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愿的完整话语。
那双本应如同熔金般璀璨的眼眸,此刻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焦点,只剩下生理性的泪水自眼角不断地滑落。
她的声音,早已不是最初那般充满了祈求意味的悲鸣。
而是一种介于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欢愉之间的连她自己都不明所以的矛盾与迷乱的婉转·呻·吟。那声音,如同被狂风所撕裂的丝绸,沙哑,而又带着一丝朦胧的致命诱惑。
阿卡利昂每一次的挺进,都像是一柄烧得通红的烙铁,在她的灵魂最深处,印下了一个永不磨灭的支配烙印。
痛。
好痛。
仿佛整个存在,都要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给彻底地从内而外地撕裂、撑开、碾碎。
然而,就在她的意志即将被这无尽的浪潮彻底吞没的瞬间,异变陡生。
她的身体,突然之间涌现出一股力量,令她的体型不知什么原因变大了——灯塔也好,黑暗空间也好,都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直觉令荧联想到了她那应钟离师傅的修仙功法而亮起的灵光,但她现在哪有功夫想那么多!
此刻她的体型,便已然相当于人形态的阿卡利昂三倍大小。
战局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地逆转。
先前的小马拉玩具车的场景,转瞬之间,变成了小马拉大车的样子。
可即便就算如此,局势依旧在阿卡利昂的掌控之中。
他的【士兵】,皆是身经百战的精兵强将,其意志与力量,远非寻常的乌合之众所能比拟。
对面的【城池】,如今所拥有的只不过是体量上的优势罢了。
区区荧,看我一回合便将你斩于马下——然而,败北的却是他。
阿卡利昂的【士兵】,在他那充满了绝对自信的冲锋之下,被那座拥有了无限纵深的城池,给轻而易举地彻底吞噬、绞杀、直至【斩首】。
这不可能!没理由的啊!
在这短暂的【贤者时间】之中,阿卡利昂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甘,重新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没关系——不过是一时的大意罢了,还有第二回合......
报,我军大将,再度被斩。
这一次,阿卡利昂自那城门之内流淌而出的【鲜血】,更多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大意了。
但他还能再战!
只要一息尚存,他便能战斗至最后一刻!
今日,我阿卡利昂,便要战至最后一刻!
第三回合......败。
没可能的啊!没可能的啊!没可能的啊!
呱!我阿卡利昂没可能会败的!
如果直接变成原形,他绝对能将荧再次杀得兵败如山倒。
可问题是,那样一来,不就等同于,他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吗!
咕——阿卡利昂,绝不接受啊!
“啊——”
这场令人气血沸腾的‘惨烈’攻城大战,就这样一直持续着,直至,一位全新的【蓝嗣】降临于此地。
那并非少女的惊呼,而更像是一块小石子投入死水后戛然而止的声响,但这也终于让这场好似永无止境的战斗,迎来了暂时的休止。
阿卡利昂与荧,不约而同地停止了那早已化为本能的攻伐。
在最后几次的交锋之中,阿卡利昂凭借着那份源自真龙的超凡耐力与观察力,总算是成功地顶翻了荧,挽回了一丝颜面。
他们一同将视线投向了来者——那是一位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及肩短发,刘海整齐地搭在额前,右侧的鬓发上别着两枚平行的金色发夹作为点缀,脑后还有一束长长的马尾垂到光洁谷地之下的曼妙少女。
她的身形相比荧的纤细来说,带着一种扎根于大地的沉稳与力量,一如她此刻那双本应冷静果决,却写满了震惊与迷茫的眼眸。
她下意识地后撤半步,身体紧绷,摆出了一个随时准备应对威胁的戒备姿态。然而,这只是持续了短短一瞬。
那张冷静的脸上,血色正不受控制地从脖颈向上蔓延,浸染了耳根。
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倒也不是恐惧,虽然眼前是这般超越常理的景象——阿卡利昂那依旧彰显着非人力量的真龙巨物,与她自身同样不着寸缕的处境——本应激起她的战斗本能或是强烈的警惕。但……
为何……那份源自灵魂深处,如同归巢般的亲切感,竟如潮水般涌来?
她的身体都因这股莫名的共鸣而阵阵发软,连凝聚一丝力量去抵抗或逃离都做不到。
反而却仿佛被唤醒了她原始本能,令她竟然也想要加入进去?!
这荒谬的共鸣……究竟算是什么?她不断追寻的身份谜题,难道答案就在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中吗?
“别怕,”荧的声音带着一丝战后的沙哑,如同一缕缕夏日夜间凉风徐徐吹来的温柔。“我们都是‘蓝嗣’,另一个你。”
“‘蓝嗣’?!”
这个词汇如同能够粉碎巨人头颅一般的巨锤,在听见的瞬间,便狠狠地砸入了黑发少女的意识最深处。
头疼欲裂。
不是单纯的物理层面痛楚,她能感觉到仿佛整个灵魂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奇特共鸣,给撕裂成亿万块的恐怖分离感。
无数早已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如同被阳光穿透的繁密树叶,于她那混沌的意识之海中,投下了无数斑驳的光点,根本无法再整合为一。
她捂着脑袋,曼妙的身躯因这无可抵抗的剧痛而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那份自灵魂根源处涌现,好像早已跨越了无数世界的古今未来而维系在一起的亲切感,是如此的真实不虚,令她无法对眼前那两道身影的话语,生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怀疑。
“你怎么了?”
阿卡利昂与荧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充满了关切的询问。见那倒地的少女只是在无声地颤抖,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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