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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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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永谦摘下手套,将车钥匙随手放在玄关柜上,淡淡道:“茶就行,正好来这边办点事,就顺便看看你。”

    顾永谦的视线缓缓在客厅内扫过,沙发、水杯、便签、光影,最后定格在那扇紧闭的主卧门上。

    “他在睡?”声音低得近乎克制,却是带着审视意味的陈述句。

    顾云来微点了下头,神情不动:“昨晚夜班,刚睡没几个小时。”

    顾永谦不再追问,只是安静坐着,仿佛连呼吸都在权衡,他眉骨一跳,垂下眼睫,没有立刻接话,片刻后,才缓缓坐下,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我大概猜到了。”顾云来抬眼看向舅舅,这场谈话迟早要来,他已经想好了有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顾永谦的目光在客厅中缓缓扫过,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捕捉到了几个本不该属于“单人生活”的细节。

    门口的立式衣架上,两件风格截然不同的外套并肩挂着,一件是熟悉的浅灰色西装外套,另一件则是深色风衣,剪裁笔挺。

    衣架下方整齐放着两双男鞋,一双是常见的黑色德比鞋,另一双是略显旧迹的运动款,鞋底还粘着几点灰。

    角落的置物架上多了几个看似随手塞进的小物件,急救剪、体温计、一个印着“东华医院”logo的保温壶。

    那些并不刻意摆放的生活痕迹,正是最难掩饰的默契与日常。

    顾永谦的视线在室内轻轻一转,落回顾云来身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如刀:“我今天来……”

    他说得缓慢,像在确认某种事实,“只是想亲眼看看,你为之吵翻天,连董事会都敢硬顶的这位许医生,到底是什么人。”他咬字极轻,却像带着分量往人心口落下,似探,似试。

    顾云来闻言,没急着接话,只是盯着舅舅看了两秒,笑了一下,带着一丝久违的讽意与亲昵交错的疲惫。

    “春节时候您可不是这个态度,”他说,语气懒懒的,却清晰不容忽略,“不是还让我去陪他?”

    顾永谦没接茬,只是眉峰轻动了一下,没否认。

    顾云来说着,靠回沙发背上,“现在我真选了、真带回来让您看看了,您反倒坐在这儿,一副随时准备兴师问罪的样子。”

    “你不用紧张。”顾永谦忽然道,声音缓了几分,眼角的线条松弛了一点,仿佛终于卸下了某种钝钝的审判意味。

    “我没恶意,也不是来插手你私生活的。”他语气平缓,“只是你母亲不在了,我作为家里唯一一个还管得上你的人,总不能事不关己。”

    顾云来垂下眼,指尖微顿,许久才抬眸,语气不疾不徐:“林星澈应该已经都跟您说过了。”

    顾永谦点头:“她确实说了不少。”

    他说着,目光又缓缓巡视了一圈,仿佛每一寸空间都在透露信息,空气短暂静了一拍,他才低声补上:“她说你这次,是认真的。”

    顾云来没立刻回应,他沉默着,不知道那句话该不该被回应。

    顾永谦没等他开口,语气转而更低,却更锋利些:“可你知道认真的代价是什么。”

    他终于抬眼,直视着顾云来的眼睛:“如果有一天事情败露,如果媒体把你们的关系当作流量入口,如果对方家人翻旧账、对手借题发挥、投资人开始动摇,你,准备好了吗?”

    顾云来唇角那点懒散的笑意终于褪去,他盯着舅舅看了一会儿,正面迎上去,像一面缓缓竖起的锋面盾牌,“我当然知道。”

    “从我决定要在一起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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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这些会来。”他的语气不重,却像每个字都从骨头里咬出来,“我不是小孩了,不会天真到以为所有人都能接受,所有事都能善了。”

    “那他值吗?”顾永谦忽然问。

    顾云来没有立刻回答,半晌,他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挑衅,也没有防御,而是一种沉下来的笃定。

    “他值得我冒一次险。”他说,“我的人生,不能拿来凑合。”一句话落下,语气不重,却足够安静,也足够有力。

    屋里陷入短暂的静默,顾永谦没说话,只是眸色深沉地看着他,仿佛要从那张年轻却坚定的脸上,看出一个他曾经熟悉、如今已陌生的自己。

    良久,他缓缓收回目光,坐姿不动,语气却松了一分:“你真像你妈。”

