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会,眨眨眼:“老公,你是不是和我说话啦?”
“嗯。”费郁林唇边带笑,“我说你今天很美。”
李桑枝脸一红,凑到他耳边问:“那我昨天不美吗?”
费郁林侧过面庞,让她嘴唇印上来:“也美。”
“每天都美。”他吻了吻她。
小女友的注意力被分散,没再紧绷。
**
科目一李桑枝考了95分,到了科目二,她是礼拜三跟礼拜五晚上七点到八点半,以及礼拜天全天练车。
礼拜三专攻单项,礼拜五是综合练习,礼拜天是模拟考,有时间就把弱项强化强化。
李桑枝科目二不太顺。
一车四个人,教练跟三个学员,除了李桑枝,还有两个大学生,一男一女。
男生被她拒绝过见到她就脸红,女生见到她也脸红,他们没练好就和她说,问她怎么办,真是烦,她哪里知道,她自己不也练不好。
李桑枝不是在驾校练车,就是在脑子里练车,她忽略了费郁林,都没心思扯扯鱼线遛他玩。
……
费郁林在应酬时多喝了几杯酒,他离场去空中花园吹风。
贺奇峰八卦地跟过去:“吵架了?”
费郁林口中酒气有些重:“她最近在学驾驶。”
贺奇峰挑眉:“学驾驶就学驾驶,女孩子会开车也算是门不错的生存技能,这有什么问题吗?”
费郁林面色冰冷:“不要我教。”
贺奇峰:“……”
就这事?幽怨上了?兄弟,你是天泰董事长,不是驾校教练,这活你也做?
他忍着笑拍拍好友的肩膀:“那是知道你工作累,心疼你。”
费郁林一顿。
“让我说中了是吧。”贺奇峰懒洋洋,“小姑娘惯会这一套。”
言下之意是,年轻女孩子全是技巧,而非真心,他女友也一样。
费郁林弹弹西装马甲上不存在的灰尘:“我想她去一对一的高端汽车俱乐部,她却选择普通驾校。”
贺奇峰说:“在哪不是学。”
费郁林不置可否:“普通驾校的设施教学差一截。”
贺奇峰调侃:“老费,你这有点像老父亲和青春期闺女,孩子有孩子自己的想法,不要让父爱成为负担。”
费郁林俊朗的面部抽了抽。
西裤口袋一侧的手机响了,他周身低气压减轻,看见来电后,气压又低回去。
贺奇峰啧啧,好友发现不是他家小姑娘给他打电话,表情还真是差。
“奇峰,你手腕上的链子怎么像是我姐的。”
好友说的话让贺奇峰一僵。
上礼拜,费凡醉酒和他过了一夜,第二天叫他在中午之前把体检报告送到她公司,他送了,亲自送的。
当时贺奇峰半开玩笑:“凡姐,体检报告显示我各方面都健康,昨晚你要是满意,考虑一下长期雇我?”
费凡把体检报告丢给他:“出去。”
“ok。”贺奇峰拿着体检报告走到办公室门口,背后响起声音,“如果你今天处理好你身边的花红柳绿,你的提议我就收用。”
于是他被费凡雇用,他们的*关系简称炮/友。
今晚他是从费凡给他们用来打/炮的公寓过来的,戴错了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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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式相似而已,我哪能戴凡姐的手链,哈哈,你这不是说笑吗,对了,老费,说说你女友练车的事,她练得怎样。”贺奇峰生硬地转移话题,“我看你怎么一肚子牢骚,难道她一心练车,没空搭理你……”
费郁林转身离开。
贺奇峰为好友不再过问手链而舒口气,他搓搓下巴,那李桑枝也是,学车也不要忘了喂饱自己男人啊,她都不怕自己一觉起来,什么都被有心人抢走。
**
李桑枝不知道费郁林一股子怨夫味,她实在是顾不上,睡觉都在练车。
半夜,费郁林忽然睁开眼。
旁边人梦呓:“拉手刹,挂1档,抬离合,慢点抬,听发动机声音沉不沉,好,是沉的,车身在不在抖,感觉一下,在抖,开始剧烈的抖,好,松刹车……”
“往后溜了,又往后溜,为什么总是这样,烦死了。”
手拽住档杆,攥得紧紧的。
费郁林“嘶”一声:“离合踩到底,刹车。”
睡梦中的人也发出那句呓语,然后再次起步。
重复所有步骤。
“没溜车……太好了!终于没有后溜了!”
