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雄虫的□□对于雌虫来说是极为有效的补品,那条极长的疤痕现在已经在一夜之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了,艾利维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一块不再粗糙的皮肤。
那上边覆着一层清洗不掉的淡淡金色。
艾利维斯轻笑出声,在叶随实在无法忍受被动手动脚,拿枕头严严实实地蒙住了自己的头,转过身去,用背对着他,才有些不服气地鼓着脸颊离开了床边,去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抱着手臂自顾自地打量着这个并不大的住所,除了卧室浴室,就只剩个书房了。
艾利维斯轻哼一声,心说,将军的府邸不住,偏偏跑来集体宿舍住,真是不识好歹!
他可是在那府邸里留下了很多的“惊喜”,等着叶随去发现呢!
不过事实上,大部分时候叶随都会被他强制留在皇宫过夜,在他房间隔壁的小房间蜷着身子沉入梦乡。
不过,更让他气愤的一点,也是勾引计划迟迟没有实现的主要原因,叶随总是把门紧紧地锁着!
他堂堂一个皇帝!大半夜居然会勾着身子去撬隔壁的门!好不容易撬开了结果发现不止一层?里头的门链不知道卷了几道!
虽然现在他大概知道,叶随或许是怕发情期影响到他才锁的门,但还是很生气!!!
╰_╯
他一边生着闷气,一边打开书房的门。
艾利维斯倒想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吸引对方的东西,皇宫里要给他建个什么也不愿意,府邸也不愿意住
眼前的一片景象却让他傻了眼。
书架上除了满满当当的书,还放着极多他眼熟地不能再眼熟的东西。
熟悉地冒着新芽,爆盆而出的猪笼草正晃了晃叶子朝他打招呼,木质的小工艺品们被排地整整齐齐地,贝壳做的风铃被挂在窗框上,被吹地发出叮叮地响声。
他缓缓走近,书桌上摊开的书页上的标注做了一半,青绿色的银杏叶书签静静地躺在那里。
还有更多更多,只有现在再一次看见,才勉强回忆起来的熟悉物品。
都是他在军营候选时,留在宿舍,没有带走的东西
为什么
他还来不及多想,杂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发散,令人厌烦的敲门声就咚咚地响了起来。
即使再不情愿,相比起刚刚入睡的叶随被吵醒,他还是疾步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意料之内的人影。
霍更斯神色慌张地不行,左右摆了摆头,似乎很怕被发现,才捂着嘴小声开口。
艾利维斯本来就不耐烦,听见他比蚂蚁声音还细的声音更是撇起了嘴,“听不清,你能不能大点儿声?”
霍更斯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不赞成神色,似乎对他还能完好无损地出门而感到遗憾,“我说不好了!内阁那十几个老头带着人进宫了,说是要废了你呢!”
“我原本还担心你没精力应对,现在一看倒是”霍更斯上下仔细打量了穿的整整齐齐的艾利维斯,“昨天什么也没发生?”
艾利维斯挡住了对方往门内窥视的目光,无语道,“这么大的事你还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霍更斯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叶将军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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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至于与内阁狼狈为奸,与陛下您一起去不正好灭灭他们的威风难不成”他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和艾利维斯对上视线。
艾利维斯突然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你真的把他打了一顿!!!”
艾利维斯无语,整理了一下袖口的宝石袖扣,“闭嘴,赶紧走,别打扰他休息。”
他转身合上门,单手拽着霍更斯仍然不放弃往里探的脑袋就往外走
往外走了一段,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把霍更斯随手丢在了走廊某个垃圾桶旁边就往回走。
直到看见了蜷在被子里的熟悉身影,他才感觉自己稍微安心了那么一点点,打算折返,却又在视野丢失的一瞬间无法自控地又走了回去。
他从被子里挖出已经彻底把自己埋个彻底了的人,帮对方拨了拨额前的灰色碎发,手背上却马上就被狠拍了一巴掌,然后毫不留情地往被子里拱地更深。
艾利维斯倒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看着手背上几乎是瞬间就泛起的一片红。
随后他委屈地揪住了对方唯一裸露在被子外面的黑色尾巴,试图挽回,但那尾巴也是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样子,使劲儿往里卷。
艾利维斯直接跨坐到了那鼓起的一团被子上,掀开了顶上一层,把那张难得拧着眉的面孔露出来,使劲儿在那已经红肿的唇瓣上吻了好几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但叶随还是没什么反应地转过头去,更想和墙壁面对面。
艾利维斯不甘地凑近,“什么意思,得到了就不珍惜是吗?”
