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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密中还带着些浅淡的甜,微不可察的一丝冰雪气息被灼热的向日葵花交缠融合,将她们之间的距离填满。

    坤泽和乾元的信香交融后,便多了些暧昧和灼热,从每一寸肌肤上噼里啪啦地烧过。

    意识被升高的温度一点点地剥夺,她们也感知不到外界,彼此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身前紧紧贴着的那个人。

    季平安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得亏淮安侯府位置处于京都繁华之地,距离公主府很近。

    当初的开国勋贵都住在这里,抄没的一些宅子,很多都分了下去,首辅阁臣,新晋勋贵等。

    那些储君人选,倒是只有颖王跟中山王住在这里,他们的血脉距离当今陛下算是最近的。

    公主府坐落的位置,距离皇宫又很近,平日里上朝,住得远的要提前两三个时辰起,住在这个位置的人,提前半个时辰就行了,所以季平安靠走的来回两地。

    何况她有自知之明,去要马车的话,公主府的人肯定不给,她这个驸马在公主府没有什么地位。

    季平安回到公主府,依然没有人理她,一直以来前身出入公主府都自由,府中的人都无视她,当她不存在,她能吩咐的人也就侯* 府跟着她来的月落。

    沈之沈只允许前身带一个人进公主府,月落这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就是唯一的人选,现在月落被控制起来了,她就没人用了。

    季平安来到前身居住的小院子,小院还算雅致,木质楼梯地板,再到客厅房间,还有一间折屏隔的小书房,里面的书,前身怕是一本都没看过。

    季平安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找到了前身藏钱的地方,怎么数也就一百多两银子,看起来不多,以大周现在的物价,能买三万斤左右的大米。

    京都普通老百姓一年的收入约莫在15到20两银子,还是没有天灾人祸的时候,一百多两银子其实很多了。

    可季平安接下来做的事情很废银子,一百多两并不多,这些银子还是前身做了驸马后,半敲诈勒索得来的。

    季平安数了十两出来,又出了公主府。

    得知她又离开了,沈之沈蹙眉,没有问她去哪了。

    春归主动禀报,“驸马好像去西市了。”

    西市?京都主要的街市分为东西两市,东市出售珍品,是那些官宦富贵人家喜欢去的地方,西市则更平民化,百姓想买什么日用物品,就会去西市。

    东市边上还有京都著名的平康坊,还有水市,启封河白日是水市,安上游花船,是官宦子弟最喜欢去的地方。

    西市没什么东西,大户人家也就在买奴婢的时候过去。

    以前季平安白日长在平康坊,安上长在启封河,什么时候去过西市。

    季平安只是想买些东西而已,她刚刚回公主府的路上看到几个小孩在分食板栗。

    冬日里面,三两好友围炉烤火,一壶热茶,炉子上放着橘子板栗,想想都觉得氛围感十足。

    之前离开公主府的时候,她问沈之沈有没有东西要带,既然对方没说,那她就带回些零嘴也好。

    来到卖干货的铺子,季平安才知道,古代的糖炒板栗不便宜,一包就花了她半两银子,刚刚围在一起的小孩,估计出身不差。

    但西市里面的小孩,衣服上还有补丁,看起来是羊皮,或者是一些兽毛芦苇乱七八糟地塞里面的,臃肿又不暖和。

    孩子们还算好的,她还看到旁边的小贩,不停地往怀里塞稻草,一双手裂着带血的口子,黑红黑红的,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

    季平安心里不舒服,对侯府兼并民田,还逼死人的行为更气愤了,其中前身在里面出了不少力,现在前身已经死了,只能说死得好。

    她占据了这副身体,就绝不会助纣为虐。

    季平安抿着嘴走着,路过的人都自觉避开她,她出门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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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穿上了厚外套,外套内镶了兽毛,这一身清冷贵气,一张脸却显温文儒雅,白白净净的面孔,一双眸子看什么都带着好奇,见她手里拿着板栗,还以为是哪家不经常出门的小女郎贪嘴溜了出来,路过的人生怕冲撞了她。

