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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爱而不得(四)
睁眼的一瞬间,祂先看见的依旧是苍茫空荡荡的神殿,回廊处的雨声一刻不停。一场大梦初醒,人间已过千百年。
长发四散在周边,祂从其间撑起身子,蜿蜒的长发垂落有一些勾在了手腕。眼眸轻敛,金色的眼睛泛着流光。
是什么声音?
上一刻还这样想着,下一秒祂就从雪树那里知晓了一切的来由。知道凡间的传说,也终于知道了那阵声音的由来,是有人走上了九重天。
殿门外,传来压抑又轻的笑声。祂站起身来,长袍的衣摆静落悄无声息,提步向门口走去。
那些记忆,祂只选择性地只看了一部分。看见了那些人彼此厮杀的样子,但对于这位“千百年来第一个走上九重天”的修士,却一无所知。
祂本以为,能在凡尘脱颖而出来到九重天,并被雪树之灵选择的人,想必会是一个天资卓越的天之骄子。
可眼前却并非如此。
眼前的修士根骨混乱,是由不知道几种所勉强拼凑起来的,体内的各种功法气息互相冲撞,已经伤及五脏六腑。
就连呼吸之间,都透露出血腥气。
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来到九重天上的?祂看着面前的黑发修士,如此寂静的想着。
但那疑问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祂没有选择去看对方的过往。是一种如隔天堑的疏离和傲慢。
就像现在,祂就站在对方面前,而对方却一无所知地从祂的边上擦肩而过。
没有真正飞升的修士,是看不见神明的,就算来到了九重天之上,也是如此。
黑发修士从边上擦肩时,晃动的黑发在轻摇中有那么一瞬间擦过了祂的指尖,很快,可祂还是感觉到了。
等人一步步走进殿内,祂才抬起自己的指尖。那上面好像沾上了一点对方身上的血腥气,雾般的绕在那里。
祂垂眼,在上面轻吹一口气
既然那人来到九重天的目的是为了向神明许愿,那应当第一时间直切正题才是。可恰恰相反,祂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对方的愿望。
他像是忘了这档子事,自顾自的在神殿住下了。
他的储物袋里面有很多东西,或许是觉得这神殿太难看了,自掏腰包地拿出一些饰品来布置。
神殿的回廊里面被他挂了好几个风铃,风一吹就清凌凌地响,内里还重新辟了一小块地方,安了床榻和屏风,以及一个小香炉。
似乎是在仗着这里没有主人,便按着自己的心意来改造了。
祂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去见了他一面,那之后,黑发修士在神殿里面收拾东西,而祂就在回廊边上,看雨嘀嗒落下。
神灵的五感很强,即便不用看,光凭声音祂也能知道对方干了什么。铃声,香料轻燃声,还有搬弄东西的声音。
但这些都没那么明显,在祂的耳里,最清晰的,居然是那个修士的心跳声。
一个五脏六腑都破坏掉的人,也会有这样喧闹,如鼓擂的心跳声吗?