叶随睁开了眼睛,没有聚焦的瞳孔还润着水珠,嘴角两边的酒窝都被吮出了明显的红痕,泛着淡淡金色磷粉。
他伸出手,打着哆嗦勾着对方的脖子,在艾利维斯额头上落下一吻,才有些艰难地开口,发出沙哑的声音,“放过我,让我睡会吧”
艾利维斯有些心虚地用余光去瞟对方指节上都被沾地满满的金色磷粉,和被角下露出的更大片异色,挠挠脸颊应了,终于是放任对方重新把自己裹成一团,最后看了一眼后,踏上了回皇宫的路。
第65章 请对我做点什么吧 我希望,我能见证你……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站满了人, 几派的人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斯利文有些着急地回头,对克雷斯发问, “还是没联系上叶随吗?”
克雷斯直接把光碟界面上的99?未回应记录亮了出来,叹了一口气, “这小子不知道又偷偷干什么事去了,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一个。”
他把光碟塞进口袋, 左右张望了两下,“我已经让他副官去他住处找人了,要是他还不在, 那我也没辙”
语音未落, 殿后就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是艾利维斯。
他难得地穿的很正式,与往常总是简洁的白袍大相径庭。
通体黑色的制服, 肩上是金色的绶带, 配套的黑色礼帽也戴的好好的, 不像是皇帝,倒像是即将要上战场的指挥官。
艾维等人也是一愣,似乎对眼前完全大变样的人极为震撼。
而克雷斯却差点喷出一口水。
眼前的衣服,没人会比他熟悉了!
这是珀莉丝为雄虫军人授予军礼时的定制礼服,他至今仍然清楚地记得,他在得知这个看起来娇俏的学弟在极短时间内,与大部分留校五年以上的军医们同时被评上少校职称时有多么惊讶。
才被艾维使唤着累死累活了三个月, 克雷斯再也不愿意充当导师们的走狗,决心回到花花世界里玩闹一番。
叶随无意间的提起,也确确实实让他回想起了那张嚣张跋扈,却实在美丽的面孔。
于是, 他趁叶随背过身去掉案宗的时候,露出了一抹邪笑。
又有坏点子了
授职仪式庆典被选在一个好日子,无风无雨,艳阳高照。
只不过嘛
克雷斯竖起耳朵听着正上方传来的彩排音响声,在阴湿的地下室绑了的二十一个试图和他一样,用重金贿赂换取为艾利维斯授职资格的家伙。
他随手抄起了旁边敷着厚厚一层灰尘桌板上的报纸团,堵住了正准备呼救的嘴。
真是竞争激烈啊
他心想。
扫视了一圈被绑住手脚,呜呜叫着,正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瞪着他的许多人,笑地更开心了。
他脱掉已经沾了灰尘的手套,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吹了声口哨,“不好意思哦,承让了,我会代替各位兄台,亲手为美人佩戴上象征着荣誉的徽章的。”
一段更加大声的躁动伴随着桌椅刺耳的移动声在克雷斯“嘭”地一声甩上房门后彻底消失。
克雷斯站在走廊的镜子前理了理领带,对着自己的容颜满意地看了好一会儿,“地下室的隔音效果真不错啊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而我,将会替你们,成为庆典新的焦点”
说着,背后一阵凉意,让他浑身颤了颤。
下一秒,脖颈上就出现了一只极为眼熟的手,身后一具极具震慑性的身体贴了上来,几下子就卸掉了他几个关节。
克雷斯惨叫一声,他在那一瞬间感受不到自己的下半身,直直地跪倒下去,臼齿里含着两个字。
叶!随!
别说他这身租来的衣服膝盖处已经被磨破了一块儿,袖口和手掌一同被角落里的水洼和蜘蛛网沾的恶心的要死。
他愤恨地回过头,看着那张假的要死的笑脸骂出声来,“你这死狐狸来这干什么?专门来坏我好事?”
叶随一脚踹在他的背上,把试图爬起来的克雷斯重新踹扑进了尽是灰尘的角落,扬起一阵尘土,仍然是那副毫无波澜的脸,“别叫了,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克雷斯听见了这么耳熟的话,更加愤怒了,且不要说他的脸颊、发丝都已经被溅上了脏水,“你**的,兄弟一场,记仇记这么久就有点儿伤感情了吧。”
叶随有些嫌弃地把手放在面前扇了扇,似乎对克雷斯身上的臭味很不满,“记什么仇。”
“还装什么呢!”克雷斯费劲地转过头,“你不就是记恨我上次在你学弟面前孔雀开屏,亮了尾巴伤你,害你难堪了么?至于记这么久吗?”