    她正走着,忽然感觉到危险,弯腰转身,伸手抓住来人往后一掰。

    “疼,疼,疼!”一道痛苦的声音响起。

    季平安这才看清楚来人,一个小胖子,身上裹得多了,跟企鹅一样,被她禁锢住就动弹不得。

    这一副身体突然变得力大无比,再配合着她刻在心里的拳法,对付这么一个小胖墩还是很容易的,只是拳法用起来还生疏,得时常练习形成肌肉记忆才行。

    “季平安,我,林制义,你快放手。”

    听到这个名字,季平安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林制义?你怎么在这?”

    小胖墩一身低调的灰布麻衣,与印象中的那个穿金带银的不一样。

    以前淮安侯府落魄,前身又不是世子,跟她一起玩的人中勋贵子弟不多,都是不受家中重视的,不少都是把她当成冤大头,谁让她得家中长辈宠爱,身上总有个十几两银子,对官宦子弟来说不多,对他们这些处境差的家庭,身上能有个几两银子都顶天了,这就是那些人原因跟前身玩的原因。

    其中小胖墩林制义家里是皇商,很有钱的那种,但士农工商,鄙视链的最底层,只能跟他们玩,林制义是家中唯一一个乾元,对他宠爱之余,又寄予厚望,名字都要起八股文的别称。

    可他不学无术就罢了,还总被人当冤大头坑,听说被禁足在家里许久。

    林制义挣脱下来自己的手,“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力气了,以前掰手腕你都掰不过我。”

    季平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穿成这样?家里落魄了?”

    “你可别胡说,我是穿小厮的衣服溜出来的,天天被关在家里读书,我都闷死了。”

    林制义嫌弃地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随即神秘兮兮地靠近季平安,“季平安,听说你做驸马了?不用科举就能当官,你们勋贵真好。”

    季平安白了他一眼,“想做九卿,入内阁,必须走科举的道路。”

    “咦?”林制义频频看了她几眼,“一段时日不见,你怎么懂这么多了?我父亲才这么跟我说过,让他给我捐官他不肯,说什么捐的官只有名头,什么都不是。”

    季平安没有那么自来熟,听着他说,摸着怀里的板栗就要走。

    哪知又被林制义拦住,“你怀里放的什么?给我看看。”

    小胖子挺灵活,直接扯开了她的外套,“板栗?你买这个做什么,还专门跑一趟。”

    “给殿下带的。”她捂在怀里就是怕凉了。

    林制义大声嘲笑,“没想到你季平安还是个妻管严,也是,那可是长公主殿下,我也害怕。”

    季平安:“……”

    “借我的点儿银子呗?”

    “做甚?”

    哪知林制义话锋一转,就要跟她借银子。

    林制义拍了拍胸脯,“你看我穿这身,像带银子的人吗?我从后门溜出来才到了西市,借点儿银子平康坊听曲去。”

    季平安无语,把怀里的剩余的银子都给了他。

    “就这点儿?”

    “不要还我。”

    “要要要。”

    林制义赶紧捂住银子,“改日还你。”

    季平安没有搭理,林制义却自来熟,“对了,跟你说件事,距离中山王那些人远点儿,他们要倒霉了。”

    “嗯。”季平安当然知道他们要倒霉了,前身跟这些人走的近,现在离得越远越好。

    林制义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殿下跟我说过了。”这种事情往沈之沈身上推,想必没人问为什么。

    林制义:“……你可真行,惧妻如此,你季平安为当今第一人。”

    他伸手就要去抓板栗,季平安立即把板栗重新放回了怀里,“此乃情趣,你不懂。”

    “行了季老二,刚刚看你在药堂转悠,是公主府缺药了?不对啊,公主府怎么会缺药。”

    长公主需要什么药,都能直接去皇宫拿的。

    季平安看了他一眼,等板栗时,她确实去药堂转了一圈,于是她就胡说了一句,“我想做与药有关的生意。”

    与药相关的生意那么多,谁能说的准是什么。

    “真的?带我一个呗。”林制义的反应让她稍微惊讶了些,她只说了这么一句,怎么就要合作了?

