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雨,这边南方多府陷入涝灾,另一边,北地不少地方的守军也哗变了——是在闹饷,闹得最严重的地方,据说士兵群起,连杀了好些将官。
此事视同造反,本该凌迟斩首,然而老皇帝终究不能自己扛着刀去给自己守天下,只?得传旨下去,清查期年欠饷的同时?,开了皇家的内库,先作安抚,又派了自己最信重的宗老将军赴北救火。
不得不说,此番景王这个好皇孙带着治水归来的五军营将士回京,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给皇帝吃了个定心丸。
据说南下一行回京后的庆功宴上,皇帝龙颜大悦,颁赐下不少的赏赐,与儿孙臣子们欢饮达旦。
皇帝有这样的好兴致,其他人自然没有不陪的选项,据说几个有头有脸的亲王都?醉了,然而最后,除却景王被安排在东宫歇下,其他成年了的皇子,都?没有留宿宫中的殊荣。
外人都?道,皇帝这是已有立储之心了,艳羡者、妒恨者皆众。
身在宫中,薛嘉宜就是想闭目塞听也做不到。
她难以克制地为他担心。
她对?于政治、朝局,早没了刚进宫时?的懵懂无知,能够分辨,皇帝的颁赐背后,其实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皇帝甚至连暂时?交予他的那一小撮兵权,也在他返京后急不可耐地收回了。除却把“景王”这个名号越架越高的火焰,其实什么也不剩。
不过,薛嘉宜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
他忙于大事,大抵也没空顾及她了,是好事。
冬雪一场接一场,这年的除夕,终于是来了。
宫外没了可去的地方,薛嘉宜也没有理由,再出去过什么年。
除夕的宫宴与她没有什么关系,宗太妃去的时?候,只?带了繁炽。
这种?日子,哪个宫里都?要松弛一些。薛嘉宜乐得清静,对?着暖炉、映着雪光,剪了好几张窗花,全送出去了。
陈卫这个太监也窜到了她们这里,还凑到她跟前,一面和她讨窗花,一面试探道:“哎哟,我们司仪大人这手?艺,啧啧啧,真是庆安宫一绝——”
薛嘉宜乜他一眼:“当真不是在取笑我?”
“岂敢呢!”陈卫又道:“再给我剪一张吧,我凑个好事成双。”
正正好拿去借花献佛,他心道。
一旁的宫女青菱不答应了,叫道:“好事叫你都?占去了,没门!我们先来的!”
另外两?个小宫女也附和着,薛嘉宜叫她们吵得脑袋疼,赶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陈卫得了窗花,却还没走,继续恭维道:“我瞧司仪眉目舒展,定是要有喜鹊登门了。”
过年么,说点吉利话而已,薛嘉宜也笑着说嘴了几句。
笑闹过后,宫女太监们各自扎堆,悄摸扔骰子推牌九玩儿去了。虽然是宫规严令禁止的事情,但除夕这样的日子,只?要不闹得过分,是没有人管的。
薛嘉宜不喜欢太喧腾的场合,就没有去凑这个热闹。
窗花也贴了,宫里分下来的果子也吃了,她托着腮,看着窗沿边上,自己堆的那个巴掌大的小雪人发呆。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她思?忖片刻,从?妆奁里翻出一只?碎碎的花钗,插在了小雪人圆圆的手?里。
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薛嘉宜抿唇笑了一下。
笑意还未褪去,一阵咯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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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的脚步声突然传来,她抬眼看去,便见是陈卫踩着雪、疾走过来。
“薛司仪——”陈卫小声唤她:“有人找你,你随我来一趟吧。”
见她眉心倏地就是一蹙,陈卫心虚地又唤了她一声:“薛司仪?”
薛嘉宜没有站起,只?看了一眼已经黑了的天,问他:“是谁找我?”
陈卫还想含混过去,把人哄出去再说,但见薛嘉宜一双眼睛格外清明,显然不说是谁是哄不动的,他脑袋一耷,只?得开口?道:“是景王那边,说有要事……”
薛嘉宜方才就有所猜想,此时?更是转过了头去,平静地道:“快到夜禁的时?辰了,内宫不该与外勾连,你替我去回话就好,我不去。”
她不为所动,陈卫只?得哀求道:“薛司仪,您多少挪步瞧瞧。”
薛嘉宜不喜欢被人逼迫,秀气的眉绞得更深:“怎么,我若不去,还有谁要来架着我去吗?”