李桑枝眉心紧蹙,脸上一片急躁,“后面是什么后面是什么!”
费郁林哭笑不得:“踩油门,要熄火了,宝宝。”
“对了,加油门,轻轻地加,离合慢点松,慢点慢点——”
房里昏暗,柔软的大床上,小女友正在坡道起步。
起了半天,终于成功。
费郁林让她攥得灵魂都要出窍,她又开始练侧方。
嘴里还是不停要点“方向盘打满打满”,被子里的脚一直是放在离合上面的状态。
费郁林撩过她一缕长发深嗅,这怎么不是某种意义上陪她练车。
侧方练了几次都不行,看样子这对她很难。
就是不确定是否最难。
毕竟她还没练曲线,倒库和直角。
费郁林捻/着她揉/,在她被揉/醒,轻/吟着捉住他手,不知要往外推,还是往里带的时候,低笑出声:“车练完了?”
李桑枝的迷糊劲瞬间消失,她这才发现自己另一只手抓着费郁林。
啊,不对,是攥着。
她第一次攥他,威猛彪悍的大将军,手心下是他强有力的脉络跳动。
“练,练完了。”李桑枝松开他。
费郁林吻她眼睛,吻她鼻尖,吻她唇,把她唇得软/绵:“那现在练练你男人。”
他将她捞起来,放在自己身上,拉过她左手,又拉她右手,让她两只手捧着档杆:“练吧。”
第43章
李桑枝连着被费郁林拉练几天,多了个习惯,他一在她身边,她就下意识握档杆换挡。
手有自己的想法,抢在妹妹前面和哥哥做了好朋友。
黄天不负苦心人,李桑枝日夜坚持练车,科目二跟科目三都一把过。
然而她跪在了科目四上面,她科目一95分,科目四88分。
李桑枝想不通,头尾两个科目都是理论,她对待科目四跟对待科目一的时候一样,又是背诵又是刷题,错题本也有,模拟考挺不错,怎么就没过,为什么会没过!
还好科目四不用交补考费。
一点也不好。
李桑枝回家的路上,树是扭曲的,花是脏的,风是臭的,老男人临时有事,没来接她,这让她的心情更加糟糕。
这会儿还要去费家老宅,要在那吃晚饭。
她吃不下,谁吃得下。
李桑枝没给费郁林说科目四成绩,等见到他了,就把兜里的成绩单放他手里。
车停在老宅门口,李桑枝调整好情绪走下车,刚好碰见一个男人从雕花大门里出来,手上的帕子捂着额角,半边脸到衣领都有血迹。
李桑枝吃惊地喊问:“贺先生,你还好吧?”
“好得很。”贺奇峰走到她面前,满面春风,“李小姐,我做父亲了。”
李桑枝“啊”了一声:“恭喜你。”
贺奇峰人逢喜事精神爽,嘴都笑歪掉,衬得脸上血迹像道具搞怪:“不说了,我回去给孩子想名字,到时候记得同老费来喝喜酒。”
李桑枝思索,费家哪个女性跟贺奇峰发生关系有了孩子呢?
费郁林都被叫回来了,这样的阵势,不会是堂亲,只能是他亲姐费凡。
**
李桑枝猜对了。
费凡开会途中不舒服,到医院查出有孕,院长通知了费老夫人。
孩子是贺奇峰的,他被叫过来的时候看样子一头雾水,进会客室就被费凡扔的水杯砸破脑袋。
一场由费家家主参与的私密会议见了血,暂时中断。
李桑枝从费郁林口中了解到大致情况,她吃着橘子:“没做安全措施啊?”