那传来的心跳声,让祂能够时时刻刻知道对方和自己的距离。
祂没等到对方的愿望,于是想要继续长眠,可却被那一声声的心响,扰的无法阖眼。
终于有一天,祂不知多少次皱眉后,又一次踏步进神殿。而这次,祂几欲要认不出这是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
广阔的神殿当然不可能被人在一朝一夕之间用东西填满。可在角落处堆放的东西,架子上的发带与剑,那个清瘦的背影,却大大削减了这里的萧瑟感。
仅仅是多了一个人,这里突然就没那么冰冷了。
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从对方来到之后,神殿已经很久没有下雪了。
无声的步子继续往前,越近,那心跳声就越强烈,到最后,几乎是响在脑海里的。祂再一次站在了对方面前,低头,看见了他手上的动作。
黑发的修士在神殿里生了火,现在不知道在烤制些什么,还丝丝的冒着烟。手法生疏,低垂着的眉眼倒是认真。
祂:“”
这人仗着看不到自己,已经肆无忌惮了。
最后一通功夫搞下来,出来的却是几串发黑明显焦了的食物。那修士自己也肉眼可见的沉默了,最后咬了一口,眉头轻皱。
正当祂以为他要将这东西丢掉时,就看见对方抬起手,让那些食物飞到了边上的桌上。
因为在心里喊了有关“神明”的字眼,祂在那瞬间听见了对方的内心。那个修士很不走心的在心里说:“上供。”
明明在进入神殿之后一次都没有在心里想过关于神灵的事情,现在轮到这种事情,却突然记起来了。
祂听清了这句话,一瞬间抿了下唇
由于他的“上供”,那些食物现在处于一个模糊的边界,也就是说,祂也可以碰到。但祂最后当然没有吃掉那些东西,反倒是离开了。
祂又回到了回廊边,那个祂陷入沉眠又醒来的地方。九重天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而这一次却格外不同,下落的雨滴里,还裹着白色的烟尘。
那是凡间的因果尘绪。
雨珠砸在地上破开,烟雾夹杂在水汽中四散。祂抬起头看了眼,最后缓慢地走到了回廊外。
那些白色的清雾一下就有了目标,席卷着往祂的身上爬,每过一寸,皮肉消散只剩白骨,可下一秒就恢复原样。
这个过程就这样不断轮转重复,直到祂承受着这麻木的痛,跪坐在了雨里。
天道不允许祂插手凡间的事,却又要祂和凡间的人一起体会痛苦,去承受那些裹在雨里的因果。
神灵不会死亡,身体中流淌的血让其即便经历再多次的苦痛,多少次化骨,都能恢复原样。
甚至原本墨色的发,都在漫长的雨中淋白。
久远的时间里,祂忘记了如何感受苦痛。
所以这次,祂一如既往的闭上眼睛,让雨从脸颊边划过。银白的长发淹没在水汽中,整个人好像在下刻就会消失不见。
直到心跳声在耳边大声的响起。祂苍白地转头,看见那个黑发的修士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安静的看着这里。
祂听见他自言自语小声说:“这里怎么总是下雨。”
说完,漆黑的身影转身离去。
难得有一次,祂想要知道对方去做了些什么,但冰冷的雨打在骨缝中太难捱了,祂听不清楚声音。
祂以为对方不会再回来了。可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沉闷的响声伴着脚步声,再次来到了身后。
而这次,他撑了一把伞。
黑发修士的手上还拿着一株花,小小的,白色又景簇。那些带着人间因果的雨,在他看来再普通不过。
他弯腰,将其栽种在了回廊外。
最后,他放下手中的伞,调整好角度,刚刚好遮住那些打着花的雨水,只让根系扎根在土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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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
那把纸伞和花就被人遗忘在那里,孤零零的,抵挡住九重天上所落下的雨,那些痛苦的凡尘。
他走后,祂盯了就在自己边上的它们很久很久,像是要把那把伞和花的每一处的样子都刻进脑海里面。
最后鬼使神差伸出手感受了下伞下的空间,缓慢的靠过去,弯下腰,将自己躲进那片空间里。
浅青色的纸伞下,祂坐在那里,良久,轻轻地将下巴搁在了膝盖。
笼罩着祂太久的雨现在被隔绝在外,祂缩在里面,面无表情抱着自己的长发,努力不挤到身边那支花的位置。
雨渐渐恢复正常。祂终于回过神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何偏过头,去碰了一下伞柄。
——是刚刚对方握过的地方。
指尖在那里轻抚而过,一触而过,祂突然愣住了。
那里的感觉不同于在神殿的第一眼时,祂感受到的冰冷的血腥气。
