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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亲妈。

    费家是费董做主,他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手足不缺,不过她听说他随和孝顺,他不会让他爸的亲生子流落在外,吃不饱穿不暖。况且,大家族最重名声。

    所以她都计划好了。

    谁能想到她怀不上……就是怀不上!

    她在跟蒋复之前有个男友,那王八蛋不戴/套,她去医院流了两次,就是那时候害的。

    怀不上了,谭丽娜只能另外想出路,她打算在老头子那里大捞特捞。

    她又失算了,那老不死的也是响当当一人物,竟然说得多给得少,身上一股子让她想吐的老油味,她费劲忍着。

    有天,老头子趴在她身上,差点两腿一蹬下地府,谭丽娜就急了,老头子死了,她肚子里没护身符,捞了多少都要吐出来。

    费家会扒了她一层皮,她有钱没命花。

    于是她花很多心思偷到护身符,计划跑掉。

    还算顺利。

    谭丽娜带走的名牌包包,随便一个卖掉就够她花上一段时间,不要说还有珠宝首饰,她想做生意,也有那个头脑,本钱还管够。

    一切都具备,她后半辈子会光鲜。

    就在她愁做什么生意期间,她在街上看到个广告,关于U盘使用事项,电子城搞活动,买就送。

    谭丽娜担心自己那U盘哪天打不开,就又买了个U盘,找个高级网吧的包间上网。

    俗话说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她把护身符放在两个U盘里,不就有个双重保险。

    谭丽娜以为只是复制一下,一分钟完事,没曾想那是她好日子过不成了的开端,她刚点开U盘文件就突然死机,黑屏,她赶紧叫来网管,对方说是病毒。

    然后换个电脑用。

    U盘里的文件竟然空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谭丽娜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搅乱计划,她头脑不清醒跑到澳门发泄,在那个传说中的地方体会到了“有钱”和“有钱人”的区别。

    卖掉奢饰品换到的两百多万积蓄本可以让她买房买车,开店搞买卖,让钱成钱做富婆养小白脸,结果全都被她葬送在了澳门。

    谭丽娜鬼附身一样,输光还想翻本的她够大个老板得了些钱,又没了,她终于死心回来,浑浑噩噩一阵子,进了个厂上班,服装厂。

    一切好像又回到起点。

    谭丽娜种种心情过了一遍,脸上表情僵硬:“你是过好了。”

    她把李桑枝从头到脚看了又看,仔仔细细地看,是她认识的某名牌冬季新款。

    蒋少送东西不就叫手下人安排,无所谓合不合适合不合身。

    可现在,李桑枝这一身全是适合她的风格,让她那股畏缩自卑的小家子气都不见,像被宠爱着的千金小姐。

    嫉妒灼烧谭丽娜的骨髓:“表姐知道你有出息。”

    蒋少为什么要留李桑枝在身边到现在,谭丽娜以为他不出半月就把人给丢了。

    李桑枝靠的绝活?

    那她这幅滋润样子就是装出来的,她不知道受多少罪。

    富家少爷惯会高高在上的侮辱人,也很会玩,只有他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敢玩的。

    谭丽娜的嫉妒里混进来几分心理安慰,她笑得恶意满满:“没想到你出息这么大。”

    李桑枝穿的白色短外套不清楚是什么毛,软乎乎的,衬的她脸粉嫩,娇俏可人,她不声不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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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谭丽娜,看着这个背后捅她一刀,让她来不及处理伤口,鲜血淋漓地走上另一条路,至今都要为那疤痕增生严重的伤口瘙痒难受的女人。

    静静地看着,没表情地看着。

    仿佛透过她,回顾自己为了自保做过的一幕幕。

    谭丽娜莫名有些发怵,脸上笑容开始破裂:“别这么看我,我没对不起你。”

    “我走之前给你买首饰买衣服,带你做美容,教你跳舞教你化妆,开车陪你到处玩。”她又笑起来,“阿枝,表姐够意思了。”