陈卫咬了咬牙,冒着得罪她的风险,还是把话交代出来了:“那位殿下说……事涉司仪你的婚事,想请你……聊聊。”
——
常年没有主人的东宫,此刻只?有几盏落地宫灯是亮着的,与阖宫的喜庆氛围显得不甚相?融。
寝殿内,这会儿也只?点了两?盏暗灯,唯独琉璃窗上新鲜贴上的那一双窗花,看起来有些人气。
谢云朔独自拈着只?青瓷的酒杯,坐在窗前,透过红色的栅格,看向窗外细雪纷纷。
直到帘外有内侍禀报,说她到了,他才堪堪转过视线。
朱红的布帘叫内侍乖觉地打起了,那一道玉雕雪砌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挟着风雪里的寒气。
见她摘了风帽,规规矩矩地朝他行礼,谢云朔沉默一瞬,道:“怎么不多披一件?”
薛嘉宜抬手?,拂去了自己眉梢上沾着的一点碎雪,低眸答道:“多谢殿下抬爱,只?是有些东西太招人眼,我消受不起。”
闻言,谢云朔问她:“你想说的,到底是那件氅衣,还是别的?”
薛嘉宜咬了咬唇,索性直起腰道:“除夕夜,殿下拨冗召我,总不能是为了寒暄。有什么想说的,不妨直说便是。”
谢云朔极轻地笑了声,眉宇间?却不见半点笑意。
“坐吧。”
他朝一旁方几边的位置示意,自己也自窗边起身,坐了过去,“不过我觉得,有些话,得你先说。”
内侍奉来两?盏清茶,旋即便悄然无声地退下了,顺道轻轻带拢了外头的门。
屋内静谧无声,有限的光线映着琉璃窗外的雪光,衬得谢云朔本就幽深的瞳孔颜色更深。
他的话指向性太过明显,薛嘉宜已经无法装聋作哑。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慢腾腾地啜了一口?,把杯子捧在膝头,透过袅袅娜娜的茶汽,鼓起勇气开了口?。
“我其实也有话……想和你聊聊,殿下。”
谢云朔点墨般的瞳仁直视着她:“你希望,坐在这里的是谁?”
薛嘉宜微微有些窘然,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地换了称呼:“哥。”
很神奇的是,喊出这声“哥”的时?候,她心里非常诚实地,泛起了一丝如?释重负般的感受。
这个称呼,像是世上最简短的咒语,只?要轻轻地念出来,就可以开释她的所有情绪。
“哥……”
薛嘉宜又唤了一声,心情渐渐落定。
她缓缓抬起曜石般的黑眼珠,平心静气地问道:“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谢云朔没有否认。
他勾起一抹温煦的笑意,用完全不像生气了的语调淡淡道:“依赖了我这么多年的妹妹,忽然瞒着我,不声不响地就想把自己嫁出去,你说,我有没有这个资格生气?”
薛嘉宜一时?没有说话,只?有眼睫轻轻抖了一下。
来东宫的路上,她听着足下踏雪声声,想了很多。
她知道他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也知道她知晓这一切,眼下,不过是把话挑明了。
良久,薛嘉宜方才看着他的眼睛,很轻快地弯了弯唇角:“没错,我是想嫁人了。哥……现在,你知道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尤其这声拖了长音的“哥”,带着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挑衅意味。
谢云朔没能忍住,笑出了声,“那你不如?再猜一猜,我会同意吗?”
薛嘉宜抿了抿唇,道:“你身份尊贵,想做什么,自然没有我反抗的余地。既如?此,还问什么?”
谢云朔看着她,仿佛是轻嗤了一声:“你嘴上这样说,但实际没从?怕过我。”
真畏惧他,是不敢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的。
“这件事情,我不同意——此时?此刻,你已经可以开始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了。”
薛嘉宜抿着唇,没有回答。
暖色的烛光衬在她的脸上,愈发显得她神情倔强。
见她这副神情,仿佛在与他无声地对?抗,谢云朔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低眸,揉了揉自己的额颞。
“我了解你,外界的人和事左右不了你的想法,从?留宫到请婚,真正让你做这些选择的,是你自己。”
“但是婚姻大事,我必须以兄长的身份告诉你,我不希望你用自己的终身,来和我赌气,和我抗衡。”
薛嘉宜的瞳光微微闪烁着,却别过了头,没看他。
“那你敢说,这些话……”她哽咽道:“只?是出于兄长的身份与责任?”