是温暖的。
祂此生第一次感受到
时间就这样越走越久,慢慢的,祂居然开始习惯了对方的心跳声。
祂再也不永远呆在回廊边上,有时也会往神殿里面走,去看看那个人今天又在做什么。
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祂,但却还是愿意在边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祂开始能通过那个心跳的声音来判断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明这种事情只要祂愿意就能立刻知道,却还是喜欢自己凭借着那轻响去寻找。
回廊外有对方的伞,有那支花,偶尔风过的时候,还有清脆的风铃响。
祂自己都没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祂再也没动过长眠的念头。
黑发修士依旧坚持不懈地在神殿里面烤东西,也坚持不懈地在吃过其中一点后,将其他所有都“上供”。
祂这次看见桌子上的东西,终于拿起来,小小咬了一口。随后眨了下眼睛。
祂想,没有猜错。
是真的很难吃
那是一个无雨无风的日子,祂坐在对方布置的床榻边上,发现那人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回来。
于是祂再一次,用心跳声去判断对方的位置。闭眼感知,声音很小,应该在一个相当远的地方。
简单判断了方位,祂提步往那里走,可在刚打开神殿偏门的时候,迎面和那黑发的人影撞上。
如此近的距离,祂却只能够隐隐约约听到一点点心跳声。
祂那一刻,居然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的五感出了问题。直到祂看见对方突然吐出一口血,才明白,是对方的心跳声变小了。
在越来越低的心响,和愈发浓重的血气里,祂终于意识到。
他快要死了。
第82章 爱而不得(五)
明明在神殿外见到对方的第一眼,祂就知道了对方脏腑破裂的事,可后来却逐渐忘记。
因为他实在表现的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是是一个每时每刻忍受着痛苦的人。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祂突然觉得有点无措,垂在一边的手搭上自己的胸口,那里好像有点不舒服,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黑发修士只失态的吐出了一点血,后面的都被尽数咽下。却再强撑不动身子,最后背靠在神殿门,坐了下来。
他冷汗直流,却依旧面无表情地仰着头,去看那好似永远触碰不到的殿顶。
而祂就站在他的面前,低下头,银白的发丝好像都要把他笼罩住。
看着那张冲着自己的脸。看那个修士泛红的眼眸,看漆黑的眼睫和沾着血的唇。
那个瞬间,祂在看他,而对方的视线却透过祂的身体,只静静的看远处。
最开始的时候,祂对于那些凡人看不见祂没有太大的感觉,而现在,祂突然觉得这一点都不好。
祂抬起手,一个眨眼间,指尖就出现了一道伤口。弯下腰,冰冷苍白的指尖想要点在对方的额头。
可却什么都碰不到。
隔在他们之间的是凡尘的天堑,是因果法则。
就连血都穿透而过,最后在下落的那刻消弭。
祂在收回手直起身子的时候,只是在沉默地想:对方会知道这世间,其实是有人不希望他死去吗?
但祂其实知道答案的。
因为那人甚至连自己正站在他面前,都不知道
对方在神殿前不受控制的血,仅仅只是五感衰竭的预兆。他的心跳声越来越弱,祂有时甚至在怀疑,对方的心脏,真的还在跳动吗?
祂开始一刻不离的跟着身后,从一开始坐在回廊里就能听见的声音,变成了多隔了几步距离就感知不到的闷响。
这世上不会有人会比他自己清楚自己还能够活多久,但即便这样,他依然如往日一样,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只是这一次,他一如既往的咬了一口自己做的东西,却难得的没有选择摆在桌子上,而是垂着眼一口一口吃完了。
比起接受了自己的手艺,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他已经尝不到味道了。
五感衰竭的第一步,他失去的是味觉。
如果说失去味觉的时候,那个黑发修士还能镇定的装作什么都没事的样子。那么后来的每一次,都是让人失去意识的疼痛。
祂看着对方倒在地上紧皱着眉,只偶尔有一些闷哼的狼狈样子,最后心里只有数不清的疑问。