    李桑枝声音轻飘飘的没有落点:“你做那些,除了把我当个宠物装扮好送到男人胯/下,还为了哪天我们见面的时候,可以理直气壮说你对我多好多好,就一个不好,我还怨恨,我太不懂事。”

    谭丽娜头一回认知到她这个空有好皮相的表妹可能不好骗,一番话清醒甚至犀利,她震惊看去,表妹又是她掌握的那副模样。

    而她前一刻的感觉是想错。

    “是,我不该不说一声就把你给了人,可那不是村里哪个穷小子或者老光棍,那是个富二代,长得还帅,钱给的多,床上功夫厉害很会做,能从前半夜做到后半夜。”谭丽娜眼珠子往外突,“你亏了吗!一点都不亏好吗!”

    李桑枝把放在外套口袋的手拿了出来:“你挺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了,也没和京市哪个对上流圈有了解的熟人联系过吧。”

    谭丽娜一脚把茶几踹翻:“所以没及时知道你发达了,跟着有钱的少爷吃香的喝辣的,数钱数到手软,到我面前炫耀。”

    李桑枝惊得捂住耳朵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谭丽娜尖声,“你少装了,你求蒋少派人找到我,还能是为什么!”

    “我的事你早就都知道了吧。”她凌乱喘气,“蒋少没做过我男友,我被他玩腻了不要了,跑去跟一个老头,李桑枝,你多恨我,特地从京市过来看我多好笑。”

    李桑枝睁大眼睛,一脸被误解的心痛:“表姐,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怎样,问问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你都不知道你不见了后我多害怕,费家还找上我问话,问你在哪,听没听你说过一个叫U盘的东西……我吓的做噩梦。”

    她心有余悸地抱住手臂:“我一直相信你有苦衷,有麻烦,不是成心要让一个陌生男人半夜进我房间,企图强/暴我,逼我就范。”

    谭丽娜在听李桑枝提到费家跟U盘的时候,嫉妒就被恐慌取代。

    费家查到她偷走电脑里的东西了。

    书房有监控,还是电脑装了什么警报类的管家软件?

    怎么办,东西没了,费家找过来,她要怎么对付?

    对啊,都没了,费家也不用担心她拿东西做把柄,或者卖给对家。

    她想过卖的,只是怕那样会让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

    费家那个大人物就是她孩子哥哥……

    那李桑枝跟蒋少再久,见到她都要夹着尾巴,蒋家拿什么和费家比。

    谭丽娜在走神,李桑枝一句话从她耳膜穿进去,让她瞬间回到现实中来。

    李桑枝说的是,“而且我来见你这件事,跟蒋复没关系。”

    谭丽娜都没注意她称呼不对,只想笑,不是蒋少?

    哈哈哈,原来她这小表妹没绝活让蒋少久留,和她一样被玩腻。

    “哎呀,蒋少就那性子,有兴趣的时候,说没兴趣就没兴趣了,不过他阔绰,不会少给跟过他的人好处,哪怕就一晚,也能有一笔大钱。”谭丽娜的态度亲近许多,她还是好表姐,关心地问,“阿枝,你现在跟的谁?多大年纪?”

    李桑枝走的是她老路,也会受不了从苦日子到好日子,再回苦日子的落差,另找个老板。

    见李桑枝没回答,谭丽娜直接说个数字:“七十?”

    李桑枝垂眼。

    谭丽娜做出思考表情:“五六十岁?”

    李桑枝捏外套上的白色软毛。

    谭丽娜当是说中了,她掩嘴遮笑,咳嗽几声说:“可以了,那个年纪动两下就熄火,没什么好不能受的,就当被猪拱。”

    李桑枝似乎一直在想事情,现在才听清讲的什么,她羞愤难当:“表姐,你说什么呀,我还是处/女好不好。”

    谭丽娜想都不想就嘶喊:“不可能!”