谢云朔定定地看着她:“需要分得这么清楚?”
薛嘉宜偏着头,不吭声,只?露出一段柔白的颈项。
谢云朔轻叹口?气,答道:“好吧,我承认,刚刚那些不想你嫁人的话,不止因为我是你的兄长。”
见她仍旧垂着眼,看起来有些难过的样子,他继续道:“兄长的身份以外,我确实对?你有占有欲——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占有欲。”
“可感情本就分不了那么清楚,我对?你有这种?情愫,并不代表,其他感情就都?是假的;更不代表,我打算将过往种?种?悉数否认。”
说到这儿,谢云朔自嘲般轻笑一声,道:“说了这么多,浓浓,你该告诉我,你是如?何看我的吧。”
“否则……”他话音稍顿,目光似静水流深:“显得我很聒噪。”
眼底泛起一点突兀的湿意,薛嘉宜抿着唇,艰难忍下,声音发紧:“我不知道。”
或许因为今晚是除夕夜,她的眼窝格外的浅。
开腔之后,眼睫间?氤氲的湿意很快就泛滥成灾,连缀着落了下来。
“我不知道……”她一边掉眼泪,一边摇着头重复,声音又轻又细,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害怕,我不知道该如?何看你……我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
从?前她遇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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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扰,遇到什么想不明白的人和事,总是可以问问他的。
可偏偏这件事上不行。
他没有办法回答她,更没有办法替她决定。
薛嘉宜低着头,抬手?拭泪,一张素洁的帕子被递到了眼前,她抬起朦胧的泪眼,犹豫要不要接过的瞬间?,看到了他袖底的那一根彩绳。
是当年的那条长命缕。
或许不能叫彩绳了,昔时?的鲜亮颜色早已经褪去,但仍旧被他珍重地系在腕间?。
薛嘉宜微微有些出神。
枷锁、抑或者牵绊,男女之情、抑或者亲伦之爱……这一线,到底相?隔在哪里?
她接过了这张还带着些他怀中温度的手?帕,慢慢吞吞地擦着脸上渐渐干涸的泪痕。
“抱歉。”她攥着帕子,轻声道:“我又把你想成坏人了。”
他说的不错,不管什么理由,她对?自己做出这样轻率的决定,他确实是有资格气一气的。
来东宫的路上,她以为将要面对?的是他的愠怒,做了很多心理准备。
谢云朔微微一笑,问道:“上次你让廖泽带话说‘抱歉’,也是这个原因?”
“不止……”薛嘉宜把樱粉的唇抿得发白,不无心虚地道:“还因为,我对?你说了许多过分的话。”
她其实很清楚,相?比一句“我不喜欢你”,那些恨不得把从?前相?濡以沫时?的感情都?打成虚情假意的话,才是字字诛心。
“没关系。”谢云朔挑了挑眉:“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那些只?是气话。”
见她又把脑袋埋下去装鹌鹑,他笑了一下,反问道:“亲人的一部分,不可以吗?”
“可、可以的……”
薛嘉宜有点磕巴地回答他。
谢云朔忽然放沉了声音,郑重唤她:“浓浓,看着我。”
薛嘉宜乖乖把脸仰了起来。
明净的一张小脸上,那双漂亮眼睛里蒙着的水雾,已经渐渐褪去,真实的情绪,终于显得不再朦胧。
“厌恨一个人,不是这样的。”谢云朔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道:“纠结,犹豫……相?比恨我,你更像是无法面对?。”
连这会儿看着他,眼神都?在闪躲。
不待她回答,他便正色下来,道:“前段时?日是我心急,迫你太紧,是我的错。今天说这些,只?是想让你安心。”
他说了一长串,薛嘉宜一时?还在消化,不由歪头看他一眼:“安心?”
谢云朔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我好像……还没和你说过,我心意到底几何?”