    顾云来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被压得很深的情绪,“舅舅,咱们家这个体质,说不定过了50就只能当半个人活着,我还有十几年的好日子……”

    这时,卧室门咯吱一声被推开,许天星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倔强地翘起,显然是刚醒,但他眼神清明,毫无睡意,视线在客厅一转,最终落在顾永谦身上。

    顾云来立刻起身迎上去,声音低柔中带着几分紧张:“你运气不错,舅舅突击检查来了。”

    许天星不疾不徐地走近,点头示意:“您好,我是许天星。”语气低哑,带着刚醒的质感,却清晰沉稳,礼貌而不谦卑。

    顾永谦起身,修长的手指伸出:“顾永谦。打扰了。”

    两人握手的瞬间,仿佛有无声的比试交锋,许天星的手掌温暖干燥,握力适中,既不示弱也不强压,传递出一种医生特有的克制与稳重。

    顾永谦眉峰微动,眼底划过一抹思索。

    顾云来将茶水一一放到几人面前,茶香在空气中袅袅升起,带着一点温润的暖意。他笑着打破沉默,语气轻快:“你们别这么客套,放松点。我去拿点点心。”

    他话说得随意,动作也从容,仿佛真的是在款待一位普通家属,然而那刻意轻快的语调,仍难掩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

    “让你对象坐会儿。”顾永谦淡淡地说,右手随意一挥,动作简洁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接过茶杯,低头看了一眼杯中茶色,没立刻饮,而是静静地注视那水面微微荡漾的涟漪,映出他沉思的轮廓。

    “我也不是来干什么严肃的事。”他说这话时,语调平稳,眼神却在茶杯与许天星之间缓缓游移,最终定格在后者身上,“就是来看看你。”

    他顿了顿,目光不再是客套的寒暄,而是带着几分有意为之的直接,“林星澈跟我提过你,”他继续道,“她说你是她见过最沉得住气的急诊医生,手快,判断准,干得狠,也救得稳。”话里隐约透出一丝赞许,但也藏着试探。

    “我也查了你的简历。”他说得很自然,语气却不轻不重,一句话就能听出他来之前做过充分功课,而绝不是随口打听。

    “我能理解我外甥为什么非你不可。”顾永谦说这话时神情依旧温和,语气却微微一收,话里有话,像把刀锋藏在句尾。

    “但他是我们家从小养大的孩子,骄纵,张扬,任性也被宠惯了,你能受得住吗?”这句话没有修饰,直来直去,带着长辈最典型的担忧与界限感。

    许天星没有笑,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神沉静,平稳,不卑不亢,像一汪深潭,无风也有力。

    “顾总要问我能不能跟他长久,我不敢说。感情的事,谁都不能一锤定音。”

    他说得平静,语速不快,声音压得很稳,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沿,有节奏地敲着,像在标定自己的边界。

    “他确实对我挺好的,您说的骄纵张扬任性,倒是一点都没有。”

    “至于我是不是配得上他,我觉得感情里从来没什么值不值得,他喜欢我,这件事就成立了。”语气不高不低,没有任何张扬,反倒因为过于克制,而显得格外坚定。

    这话说得不激不扬,却字字清醒,像一把无锋的刀,安静地划过空气,留下一道看不见但绝不会消失的印记。

    顾永谦沉默了一下,指尖从茶杯边移开,眼神略有一瞬微顿,他忽然轻轻一笑,却仍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认同。

    他抬眼看向顾云来,语气似叹非叹:“你这对象啊,脑子比你清楚多了。”

    顾云来端着点心盒回来,瓷盘与木质桌面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他听见那句话,挑眉笑了笑:“所以舅舅您今天是过来收编的,还是顺便教育我?”

    “不是教育,是提醒。”顾永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润喉,语气终于缓了一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沉稳如山。

    “我不是来干涉你私事的,只是这个圈子太浑,感情一掺进来,就容易变味。”

    “他要是一心扑事业,你别捧着感情往他生活里硬塞,他要是有天撑不住了,你也别把‘不打扰’当作体面退路。”他说得缓,却句句沉。

    “别学你母亲和你父亲。”他说这话时几乎像是一声叹息,低得仿佛说给记忆听,“一个人拼,一个人让,到最后,谁也没留住谁。”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静谧,阳光温暖地洒在地板上,与屋内那层微妙、复杂的气息交错缠绕,像一层不肯散去的旧影。