    “蒋少那晚没碰过你?他怎么可能不碰,我杜蕾/斯都买好几盒送过去了,他明明对你有想法,你这身衣服值多少钱,你不付出你哪来的……”谭丽娜的话声戛然而止,她反应过来李桑枝叫的蒋少名字,嘴巴张大,诡异地静了几秒,“你到底跟了谁?”

    李桑枝嘟囔:“想知道啊?”

    谭丽娜瞪她一小会就跑去阳台往楼下看,树底下停着辆黑车,牌子看不出,款式老气,车主年轻不了,年轻公子哥都开拉风跑车。

    那黑车越看越贵气,谭丽娜心跳加快,脑子里飞快排除有些年纪的大老板们,怎么都找不出对上号的。

    “你跟了谁!”谭丽娜跑回李桑枝身前,面目可憎地抓住她的手,指甲用力刺进她皮肉,“说啊!”

    李桑枝惊恐地哀求:“表姐你不要抓我,你松开……”她吃痛地叫起来。

    “砰——”

    吴秘书破门进来,他侧身走到一边,费郁林阔步迈入这间脏乱出租屋,周身气压低,俊朗的面部线条绷着。

    李桑枝终于有底气挣脱表姐,朝着她的依靠踉跄跑去。

    费郁林没在原地等她跑过来,而是几乎带着细微失控大步走向她,一向平稳的气息有些重。

    李桑枝揪着他平整衣袖摸到他手,体温比平时高许多,她把手指塞进他掌中,触及一片微潮。

    跑上楼的吗?真是想象不出来呢。

    费郁林看她手腕几道抓痕渗出血丝,沉声道:“这就是你说的自己可以?”

    李桑枝惊魂未定,眼泪啪嗒啪嗒掉:“手好痛……”

    “该长记性。”费郁林擦点她眼泪,摸了摸她委屈的小脸,他一刻都不多待,也没在不相干的人那里扫一眼,只带她离开。

    谭丽娜犹如大白天见了鬼,脸上青白交加,她艰难吞口水,嗓子里不断发出“嗬嗬”声。

    不管是李桑枝说,村里人说,还是谁说,都没有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大。

    她没机会见到的人物,没机会见到的场面,今天见到了。

    怎么会……凭什么……

    凭什么!!!

    谭丽娜失去理智地尖叫着要冲过去,腿却抖个不停,站不住地瘫软在地。

    李桑枝被费郁林搂着朝门外走,她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脸蹭着挺括大衣,小幅度地回头,看了眼地上的表姐。

    脸上是被亲戚再次伤害的悲楚,眼里遍布冷凉的笑意。

    第23章

    李桑枝被司机送去酒店,九点多钟,费郁林进她房间,问她手还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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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彬彬有礼的关怀。

    “不痛了。”李桑枝抱着腿窝在单人沙发里,下巴撑着膝盖,眼睛跟随费郁林拉窗帘,调空调温度。

    像一只在家闷好久,终于等到主人回来的小宠物。

    费郁林忙完事回的酒店,喉咙干涩,人也疲惫,黏着他的视线,他走过去:“电视机开着不看?”

    “您不在的时候我看。”李桑枝仰起脸,“您在的时候,我看您就好了。”

    费郁林摸她头发:“那关掉?”

    不看不能开着啊?李桑枝温顺地“噢”了一声。

    背景音里的电视声没了,房间静谧好多,李桑枝乖乖把抓伤的手给费郁林检查。

    这个大她十岁的老男人既不会甜言蜜语,也不讲花言巧语。

    没情/趣,不浪漫,不做亲密接触,白天黑夜都克己复礼。

    优点是能力强背景硬,可以摆平世上大多事,没有婚姻没有婚约,没有女友没有暧昧对象,以及……长得俊美。

    尤其是装西装皮鞋,领带束严谨,衬衣扣到顶,袖扣闪着冷光的时候,那副儒雅禁欲模样让人想破坏掉,撕碎掉。

    “结痂了。”