    具体什么生意都不知道,居然就敢让她带上他。

    而小胖子心想:季平安肯定是公主派出来的,要是他跟公主合作,说不定公主能给他一个实职做做,那家里就不会逼他科举了。

    季平安笑着摇头,“我要回去了,板栗要凉了。”

    林制义以为,她的意思是公主正在等她禀报,于是直接说,“那明日,我去公主府找你。”

    “你父亲能让你出来?”

    季平安一句话让他闭上了嘴巴,反应过来时,季平安已经走远。

    回到公主府,季平安抱着板栗就去找沈之沈献宝。

    她顶着阴郁厌恶的目光,把板栗放到沈之沈的面前,“殿下,板栗还是热的。”

    沈之沈坐在罗汉床上,旁边点着暖炉,旁边还有热茶,想来是身体有了力气,她想起来舒展一下。

    只是,她看着桌上的板栗,抬手就把板栗拂落。

    季平安也不生气,弯腰去把掉在罗汉床的板栗捡起,地上的板栗也捡了,但没有放回纸袋里。

    她心中叹气,第N次讨好长公主失败……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平安的唇瓣才离开怀里人的腺体。

    她垂眸看过去,原本生病泛红的腺体,此刻变成另外一种饱满湿润的状态。

    兰花香气也被慢慢地收回去,说明临时标记已经完成。

    她轻轻喘了口气,平复着过快的呼吸和心跳,也不忘问道:“殿下,还疼吗?”

    听到她的话,沈之虞微微动了动指尖,才找回些力气。

    抬头的时候,她刚好和季平安的视线对上,两人的鼻尖上全是细汗。

    沈之虞将身上的里衣拉上,遮住最里面的小衣后,才摇头道:“不疼了。”

    乾元的标记确实很有用,十几天的刺痛完全消散不少,甚至连身体都感觉出来轻松和舒畅。

    “那就好。”季平安笑了下,又顺手整理了下贴身衣物。

    将里衣扣子扣好后,她复又看向沈之虞,语气里带着笑意,问道:“殿下,以后都不用抑制丸了,好不好?”

    第 64 章   第 64 章

    【目标人物好感度+10】

    季平安的话和系统的提示音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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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忍不住又弯了弯唇角,眼眸里的笑意更盛。

    看来刚才沈之虞对她的标记很满意啊。

    乾元的目光过于炽热,沈之虞的眸眼微动,呼出的气息不太稳地道:“你先放开我。”

    真正标记的时候,她们的意识都没有平时清醒,抱得格外紧,不留一丝缝隙。

    如今雨露期的燥热褪去,季平安贴在她腰间滚烫的掌心便格外明显。

    季平安其实有些奇怪,沈之沈会主动问她的行程。

    对沈之沈提前知道自己的行程,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整个公主府都在沈之沈的掌控之中,前身能得逞,也是走了狗运了。

    季平安以为沈之沈可能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就道:“殿下不用担心,臣今安就归府,白日殿下只要贴好抑制膏药贴,让刘院判来请平安脉也无妨。”

    沈之沈瞥了她一眼,谁担心她归不归府了,“孤只是想告诉你,你在外面不管做了什么,孤都不会为你收拾烂摊子。”

    不知如此,季平安还敢不敢跟淮安侯府断绝关系。

    季平安不以为意,目前而言,她没有价值让沈之沈为自己做什么,何况,对方本就巴不得杀了她呢。

    沈之沈看到她的第一眼,永远是难掩的杀意,她不觉得她无法掩盖自己的杀意,只是想叫她知道,她的生死由不得自己。

    这样侧面说明了,对方短时间内不会杀了她,至少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了她。

    “是,殿下说得对,臣也不会为殿下招惹麻烦的。”