    许天星垂下眼,顾云来没作声,指尖却悄悄碰了碰许天星的手。

    顾永谦站起身,西装整洁如初,他看了眼时间,语气平静得像从未说过那些沉重的话:“我该走了。”

    他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忽然停住。

    回头望了两人一眼,视线落在他们指尖轻触的地方,眼里微微一动,语气也终于松动了一些,如冰面裂开一道细缝,透出一缕光。

    “许医生,我不是不欢迎你。“我只是想确认,如果你真能走得远,我一定支持,但你要是哪天想回头,别让他一个人留在原地。”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许天星抬起头,点了一下,动作干净而庄重:“我不会。”

    顾永谦点了点头,握上门把,正要离开。

    顾云来忽然出声:“舅舅。”

    顾永谦回过头来,目光依旧沉静,却明显多了一丝审视。

    顾云来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语气也平静得近乎客观:“我知道你一直替我考虑云来的事。”

    他顿了顿,眉眼坦然:“但其实……我对云来没什么兴趣。我不是不感激你们给我铺过的那些路,只是那些东西,从头到尾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清晰度和界限感:“你要给云庭也好,云峥也行,我都不会争。”

    “但我选谁,和谁在一起,过怎样的日子,这件事,我自己决定。”他说得平和,没有一点刻意强调,却比任何争执都更有分量。

    门口一时静下来,顾永谦沉默片刻,眉眼间情绪难辨,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开。

    阳光依旧温柔,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仿佛刚才那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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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光影中缓缓沉淀。

    顾云来看着门的方向,沉默了几秒,轻轻吐出一口气,肩膀悄然放松,他转头看向许天星,目光中带着一丝释然和隐约的情绪波动。

    许天星端起茶杯,却没喝,只低声问道,语气轻,却像一根细针扎进沉默里:“你真的就这样……放弃云来集团了?”

    顾云来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走过来,毫无预兆地将许天星轻轻抱住,动作干脆而坚定,带着一点让人动不了的坚持,他的下巴抵在许天星肩上,声音闷在两人之间,低沉而温热:“从我自己创业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放弃了。”

    “不是今天,不是为了你。是因为我早就知道,那不是我想走的路。”

    他语调轻缓,却每一个字都带着笃定,“我不是谁的接班人。我只做我自己。”

    许天星没有动,只是闭了闭眼,过了两秒,才轻轻伸手回抱住他。

    “那我们这一关,算过了吗?”

    第54章

    约饭的消息, 是在一个阴沉的傍晚跳出来的,顾云来还留在办公室,屏幕上是一份刚修订完的项目方案。

    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星期五晚上有空吗?吃个饭呗】发件人是林星澈。

    不到三秒, 后面又补了一句:【叫上许医生,别一个人来。】

    窗外天色晦暗, 云层低压得像快要滴下水来, 落地窗上映着他微弯的身影。屋内灯光未开,整间办公室陷在一层淡淡的灰光里。

    顾云来盯着那句, 忽然轻笑了一下,他点开语音, 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点懒懒的回应:【可以, 我们会准时。】

    几秒后,林星澈回了一条:【沈放也去。】

    顾云来看了一眼, 挑了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转了半圈, 发了一条:【呵呵,那我多带点酒,我灌不死他。】

    与此同时, 林星澈家里。

    沈放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客厅,整个人懒洋洋地往椅子里一瘫, “约上了吗?”他拿起一块桃子, 咬下一口,含糊不清地问。

    林星澈坐在沙发上泡茶,“约上了。”她语气平淡, 听不出情绪起伏。

    沈放斜眼瞥她,笑了:“你准备开审了吗?你这姿势一看就不是为了吃饭。”

    林星澈端起茶壶,手法极稳:“审谁?他们又没做错事。”

    “那你干嘛非得约这顿饭?”沈放挑眉,“能让你主动约的,除了合作方就是危险分子。”

    林星澈没搭话,只是将茶水倒入杯中,一圈清香袅袅升起,沈放眯起眼睛盯了她几秒,忽然开口,语气顿了一拍:“……你查到许医生什么事了?”

    林星澈原本端茶的手猛地一顿,下一秒,“砰”地一声,重重的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你怎么知道的?”她瞪了他一眼,语气又急又不甘,“你们当刑警的是不是都这么变态?”

    沈放慢悠悠地,一点也不躲她视线:“你一旦动作突然变慢,就说明你在消化不太确定的信息,我都认识你多少年了?”