薛嘉宜的心猛然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想要逃避,整个人却像是被他灼然的目光定在了原地,竟是僵得一动也不能动了,只?能任凭他的声音响在耳畔。
“此生,我只?认定你一人,是兄长也好,是丈夫也罢。”
“我想娶你,我……只?会娶你。”
第54章
见她目光怔然, 连呼吸似乎都停滞了,谢云朔和从前无数个时刻一样,屈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颊侧。
“没听够?”他的眼睛在?笑:“想听哥哥再说一遍?”
今夜与她剖白, 当然是蓄谋已久。
不过让他自己也意外的是,把这些话说出口, 比他预感中还要轻松。
见他似要再度启唇, 薛嘉宜慌忙找回了丢失的魂魄, 急急摆手道:“听见了, 我都听见了, 不用再……”
说到一半, 她忽然发现他方才那句的狡诈之处——
她非常轻易的,就承认自己什么都听见了,失去了装傻的余地。
谢云朔看出了她的瑟缩,不由轻笑一声,神色却愈加认真:“我知道你的顾虑,但除了你自己的心,你什么也不必担心。”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 一切都是纸糊的。这段关?系以外的所有外物,都该是他来处理。
“不过……”他话音稍顿,随即一字一句地道:“今日与你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知晓, 并不是要逼你做什么决定。我们来日方长,你可以慢慢考虑, 只要你愿意, 我永远都在?。”
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薛嘉宜吸了吸鼻子,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虽然没有应下, 但至少也没拒绝?
谢云朔挑了挑眉。
刚知晓她打算请太妃指婚的时候,他自然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打碎所有的、所谓的隔阂,直接将她困在?身?边。
好在?他理智尚存,也很?快知道了,她虽然请婚,但并没有具体的人选。她做这个决定,是想逃避他,而不是真的有了喜欢的人。
是软是硬,都只是手段而已。见她态度有所松动,谢云朔目光稍敛,如他自己所允的那般,主?动转移了话题。
“阖家团圆的日子,好了,不逗你哭了。”他神色温柔地看着她,缓声道:“听陈卫说,你一天仿佛都没吃什么。现在?想吃点什么吗?”
听前面半句的时候,薛嘉宜的眼圈还有点儿酸酸的,可听到后面那句,抬眼又见那一双已经叫他贴起来的窗花,她又窝窝囊囊地瞪了他一眼:“你一直让人盯着我……”
她就知道,陈卫那小子探头探脑的,一肚子坏水!
谢云朔一点不心虚,反还问她:“那你是打算,替我把妹夫都挑好了,再来告诉我?”
话的尾音微微上扬,夹杂着一点难以忽视的攻击性。薛嘉宜缩了缩脖子,到底理亏,嗫嚅道:“我这不是怕你……”
“怕我什么?”谢云朔眉梢上挑,倒没深究,只道:“只要你答应我,不再自己闷声做这样大的决定,新岁开始,我便再不派人盯着你了,如何?”
薛嘉宜没料得他今晚会如此好说话,怔了怔,旋即像怕他反悔一样,忙不迭点头道:“好,我会的。”
她性子和软温吞,答应的事情却极少有做不到的时候,谢云朔笑笑,站了起来,轻描淡写地转过了话题。
“汤饺,还是年糕?从南边回来的时候,我特地命人带了些藕来,粉得很?,很?适合煨汤,要不要吃?”
即便不饿,薛嘉宜都要叫他说馋了。何况今天是年三十?,因为触景生情,她的心情格外的不好,从早到晚也只垫了两只果?子,这会儿早已腹中空空。
“夜深了,会不会不方便?”
她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口水。
“不会,我也有些饿了。”他随口道:“宴席上的东西?,实在?是叫人没什么胃口。”
谢云朔一面说,一面要打帘出去,薛嘉宜也跟着起身?了,还悄悄牵住了他的袖摆,小声唤他:“哥哥。”
谢云朔顿住,睨她一眼:“还想说什么?”