叶随没说话,也没继续动手,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克雷斯以为自己猜对了,便得寸进尺地继续谴责对方,“你自己说的公平竞争,我那也只是一种手段而已,没必要吧,这么玩儿不起么?”
麻绳毫不留情地绞住了他试图浑水摸鱼接回关节的双手,“听不懂,如果你觉得我只是被划了一道,比起你衣衫褴褛地像个乞丐似的被抬上担架更丢脸,你觉得我在报仇那就这么觉得吧。”
克雷斯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四肢都在,却一点儿力都使不上,更不要说,那根麻绳已经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把他的双手绑到了脑后,又在他的脖颈上环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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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
他脸色青紫,看着镜子里扬起眉,笑的露出酒窝的恶魔低语,“说了公平竞争,你绑了他们,我绑了你,不是礼尚往来吗?很正常的。”
克雷斯被如同死狗一样拖到了关着二十一名竞争对手的房间门口,被迫和门把手绑在了一起。
叶随拿出手帕擦了擦袖口的珍珠袖扣,随手塞在了克雷斯的胸口口袋里,“不过很可惜,你绑的很烂,还小瞧了里头那些人的实力。”
“最多四十分钟,”看着眼前大口呼吸着,面色越来越青的好兄弟,叶随终于大发慈悲地放松了一点儿绳子,“他们就会用蛮力挣脱绳子,逃出来。”
“而你,”叶随灰色的眼珠无情地转了转,“我很期待你能不能在他们联合起来群殴你之前把自己解开。”
克雷斯大口地呼着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是故意的?”
叶随不可置否地耸耸肩,把手里的最后一小节绳子施舍一般地丢在了地上,转身向外走去。
难怪
难怪!!!
他就说叶随怎么会莫名其妙和他提起艾利维斯的事情!!!
他就等着这一天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招是吧!他自己凌晨就开始到处捉人,脸也不要了,连蒙带骗,暴力威胁,二十一个竞争对手被他一个人搞定,然后到头来,却为别人做了嫁衣!!!
克雷斯咬牙切齿地挣扎着,敏锐的听力让他意识到,背后门里已经有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堵嘴的报纸弄出来了,正在尝试联合起来,他就更加焦虑地不行。
背后这扇脆弱的木门,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四十分钟,要是挣脱不出来,他今天就得死这了!!!
*
艾利维斯有些不耐烦地在人群中快速穿行着,即使个头比大部分雄虫高出许多,但因为太过拥挤,仍然无法游刃有余地在众多同样装束的人中找到他所期待的那个身影。
他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拿出镜子,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最后检查一遍自己的仪容仪表。
因为几个月前在努西斯沼泽地的突出表现,他被破格授予少校职位,金色的绶带从肩膀上垂下,在黑色的制服上形成了极好的点缀,长筒作战靴更是把他修长的双腿衬地笔直。
他用白手套扶正了同样带着金穗的军帽,金色的发丝被微微吹起,随着步子,那股清香把每一个原本或激动攀谈,正在做些什么的其他人拉出了自己的世界,只能对着那个毫不留恋离开的身影发呆。
绕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叶随的身影。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一圈又一圈,不动声色离他越来越近的,露出翅膀又或是尾巴哗众取宠的军雌们,翻了个白眼。
广播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催促着他们去到领奖台前。
艾利维斯吊儿郎当地跟在了队伍后面就上了台。
身旁好几个人一脸期待的神情倒让他有点儿搞不懂。
不就是个授职,有什么好兴奋的。
他百无聊赖地继续在人群里搜索熟悉的身影。
明明有和他提过的
他有些沮丧地握紧了插在口袋里的手。
不会是忘了吧
怎么可以
金色的徽章被放在红绸缎上,被同样功勋加身的前辈们端着,送上了领奖台。
艾利维斯有些不满这些人来来往往,挡住了他往下看的视线。
他有些不耐烦地听着身旁花痴们的惊叹声,小声嘟囔着,希望自己能够被崇拜的雌虫学长亲手戴上象征着荣誉的徽章。
艾利维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直到他在看见了停在他面前的一双尖头皮鞋,鞋面漆皮泛着冷冽的光,黑色的裤管往上延伸,制服上打着灰色的领结,同色的眼眸温柔地看向他。
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礼炮声轰隆隆地响了不知道几声,他数的却是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三下
七种颜色的烟花冲上天空,像是浓郁的人造彩虹,给人以极大的视觉冲击,粉玫花瓣漫天飘洒下来。