    季平安笑着行礼,忽然想到了什么,“殿下的抑制贴该换了,臣帮殿下换完再走吧。”

    沈之沈:“……”在更换抑制贴时,季平安的手指在她的腺体旁边撩抚,她是又厌恶又不适。

    有时真想剁掉季平安的爪子,哪怕她的动作极尽温柔,也没有任何的唐突,可抑制贴是贴在腺体上的,本身就是很亲密的行为。

    似感觉到了沈之沈的不满,春归连忙上前,“不如驸马教我怎么贴,我为殿下贴上。”

    季平安掩下眼中笑意,装作犹豫的模样,“嗯……也不是不可以。”

    沈之沈:“?”那昨安季平安还给她换药?

    在季平安看来,这只是在伺候沈之沈,她心里下意识地认为,都是女人,帮忙贴一下膏药而已,况且只是贴在靠近颈椎的地方。

    没有bo概念的季平安,脑袋单纯地跟清水一样,沈之沈可就不一样了,听说可以让别人代劳,她的眼神差点儿把季平安杀死。

    可自己没有问,还以为只能季平安使用,想起来又憋屈。

    季平安教春归怎么贴膏药之后,就想到以后大批量生产抑制贴时,可以在包装膏药的外面画上使用手册,也不算太难,雕刻成印章似的,直接印上去就行。

    这个世界已经有印刷术了,连活字印刷术都有,只要她说明自己的想法,应该很容易。

    但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想法马上被否决了,画师说这是淫画,要是包裹在药的外面,根本不会有人买,就算有人买也是偷偷摸摸的。

    当然了,这是后话,也是让季平安更深刻知道bo世界的许多禁忌。

    季平安不知道的是,她这边离开永宁院后,寝殿里面沉默了许久。

    春归不敢说话,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殿下就要马上杀了驸马。

    平静了一会儿,沈之沈冷声开口,“给她那匹丑马下巴豆。”

    “啊?”季平安用力摇摇头,试图保持最后的清醒,施针都对沈之沈无用了,信香的释放并没有缓和。

    沈之沈的雨露期来得又急又烈,这种自然而来的生理期,医术很难终止,只能顺势引导缓解。

    就像是经期可以缓解疼痛,多喝热水是最基础的,再就是止疼药,雨露期同理,平息丸用来平息体内□□,清凉丸可以缓解身体发热。

    不过现下平息丸跟清凉丸都没有用,只希望她开的药,可以暂时让沈之沈平复下来了。

    可是抓药熬药需要时间,这期间她得稳住沈之沈的身体,同样不能让自己也沦陷进去。

    信香爆发,不比前身喂了那么多春*药差,甚至加上之前身体里面的春*药残留,以及沈之沈的身体还没有好,这样一来,信香爆发的就更加强烈。

    顶极坤泽的信香,没有乾元能抵挡得住,沈之沈的信香猛烈地冲击着她,让她想要释放信息素去侵袭沈之沈。

    季平安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已经烫得可怕,克制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特别是克制生理上巨大的欲望,她感觉自己心悸的快要死了,窒息的感觉在侵扰着她,像是溺水,又像是在火海里烤着,这种滋味不好受。

    她在自己身上连连扎了三针,这种感觉才舒缓了许多,只是暂时平息,要想彻底稳定下来,得离开暖阁才行。

    可沈之沈还没有好,她不能走。

    季平安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临时标记沈之沈,只有这样,对方沸腾的信息素才能平息下来。