    “再加上你提前三天约饭,还叮嘱顾云来‘别一个人来’,啧,我这不猜也八成准了。”

    林星澈咬牙切齿:“真该把你那脑子摘出来做个切片研究。”

    沈放笑出声来,靠着椅背晃了晃:“说吧,到底查到什么了?这么暴躁。”

    周五晚上,雨丝细密,许天星下了班,刚换好衣服走出急诊大厅,就看见林星澈在大厅门口等他,见他出来,林星澈抬腕看了眼表,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简洁:“走吧。”

    许天星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来医院接我?”他随口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警觉。

    林星澈撑开伞,动作干脆:“顺路,我跟云来说好了,让他直接去饭店汇合,沈放直接过去了。”

    许天星眯了眯眼,没有拆穿她,跟她一前一后的走到门口,拉开副驾门上了车,车里很安静,林星澈开着车,目视前方,神情沉着,许天星靠在椅背上。

    大概过了五分钟,林星澈终于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绷得太紧的沉默。

    “天星,今晚约你出来……其实不只是吃饭。”

    许天星微微偏头,神情不动,眸色清冷,“我猜到了。”他声音轻缓,却带着某种已经习惯了的防备,“你想跟我说什么?”

    林星澈看着他,目光沉静了一瞬,才问:“你父亲,最近联系过你吗?”

    许天星微微一怔,眼底有什么细微波动一闪而过,但很快便沉了下去,像把门重新关紧。他淡淡道:“很多年没联系了。”

    顿了顿,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杯,语气轻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最后一次,是我妈出事那年。他……给了我一笔钱。”

    林星澈眯了眯眼,目光一寸寸打量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到某种未说出口的情绪,“你恨他吗?”她问,声音低而缓,却带着试探。

    许天星垂眸,手指轻轻敲了敲杯身,动作极有节奏,语气干脆得近乎冷漠:“没必要。都这么多年了。”

    “我也不是假清高。他愿意给我钱,我就收着。毕竟那时候我还要上大学。”

    林星澈点了点头,没有评论。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她早就见惯了,可她也知道,那副冷静背后,是怎样一寸寸剥落的伤口。

    沉默了一瞬,她忽然问道:“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

    许天星的动作微微一顿,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甚至这些年,他连那个名字都刻意避开,从未在任何场合提起。他用封闭和沉默,与那段血缘一刀两断。

    林星澈没有再给他太多缓冲的余地。她抬手,指了指副驾驶的储物箱。

    许天星皱了皱眉,低头打开储物格,里面是一叠整齐的文件。他抽出最上面那页,白纸黑字,打印清晰,抬头赫然写着:方文恒,泰盛医疗集团董事长,他呼吸微顿,手指轻轻捏紧纸页,低垂的眼睫颤了一下。

    林星澈看着他,声音一字一顿,仿佛在缓缓揭开一层极深的布:“他现在,是顾云来最大的竞争对手。”

    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深处炸开,许天星僵坐着,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纸,指节泛白,纸张在掌心中被一点点捏皱。

    他的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堵在喉咙里,终究没能吐出口。他眼睫轻颤,低下头,眼眶微微泛红,却迅速眨了眨眼,像是逼自己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狠狠压回去。

    他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而冷静,像被雨水冲刷过的石头,干净,却有一道裂:“所以呢?”

    林星澈吸了一口气,把早就打好腹稿的那一套话,缓缓剥开:“我不是故意查你的……前段时间你们的热搜风波,公司内部开始重新梳理风险点。”

    她顿了一下,语气放得更轻,“只是……总比贺临,或者云来集团里那些真正带着目的的人,先一步查出来更好。”

    她的声音极低,带着一点无法掩饰的疲惫。像是这段话在她心里预演过无数次,可真正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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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时,才发现每一个字都像碎玻璃,扎进沉默里。

    车里静得出奇,只有雨水落在车顶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城市低鸣被隔绝在厚厚的玻璃之外。空气仿佛被封闭成一个真空,所有外部的嘈杂都被屏蔽,唯有胸腔里的痛,一下一下,像钝器敲骨。

    许天星沉默了很久,他嗓音发紧,终究还是开口了:“我理解你。毕竟……我们之前的事闹得那么大。”