在他的眼里,这偌大的神殿里明明没有任何人。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这样强撑着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就算失去意识,陷入沉眠冷汗淋漓,却依旧咬着牙一直到出血,都不愿意发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
可当祂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里闪过什么样的字眼时,却猛地怔愣住了。
千百年来。
祂第一次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往事
他的所有狼狈与痛苦,祂都看在眼里。在对方失去意识的时候,祂就如此安静地坐在一边等待,眼底是和那些雨里的尘绪一样的雾霭。
在极致的苦痛和失去自我中,那阵本就轻的心跳声,有时会突然间停止,要过去好几个瞬息,才会慢慢响起。
他这样捱过了一次又一次,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又在这寂寥的九重天上,多陪了神灵半个月。
直到神殿又一次落雪那天,祂知道,对方捱不过去了。
那些生的时刻如此难熬,可最后死亡时,那些五感衰竭的疼痛却慢慢消减了,最后像是什么苦难都没有来临过。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意识恍惚,今日却难得这么清明地睁开眼睛,傲气不减,像是还能在此间再陪伴几年十几年。
银发神灵的额头虚虚地抵在他的肩头,长袍的外衣停在手肘。
祂蜿蜒的发丝落在他腿弯和胸前,四散开来,是一个极致暧昧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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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这么近,祂也听不见对方的心跳声了。
神殿又一次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久违的,冰冷刺骨的寂静之下,祂按着自己的心口,终于被迫认清楚了自己的心在说什么。
它在说别死。它在说你的经历会是什么样的,你的过往又是什么样的呢。
祂的心还在说,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
我想要你的名字,并在百年千年之后,还能以此记住你。
以此记得你的气息,你的温度,和心跳的频率。
于是那刻,祂坐直了身子,金色的眼眸里的流光好像都化成了流淌的河。低头,与对方额间相抵,整个人进入了识海。
祂看见对方的一生。
看见他,幼年时天生剑骨,家破人亡被当做工具。少年得道,却因陷害道心破灭,被抽骨断筋,活的生不如死。
看见他的眼泪无人理会,痛苦无人在意,最后凭着最后一口气,斩断因果,走上这苍茫无垠的九重天。
同时看见他生命伊始之时,那个属于他的名字。
记忆里样貌已经模糊不堪的女子,轻柔摸着他的头叫道:“小止。”
应止。
原来这就是你的名字。
祂的眼眶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红了,在得到所有问题的答案,准备从应止的记忆里面离开的时候。
祂听见一道声音。穿过此间记忆幻影的声音,一直悠悠地传到祂的耳朵里。
这代表。
在曾经的岁月里,应止曾经喊过祂。
眼前的场景不断坍塌,最后慢慢汇聚在一起,糅合成了一个在应止的记忆里面,永远都跨不过的场景。
是长亿城的那天。
祂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天的雨里,应止喊过祂的名字。
血水混杂的地面,祂的脚步都有点恍惚,直到瞧见眼前那被剖开脊背的少年,于记忆的幻影中跪坐了下来,颤抖的向其伸出手。
那个时候,你在叫我什么呢?
指尖轻触的瞬间,属于应止的思绪和五感骤然袭来。
应止在剖开脊背的时候,感受到的除了疼就是冷。那种滴滴嗒嗒的声音占据了他的五感,神识好像都要和其一起被吞没。
他既然猜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沾染上这魔气,自然也知道张承为何要现在取走他的剑骨。
仅仅是因为,他会走上九重天而已。
世人说,那是他的大造化,是他此生之幸。可在他的身上,先迎来的反倒是痛苦。
应止知道那是因为其他人的贪欲和恶意而找的借口。但他在疼到极致恍惚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顺着他们的话想。
如果九天之上的神灵真的选择了他,那现在,他的哭声,他的一切卑微,神也能听见吗?