    她要是临时标记了沈之沈,等人醒来,第一件事怕是要拿大刀砍了她。

    前身下了春*药,沈之沈宁愿进到寒泉,落了个残废的结果,都没有让前身得逞,她要是真敢标记沈之沈,结局一定会比前身更惨。

    季平安也不会允许自己乘人之危,在这个世界乾元不经过同意就标记坤泽,就是在强迫,而临时标记,那也是耍流氓,哦,比耍流氓严重得多。

    这是古代,一个人声名更是重要。

    一旦她临时标记了沈之沈,为了清洗标记,她肯定又要进入寒泉,甚至可能生挖腺体,这样的事情,沈之沈又不是没有做过。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季平安就有些难受,宁愿承受巨大的痛苦,也不愿带着前身的标记而活,足以说明沈之沈是表情清冷,内心是一个烈性女子。

    为了不重蹈覆辙,季平安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把银针扎入了沈之沈的四肢后背,几十根银针扎在身上怪吓人的,银针扎入的地方,正在冒着热气。

    做好了这些,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跌跌撞撞的出了暖阁,靠在门外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

    刚好春归带人走了进来,“驸马?”

    季平安摆摆手,“快去给殿下喂药。”

    希望她的药方有用,只能说沈之沈是逃过一劫又一劫,这个世界不会非要她变成残废才行吧?一次不行,马上就来了雨露期来一个火上浇油。

    春归正要进去,却被季平安拉住,“叫和元进去。”

    她的信香还在外泄,暖阁里面有她的信香跟沈之沈信香的结合,乾元坤泽进去都会出事,还好永宁院都是女的,和元也有不少。

    两个女和元进入暖阁给沈之沈喂药,季平安靠在墙边微微喘息。

    春归看着这样的季平安有些不可思议,她对这人不放心,说半炷香之后进入暖阁,其实她提早了时间,没想到驸马会跑出来透气,也强忍住没有碰公主。

    她提前了一会儿过来,就是担心驸马趁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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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时候会对公主做些什么。

    不过驸马好像真的变了许多,克制守礼,她长得好看,可偏眼神不正经,显得本人淫邪可恶,现在的驸马,一双眸子清澈干净,说法做事真诚有礼。

    春归惊讶于季平安的变化,眼神的改变,让她的气质面相都有了些许的改变。

    单这两天的所见,春归觉得这位驸马也没有那么不堪,遇事沉着冷静,果断有主见,就像刚刚,她一点儿没有慌乱,上来就开始治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医者,可就算太医,遇到公主出事,也不可能保持冷静,那可跟九族挂钩。

    季平安真的很不一样,不管公主殿下怎么刁难,情绪依然没有爆发,头脑也聪明,春归想不到,驸马怎么在短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大,矜持有度的姿态中带着少年人的随意。

    春归难免会想,如果驸马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与公主也未必不合适,只是不知道驸马能装多久。

    没一会儿喂药的婢女走了出来对两人行礼,“驸马,春归大人,殿下已经吃过药了。”

    季平安立马撑住身体回到了暖阁,暖阁里面的信香散去不少,她早就打开了暖阁的窗,既能保持暖阁的温热,又能让信香散得更快。

    她把手搭在沈之沈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春归立刻紧张询问,“驸马,殿下怎么样了?”

    季平安认真感受了一下,“药有用,我现在来拔针。”

    针灸也不能老用,短短时间沈之沈已经施针两次了。

    “用这个药给殿下擦拭身体,再把药给捣碎贴在殿下的腺体处。”

    季平安把银针都给拔了,沈之沈的身体才能自由动了起来,这不是什么点穴,只是用银针封住了沈之沈的五感,让她做什么都慢些,何况还是在睡梦中。

    她这边银针刚拔掉,沈之沈寻找热源似的,一下子就环住了她的腰身,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娘亲不要走……”

    沈之沈又梦到宝安王登基后,不尊父皇为父,反倒要追封自己父亲为皇帝,完全违背了当初的诺言,气得母后吐血而亡,明明她都到了宫门外,宝安王却不放她入宫,次日还治罪她,说她夜闯宫门。

    忽然,她又梦到了季平安,两个季平安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一个是用淫邪目光打量着她的季平安,一个是有着诚挚担忧眼神的季平安。

    前者正在不断地靠近她,“殿下,我来了”

    “殿下,你我已经成亲,鱼水之欢天经地义,就让为妻郎的好好伺候你。”

    季平安的话就像魔咒一样萦绕在她的耳边,直到她持刀斩去了季平安的四肢,把人泡在酒坛子里面折磨。

    杀了季平安,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折磨她,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杀了季平安,她一定会杀了季平安。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季平安!杀了她!”

