公子,热水我给您端来了!”
浴房的门开了,出来的却不是应见画,而是杜知津。
伴竹惊得差点失手打翻水桶,幸亏杜知津眼明手快接住。她没有训斥他,关上门脚步匆匆地走了,似乎在忙着什么事。
忙着什么事呢?
伴竹觉得他小命不保。他看到了什么?墨公子和木姑娘鸳鸯戏水?那小侯爷怎么办?
分明是炎炎夏日,他却后背生寒。
屋里的人并不知晓,仅短短一个照面,伴竹脑补了这么多。事实上,他们并非鸳鸯,也无关戏水。
毕竟,哪有三个人鸳鸯戏水的!
杜知津提来热水,放在桶边,隔着屏风对应见画道:“水好了。”
没人回话,只听到银针刺入皮肤发出的细微动静。
她感慨,不愧是阿墨!连只有几面之缘的十二都愿意相救!
她眼光真好,嘿嘿!
屏风后,确保十二被遮得严严实实一点都没露,应见画刺出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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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
他一定会救活十二。
无关医者仁心,因为他深知,死掉的白月光才是真正的白月光。
第76章 兰花
◎自己若是为她而死,不就能在她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十二伤得很重,杜知津折回去救他的时候,他几乎不成人样。
但,一号他们的伤势更重。应见画粗略扫一眼,便明白十二是怎么做到的。
他真的,拼尽了全力。
抱着复杂的心情,应见画救他也尽了全力,奈何十二内伤过多,泼了一盆又一盆热水,血还是没有止住。
他从屏风后出来,对杜知津摇摇头,她眼里的希冀一下淡了。
“我答应过他,会救他的。”
应见画和她一起沉默。半晌,他道:“这不是你的错,十二肯定也不希望你为此难过。”
她没说话,侧脸隐在黄昏的阴翳里,悲伤溢于言表。
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不是因为她在心疼另一个男人,而是因为她痛苦,他便也痛苦。
原来喜爱一个人,就会苦她所苦、喜她所喜。
他正欲开口安慰,忽然听得她问:“阿墨,当初我落入虎穴潭伤得那般重,你竟把我救了回来,可是用了什么特殊的草药?”
经她提醒,应见画细细回想一番,迟疑道:“确实用了一味罕见的草药,但我只有那一株,给你用完便没有了。”
杜知津大喜,“蹭”地站起身,忙问:“是什么?”
他沉吟片刻,提笔在药方旁画下草药的样子,见她将药方揣进怀里跃跃欲试,忍不住提醒:“我听我母亲说,这株草长在高山悬崖边上,旁有鹰隼盘旋,十分凶险。你是想亲自取药吗?”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试试能不能找到,尽量早点带着药回来,这期间十二就拜托你了。”
听她要为十二奔赴险境,应见画内心没有一丝意外。
他早就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就像当初他救了她,她便说“我的命可以还给你”。
在她心里,人和人甚至人和妖的命均无高低贵贱之分,该她还的,她从不拖欠。
不如说,如果她就此退却,他才会感到意外。
“好,我等你。”最终,应见画只说了这一句,然后杜知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守了一夜,赵终乾来看过一次,只说需要什么直接上药阁拿。邬题想打听宫里发生了什么,被他遣伴竹敷衍过去了。
到了后半夜,十二的状态好了些,他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便走到院中对着月光发呆。夜凉如水,应见画不禁想起当时他潜入承端郡王的书房,那束为他指引的月光。
母亲会是什么妖?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尘封许久的妖丹,好奇地打量着。
据杜知津所说,越强大的妖结出的妖丹维持得越久。母亲去世已有十年,妖丹依旧完好,这是不是说明,母亲曾经也是大妖?
既然是大妖,为什么会被承端郡王的手下杀死?还是说,母亲根本没有死、她还活着?
不,他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如果不死也能取出妖丹,皇帝也不会那般煞费苦心了。他忽然后悔自己没有阻止兰花妖复仇,应该留皇帝一命,让他说出更多真相。
可惜,皇帝已经死了,他无从得知母亲究竟为何殒命。
今晚注定不安稳。不仅幽篁院内灯火通明,整座建昌侯府乃至琉璃京都彻夜不眠。建昌侯被赵太后宣入宫中,朝臣至今未能归家。侯夫人大病初愈,操持侯府的重任便落在了赵终乾身上。
帝崩,满城尽着白衣冠,哭声震天,却没有几人真心为皇帝落泪。赵终乾告诉应见画,如今,年幼的五皇子尚在襁褓中便被立为新帝,太后垂帘听政,胡大监身死,内宦失权;孙太师亡故,群臣无首。这座琉璃一般华美的城,一夜之间碎了满地。
听完他的话,应见画瞬间明白了星象的含义。
王朝更迭之象祸起萧墙,五皇子并非真正的皇室血脉,梁朝的江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易了主。皇帝,不,先帝如果知道自己不光没能长生不老永驻宝殿,反而断绝了祖宗传承,恐怕会气活过来吧?