    他说这话时没有任何责怪,只是淡淡陈述,像一枚结痂的伤口被风吹落,没了血,仍旧疼。

    “你负责云来的品牌形象,这是你的职责。”他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片快要融化在风里的雪,落在掌心,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已不见。

    林星澈咬了咬后槽牙,没有出声,只是将方向盘转回正位,在红灯前缓缓刹车。

    车灯反射在挡风玻璃上,霓虹与水汽混成一片光晕,像城市用模糊来替人掩饰情绪,雨刷划过玻璃,发出一声低哑的擦痕。

    半晌,林星澈又开口,这一次,声音几乎低得像在自问:“天星,要不要告诉顾云来?这个决定权,在你手里。”

    她侧过头看他,语气温柔而认真:“但我更希望,是你亲口告诉他。”那不是劝说,也不是压力,只是一句恳切的希望。

    她明白许天星最在意的是什么,也明白这件事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许天星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靠在座椅上,目光穿透玻璃,望着窗外那片被雨丝层层晕染的城市。指尖无意识地扣着大腿,像是在勉力把某个决定翻来覆去地掂量。

    良久,他轻轻点了点头:“我考虑一下。”话落得极轻,却带着他少见的疲惫。

    林星澈看着他,眉头微微蹙着,神情复杂得一瞬间几乎要溃堤。她知道,这一刻的许天星不是冷漠,而是太清楚自己该怎么应对。

    他始终是这样,聪明、清醒、克制,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体面,什么时候该退场,哪怕心里千疮百孔,也不肯让人看到一丝一毫的狼狈。

    车内安静了很久,雨刷一下一下扫过挡风玻璃,模糊了外面的霓虹,也模糊了车窗内两人的神情。

    林星澈终于低声开口:“天星,顾云来对你……我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用心过。”她的语气没有刻意拔高,也不带煽情,只是缓慢地把压在心底多年的细节,一点一点剥开。

    “那年,他妈妈生病,没几天,自己也倒下了,高烧四十多度,人都烧糊涂了,半条命吊着,后来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肯说,只是把自己关在家里,像条被困住的狗。”

    “可就那样,他还在打电话、写汇报、亲自跟律师团队对接回国方案。”

    她手握着方向盘,眼神没有看许天星,只是望着前方那片被雨水洗刷得发亮的街道,像是在回忆一个远得几乎发黄的画面。

    “其实……当年也算是天公不作美,我们已经准备好把总公司转回国内了,一切手续都走到最后一步。但赶上疫情,副业检测线先过去了,主线那边没能及时迁移。“又被生生耽误了三四年。”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起伏,她转头看向许天星,眼神沉静,像一口多年未波动的井水:“如果那时候他能回国,也许,你们俩……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许天星微微一顿,指尖顿在半空中,抬眼看向她,目光里有细微的不敢置信。

    车窗上那片雨痕被灯光照得一闪一闪,像极了他刻意回避过的、那些年里时不时在梦里出现的细节,那个深夜在实验室楼下等他的人、那个递过晚餐盒后不敢多说一句话的人、那个他一句话也没解释就关了门的人。

    林星澈的声音低了下来:“在洛杉矶,你们分开之后,他就……没找过任何人。”

    那句话落下时极轻,却像一根钝钝的针,扎进了许天星心里某块早已麻木的地方。那地方沉寂太久,不再跳动,可这一针下去,疼得出奇,像是提醒他,它其实一直还在,只是被他硬生生按住不让动。

    林星澈垂下眼帘,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像在陈述一个极为隐秘的事实:“每天就是工作,从清晨到深夜,就像是在逼自己耗尽。”

    赶上红灯,林星澈了一下,望着窗外被雨水洗刷的街道,淡淡开口:“有时候我都觉得,他纯情得奇怪。很多人,男的,女的,都对他表示过好感。有暗搓搓靠近的,也有明目张胆倒贴的。”

    她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的调侃:“但他很快就疏远了,感觉就是连浅尝辄止的力气都不愿意浪费。”

    车里安静下来,副驾驶上,许天星靠着椅背,眼睛闭着,没有语言,却有某种情绪正在悄无声息地坍塌。

    林星澈没有再打扰他,车子穿过最后一条街,终于在不远处那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前停下。

    她熄了火,靠在方向盘上,轻声说:“天星,无论你怎么选,他……不会怪你。”

    许天星睁开眼,雨水在车窗外滑落成无数道银线,他垂眸,嗓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座沉睡的城市:“我知道。”