    听着沈之沈的梦话,刚收拾完准备再开一张药方的季平安:“……”

    本人还在呢!

    春归立即反应过来,殿下是让她给驸马要骑的马下巴豆,等半路马匹拉虚脱了,驸马就得走着去清远县了。

    殿下有命,她不敢不从,春归跟外面的夏去说了一声,夏去眼睛一亮,立马翻墙走了。

    为了节省时间,夏去连正门都不走,看到公主府侍卫异样的目光,她凶巴巴道:“看什么看* ?”

    夏去抄近路到了马厩,对旁边喂马的小厮道:“拿些巴豆过来。”

    “啊?夏将军这是要做什么?”小厮懵了,怎么还要巴豆。

    马厩是有些巴豆,马匹消化不良的时候,多少会用上些手段,确保马匹的健康,一般不会多用。

    夏去故作凶悍模样,“让你拿就拿,哪那么多废话?”

    小厮连忙赔笑,“是是是,敢问夏将军,是要致泄量,还是致死?”

    “当然是致泄。”夏去是看不惯季平安,但还没必要为此杀了一匹马,或者摔死季平安。

    “喂给驸马的那匹马,记住了,要拉虚脱就行。”

    小厮不理解,但赶紧去拿巴豆喂给那匹在马厩里面最虚的马。

    季平安过来时,夏去躲在一旁偷笑。

    小厮自知做了坏事,赶紧把马匹牵出来,殷勤上前,“驸马,这是您的马。”

    听起来有点儿奇怪,更奇怪的是,这个小厮上次看她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呢,怎么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季平安疑惑地看了小厮一眼,接过马匹,“多谢。”

    “当不得驸马的谢。”小厮连忙行礼。

    奇奇怪怪的,旁边跟着她的陈远陈近姐妹俩对视了一眼,默契的什么话都没说。

    季平安觉得莫名,陈远却接过了她的马,“驸马,属下来牵。”

    今日这陈远跟她一起去,陈家姐妹俩都会武,他们也是沈之沈派来盯着她的,这俩人一个帮她管内宅,一个在她出去时跟着她。

    季平安并不介意身边有两个眼线,至少从她的简单了解中得知,这两姐妹很厉害。

    可再厉害的人,也无法阻止马匹拉肚子。

    从离开公主府,季平安的这匹马就在拉,拉到出城就彻底坚持不下去了。

    马蹄子一个发软就跪在了地上,还好季平安反应快,一个翻身稳稳落地。

    陈远赶紧下驴上前,“驸马,您没事吧?”

    陈远心中是很惊讶的,没想到驸马的身手这么好,外界不是传言驸马不学无术吗?无论是医术,还是这一身功夫,都不像是不学无术的样子。

    季平安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逐渐改变,她只是摇头,“没事。”

    现在她面临着两个选择,回公主府,走回去要一个时辰,要么走到清远县,那就要一个半时辰了。

    季平安看了一眼陈远的驴,要不……

    “季平安,季平安!”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季平安扭头看过去,见居然是林制义那个小胖子,不由得笑问,“制义,你不是被关在家里不让出门吗?”