    头顶响起低声。

    哦,老男人还有个优点,声音磁性好听。

    手也合她心意,骨节修长有力。

    李桑枝瞥了眼他指甲修剪平整,一看就干净温暖的大手:“是呢。”

    “痒了别挠。”费郁林把捏着她腕骨的手指拿开,她太白,还嫩,他没用什么力道,依然在她皮肉上留下了浅淡指印。

    费郁林没问过小女生和亲戚见面细节,问不了一个字,她偶尔发呆红个眼掉两滴泪,不知多伤心,他看着她:“明天是在海市玩,还是直接回去?”

    尊重她,考量她的意见想法。

    这也是绅士的一面。

    李桑枝静静注视眼前的高大男人,当初在翰林公园的第一次见面,她在车门边向里看他的那一眼是心动了的。

    经过车里一场谈话和邮轮上的接触,她有那么点喜爱他。

    但她喜爱的东西好多,非常多,还会越来越多。

    比起挖空心思谋划一个嫁进豪门当阔太太位置,她更想站在上位者掌心,踩在他头上看世界。

    还有他手里的丰厚资源,她是一定要用的。

    适当的用一用,不能全依赖。

    人最终还是靠自己,学到真东西才有安全感。

    在她用他势力期间,顺便让他给她些男女之情的体验。

    她不讨厌和费郁林做亲密事情。

    蒋复滥交,她就厌恶。

    费郁林即便是戴着面/具的君子,那他在面/具摘下前都会是君子,蒋复就不行,那个富二代喜怒无常,有疯狗潜质。

    如果不是谭丽娜做局,李桑枝不会接近蒋复那样的人,她在他身边的那些日子为了保全自身,想尽办法。

    让她失策的是,风流不讲情爱的蒋复竟然早就不知不觉对她生了情,他早晚要把她占有和她纠缠到底,他们力量悬殊,财力悬殊,她没胜算。

    就算没有俞萱那个邻家姐姐,李桑枝也要尽快甩掉蒋复。

    刘竞被她捕捉到算计搞鬼的意味,但可惜的是,刘竞的家底不够叫蒋复低头,她认识的人里,费郁林是唯一人选,绝佳人选。

    俱乐部的赛车打赌就是她的机会,老天爷送她的。

    那晚,她找上细腻谨慎的吴秘书,轻松就进了费郁林的房间,她知道他不会碰她。

    之后她按照计划回老家,用一根从平庄甩到京市的鱼线钓着费郁林,不断饵。

    她要在费郁林这棵大树底下乘凉,抵挡蒋复引爆的火力。

    可奇怪的是,七月至今,蒋复都没动静,他是真的在那场比赛里死掉了吧。

    最好是死掉了。

    他仅剩的可能促进她和费郁林关系的用处,远没有他给她带来的危害大。

    李桑枝咀嚼疯狗这个词,想起费郁林最近几次的情绪外露,他出身就富裕,受到的教育围绕制定规则和操控全局,个人关系到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应该不会有疯的时候。

    就是有那念头,也会立刻压住。

    李桑枝把腕骨上的指印揉得更红更深,在男人若有似无扫来目光时,用那只手去扯他领带:“我跟您一起,您什么时候回,我就什么时候回。”

    **

    李桑枝和费郁林在海市待了两天,她在回京市的飞机上说起找工作的事。

    费郁林做她长辈做的有滋有味,不可能按照上流圈那套模式把她圈养起来,禁锢在身边当个玩/物。

    果不其然,费郁林没有显露出不悦,而是投过来鼓励她往下说的眼神。

    李桑枝想到几个工作的理由,她拿出来的是:“我想在节日给您买礼物,平常日子也要买,可我不能跟您要钱买,那就没意义了,我工作了有工资了,就能用自己的钱买礼物送您。”

    费郁林哪会缺礼物,他深不可测地沉默一会,问她倾向于什么行业。

    李桑枝垂头整理腿上的小毯子:“我家里养猪,我想找那方面的。”

    费郁林嗓音低沉:“丰年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国内数一数二的生猪养殖企业,位于京市嘉业区。”

    李桑枝脸上表情有点忐忑:“哥哥,我听说刘竞家是办猪厂的,这公司是不是……”

    费郁林:“嗯。”

    李桑枝马上摇头:“那我不要去!我不要再和蒋少圈子的人有一点关系!”