薛嘉宜攥着他的袖摆没松,指腹不自觉地抚摸着袖口上的纹路。
她低下眼帘,郑重地道:“这段时间,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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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很?久,关?于?我自己。”
“我实在?是一个懦弱的人,我的人生,也很?少自己做决定。我总是在?被事情推着走,命运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或许算不上好命,可是这么一路走下去,也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
“特别是……”她顿了顿,无比认真地看着谢云朔的眼睛:“我时常感到庆幸,因为,你是我的哥哥。”
稍间外,灯点得更亮些,明暗之间,谢云朔的瞳孔显得愈发幽深,看起来并不为这句话而高兴:“现在?说这种话,其实是在?怪我。”
“是有一点啦……”
薛嘉宜没有否认,但仍旧固执地抓着他的袖子。
她的声音近乎轻喃,夹杂着一丝怅然若失的意味:“对从前的我而言,我们的兄妹情分?,就是世上让我最安心的所在?,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躲进去。”
只要躲进去,任凭外面的风雨再大,她也不会害怕。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段关?系本身?,成?了一种不确定的东西?。
谢云朔没有回答。
他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了她握着他袖摆的手背上,把她的手推掉了。
薛嘉宜瞳孔微颤,还来不及反应这是什么意味,便见他后退一步,朝她展开了双臂。
心尖像是被一把攥住,又一把松开。薛嘉宜再克制不住,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温暖的、熟悉的怀抱,带着独属于?她的安全感。
不同?于?方才安静的眼泪,她闷在?他怀里,彻底大哭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我对你到底算是什么感情。可除了你以外,我再也没对别人有过这种感觉……”
“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想与你分?开。我不要和你分?开……我舍不得你。”
她的话音已然被泪水淹没,说到最后,实在?没什么逻辑和道理。
谢云朔低下头,安抚性地轻拍她颤抖的背脊。
她许久没有这样直白地依赖过他了。
“不会分?开的。还记得去年的烟花吗?”
他低声说着,见她仰起脸,抬手捋了一把她泪湿的鬓发。
“那时,我便告诉自己……”他看着她蓄满水光的眼睛,温声道:“明年、后年,往后的每一年,我再不会让你一人。”
薛嘉宜呆呆地看着他,樱唇轻颤,谢云朔眸光微闪,正欲低头吻下去,她却忽然闭上了眼睛。
她踮起脚,迎着他,轻而坚定地吻了上去。
第55章
不论是汤饺、年糕, 又或者是传说中粉粉的?、很适合煨汤的?藕,这会儿大抵都?吃不上了。
谢云朔像是被点了穴一般,任她施为、没有反抗, 只有揽在她背上的?手?掌悄然下移,托住了她的?后心, 非常大方?地?给她借了点气力。
她像是才学会采食的?小鸟, 一点点凑在他唇边轻啄。
谢云朔叫她亲得想笑, 也有点儿痒。
直到她学着他从?前的?方?式, 要轻轻撬开?他的?齿关, 他才勾起掌下的?纤肢, 把她往自己跟前一带。
薛嘉宜立时感受到了某些颇具炙感的?威胁,耳廓瞬间烧了起来,她稍偏过头去?,却正好叫他将耳垂衔入了口中。
“是你主动的?……”他咬着她的?耳朵说,声音低哑难言:“以后,不许后悔。”
他的?气息燎烫,话音里却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冰冷意?味, 薛嘉宜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这是一句值得认真?回答的?话,至少?值得看着他的?眼睛说。
她努力挣开?他一点,对上他沉沉的?眸光,才小声地?道:“至少?今天, 我不后悔。”
她站得不够高,看不到所谓的?未来和以后, 只能看见此时此刻, 自己的?心。
“真?小气……”谢云朔咬不到她耳朵了,只能追着在她脸上啃了一口,“只有今天?过了今晚, 你便不打算要我了?”
亲吻变成了啮咬,一时间,这人的?贪欲更是浓烈到如有实质,像是一团浓云,要把她裹进?去?、成为它的?一部分。
薛嘉宜招架不住,只得软声讨饶:“没有不要你呀……我要你的?,哥哥,我什么?时候都?要你的?。”
这声哥哥唤得很随便,其实并无缱绻的?意?味,抵在她身前的?男人却是身形微颤,紧接着,便低下头,把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薛嘉宜原以为这是另一种作弄,可他却只是安静地?伏在那儿,抱她很紧。
直到一点湿烫的?东西,顺着她肩颈的?弧线悄悄滑过,她才恍然发觉了什么?。
既是一体同心的?兄妹,因为失去?了血缘而变得患得患失、犹疑不安的?……又怎么?会只有她呢?