    今日的小胖子一身天蓝色的华服,看起来非常贵气,身上的兽毛主打一个有钱。

    相比起来季平安低调许多,一身素衣,穿地跟普通学子一样,除了兽毛的外套,还有足够厚实的披风,能看出来她出身殷实,但算不上富贵。

    林制义无语地摆摆手,“别提了,你上来,我有事要与你说。”

    两人有什么话好说,大清早地在城门口等她。

    “我有事要去清远县,你直说就好。”

    “那你上来,我送你去。”林制义看起来有着急的事情要找她。

    “这……”季平安看了看自己虚弱的这匹马,又看向了林制义的豪华马车。

    “快上来吧,你的马我让人牵回城里。”林制义挥手,随后又道:“你这匹马又老又弱,我让人给你准备一匹好的,一会儿就给你带到清远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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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平安拱了拱手,大不了后面再找机会还回去好了。

    林制义的豪华马车就像是那种豪华房车一样,里面有软榻还有桌案,就是一个移动的房间。

    季平安感叹林家不愧是皇商,确实会享受。

    坐定之后,季平安看着殷勤给自己倒茶的小胖子,“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先去公主府找你,听人说你刚出府要去清远县,我本要去清远县找你,没想到刚出城,就看到了你。”

    林制义也很意外,自己的马车竟能跑过骑马的一行人。

    季平安也不想啊,谁能知道马会半路拉虚脱。

    要是她知道这是沈之沈让人做的,只怕会更无奈,谁会想到堂堂长公主会这么……幼稚?

    沈之沈单纯地想整治一下季平安,让她摔一跤吃吃苦头,也不知道她的身手会这么好。

    但凡知道,她可能就会让夏去几个人扮演强盗,路上揍季平安一顿了。

    沈之虞喊了声她的名字:“季平安。”

    “在。”季平安现在还是没有压下她开心的唇角。

    沈之虞趁着她没有注意,站了起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这段时间里,沈之虞身上的力气也恢复地差不多了。

    她道:“你可以出去了,把云琴叫进来。”

    看着眼前纤瘦漂亮的人,季平安:“……”

    这才是真正的“用完就丢”啊。

    第 65 章   第 65 章

    季平安的视线微抬,从上到下看了遍沈之虞,确认她是真的恢复过来,身上也有了力气,才彻底放下心来。

    地上散落的外衫基本不能穿了,她也没在意,直接拿起来出了房间。

    打开门就看到守在院子外面的云琴,脸上还挂着显而易见的担心。

    云琴将郎中送走之后,便一直守在院子门口。

    如今见到人出来,她立刻走到季平安的旁边:“季小姐。”

    她是中庸,自然闻不到季平安身上交融的信香的味道。

    一拍脑袋,哈!

    季平安想起来了,这周围布景可不就是小说里的丞相府小姐家的卧室?

    《凤宠》是一篇女性向感情流小说,她刚看没多久,却不曾想被吸进了书中。

    她穿书了?

    意识到这点,季平安杏色瞳眸隐隐放大,尽量掩盖眸中不可置信的惊讶。

    那眼前小丫头,莫不就是书中原身的贴身婢女,小桃。

    “小姐,小姐?”吃饱喝足后,季平安瞥了眼刚才那个位置,还是空荡荡的,无人坐。

    难道只是摆设?

    电视剧上演的帝后向来平起平坐,况且年轻的帝王也没成家,那位置到底是谁的?

    带着好奇,季平安端着金樽又饮了几口,脸颊因酒气而泛起丝丝红晕,如初春桃花,指尖不经意的划过桌面,似春水荡漾。

    殿内一切开始模糊,酒宴酣畅最高处。

    季平安晕乎乎起身,喝大了,浑身发热,耳朵里的管弦乐听着也不美妙变得嘈杂繁冗。

    殿外凉风过脸,她摇摇头,还真是不胜酒力,娇躯在醉意中微微晃动,就这么不着调的向前走,弯曲狭长的宫道,绕了几圈,再想回去发觉也找不到来时的路。

    不过这些季平安还不在意,比起迷路,她发现酒醉后带来的负面连锁反应更加恐怖,身体内像有无数道热流烫着她,迫使她焦躁的找一处清凉地舒缓。

    手扶着墙壁,向前走。

    “唔啊”