如此自傲的一个人,在脊骨被打断的时候,在眼泪混进雨水里时。也曾尝试过,在心底偷偷喊祂的名字。
可九重天的雨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下界传来的模糊声音都被遮掩在雨里。
所以祂没能听见
那个有关于向神灵许愿的传言,只是凡间人自己所编造出来的幻想和谎言。而现在,祂却无比希望,能够听见应止的愿望。
祂看似和应止很靠近,可实际祂根本就无法碰到应止的身体,一切都是虚幻的,是祂费尽心思维持的假象。
“应止。”声音腔调有点奇怪,生涩又轻哑。祂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说过话,唯一一次,是喊对方的名字。
祂压着声音,那么轻的叫了好几次应止的名字,直到慢慢适应,才一字一句,说出下一句话。
祂那么认真地说:“应止,许个愿望吧。”
我才刚知道你的名字,不要就这样和我道别。
应止的指尖突然动了一下。
寿命将尽的人,在最后弥留的时刻,有万分之一的几率,能够感受到神灵。
在记忆里,祂与应止相连的五感和思绪到了外界,还没有断绝,于是祂再一次感知了应止的心绪。
应止在一片昏沉之间,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但这怎么可能。
现今还记得住他的名字的,多半都是默默的在心里咒骂他不得好死。
应止早在九重天下的那一战,就不可逆转的走向了死亡。
他之所以选择在神殿里面迎来他的死亡,仅仅是因为不想尸骨落到凡间,那个他曾经如此苦痛挣扎的地方。仅此而已。
神殿里面的每一个行为,日复一日,只是为了让自己在死亡之时,能够坦然的,寂寞的踏入深渊。
因为他其实不太喜欢那种孤零零的死法。
死期将至时,五感尽无,那些疼痛却好像知道了这副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收敛的一干二净。
萦绕他一生的悲哀,终于要随着消逝的灵魂远去。
而这个时候,应止依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学会接受孤独的死亡。
可现在,或许是他幻觉中的声音传来,轻之又轻,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空白之际,他突然想起来那个传闻。那个有关于愿望的传闻。
应止不信神灵,因为在下界,他曾经那么歇斯底里的痛哭过,挣扎过,无望过,祈求过。也依旧孑然一身。
可临死之前,就算犯傻一回还想也无可厚非吧。他想。
闭眼的那时,好像有水滴在了他的睫毛上,顺着他的眼睑,向下滴落。最后滴在衣服上,很轻。
应该是外面的冰雨飘了进来落到他的脸上。
原来今天是一个不太好的阴雨天。五感一片昏黑的时候,他居然还能感受到冰冷。
应止一如当年,如此安静地在心里说。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
——十六岁那年,少年意气,九重天的雪树下,藤蔓紧绕,选择了他。
如果祂真的能够听见我的祈愿。
——长亿城的眼泪里,他在恍惚中想,自己的哭声,神明会听见吗?
那么。
赶在一切发生之前,来救救我吧。
—
应止的呼吸彻底停止,最后,连温度都变得冰冷一片。而这个时候,他的身前,突然闪烁起来翩翩银光,如同似梦似幻的蝴蝶。
而寒光之中,一直靠在他身前的身影终于显形,银发逶迤,其间带雪。祂终于能够触碰到对方,即便温度已然消逝。
祂缓慢地抬起手,最后靠过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深深的抱了应止,指尖还在颤抖,泄出来的声音破碎。
应止说,不想死的那么孤零零的。
可他不知道,生命的最后一刻,其实是有人陪着他的。
祂靠在他的身边,与他额间相抵,那么轻那么虔诚地,去听他的愿望和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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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一滴眼泪落在他的脸上。
第83章 爱而不得(六)
应止说,赶在一切发生之前,来救救我吧。
所以祂在守着那具身体化为烟尘之后,便为那一句临死之际的祈愿,赌上了一切。
世间的因果不应由神插手,即便祂有着法则赋予的权柄,却依旧只能在九重天上做高悬不落的月。
只是现在,祂突然有了想要改变的事。
想要改变一场本不应如此的命运。
于是祂用自己万年积攒的神力,荒谬的去短暂蒙蔽了天道对世界的感知,想让一切重新来过。
即便在那之后,那场因果终将会和雨一样落到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祂找了在自己沉眠的过程里生出自我意识的雪树之灵。
它虽说与九重天很近,甚至算得上九重天的一部分。可也是第一次以这种模样,在这位银发神灵面前。
对方没有说话,仅仅是一个抬眼,就将自己的想法送到了它的脑海里。而在看完后,它骤然睁大了眼睛,唇瓣颤抖,简直难以置信。
祂想要它的帮助。
为了离开九重天去见一个人。
想要它以后引导下界后神力尽失,没有记忆的自己。同时替祂记得那些记忆,那些过往,记得提醒祂去看着应止走向不一样的故事。
而祂,会在蒙蔽天道之后,将它送往异世,直到天道法则承认了作为“人”的祂的那天,它带着一切回归。
雪树之灵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一天,它居然会在心里用“偏执”这个词来形容神灵。祂分明可以让任何一个人代替自己去做这件事。
可祂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亲自去。
“您拥有时间是多久呢?”雪树之灵有点忐忑是看着眼前的神明。
毕竟蒙蔽天道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那么这场名为救赎的来世,会有多长呢?