费郁林道:“有做。”
“那怎么还……”李桑枝张了张嘴,“产品质量不行啊,是不是过期啦。”
她摇头:“不可能吧,他们都有钱,哪会用过期的。”
费郁林拿过她手上的橘子,撕掉上面的白丝:“人为。”
李桑枝呆若木鸡:“电视里有偷偷拿针扎破的,难道……我看贺先生的头出血了,是不是他……”
她捂嘴,没往下说。
费郁林喂她一片橘肉:“孩子不在我姐的人生计划里。”
李桑枝吃进去,口齿不清地随口讲:“那打掉就好了啊。”
整个世界猝然寂静无声。
费郁林低头看捏在指间的大半个橘子,小女友会把车门上的小虫子放地上小心避开,她善良心软,共情能力强,同理心重,他以为她会说孩子是无辜的,是一条生命,既然来了就留下。
她的想法另他意外,他面色如常,叫人揣测不出是什么心思。
李桑枝很快意识到说的话不妙,她科目四没考过,脑子都不清醒。
那话已经引起了费郁林的多心,她只能顺势而下:“老公,你听我说,我是这样想的。”
李桑枝拉了拉他的手汲取安全感,勇敢表达自己的观点:“孩子选妈妈是缘分,可你姐姐没想做妈妈不是吗,她要先考虑到自己。”
费郁林深深看她。
李桑枝明白费郁林认同她最后一句,甚至是赞赏的。
但他快要做不到了,他已经不知不觉把她放自己前面,最先考虑的是她。
“现在月份还小吧,打是可以的。”李桑枝声音轻柔,眼睛红红的,“这也是对孩子负责,不然孩子来到不是真心欢迎自己的家庭,那多不好。”
费郁林继续喂她橘子:“嗯,主要看我姐的意思。”
李桑枝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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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边嘀咕:“你奶奶是什么态度呢,小重孙诶。”
费郁林淡笑:“她有,不缺。”
“也是啦。”李桑枝把下巴垫在他胳膊上,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他的侧脸。
费郁林眼底浮现温柔:“科目四考得理不理想?”
李桑枝小脸一白,她坐起来,垂下眼睛掏出成绩单给他。
纸皱巴巴的,捏着它的主人嘴角耷拉着,呼吸急促,鼻尖发红,要哭了。
费郁林搂她:“没事,下次再考。”
李桑枝在他怀里大哭。
费郁林的安抚没法让她不再哭泣,只能把她抱腿上,面对面地圈在身前,空掌一下一下轻拍她小屁/股,哄小孩子一样。
她哭累了,一抽一抽的,整张脸都湿红,模样可怜。
费郁林叹息:“我当初考驾照,科目二考了三次才过。”
“真的?”李桑枝猛的抬头,“我不信,你怎么考那么多次,科目二多简单,你不可能失败两次。”
“老公,你真考了三次啊。”她期期艾艾,“我想我男人是一次过的怎么办,我不太愿意自己男人那么差。”
费郁林:“……”
他捏鼻梁:“刚才是为了让你有安慰。”
“老公你,你骗我?”李桑枝伤心地推着他肩膀,从他腿上下来,“你怎么能骗我,就算你是想我有安慰也不可以……”
费郁林无奈地把她捉回腿上,吻她嘀嘀咕咕的小嘴:“你男人没招了,宝宝,乖一点。”
“那亲亲。”李桑枝给他吃橘子味的唇/舌。
**
李桑枝拿到驾照那天,费凡跟贺奇峰结婚,婚礼没办,就领了证,双方公司发公告。
这是费凡的意思,贺奇峰尊重她的决定,他不敢有意见,自己设局理亏在先,怕死了她。
李桑枝又在老宅吃了顿饭,没单独和老太太相处,也没过夜,费郁林按照她要求给她提了辆大众polo。
车子底盘稳,两厢,方向盘有电动助力,女孩子单手也好打,车身小巧方便停车,裸车8万出头。
李桑枝在澜庭府附近开了几天,没出状况,她就往市里开,原来接送她上下班的桑塔纳司机坐她副驾,全程陪同。
那司机姓陈,李桑枝叫他陈师傅,人是费郁林安排的。
直到陪同完前一千公里,才准她独自开车。
澜庭府到望盛好几十公里,大段路程都不在市区,属于车相对少,不复杂的路线,李桑枝上班还早,撞不上车流高峰期,她七点下班这个时间也还好。
而且她一礼拜有三天住厂里,用不上车。
尽管如此,费郁林依旧要她摸透路况环境,第一年不在恶劣天气开车出行。
厂里人见到李桑枝开车上班,都围了上去。
玲姐站后面点,啃着糍粑打量那辆大众,李桑枝男友一堆豪车,她却开的那个。