    费郁林失笑:“好。”他又说出京市一家生猪养殖企业,“运营规模仅次于刘家。*”

    李桑枝这回没抗拒,她明显心动:“那家企业这个时候招人吗?”

    费郁林神态慵懒:“你想去,他们就招人。”

    打个电话的事。

    而且不需要他亲自打,甚至连秘书都用不上,任何一个助理就行。

    李桑枝上半身靠向他,认真说她想去。

    费郁林看她青春容颜:“你希望能从工作中汲取到什么?”

    李桑枝一脸的懵懂:“啊?”

    费郁林把总在他手臂上方晃动的长发拢在指间:“是为学核心技术,还是了解生猪养殖行业全貌?”

    李桑枝还是没有懂的样子。

    费郁林耐心和她讲:“学核心技术去繁殖科,了解全貌就去生产管理科。”

    李桑枝很慢地眨了一下眼:“您是建房子卖房子的,还知道养猪的事啊?我以为您不清楚呢。”

    费郁林的语气里听不出调侃,也听不出严肃:“那是谁在猪生病时,给我打电话哭。”

    小女生嘴一撇,老实举手:“是我。”

    做出这个举动的她是可爱的,招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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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郁林弯唇:“手放下来。”

    然后在她听话低照做后,温和道:“想好要去的岗位就告诉我。”

    李桑枝眉眼间蕴着天真:“我想去哪个科,就可以去哪个科吗?”

    “除了防疫科。”费郁林说,“你不是兽医专业出身,也没执业资格证。”

    “我知道,让我去我也不去,我不能害了猪。”李桑枝嘀嘀咕咕一句,想了想,“我去生产管理科。”

    费郁林说:“下周一去。”

    李桑枝愕然:“下周一就去啊?”

    “快还是慢?”费郁林挑眉,“慢就明天。”

    “快快快了,太快了,不是,我不是说往后拖,下周一就下周一。”小女生语无伦次,她现在就紧张起来,脸让她抓了好几下,“那我上班穿什么呢。”

    多依赖他,这点小事也要他拿主意。

    “衣帽间的都可以。”费郁林摩挲还在他指间的发丝,“上班期间,你应该需要穿工装。”

    “这样……”李桑枝垂眼,她原本打算年后上班的,提前了,她歪着头看玩她头发的人,“哥哥,我工作了,是不是就不能住您那里了。”

    费郁林还未开口,李桑枝就说,“我能不能继续住啊,我想每天都见到您。”

    “那地方远。”

    李桑枝一派乐观模样:“没事儿,我骑自行车。”

    “骑自行车?”费郁林好笑,“三四十公里,你骑得了?”

    “啊,听您这么说,是有点远,我下班好累了骑不动。”李桑枝抿嘴,“我坐公交好啦。”

    费郁林道:“澜庭府周围没有公交站点。”

    李桑枝哭丧着脸:“没有啊。”

    下一刻她就坐回去,头发在他手里,她的头皮被扯的发疼,眼里顿时就出现水光。

    “抱歉。”费郁林松了手,他低眸看那缕暧昧擦过他指骨的发丝,“我给你安排个司机,专门接送你上下班。”

    “让别人看见了,会不会不太好啊。”李桑枝弱弱商量,“可以是便宜的车吗?出租车那种的。”

    她眼巴巴看他,声音小小的:“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事了?”