“一百年。”祂在它心里回答了这个问题。
听见这个回答,它久久的愣住了,因为它以为这个时间会更久一点,才会让神做出这样的选择。
可是,仅仅只有一百年。
祂用万万年的神力,用永恒的生命和时间,去换这短短百年。
最荒唐的是,它看的出来,神明并不后悔。
它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看着极度认真的神灵,突然眼眶有点发酸,连声音都没那么庄重了,像是喃喃自语:“只有一百年啊”
祂知道它是在觉得太短暂了。
但是够了。
一百年,足够祂改变应止的一生。
这场对话的结尾,是雪树之灵对神问:“您想要这次是不一样的故事,那么,您希望是什么样的故事呢?”
你希望的是什么样的故事,什么样的一生。
“不知道。”祂依旧在心里那么平静地回答,却不知为什么,居然有点无措:“什么样的一生,才算是幸福的。”
对于应止而言,什么样的会是他所想要的。
雪树之灵介于九重天和凡间的边界,对凡尘还算得上了解。它将自己记忆里,所看见过的凡人的一生,展示给了祂。
生老病死,喜怒哀乐。有人名满天下,有人遗臭万年。有人漫游山野之间,有人终生为大道而求。
祂看着那些属于其他人的过往,记忆深处,浮现的是祂曾经在应止的过往里,所看见的场景。
过了不知多久,神灵终于开口。
这次不是在心里的默念,而是真真切切的,用嘴说出来的。祂从不开口,一是九重天从未有过来人,二是神明的话,同样拥有一定的法则之力。
清冷的声音里似乎带着雪,有点哑地道:“他天生剑骨。”
雪树之灵刚化形没多久,还是一个小孩的模样,它抬着头,那么深刻的记住了那道“神谕”。
神明说:他天生剑骨,天资卓越,会在十六岁那年拜入宗门,十七岁天榜榜首世无其右。
神明说:他万人敬仰,无情道道心大成,成为了最年轻的化神剑尊。
不是根骨尽断,不是被陷害流落天涯最终以命换命。这一次,一个修士一生中能想到的好的事情,我都安排进你的一生。
这就是属于你的故事走向。
祂在抽离自己的记忆交给雪树之灵,将它送走到异世之后,最后一次回头,遥遥的去看那苍茫的神殿。
但这里没有祂想见的人了。
脚步轻又坚定,犹如当年应止当年走上来时的声音。
祂推开门,走下了九重天。
于是一切重新开始
时间倒退,四季重转,逆转两百年的时间。
那份记忆随着逐渐从九重天下走去,慢慢坍塌崩解,从最遥远处时的画面开始,到应止走上来的那一天。
而在这最后的一点时间里,在这两百年的开端,祂又做了一件事情。
祂抬起手,雾霭般冷厉的神力在瞬间,幻化作一柄权衡。赶在开始之前,开始清算。
张承,长亿城的所有人,还有那些九重天下围剿的尸首。他们的灵火被神灵抽捻出来,又在眨眼间,灰飞烟灭,世间再无此人。
而因为擅自插手凡间的因果,祂不可避免的被法则所惩罚。记忆完全消失之际,肩膀处的皮肉化作白骨,整个人缩小了好几岁。
金色的眼眸中有一瞬间的恍惚,肩处的疼痛让祂松开手,玉权衡一声闷响,破开脚下的冰层,落进了深不见底的湖水里。
那一刻,祂变成了他,神明走下九重天,逐渐成为了法则内的凡人。
大雪纷飞的雪原里,少年的眼睛终于恢复清明,他轻皱了下眉毛,茫然的捂住了伤口,看着这从未见过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
他又是谁?