黄底红字的实习标好醒目。
大多人拿到驾照就丢抽屉吸灰,等买得起车的时候就忘记怎么开了,还要再雇个教练陪练陪练,好找回手感。
还有的直接就是不敢开,驾照成了废品。
驾照到手就有车开的少。
她弟就是学完驾驶就完事,什么时候买车要看手里几个子儿。
玲姐啃掉最后一口糍粑过去:“桑枝,中午你带我上街溜一圈,看森马有没有折扣,有就买两身。”
李桑枝温吞讲:“姐姐,市里车多,我怕我开不好。”
“一回生二回熟嘛。”玲姐笑着鼓励她,“你没问题的,放心开,你姐安全带系好ok的啦。”
“好吧好吧,那我到时候慢点儿。”
李桑枝没让陈师傅跟着,她一个人开去市里,顺利返回。
**
中秋李桑枝没能回老家,她在前一天下班回去的路上把车开进了水塘。
当时是雷阵雨后出彩虹,黑色大众在湿哒哒的路面行驶,夕阳投射在挡风玻璃上让李桑枝晃了眼,误判了路况边界,她反应过来时,在陈师傅的叫喊下猛打方向盘已经来不及,惊到的麻雀群在车前乱飞,轮胎摩擦青苔打滑溜进水塘。
陈师傅帮她脱困,她除了额头撞击挡风玻璃的伤口,手臂还有一块气囊爆开引起的烫伤。
费郁林要她在医院观察两天,她的二十岁生日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在病房过的。
有生日蛋糕,有月饼,有玫瑰,还有费郁林原本打算放在她回家的行李里的珠宝。
李桑枝戴着珠宝吃蛋糕,白天她接到几通老家的电话,亲朋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又不回来了,她说厂里临时加班,回不去。
他们在电话里说她又长一岁,祝她生日快乐,顺顺利利。
她在吹灭蜡烛前,也是那样祝福自己。
李桑枝瞥一眼给她涂抹烫伤药膏的男人,挖了一勺蛋糕送到他唇边:“老公,你吃。“
费郁林吃是吃了,却没说话。
“烫伤不严重。”李桑枝咬/着勺子,“很快就会好的。”
费郁林还是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心疼我,紧张我,怕我出事,我也知道我不该让你担心,是我不好,可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就不开车了。”李桑枝自言自语,“在外开车,有小意外是正常的,更何况是个新司机。”
费郁林终是开口:“你是小意外?”
李桑枝眼神躲闪。
“砰”
烫伤膏被费郁林丢到桌面,发出的声响把女孩吓得一抖。
这就吓到了,她想没想过,他得知她把车开进水塘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昨天傍晚的事,他到今天晚上都还未缓过来。
费郁林站起身,冷淡的唇抿成锋利线条:“李桑枝。“他叫她名字,气势凌人,“你男人年纪大了,承受能力差,不能再经历一次你出事故。”
气氛实在是压抑。
李桑枝底气不足:“每个人都是从新手到老手,开着开着就开熟练的。”
费郁林居高临下地俯视,半垂眼帘下投去幽冷目光:“一定要继续开是吗?”
李桑枝眼里涌上水汽:“今天是我生日,你凶我。”
费郁林盯着小声呜咽的女孩,费家不缺司机,不开车也没什么关系,他后悔让她学驾驶。
后悔到想不惜一切代价让时光倒回那晚,把那个在说完给李桑枝几处房产后的费郁林一枪崩了。
他没提出给她找驾校考驾照,就没有后面的事。
他简直是自讨苦吃。
经过这次以后,只要她开车,他就难心安。
放个驾龄久的老师傅都不保险。
谈情说爱竟是这样累的一件事,五脏六腑三魂六魄都负重,不得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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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被小心翼翼地扯动,费郁林沉缓地吐出一口气,无论是小女友额头撞伤,还是她手上的烫伤,都碍他眼,叫他心烦气躁,他坐回去,吃掉她唇边一点蛋糕,指腹捻她眼尾:“没凶你,如果你还想继续开车,那就开,只是,进过水塘的车不能用了。”
李桑枝抽抽鼻子:“不可以修好吗?”