    “不至于。”费郁林阖起眼,“你坐着,我睡会。”

    李桑枝乖巧应声,指尖在毯子上雀跃地弹点,这趟出门,工作定了,有车接,有车送。

    最主要是看到了谭丽娜过的什么日子。

    她心里痛快。

    她亲爱的表姐谭丽娜,没有在她不知道的哪个城市逍遥快活。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李桑枝的世界敞亮好多,也终于有心情在上流社会看上流社会,她把头靠在费郁林肩膀上面,手圈住他胳膊。

    男人没睡,她一靠上去就感觉到他肌肉绷了绷。

    她的头蹭蹭他肩膀,手圈他胳膊的劲儿加重,多迷恋他一样。

    **

    回京市当晚,费郁林去了本家,二哥要再婚了,奶奶把他叫去打探他私生活进展,他深夜才回住处。

    费郁林在大厅坐了片刻,叫管家去休息,他上楼时,脚放上楼梯却停住,心里某一块地方刮了阵小风。

    等那风平息的时候,他已经在一楼西边客房。

    入眼是这栋房子的统一装修色调,床上被子里躺了具年轻躯体,两只手放在身前,脚也没乱放,睡姿很乖。

    费郁林一声不响地站立一两分钟,欲要转身出去。

    睡梦中的人蓦然发出梦呓:“哥哥……”

    叫的谁?

    费郁林脑中那根隐秘的神经被扯动,他去床前,俯身凑近还在叫的人。

    就在这时,小女生轻轻睁开眼,她看着他,喃喃自语:“哥哥,你来我梦里了啊。”

    所以叫的“哥哥”是他?费郁林只是短暂滞住,床上人就爬起来扑到他怀里,他下意识抬起双臂把人抱住,面色暗沉:“李桑枝,这不是梦。”

    根本就没睡一直在装的李桑枝眼里一片空茫:“不是梦吗…………”她站在床上和他平视,“明明就是梦,不然你怎么在我房间呢。”

    费郁林哑然。

    欣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个不停,一会儿捧他脸,一会儿摸他耳朵,一会儿摸他脑袋,把他短发弄乱,无法无天。

    “哥哥,我好高兴,你到我梦里来了,我梦见你了,好好哦,我不想醒,我想一直做这个美梦,我要幸福死了……”

    做梦就不叫“您”了,很放松。

    费郁林察觉不时碰到他西装马甲的部位过分软,床里面一小片白色就闯入他视野,他眉心一跳:“你没穿,”

    示意她看那白色,“你没穿?”

    李桑枝被腰上大手抓得呼吸快了点,胸/罩两个字不烫嘴,就是这个久居高位的男人讲不出口,有辱斯文,不合他身份。

    “哥哥你说胸/罩啊。”她笑得人畜无害,“我睡觉不穿的。”

    费郁林听她那两个字,喉头滚动,他眯眼盯小妖精:“酒店那次不是有穿?”

    “那是在外面。”李桑枝回答的理所当然,“我现在是在家里呀。”

    费郁林微愣。

    李桑枝清纯的一张脸无辜又失措:“哥哥,你烫到我了。”

    费郁林气息沉了沉,他开口时,嗓音莫名低哑:“哪里烫到你了?”

    李桑枝在心里冷笑,你下半身就跟死了一样,还能是哪里。

    “手呀。”她娇羞,“手好烫。”

    腰上的手抓她更紧,仿佛要把她往前搂,让她和自己紧贴,一块一块地融进他身体。

    窗外月亮跑走,床边昏暗,费郁林面部模糊:“这是梦,我在你梦里。”

    李桑枝被蛊惑一般:“这是梦,你在我梦里。”

