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卡利昂沉默了片刻,他并未开口解释,而是先行通过【心灵链接】,与荧单独建立了联系。当他将方才自己所“看”到的、那足以让任何生灵都感到不适的画面,尽数传递给荧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厌恶。
“它们的灵魂在挣扎着向我走来。”
荧的脸色,在接收到那份画面的瞬间也变得有些难看。
在阿卡利昂的视野之中,那些丘丘人的灵魂,被一条条锁链约束着,皮肤已经脱落,内里有深红发黑的能量涌动,只能说勉强说初具人形。
“原来如此。”胡桃了然地点了点头,她以一种专业人士的口吻解释道,“这些丘丘人的灵魂,早已被那不知名的诅咒所污染,其存在的【概念】本身,已经被提瓦特的地脉视为了‘异物’。当它们死去之后,地脉不会接纳它们,它们也无法回归轮回。无处可去的它们,自然只能本能地,被你这样充满了生命力的存在所吸引了。”
她顿了顿,脸上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充满了促狭的笑容。
“说到底,还是龙宝宝胆子太小了嘛。这些鬼魂又没有实体,怕什么呀?”
“我并非是被吓到了。”阿卡利昂摇了摇头,他那双灰白色的龙瞳,平静地注视着胡桃,“我只是......他们被诅咒折磨得让我看不下去了。”
还是那句话。
若是看不到,他或许不会在乎,但既然看到了,而自己,又恰好拥有解决这份痛苦的能力,那么,他便不能坐视不理。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些丘丘人的设定,折磨的刑期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真是可笑,那些真正犯下大罪过的人还能到世界之外逍遥快乐......
如今看来,自己的【灵能】似乎对这种源于死执政之外的诅咒,有着极佳的克制效果。不过,这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诅咒?”胡桃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什么样的诅咒?”
阿卡利昂并未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魈。
而魈,也只是沉默地,用她那双不含任何情感的金色眼眸,回望着胡桃。
那眼神,直接了当的在说——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不能说就不能说嘛。”
胡桃立刻就明白了,她吐了吐舌头,便偃旗息鼓,不再追问了。
既然阿卡利昂能够处理,那么她也就无需为这些灵魂而担忧什么——在她的视野里,这些灵魂在触及到阿卡利昂的力量后,灵魂就被‘净化’了,以他‘净化’自己体内死气一样的方式,这些纯净灵魂得以被地脉接纳,回归提瓦特的生死循环之中。
于是一路上,她老老实实地认认真真地看着阿卡利昂如同扫地一般,将沿途所遇到的所有丘丘人,连同它们那被诅咒的灵魂一并彻底地净化。
直到,两枚裹挟着冰冷杀意的漆黑箭矢,毫无征兆地自黑暗的角落中呼啸而出,一枚被魈打落,一枚擦着荧的脸颊,被阿卡利昂一把攥住,只差一点,就能命中她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刻,一股足以让整个地下盐都都为之震动的恐怖气场,自阿卡利昂的身上轰然爆发!
紧接着无尽的光与影爆发,阿卡利昂直接变回了原形,此地足够宽旷,大约有三十个平方公里左右。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的咆哮,自他的喉中轰然炸响!紧接着,一道足以将视野中的一切都彻底吞没的奔流不息的火焰洪流,便如同决堤的天河,向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倾洒而出!
那火焰龙息,其核心的直线长度,达到了一千三百米,扩散宽度有两百米,席卷高度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四百米!
一瞬间,盘踞在盐都核心的那为数二三百的丘丘人部落,以及其中夹杂着的深渊法师,便在这 滔天的龙之怒火中,连同他们脚下的土地,一并化作了虚无。
即便那枚箭矢可能连荧的皮肤都无法擦破。
可问题是,这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穿过力场的攻击......还是膨胀了啊。
“【救世贤者龙】,冷静点!”
“我没事!”
荧和派蒙迅速地飞上前去,一左一右地,安抚着那头依旧处于暴怒之中不断喷吐烈焰的巨龙。
现在的阿卡利昂可以连续维持这种攻击数个小时不带停歇的。
而一旁的胡桃,则被阿卡利昂这毁天灭地般的阵仗,给彻底震惊到了,一时间,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那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龙息过后,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占地快要接近两平方公里的熔岩长湖。
盐化的土地,在遇到极致的高温之后,蒸腾起滚滚的白色雾气,却又在靠近阿卡利昂的瞬间,被他周身那无形的力场,强行终止。
对此,一旁的魈,却是不以为意。毕竟是拥有着强大力量的天生存在,因为重要的同伴受到威胁,而做出这等过激的行为,也不用在意,阿卡利昂并没有发狂到过去夜叉们因同伴们受伤与死去的地步,还不需要出手。
她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直到阿卡利昂的情绪,在荧与派蒙的安抚之下,渐渐平复。
“......呼。”胡桃直到此刻,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看着眼前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以及那头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巨龙,发自内心地惊叹道:“阿卡利昂......你,好厉害啊!”
这句充满了纯粹崇拜意味的赞叹,让刚刚平复下来的阿卡利昂,感觉自己做得有些太过了。
盐之魔神赫乌莉亚的陨落之地,因为阿卡利昂这番无心插柳的破坏行为,已经彻底地显露了出来。在那片巨大熔岩湖之后,一座保持着完整形态的古老神殿正静静地矗立着。
上面环绕着钟离的仙力。
从千年之前到现在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衰减。
“派蒙,帝君的信物。”魈的目光转向飘在半空的白色漂浮物。“给我。”
“诶?”派蒙闻言,立刻将那枚散发着温润金光的印章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脸上写满了不舍,“要、要做什么吗?”
身为一个小财迷,对这岩王帝君的亲手所造之物的价值是是十分清楚的。
“解开帝君亲手设下的封印。”魈的回答言简意赅,她那双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下方那座被符箓群组成的阵地所笼罩的神殿,“此地封印的核心,与帝君伟力相连,非他本人的力量不可解。”
众人很轻易地,便取得了那位魔神所遗留下来的权能器具。怎么说呢,不愧是那位以生性柔弱而闻名的魔神,没有一件,是能用来攻伐战斗的,全部都是些用来创造与计量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器物。
“唉......”胡桃拿起其中一柄精致的标尺,轻轻地叹了口气。她那平日里总是充满了促狭与活力的梅花瞳,此刻,竟流露出一丝看透了生死别离的悲悯。
“‘盐’者,百味之首,亦是维系生机之本。这位魔神大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只是想让她的子民们,过上衣食无忧的安稳日子吧。”她抚摸着那冰凉的尺身,轻声说道,“留下的权柄都不是用以征伐天下的利剑,而是用以公平计量的标尺,用以调和百味的盐皿。真是......温柔得有些可悲了呢。"
“这里是表层位置,接下来的道路,只有我与阿卡利昂能走。”魈看着那座神殿之中被金光隔开的地下入口,表情变得无比凝重,“帝君所封印的魔神直接身陨之地,与提瓦特上其他魔神陨落之地不一样,由于没有扩散其中所蕴含的权能残渣与怨念,对人类的危害是绝对致命的。”
“原来......降魔大圣也会露出其他的表情啊?”然而,派蒙的关注点,却总是如此的清奇,她绕着魈飞了一圈,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当即,魈那双冷冽的金色眼眸,便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精准地对准了那口无遮拦的派蒙。
“我也不行吗?”荧看了一眼身旁那沉默的巨龙,心中涌起担忧,她向前一步,直视着魈那双比自己眼睛之中的金色稍微暗伤一些的眼眸轻声问道。
“不行。”
魈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带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没错,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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