“可以修,但性价比太低,不可取,最佳方案是买辆新的。”费郁林强势,不容拒绝,“这次不要再是十万以内的了,至少二十万。”
**
李桑枝的车换成甲壳虫2.0L,二十万左右,内部装饰少女粉。
费郁林陪她接受心理辅导,她不需要,不过她没表现出来。
而那个心理真出问题,需要辅导的人是费郁林。
又是一个雨天放晴,费郁林在开会,接到电话就变了脸色,手开始发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他裹挟一身恐慌前去黄石新村。
日落黄昏,天边堆积紫红云彩,甲壳虫在事发路段正常行驶,开过去,开回来,不知已经是第多少个来回。
不管是窜出来的狗,家禽,小孩,还是对面拉车的老人,甲壳虫都平稳地避让,从容应对。
驾驶座那边车窗摇下来,女孩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打方向盘。
长发随风轻飘,秀致侧脸平静。
费郁林绷着的全身肌肉松弛,整个人既疲又亢奋,贺奇峰说他是老父亲心理,或许吧,他正在见证小孩驾驶技术的蜕变。
幼鸟长大,震动翅膀带起的风吹向他,风里是她的青春。
车在前面靠边停,女孩携带美好爱恋朝他跑过来,他张开手臂拥住她。
李桑枝满脸的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费郁林轻声笑,他讲:“你在这里,我不就在这里。”
李桑枝耳边是他情话,眼里是他俊美轮廓,这还真是有些受不了,老男人撩起来怪要命,她在几秒内做好决定就拉着他去车上,嘟囔着要去买东西。
费郁林监督她系安全带:“买什么?”
“杜蕾斯……”李桑枝羞涩地看了看他,“今晚我想和你用。”
费郁林浑身让她那眼神看热,面上沉稳:“不是吃不下?”
“那我也要吃。”李桑枝咬/咬唇,“反正现在就去买,你不要管,到了店门口,你在车里等我,不用你跟我进店,我自己买就好了。”
费郁林叫她把车开回去,他带她进书房,打开一面柜子:“你要买的杜蕾斯,加大码,颗粒超薄款,草莓味。”
有一大摞,一盒叠着一盒堆在柜子里。
李桑枝人都麻了,她粗略一看,没有一百盒,也有八十盒。
“九十三盒。”
费郁林轻描淡写,有天他心血来潮买了一盒,之后每次想进去就买一盒,日积月累地堆了这些。
他拿起最上面那盒,拆开包装:“今晚要你男人用几个,你说了算。”
第44章
李桑枝礼拜六礼拜天都和费郁林连着,她礼拜六没出房间,礼拜天没下楼。
过了零点,已经是礼拜一,费郁林在卫生间洗衣服,运行中的洗衣机洗着床单,上一条塞在烘干机里还没拿出来。
费郁林把粉色内/裤拧干,那点布料被他修长大手衬得娇小色/情,他洗水手服的时候还很生疏,现在已经熟练,哪里打香皂,哪里轻点搓都一清二楚。
一套内衣被他洗干净放盆里,他打开烘干机拿出床单开始叠,这个活他也早就得心应手,涉及床事的家务都在他手里。
费郁林叠好床单放在沙发上,他坐上去,闭起眼向后靠,折起来的袖口在洗衣服途中被水打湿,手指到小臂多处咬/痕,灯光打在他深刻眉骨,卡在劲瘦腕骨的彩色手链让他转几圈,捻着摩挲。
就这样过了三五分钟,费郁林去书房,他打开柜子,入目是依旧堆整齐的杜蕾斯,数量从93减到90。
超市常见的是10只或者12只装,他这个一盒是5只。
礼拜五晚上他们第一次做,消耗掉了六只。
第一只使用时长不到两分钟,那是他和她初次负距离的耐力极限,她的血和泪浸透他脉搏,血管和骨髓,每一次呼吸都裹挟血腥。
第二只使用时长不超过十分钟,她说她不舒服,说她难受,要他拿掉,那就拿掉。
第三只使用时长几十分钟,勒破了,只能拿下来,换第四个。
四五只用完,另拆一盒用掉一只,天破晓。
礼拜六用掉第二盒剩下的四只,礼拜天拆了第三盒,还剩两个在床头。
费郁林拿了几盒杜蕾斯在二楼走,这里放一盒,那里放一盒。
当真是叫人不齿的流氓行为。
费董手上空了就返回书房,又拿一些四处放置。
**
凌晨快两点,费郁林做完杂事回卧室床上,他撩开枕边人刘海,摸了摸撞击挡风玻璃留下的伤疤,唇贴上去,细细吻了吻。
随后又摸她手臂,指腹在那烫伤处停留许久。
祛疤膏在涂,效果还是达不到他预期,他希望尽快去掉疤痕,不要有一点痕迹,免得他看一次,就要记起一次,阴郁一次。
费郁林毫无睡意,他抚上小女友微微闭着的嘴,检查有无消/肿。
消了。
他叹息,她一直都柔/嫩,嘴/唇颤颤巍巍地泛着粉,惹人怜惜,偏偏哭起来梨花带雨,哭一下就瑟缩一下抽搐一下,令人欲罢不能。
费郁林把人搂在怀中,侧身和她相依。
大约是她感到热,身子动了动,醒了,眼睛没睁开,习惯性地捉着。
费郁林喉头一滚:“宝宝,今天请假吧。”
李桑枝那点儿困顿的迷糊骤然消散:“你还没够?”