    他推开车门,走进细雨里,背影孤独又倔强,林星澈坐在车里,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包间里,热茶袅袅。

    沈放拿着茶杯,漫不经心地喝着。顾云来斜倚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嘲讽:“沈队啊,沈队,刑警队长大忙人,能纡尊降贵跟我们这些闲人吃顿饭,真是不容易啊。”

    沈放抬眼,冷哼了一声:“要我说,早该给你安排个专栏:高冷总裁独居六年,疑似旧情复燃,啧,爆点拉满……”

    顾云来啧了一声,轻轻弹了下桌面,笑得一脸欠揍:“听这语气……是嫉妒啊。”

    他顿了顿,眉梢一挑,故意补刀:“马上奔四的人了,别光嘴硬。哪天真力不从心了,我给你送点虎鞭酒、牡蛎精,保你风采依旧、再战江湖。”

    沈放:“……”

    他无语地看了顾云来一眼,像在看个精神状态有待观察的人,“你才需要补补,别老把中年危机的焦虑投射到我身上。”

    顾云来笑得更欢,靠在椅子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刚想再损回去,忽然眼角余光瞥见门口,许天星来了。

    他身上还带着一身细雨后的湿气,黑T恤微微贴着肩膀,整个人清冷又安静,顾云来看着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从椅子上滑下来,几步凑到许天星身边,转头盯着沈放,语气故作可怜:“怎么?你想打架啊?欺负我不会打架是吧?”

    沈放冷笑一声,刚要反击,顾云来已经动作飞快地躲到了许天星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笑得一脸欠揍:“去,帮你老公打架。”

    他说这话时,语气理直气壮得过分,像是小孩儿躲到大人背后撒娇。

    许天星:“……”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幼稚的大男人,长出一口气,伸手把顾云来按回原位,声音低淡:“别闹了。”可耳尖那点红,却没能藏住。

    林星澈看着顾云来躲在许天星身后那副撒娇赖皮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勾着唇角笑了:“怎么着,许医生也是练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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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撑着下巴,语气带着一点调侃:“我还真挺好奇,要是真打起来,你俩谁会赢?”

    桌上气氛正热,沈放突然哼笑一声,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懒洋洋地说:“许医生的身手,我还真见识过。”

    顾云来一挑眉,像是准备听八卦,林星澈也来了兴趣:“哦?什么时候?”

    沈放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前几年,有次打群架,两拨人在外头砍得七零八落,伤员一车一车往东华医院拉。”

    “本来只是处理伤口,结果人进了医院又打起来,整个急诊室乱成一锅粥。”

    顾云来眉头微蹙,许天星则低头喝茶,像没听见。

    沈放却笑了:“医护拦不住,保安也压不住,大家正手足无措时,就见——”他抬手比了个手势,语气顿了一下,隐隐带出几分佩服:“许医生,穿着一身白大褂,直接冲出去,三下五除二干翻了两个拿刀的,一个过肩摔,一个锁喉按地。”

    林星澈笑出了声,顾云来眯着眼,嘴角那点藏不住的骄傲都快溢出来。

    沈放咂舌:“别看他平时文文弱弱,动起手来又快又狠”

    他顿了顿,懒懒总结:“许天星这人啊,动起手来,比我们都不含糊。”

    他话音刚落,又转头看向顾云来,眼神带着点刻意的打趣:“你被揍过吗?”

    顾云来正好往嘴里塞了只虾仁,差点呛到,一边嚼一边笑,抬头看向许天星的眼神,像只被夸到主人的大狗,眼睛亮得发光。

    许天星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在UCLA,有一回他自己作死,半夜跑去洛杉矶Downtown。”

    顾云来轻咳了一声,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

    许天星语气平静:“车被砸了,人被堵在街角,枪都顶到脑门上了。”

    桌上瞬间一静,林星澈抬眉,沈放放下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许天星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淡淡地说:“我救的。”

    沈放忍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忍住,拍桌一笑:“哟,英雄救美啊?”

    顾云来刚要反驳,林星澈冷冷接了一句:“你笑什么?”

    她放下杯子,眉眼凉凉地扫向沈放:“你不也是被我救的?”