然而这一切都和他,和杜知津没什么关系了。他们只是两个偶然路过琉璃京的普通百姓,不日便会离开,因为和赵终乾是朋友,因此见识了一些富贵,除此之外,毫无干系。
第二日清晨,杜知津空手而归。
琉璃京附近找不到。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她笑笑:“没事,是野兽的血,不是我的。”
他瞥她一眼,不知信了还是没信,翻出药膏让她擦擦。她捧着药膏在一旁坐着,不知想到什么,打了声招呼又走了,说是要去皇宫里找个人。
一号三人被十二反杀了,但十一没有,她下手有轻重,只是将人敲晕。
救十一的原因很简单,十二与她亲厚,往后十二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身边有个亲人朋友也不错。
作为重要证人,昏迷的十一被关在锦衣卫的地牢里。然而任何地牢都难不倒杜知津,不消一刻钟,她便拎着人回到幽篁院。
可在看清十一的面容后,应见画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她疑惑:“你之前认识十一?”
他摇头,神情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道:“你一看便知。”
说着,他引她入内,指着榻上的十二道:“十二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杜知津愕然。
两人有着如出一辙的眉眼,仿佛是一对双生子。
她顿时反应过来:“该不会,那二十个吃过妖丹的人全都长一样吧?”
应见画颔首:“很有可能。十二不是说过他们完全没有关于父母的记忆吗?也许也是受了妖丹的影响。”
闻言,杜知津沉默良久,半晌才叹出一口气。
皇帝死时,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应该是害怕服用妖丹会有后遗症,故而找了二十个孩子试药。可他在目睹十二他们的异样后,仍旧一意孤行。
何其残忍、何其自负,何其愚昧。
死不足惜。
“那,他们和兰花妖的阿姊,有关系吗?”她突然想到。
应见画:“这恐怕只有它知道了。你想见它吗?”
杜知津不解:“阿墨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让兰花妖出现?”
他含笑点头,当着她的面从匣子中取出一枚药丸。她惊得瞪大了眼,恍然大悟:“这是从邬题那得来的仙药?对啊,吃了仙药就能被附身我怎么没想到!”
她一抚掌,刚要拿药,被应见画躲过去。
嗯?为什么不给她?
应见画道:“你吃了,它要是发狂怎么办?”
实际上,是他有事想问兰花妖,而有杜知津在,某些事无法诉之于口。
或许附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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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和兰花妖通过所谓的识海沟通。
杜知津一听他要自己吃仙药,立刻表示反对。应见画问她:“那你打算让谁吃?侯夫人和邬题都不行,且其他人吃下未必会起效。”
“既然其他人未必会起效,阿墨你为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她抿着唇,脸上写满抗拒。
她越是反对,应见画越是暗爽。
看,她在关心他,她很关心他。
“无妨。你知道的,我对妖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吸引,比如幻妖。”
事实胜于雄辩,杜知津无话可说,只能闷闷不乐地看着他吃下那枚药。
他冲她浅浅一笑,手掌轻拂过她的脸颊,似是为她挽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也有些害怕。
害怕兰花妖绝望下与他同归于尽。
可他又想到,自己若是为她而死,不就能在她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自从得知母亲是妖、自己并非纯粹的人以后,应见画的一些观念便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而他浑然未觉。
他轻声安抚:“有你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见他心思已决,杜知津不再阻拦,安静地等候在旁,目睹他陷入沉睡。片刻后,“应见画”重新睁开眼,只一眼她便知道,这是兰花妖。
“跟我来。”为了不浪费时间,她直奔主题。兰花被她带到院子里,一见两张相似的面孔,顿时愣在原地。
它看看榻上的十二,又看看昏迷不醒的十一,不自觉落下泪来:“他们是、是”“算是你阿姊的‘孩子’吧。”
听此,它走近了,目光珍重地将两人仔细端详。杜知津无声地叹了口气,别过脸,假装没有看见它流泪。
半晌,兰花妖低低道:“或许天道并非不仁,阿姊终究还是有一点东西留在了世上。”
她附和:“善恶有数,因果有报。”
它点头,忽又绽开一个苦笑,喃喃:“可惜我醒悟得太晚,已经酿下大错。你不会放过我的,对吗?”