费郁林吻/她头发:“下雨了。”
李桑枝:“……”
那咋了,小学生下雨都上学,她下雨就不上班?
搞得跟下陨石了一样,谁还不知道他心思,没够就没够,扯什么天气。
李桑枝捉着他轻轻摇晃,羞耻地说:“撑了真的,老公,你摸我肚子,鼓鼓的,我好像要吃健胃消食片。”
房里温度倏地变炙热。
床上窸窸窣窣响,李桑枝吃痛地打费郁林手背,“啪”地一声响,他手冷白皮,瞬间就红了。
费郁林闷声笑:“你这手劲真不小。”
李桑枝钻进他怀里:“人家是农村的,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从小就要帮家里做好多事,还没锅灶高的时候就开始烧饭,脚踩着凳子炒菜,锅铲都拿不动,要用两只手抓着。”
“除了烧饭,还要喂鸡喂鸭喂猪,上山挖野菜打猪草,洗衣服扫地……”
做没做过都按做过算,她尾音发颤,和他讲自己的童年幼年以及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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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
费郁林眼中欲/望被心疼覆盖,他听完,搂她的大手紧了紧。
李桑枝被他抱得肉疼骨头疼,她掐他几下,指甲隔着布料抠他。
老男人放任她的小动作,这会儿他的控制力跟定力好像都恢复,异于常人的强。
李桑枝把脚搭他腿上:“老公,衣服洗没洗好啊?”
费郁林讲:“洗好了。”
李桑枝在他下巴上亲一口:“好棒哦。”
费郁林给她洗内/裤不是多值得炫耀,敲锣打鼓地要让全世界知道的事,这不是应该的吗,她多累啊。
虽然不是她充当体力劳动,但她始终都处在肚子发/胀嗓子抽紧要吐的边缘。
她都佩服自己,第一回她两眼一闭短暂地昏过去,醒来就吃下去了。
前期比她以为的还要煎熬,后期也比她以为的还要舒服。
每到那一刻,她的嘴都把费郁林紧紧咬/住,濒死一般哆嗦,灵魂尖叫不止,余音漫长震耳。
老男人让她非常非常非常的满意,她以后再有别的男人,不会超越费郁林,他将永远占据首位。
恭喜他了。
李桑枝的脸颊蹭着费郁林的睡衣,他解她胸/罩的速度有大幅度提升,穿也会,再也没扣错过。
肩颈发丝被理了理,费郁林和她说:“睡吧。”
李桑枝被他身上的松木味包裹:“你摸摸我。”
费郁林抬起她下巴:“不想接着睡了?”
“就摸摸。”李桑枝打哈欠,“你摸我了,我睡得快。”
费郁林摸了摸她,就开始亲她,在她脖子里流连往返。
李桑枝抱住他脑袋,手指插/进他发丝里抓扯,含糊地感叹:“感觉我是你妈妈。”
四周坠入死寂。
费郁林掀了掀单薄眼皮:“年轻人的新玩法?也不是不可以,你做小妈妈……”
李桑枝快速捂他嘴,不要他再往下说。
一声短促笑音从她手心流向指缝,沙哑磁性,让人心跳加快耳朵发烫。
美男计生效,李桑枝攀到他身上,娇羞地叫他拿床头的杜蕾斯。
**
李桑枝如愿地让费郁林把她从女孩推女人,变化蛮多,比如一个月除了经期都要。
她喜欢做/爱,那会让她忘记所有开心跟不开心,整个身体连同灵魂沉浸在单纯的性/快/感中。
就是每次都要换床单。
尽管不是她换,可她总会有段时间躺在湿哒哒的床单上面,久了都要起疹子,她开始不怎么到床上,要费郁林和她去墙边,去窗前,去卫生间跟浴室。
费郁林喜欢哪个地点她没注意,她喜欢窗前,夜里可以看星星跟月亮。
又一次到天亮,李桑枝泡在浴缸里昏昏入睡,忽然打了个冷颤,就这频率,费郁林又那样大个子壮成驴,她不会很快就没弹性,也不紧致了吧?