    沈放:“……”那笑声嘎然而止,一口气哽在喉咙,咳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干巴巴摸了摸鼻子,乖乖闭嘴。

    顾云来看着沈放吃瘪,心情大好,懒洋洋地给自己续了杯茶,低头掩住唇角的笑。

    许天星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划过,他没说话,但那种被人包围、被默契包容的感觉,像细水一样悄悄漫进心里。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那么一小块地方,可以让他卸下锋利,安安静静地活着,被人接住,被人喜欢。

    窗外细雨斜织,屋内热气升腾,这一顿饭,在打闹、揶揄、和一场未明说出口的温柔中,慢慢继续着。

    第55章

    桌上气氛越来越热, 顾云来一边伸筷子夹菜,一边拿起酒瓶,转着瓶身笑嘻嘻地问:“沈队, 这么久不见,得喝一杯吧?不然显得你心里有事儿。”

    沈放抬了抬眼皮:“你知道我酒量不好。”

    “你酒量好我还不敬了呢。”顾云来不恼, 单手举起酒瓶,熟门熟路地给沈放斟酒, “江湖救急, 感情保温。”他一边倒酒一边嘀咕,“这顿饭没个三杯五盏的说不过去。”

    沈放冷哼一声:“就你这话术, 搁公安系统早调去反诈中心了。”

    林星澈抬眼,懒洋洋地说:“别理他, 他今天从进门就在耍贫嘴。”

    顾云来倒完酒,给自己也倒上一杯, 举杯碰了下沈放的:“刑警难约,得好好敬一敬。”

    沈放看了眼酒瓶, 又看了眼林星澈,对方正淡定地吃着, 完全没有要救他的意思。

    沈放认命地叹了口气,拿起酒杯:“行,那就陪你疯一把。”

    顾云来笑着举杯, 眼里带着点促狭的亮光:“这就对了嘛!”

    气氛一时热闹得不行,许天星靠在椅子上, 手指无声地敲着杯沿, 嘴角压着一点浅浅的笑,看着他们闹腾。

    饭局渐渐到了后半段,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桌上气氛微醺温热。

    林星澈低头看了眼手机,起身拍了拍沈放的肩膀:“走,去洗手间。”

    沈放一边嘀咕着“又不是小孩还得手拉手去”,一边还是跟着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桌子。

    顾云来撑着下巴,看着许天星,目光深得像要把人看进骨子里,酒气微微晕染着他的眼睛,让那本就灼人的深情,更添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热烈。

    声音不大,低低的,带着点酒后的沙哑和一丝试探般的轻颤:“……你有没有一点点后悔,六年前,没等我?”

    许天星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迎上顾云来那双带着酒气、带着太多情绪的眼睛,呼吸微微滞住。

    桌上只剩下两盏温热的茶,细微的蒸汽在空中盘旋,像是无声地把这个夜晚拉得更漫长。

    许天星没急着回答,他垂下眼眸,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指尖慢慢碾着撕碎的纸屑,像是在整理心绪,又像是在把压抑了太久的痛慢慢拣出来。

    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后悔。”

    顾云来的手一紧,指尖无声地用力握住杯沿,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害怕听漏了他每一个字。

    许天星抬眸,眼神清冷又脆弱,像夜色里被雨打湿的湖面,平静中藏着无数暗流。

    他声音低哑,却又倔强:“可那时候……我不敢。我怕——”他说到这里,顿住了,喉结滚了滚,像是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顾云来靠过来一些,声音低到快要听不见:“怕什么?”

    许天星垂着眼,笑了一下,笑意浅得几乎可以被风吹散:“怕……连最后一点喜欢也输得一干二净。怕你迟早会厌烦,会后悔,会像其他人一样,走了。”

    顾云来看着他,眼底是翻涌着的疼,胸腔里满满的都是酸涩得发胀的爱意。

    他抬手,穿过桌面的距离,握住了许天星的手。

    掌心温热,一点点包裹住他冰冷的指尖,像是用尽了全部的温柔。

    顾云来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如果后悔,早就走了。可你看,我还在这儿。我哪儿都没去。”

    下一秒,他伸手过去,扣住了许天星的后脑勺,动作小心,又温柔到极致。

    许天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云来低头吻住了,轻轻的,慢慢的,带着一点战战兢兢的小心翼翼,一点点,缠绵地,深入骨血地吻了下去。

    他们的唇贴着唇,气息交缠,没有言语,只有颤抖着的心跳声,在这细雨飘零的夜里,一下一下,重重撞击着彼此的灵魂。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咳。”

    两人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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