    抓着她腰的宽大手掌移开一只,放到她后颈,五指漫不经心地扣着。

    男人的目光盯着她嘴唇,好半晌,他缓缓地朝她偏了偏头,像是生疏地找方位,在她一寸位置停住。

    许久都没其他动作。

    李桑枝以为老男人难得外出的理性已经回笼,很快就要松开她,叫她躺下睡觉——

    她的唇上忽然就压下一片温热。

    他吻了上来。

    她环着他宽背的手瞬间攥住。

    然后,她把闭在一起被他吻着的嘴唇,张开一点缝隙。

    费郁林挺拔的身影顿了顿,慢条斯理地将她那点缝隙抵开,却迟迟不进去。

    无人知晓这一刻的他在想什么。

    李桑枝舔/舔他薄唇,发出不高兴的纯真嘟囔:“哥哥,你怎么不吃我舌头呀?”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出来,清爽的男性气息就穿过她唇齿,进到她嘴里翻搅,她被吻得腿软,好像听见他低笑。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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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

    第24章

    李桑枝没想过初吻要发生在什么情境,和哪样的男生或男人进行,她不幻想这种事,正是年少却没少女心事,怀春时刻。

    今晚这个成人间的吻让她感觉良好,老男人口腔味道好闻,真是万幸。

    李桑枝不知道费郁林是不是第一次吻一个人,她不确定,他只在她嘴里翻搅几秒就出去,贴着她嘴唇,掀了掀单薄的眼皮,看着她,眼中神色不明,喉咙里滚出的气息灼热且重,一声一声拍打在她耳膜。

    又没下一步了。

    接个吻都暂停,像是在深度思索。

    李桑枝摸向抓着她腰的手,发现他手臂上青筋突起,她怔了一下,指尖沿着他一条跳动的青筋,轻轻柔柔地划。

    那触感如同羽毛撩拨,费郁林低沉喘息,唇上沾着水液让他看起来不再隔绝女色,欲/望之海开始出现隐晦波纹,理性的基石底部传出震耳欲聋的松动声响,他将不懂事乱点火的小手扣住,暗红眼眸半垂着。

    又吻了进去。

    李桑枝清晰感受到费郁林第二次吻她,比第一次要熟练,已经游刃有余。

    吻变久,变绵长。

    唇/舌的含/弄渐渐激烈,绵/腻水声夹杂暧/昧吞咽,所有都叫人意乱/情/迷。

    **

    费郁林发现怀里人快要窒息,那破碎痛苦的呜咽声让他后背发麻,他退开些,拇指捻掉她唇边津液,温柔地安抚,似情人的低语,所说的话却是:“抱歉。”

    “我很抱歉。”他把人放在床上,看她可怜地汲取空气,“叔叔很抱歉。”

    连续三次那样说,强调他多不该。

    辈分都拉高了。

    李桑枝轻哼:“不是叔叔,是哥哥。”

    费郁林扯过被子盖在她胸口,垂手立在床边,想来刚才是她初吻,生涩勇敢地迎合着他,颤动地顺从。

    她不会换气,眼里有缺氧的湿润。

    床上人的呼吸黏/腻,带上了哭腔。

    他弓了弓腰背靠近些,手掌摸了摸她布满情/潮的脸颊,如她所愿地改掉自称:“哥哥很抱歉。”

    李桑枝被他清冷的气息包围:“我喜欢的。”

    “你还小,不懂。”费郁林直起身,“不会再有下次。”

    他和她说了晚安就离开,脚步平稳,看起来已经从这场亲密中抽离,没让它保留分毫。

    李桑枝侧过身体,手撑着头看他背影,不会再有下次?骗鬼。

    吃过荤腥就再难吃素。

    房门被关上后,李桑枝就下床去卫生间,打开灯照镜子,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春色艳艳的脸,凌乱的长发,水淋淋的眼,红/肿的唇。

    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看了会,伸出一截舌/头瞅瞅。

    上面没咬/痕,就是疼。

    费郁林吻的不粗暴,却很重,越来越重,他还不换边,一直是一个角度,她就受不了。

    感觉他是那种睡觉的时候,不换姿势的。

    李桑枝蹙了蹙眉心,虽然费郁林有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轻易被低俗的情/欲掌控支配,一个吻不至于让他失控。

    但一点反映都没有,这合理吗?