他若有所感地回过头,看见来时的脚步,最后撑着身子,往原本的那个方向不断前进着。
银发的少年漫无目的的往前,漫漫长路之后,终于瞧见一座城池。而站在城门口的,是一个舔着血的紫眸魔族。
杀死对方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动了手。如此简单又轻描淡写,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面有一点残存的力量,而它现在正在慢慢消散。他没理会那魔族的尸体,进入城门。
里面为他所救的的凡人刹那间跪了一地,哭着感谢,最后百般哀求想要留下他,他却没有答应。
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自己需要去什么地方。
于是他一路上往中州内走,体内那股力量每消散一分,身形就缩小一分,还连带着这本就不多的记忆,一起消弭。
最后,他变成了三四岁的幼年模样,记忆全无,神力尽失,和世间凡人看起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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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区别。
银发的孩子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仰起头,瞧见了城门牌匾上的字——离城
他既没有父母,没有名姓,最后还被街坊边上的一个文邹邹的秀才给取了个名字。秀才说他看着太冷了,所以才取了个温字的姓,来压压命格,以免哪一天把街坊克死。
秀才说这话的时候压根没避着他人,一句话说的其余人连声应和。
可作为那个“笑话”中的主角的银发少年,却出奇的没有任何感想。他看着面前冷笑的厌恶的众人,心却冷的犹如被冰封起来一般。
在猜忌和漠视中,温听檐一个人冷漠又孤寂地生长。无亲无友,从不与人交流。可即便这样,他也一个人活的很好。
五年后,那个名为公叔钰的少年来到了他屋子的门外。
一月后,温听檐在其的指引下,正式踏入修士之列。并与同日,为公叔钰宣判死亡。
本就属于温听檐的玉权衡,在多年后,以一个机缘巧合的方式,再一次义无反顾地回到了他的身边。
几乎颠覆他往后人生的一日,他却过的平静又沉默。他看这世间众人,总像是隔着一面若有似无的镜子,隔着无法跨越的壁垒。
温听檐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这样毫无波澜的死寂的在离城呆过。直到那一天,火光烧过天际的那一天。
那院子里的火几乎要把夜色都染成令人恐惧的红,房梁的倒塌声,火舌爬上噼啪作响的声音,却都被掩在了最外面的阵法下,看起来就只是天生异象。
那时,温听檐碰巧路过那院子的围墙边。
那时他已然筑基,能够不受阻碍的,从阵法里面,听见真实的声音。
可也仅仅是听见而已。
不管是大火还是房屋的塌毁,这一切都和温听檐没有关系。于是他提起脚步,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时,那里出来了一阵极为轻的声音。
温听檐听见了低低哑哑的喘息声,蒙在浓烟里,呼吸都困难,破碎不堪。有那么一瞬间简直像是有人在哭。
似那道声音恍若一场梵音,呼吸一窒的同时,震得人心神猛颤。
一下又一下,似鼓作擂。
温听檐鬼使神差地跃了上去,用灵力破开了那个阵法,视线装进一片橙红。他透过跳动的火舌,终于在里面,看见一个瘦弱的孩子。
他血迹斑斑的抬头看着天,像是在等待死亡,可即便如此,眼睛却被火烟熏的不由自主地闪烁起几分晶莹。是眼泪。
目光对视的那刻,那些附着在他的骨子里,灵魂里的若有若无的壁垒,终于被打破了。
温听檐在那一刻,才开始真正地看着这个世界。或者说,是看眼前的这个人。
还没来得及搞懂自己内心,他就在围墙之上,用一个不太熟练的语气,磕磕绊绊的在月色下轻声说。
“要和我走吗?”
—
凡人说,每一个来世,其实都是万万年的岁月轮转。
……
万万年之后,你的声音我终于听见。
第84章 爱而不得(七)
神明交付来的那部分记忆来到脑海的时候,雪树之灵站在异世的裂缝前,好像终于懂得了那份固执。
它无法感知到神灵的想法,只能以一个脱离在外的旁观者的视角,去看他们之间的这场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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