“哥哥……”薛嘉宜轻喃着,感受着他贴过来的?、不再受心墙阻隔的?心跳,把他也抱得更紧了:“你是我的?。哥哥,我不会不要你的?。”
像是心中悬吊的?巨石终于落地?,又像是听候多时的?审判终于有了结果,谢云朔还来不及分辨自己到底是何种心情,便听得她的?声音,撒娇般再度响起。
“哥,你看着我——你看看我呀。”
谢云朔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也意?识到了他的?这点狼狈被她发觉了,有些艰难地?抬起了头。
他的?下颌绷得很紧,稍偏开?了脸,她却抬起柔白?的?手?,轻而重之地?捧了上来。
“哥……”
她掂着脚,仰脸去?够他,即使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谢云朔还是低下脖颈,朝她凑了过去?。
湿濡的?触感传来,他微微一怔。
薛嘉宜捧着他的?脸,轻轻启唇,舔吻着他眼尾的?湿痕,像是在小兽在舔舐、安抚受伤的?同伴。
“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她郑重地?说:“也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谢云朔久久未答。
良久,他方?回过神来,在她脸上胡乱亲了几口,随即便将她打横抱起,往内间走去?。
不够明亮的?灯火,已经染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馥郁的?暖香萦绕在鼻尖,直到咣啷一声传来,勾着帐幔的?金钩清脆地?落到了地?上,薛嘉宜才勉强拢回了一丝神智。
狭小的?四方?空间内,现下,是彻底只有她和他两人了。
感受到铺天盖地?的?他的?气息、想到自己正躺在他睡过的?床褥上,薛嘉宜不受控制地?羞窘了起来,罗袜里的?足尖都?不自觉蜷了蜷。
她抵着他一点点伏下的?坚实臂膀,一字一顿地?道:“不……不好的?,明日是,初一……”
初一是大日子,他的?身份,一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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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许多事情。
“而且……”她别过脸,尽量不让自己被他身上的?热意?烤到,小声道:“我不想吃苦药。”
小时候身子不好,她也算吃过许多药了,可那时煎的?避子汤,还是苦得她舌根都?发麻。
也许,还伴着些眼泪咸涩的?味道。
谢云朔单臂支在她肩侧,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道:“把我当什么?人了,叫你吃那些伤身子的?药?”
那时是权宜之计,没有别的?办法?。
薛嘉宜微微瞪大了眼睛:“可是……”
她咬了咬唇,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可是、如果我……”
见她眼神乱飘,又不知道想哪儿去了,谢云朔低头,凑到她耳尖上,惩戒般咬了一下。
“又在多想?”他直起身,掌心在她的?颊侧轻抚,“我知道轻重,别怕。”
带着薄茧的?掌心缓缓下移,交叠在了她摸在自己腹前的?手?上,他轻摩着,在两个人之间,带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他虽然很想、很想用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融的?孩子……来证明她和他之间的?牵系,但他也知道,不能是现在。
日后的?骂名他来担,现在,他不会污损她的?名声。
薛嘉宜还想说点什么?,谢云朔却又吻上了她的?唇角,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交给我,”他的?手?指滑入了她的?指缝,固执到连她的?手?掌都?要填满,“一切……都?交给我。”
他的?声音深沉、不见慾色,听起来简直是一个正人君子,任谁听去?,恐怕都?不会相信,此时,他正抵在朝夕相处了十数年、没学会走路就学会了牵手?时的?妹妹身前。
薛嘉宜的?脑子已是一团浆糊,轻而易举地?相信了他。
等到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唇齿间溢出的?曼声,已经是她自己都?想捂住耳朵不听的?程度了。
……饶是薛嘉宜看不见自己,她也能意?识到,这一定是一个很糟糕的?场景。
她背后的?枕褥估计已经叫她扭蹭得一片狼藉,身上衣料更不剩多少?,而他依旧衣冠楚楚,腰间鞶带仍在,冷冰冰的?,抵在她胫前时,凉得她髌骨都?在抖。
丰神俊朗的?郎君弯唇一笑,眉目生辉,并不似在做狎樂之事。他轻轻合掌,拢了拢那抔淋漓的?晶莹,如竹修頎的?指骨,旋即便和与她十指紧扣时一般,不容抗拒地?嵌了进?去?。
薛嘉宜眸底水光更甚,懵懵的?,快要哭出来了:“哥……”
谢云朔不错眼地?注视着只剩乌发蔽身的?女郎,轻笑着问:“叫我做什么?,嗯?”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薛嘉宜有些承受不住,眼尾湿红,羽睫上生理性的?泪珠颤颤:“不、不可以叫你吗?”