杜知津平视着“应见画”,没有一丝犹豫道:“对。”
报仇不假,可伤害了那么多人也是真,她不会因为一时怜悯而动摇。
对于她的回答,兰花妖并不意外。它最后看了一眼十一和十二,下定决心,道:“他活不了了,把我的妖丹给他吧。”
杜知津一顿。就在她怔愣的瞬间,应见画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他被一束白光笼罩,待光芒消退,空中浮着一株含苞的兰花。
紧接着,兰花迅速开花、凋谢,结出一粒小小的妖丹。
她扶住意识尚未苏醒的应见画,对着那枚妖丹沉默。
地图上属于兰花妖的红点消失了。
顷刻,她喉间逸出声轻叹,垂首看着散落一地的兰花瓣道:“如你所愿。”
第77章 失忆
◎装进鸢飞鱼跃、也装进了他的身影。◎
被附身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像隔着一层薄薄的膜看这个世界,看什么都朦胧、听什么都不真切。“灵魂”从躯壳中抽离,应见画只能以另一个人的视角旁观“自己”和杜知津交谈。
他尝试着在识海中呼唤兰花妖,也确实得到了问题的答案。之后,兰花妖现出原型自献妖丹,他的灵魂由一阵旋涡吸了回去,重新获得了身体的主导权。
这个过程比灵魂抽离所需的时间更漫长,待他睁眼,已经是烈日当头,正午时分。
他立刻找到杜知津,询问十二的情况:“怎么样?人还活着吗?”
杜知津目露迟疑。见她这副表情,应见画以为妖丹也无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去街上买一只新出生的狗告诉她这是十二转世,她会信吗?
没等他想出好的解决办法,她道:“人是活着但,出了点意外。”
意外?兰花妖都剖出妖丹了,十二还能有什么意外?
怀揣着深深的不解,他掀帘进入特意为病人准备的房间。一进屋便看到十二已经醒了,正半坐在榻上,脑袋上缠了一圈厚厚的棉布。
他清楚记得,自己没有给十二这样处理,那么棉布便是杜知津缠的。
缠在脑袋上莫非十二脑子有问题?
他停在门口,不太确定地问道:“你感觉如何,身体可有不适?”
听到声音,十二转过头来,面上露出浓浓的疑惑:“你是谁?”
应见画愣住。
他这是
杜知津跟在他后面补充:“十二他好像,失忆了。”
————
应见画翻遍了建昌侯府的藏书,也未能找出关于治疗失忆的只言片语。杜知津推测可能是吸收妖丹的后遗症,根本无法治好。
他看她一眼,从她语气中听出了别的意思:“你不想十二恢复记忆?”
杜知津顿了顿,承认:“是。总归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忘了也好。”
当初,她第一次杀妖杀得血流成河时,足足两天两夜没能合眼。一闭眼,脑海里全是那些妖狰狞的表情。十二杀的甚至是自己曾经的同伴,是活生生的人,她不认为这份回忆有重新记起的必要。
也许,失去以前的记忆,是十二自己的选择。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让十一和十二待在建昌侯府?”他问。
她摇头:“越靠近龙脉他们越不舒服。而且留在琉璃京,随时有暴露的风险,他既然已经遗忘前尘,不如给他机会重新开始。”
有赵终乾在,替两人捏造新身份根本不在话下。十一醒来后听了这番话,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如果有的选,没人想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应见画:“趁宫里还腾不出手拷问剩下的人,你们走得越快越好。”
一旦锦衣卫中的任意一个开了口,十一和十二都别想走了。
杜知津也是这样想。她手上拿了两份空白的身份文书,问十一:“想好取什么新名字了吗?”
十一稍思片刻,道:“卫时衣。”
代号跟了她太久,虽然未必是她本人的意愿,但这个名字已经融入骨血之中,再也无法割舍。
从前她是锦衣卫十一,往后,她是卫时衣。
应见画:“那他便是卫时洱?”
杜知津觉得有必要征求十二本人的意见,虽然榻上那个人什么都不记得了。她隔着窗唤他:“时洱?”
他循声回首,诧异:“你为何,认得我?”
居然没把三字经治好。应见画挑眉,提笔在身份文书的空白处写下“卫时洱”。
挺好,起码还是三个字,自我介绍的时候不用念叠词了。
那边,醒来不久的时洱终于找到一位疑似认识他的人,忙问:“为什么。我在这。”
杜知津戳戳时衣,示意她来解释。时衣脑子活络,片刻就想好了说辞。
他们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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