看来要在网上搜搜保养的方法,倒不是她担心费郁林不尽兴,是她自己不爽快。
套是肯定要带的,她再怎么忍不住都要让费郁林戴,有它保驾护航,既能避免感染细菌,又能防止哪天不小心怀上,那多吓人。
李桑枝枕着费郁林的胳膊看他,视线从他明朗下颌到挺俊鼻子,再到削薄的两片唇,水光闪闪的锁骨和胸肌。
男人的财富重要,能力重要,美貌也重要,长得丑的在身上蛄蛹多可怕,更不要说接/吻,一个亿都亲不下去。
她是外貌协会,她以貌取人,从没变过。
费郁林洗她腰背和腿:“要看多久?”
“你帅嘛。”李桑枝害羞地垂眼,指尖描摹他胸肌上的抓/痕。
费郁林深深喘息,做完才几分钟就又抬起了头,他皱眉压了下去,不打算处理。
浴室宽敞,墙上挂着电视,光碟播放着一部外国电影,叫《漫长的婚约》。
油画一样的精致画面吸引女孩眼球,她看入迷。
费郁林却是看她,一寸寸地看。
最近有些荒废公务,一场股东大会几次心不在焉,像是昏君派头,生活被腥/甜香气浸满,睡前做,醒来做,一有时间就泡进去。
她不排斥,也不痛苦,她夹他脖子的时候犹如一只妖精,她是快活的。
如果让自己女人表演高/潮,那就太失败。
费郁林捕捉到细微抽泣声,女友看个电影看哭,他摸她流泪的脸:“不看了。”
“要看,还没完呢,我想知道结局。”李桑枝攥着他手,“老公,我们活在和平年代,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女孩眼神认真诚挚,不会让人取笑她煽情,只会觉得她单纯灿漫。
费郁林摩挲她光/滑肩头,在一阵激/荡水声里把她抱到身前,托了托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李桑枝鼻子里溢出轻哼。
电影最后是开放式的留白,李桑枝眼睛红着:“是不是重逢了啊?”
“也许吧。”费郁林双手从后面拢着她,“是这样暗示的。”
李桑枝“噢”了一声,破涕而笑:“那就好,我喜欢看有情人终成眷属。”
费郁林一顿,他让她在自己腿上转个面,在她惊喘中吻/住她双唇,他们安静接/吻,他握她腰肢的力道缠/绵,她放在他胳膊上的指尖缱/绻。
**
一个澡洗好半天,李桑枝趁费郁林搞卫生的功夫去他书房打电脑,这地方她随便进出,费郁林没不让。
她不会学谭丽娜偷什么机密文件,让自己做小丑。
“盆底肌锻炼,凯格尔运动……”
李桑枝读搜出来的信息,她根据科普确认盆底肌位置,尝试着进行一组收缩,算了算了,坚持不下去一点。
腰酸死了,李桑枝骂费郁林的吊,又爱又恨。她在书房玩了会扑克牌就走,页面一个没关。
费郁林过来点了点,知道是给他看的,他便看了看。
需要补充鱼胶,燕窝之类的胶原蛋白,也需要补锌,比如多吃瘦肉,多吃牡蛎,还有坚果。
不可以过度清洁。
这点要注意,他挖太深太久,尽量改掉。
医学干预相关页面费郁林直接关掉,他监督她饮食是为了让她开心,到不了医学那一步,她不需要,她已经紧到箍得他寸步难行,要花费好一阵才能缓解。
费郁林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过文件翻了翻,网络上的医生建议禁止在同房途中让女方尿/失/禁,他感到遗憾,为了小女友的健康考虑,只好扼杀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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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枝年纪轻轻,过上了滋补身体的日子。
这年下半年,10月禽流感疫情扩散,11月多地家禽发病。
京市受影响很小,没听说养猪场的猪感染流感的传闻,李桑枝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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