谢云朔心情愉悦地?弯起了唇角,他腾出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颌,复又重重吻了下去?。
“不是可以,”他低声道:“这种时候,是只能叫我。来,再叫一声哥哥听听。”
见她不想理他,咬唇别过了脸,谢云朔垂下眼睑,很危险地?笑了一下,旋即便换了更灵巧的?所在,以另一种方?式吻住了那裡。
层层叠叠的?水磨工夫,尚还懵懂的?妹妹显然无法?招架,不多时便连告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又过许久,直到哄着骗着她连声说了许多句,再不敢想嫁与旁人的?事情,谢云朔方?才放过,重新凑近,屈指碰了一下她的?脸颊肉。
暖漾漾的?困意?中,薛嘉宜勉强回过神来,瞧见他挺而微翘的?鼻梁的?瞬间,本?就漫着粉云的?两颊愈加绯意?盎然。
“哥哥……”
她终于晓得,该撒娇了,抱着他的?手?臂轻摇了摇,正要再唤一声,朝他讨饶,张嘴却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反正没地?方?躲,她闷着头,索性往他怀里扎:“困……我困了。”
“上回也这样?。”谢云朔在她耳边磨了磨牙:“自己畅快完了就不管了。”
“那怎么?办……”薛嘉宜努力睁大眼睛看他,看起来十分有十二分的?无辜。
谢云朔败下阵来,明明有点儿享受她此刻的?娇气,却只板着脸,像一哥真?正关心妹妹身體的?好哥哥一般问道:“饿不饿?”
她把脸埋进?他的?心口,声音闷闷的?:“已经不饿了。”
他又道:“我抱你去?洗沐?暖房里备了热水。”
“不要,现在只想睡觉。”
攀着他的?小臂都?是虚浮的?,没什么?力气,她是真?困了。
谢云朔想了想,没执着一顿饭,一手?抱着她,一手?甩掉外衣,抱着她躺了下去?。
躺下之后,她更是双手?双脚都?要抱着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生病时的?样?子。
这种程度的?親密,对于现在的?谢云朔来说和上刑没什么?太大区别。他勉强调息了一会儿,怀里的?人却又毫不体谅地?动了起来。
她贴在他心口,因此他能感受到,她的?鼻尖似乎是耸了耸,像是嗅到了什么?。
“你房里怎么?点了香呀?闻起来暖暖的?。”薛嘉宜咕哝道:“我记得你不喜欢熏香的?。”
她刚刚还认真?闻了一下,不是他衣服上的?味道,应该是寝殿里用的?熏香。
谢云朔本?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她的?头发,闻言,动作一顿。
惯来七情不上面的?凛漠面孔上,更是浮现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好在……
她看不见。
他微垂眉眼,淡淡道:“许是底下人安排的?。”
薛嘉宜“哦”了一声,没太在意?。
她闭着眼睛,就要睡着之前,说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哥,我要回薛家?一趟。”她轻声道:“我想去?母亲的?神位前……和她说说话。”——
作者有话说:此男现在的正常也是一种不正常
第56章
她已经很久没在他面前提起过母亲了。
谢云朔揽着她, 低声问:“想说些什么?”
鸦羽般的长睫依旧因为困倦而紧阖,她环着他的腰,额头抵在他肩上蹭了蹭。
“说我们的事呀。我不?能瞒着她, 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谢云朔低头贴了一下她的发顶。
“这次不?了,”他说:“我有机会?再去吧。”
那间充满着临暮之气的寝屋里的画面, 不?期然浮影在他眼前。
不?论如何掩饰、描补, 都没有办法改变, 少时, 他确确实实是把?她的母亲当?作母亲的。
他对薛嘉宜的心意, 可以堂而皇之地告诉所有人?, 但若朱婉仪当?真泉下有知,他面对她,却不?可能不?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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