    亲得那么响那么用力,费郁林下半身从始至终都是死的,仿佛是个道具,他要么有不能做正常男人的病,要么非常能克制。

    前一个对她的情爱体验影响大了些,但也不是没有补救方法,他还有手和嘴。

    后一个就容易激起挑战欲。

    李桑枝突然撩起睡衣,她看到什么,啧一声,眉眼弯弯。

    腰两边被抓过的地方,明天会青。

    ——生理性的喜欢,比灵魂吸引还要命,抵抗不了的。

    李桑枝漱漱口,回床上睡觉,她一觉到天亮,换掉睡衣去大厅的时候,费郁林已经在沙发上看报纸。

    费郁林和她有过法式热/吻了,相处起来依然没变化,好想就是他说的那样,他们之间的吻只是个梦,李桑枝就要上班,没心思造饵喂他。

    上班前一天,李桑枝的焦虑写在脸上,刚好是礼拜天,费郁林没社交,他全天在家。

    澜庭府前后花园都种了许多四季青绿的植物,冬天也不苍凉。

    还有个湖。

    李桑枝外湖边发现了鱼,她沿着湖走走,佣人和保镖跟在后面。

    后花园比前画院大一倍,小偷要是躲过安保和警卫进来,都能在这里面搞出三代同堂。

    李桑枝住进来头一次逛这样仔细,她路过一块地,停下来看,觉得适合种萝卜。

    佣人上前说:“这是先生打高尔夫的场地。”

    李桑枝“啊”了一声:“高尔夫吗,我不知道是什么呢。”

    佣人没露出轻蔑,也不敢怠慢:“李小姐想学高尔夫,可以让先生教一教。”

    “他好忙的,我不可以那样。”李桑枝对上佣人看来的眼神,抿嘴浅笑,“你说是不是,姐姐。”

    “李小姐叫我小文就行。”佣人毕恭毕敬,她心想,这姑娘怕是要在澜庭府住很久,谁也猜不到的久。

    **

    李桑枝摘了一捧花回去,立刻就有个佣人给她拿来花瓶,她把花放里面,问管家说:“伯伯,我可以去二楼吗?”

    管家仅仅只是迟疑一下,就让她上去。

    从李小姐住进来到今天,少爷从没发话禁止,那就是准许。

    李桑枝抱着花瓶去楼上,她没四处张望走动,闻着墨香直奔书房,敲敲门:“哥哥,我能不能进来啊?”

    费郁林刚开完视频会议,闻声就扫一眼书桌上的残缺松果,至今都没给它一个存放的位置,他打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把松果放了进去:“进来吧。”

    李桑枝不转眼珠东瞧西瞧,她进门就直走到书桌前,把花瓶放上去,精美瓷器碰到厚重木面发出沉沉响声。

    “这些花好冷的天还开着,多厉害啊。”李桑枝眼睛亮亮的,“我摘来送您。”

    费郁林唇边带笑,他花园摘的花送他。

    小女生大概是也想到这个,脸绯红:“有的开的好,有的开的不好,我挑过的。”

    哦,挑过了,诚意在这。

    李桑枝艰难牵动唇角:“您不喜欢吗?那我拿出去。”

    费郁林看她手,皮肤泛紫,冻的时间长了还没缓过来,除了沾到细碎花叶,不知怎么还有泥。

    “没有不喜欢,放着吧。”费郁林无奈,“手给我。”

    李桑枝往前走一步,身体贴着桌沿,上半身趴在书桌上,肩颈到腰臀线条青涩又美丽,她专注地看着椅子上的人,眼里流淌的爱恋无声又有声。

    费郁林的额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不要趴着,到我这边来。”

    听她不明所以地咕哝“趴着有什么问题吗”,他额角又跳,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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