    季平安身子一歪,竟然撞到一个硬物,她踉跄几步,跌在地上,抬眼看到前方一顶华丽的轿辇,左右七八个宫女,为首的女子穿着内监服,拧眉不悦道:“大胆。”

    季平安起身,星眸朦胧藏着几分慵懒迷离,还没分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人劈头盖脸数落一顿,她侧头看着轿中央,眼角轻垂,媚意横生。

    那轿辇在月色下较之周围环境更显突兀,浅香槟色的帘幕中婉约映着一个神秘身躯,隔空看去,缥缈又撩人。

    她对着个黑黢黢的影子竟觉得曼妙起来,季平安咽口唾沫起身,三两下走到帘子前,夜凉如水,她胸腔却恣意燎原,散漫间抬手一掀,伴随着一声惊喝:“放肆。”

    十七英气的眉一挑,腰间鞭子就要抽出,这是谁,这么不懂事,敢在殿下面前造次。

    看着眼生,是宫外来的?

    想到今晚是什么日子,她一寻思,拔出的手滞了几分,轿辇中的人同时间对她使了眼色,她立刻后退几步噤了声。

    乌发金簪,一张红唇在白皙面容上更显绝艳,长睫下狭长眸底漆黑深沉,看人时目光深邃犀利,如缥缈雾气无法捉摸,一身宝蓝锦缎刺金牡丹花纹袍,披红帛,端坐轿内,比天上月还清冷矜贵,微蹙的眉带着一股天生的淡漠疏寡,夜色明灭的光影打在她身,投落一片森冷寒意。

    季平安看入了迷,鼻腔一阵血腥味涌来,才发觉,面前女子隐藏在长袖下的手面,赫然滴着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濡湿裙摆一片。

    季平安脑中似乎被刺了一下,只觉那刺目猩红与白皙腕间,宝蓝与金色交融,那猩红也变得不那么渗人,反倒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

    她呼吸急促,面上酡红,身形不稳,意识被冷白肤色浸染,醉眸蒙上了一层水雾,口干舌燥,她忍不住踮起脚尖凑过去,在眼前人的薄唇上点了一下。

    周围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夜鸟在皇城上空盘旋,嘶哑的鸣叫给漆黑夜幕带来萧条凉意,时间仿若静止。

    冰凉柔软,季平安仿佛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体内窜涌的热浪促使她想要更多,脚底飘忽发软,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罂粟芬芳适时侵入鼻尖,幽冷沉醉,似梦似幻。

    双手攀上对方华贵衣襟,顺势一拉,季平安后退两步,将人从轿辇内拽出,她因着力道,搡了几步后背磕在一边的宫墙壁,被撞的胸前起伏。

    高阔长廊,零星灯火,她被人挤在臂弯,对方似不紧不慢,抬眸见她愈发绯红的脸,轻笑一声:“这么急。”

    “你不难受么?”

    季平安哑着嗓子没头没尾的嘤咛一句,为什么她觉得身体要炸开,不过就是在宫宴上喝了几杯酒,难道是皇宫的酒酿的太真,稍微些许就让人无法把持。

    对方摇头,好整以暇,眼底带着别人猜不透的情绪,一点点将她窘态阅览无余。

    “哪里难受?”

    诱惑着,对方开口,低醇嗓音比喝过的酒还令人发醉,季平安轻哼,眉眼如画,双腿哆嗦,她顺着这句话感受着,那难受来自何处。

    侧头,碎发拨乱间,她左耳后好似有什么要冲破皮肤,麻痒难耐。

    耳后?

    看着少女不安的扭动颈子,她探手按住她一侧,撩开长发,倾身凑过去,娇小耳垂后方一寸处,竟隐隐现出一抹心形红色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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