艾利维斯抿了抿唇,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整个视线范围以内,他只能愣愣地看着那张英俊的脸,鲜少地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梳成了利落的样子,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成熟的味道,他沉醉在这一瞬间里,心尖都在发颤。
叶随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拿起了那枚华丽繁复的徽章,别在了他的胸口,在嘈杂声中靠近,“我和别人换了,很抱歉,擅自做出了这种事情。”
艾利维斯感觉到狂跳的心脏隔着血肉,隔着衣服,隔着硬硬的徽章,被他的手触碰到了。
别针被细心地穿了进去,他也跟着一颤,像是整个心脏被洞穿。
“我真的太想要成为,能够为你亲手戴上徽章的人了,”叶随轻笑着,脸颊上的酒窝显露出来,在检查了徽章牢固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和他对上视线,“真希望能够近距离见证,你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大脑急剧运转着,但是观众席更猛烈的呼声让他有些僵硬地分出了一点儿余光。
在得到了对方的同意后,雌虫军官绅士而温柔地在佩戴完徽章后,在面前人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不仅仅这一对,许许多多的,面对面站着的一对对都在暗流涌动。
但是,这样特别的氛围让艾利维斯心跳的更快了。
他期待着,心急如焚地等待着。
等待着叶随也能够对他做出什么“逾矩”的动作。
他知道现在自己有多美,因为在上台前其他雄虫都有意无意避着他走,害怕与日月争辉,每经过一个地方,就会收获无数留恋与钦慕的目光,最耀眼的金色长发,最深邃的红色瞳孔,没有人不会为它们心动。
他放轻呼吸,心里却催促着。
请对我做点什么吧。
但是对方似乎对空气中快要燃烧起来的味道没有丝毫察觉,在为他整理好肩膀上的绶带后,单手托着红绸带的托盘就要离开。
艾利维斯无法自抑地牵住了对方微凉的指尖。
叶随嘴角仍然微微勾着,感受到触碰后转过头。
艾利维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眼睛里每一分涌动,只要有一点,哪怕一点儿抗拒又或是厌烦,他一定什么也不会做的。
但是叶随错就错在,对他太包容了,每一次放纵都滋养着他的狼子野心。
他捏着对方的手往自己方向扯了扯,对方也就顺着他靠近了许多。
他如愿尝到了叶随酒窝的滋味。
艾利维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比嘴唇更先触碰到对方皮肤的是高挺的鼻梁,先是一股好闻的香气进入鼻腔,柔软的肌肤才贴在了一起,最后才是那微微凹进去的小窝。
最柔软,最好吻的地方,像是为他的唇形量身定制一般。
他沉醉地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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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几口,才打着哆嗦在席卷了整个会场的尖叫声中退开。
比起背景里漫天的花雨或是彩色烟火,震惊、羡艳又或是嫉妒的眼神中,他只看见了叶随。
叶随整个人像是宕机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嘬过的脸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原本艾利维斯的心是凉的,但是视线猛地聚焦到对方红的能滴出血的耳尖后,却又忐忑起来。
烟花一颗颗在天空炸开,时间却恍若静止。
叶随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在震天的尖叫声中,艾利维斯却听地无比清楚。
第66章 磷粉的误会 不过很抱歉,看的最清……
不过很抱歉, 看的最清楚的是克雷斯本人。
当天灰头土脸地从地下室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时心里有多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克雷斯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辈子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场面,下定决心一定要叫叶随好看!
然后他还没来得及扭回仍然咯吱咯吱想的关节, 一股熟悉的凉意就从后背涌了上来。
“是他!就是他!把我绑在地下室!”
“克雷斯这个贱货跑哪去了!!!说什么学生会面谈,结果把老子迷晕了绑到地下室去了!”
“克雷斯这个装货口口声声说花大价钱和我换位置, 结果给的□□!!!”
克雷斯很想逃,但是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仇敌让他欲哭无泪,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他只能抱紧了自己
*
是的, 他绝对不会忘记那一天,所发生的桩桩件件,都镌刻在他的脑海里。
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 艾利维斯现在穿的衣服正是那一天在授职仪式上的礼服。
令他震惊的是, 这件礼服,原本应该在叶随手里的。
因为他去偷人家的礼服, 被叶随抓了个正着。
即使遭受了如此大的屈辱, 还眼睁睁地看着美人主动亲了情敌, 克雷斯仍然没有放弃微小的可能性。
即使只遥远地匆匆看了一眼,他也无法忘记艾利维斯穿上这身衣服时有多么美丽,整个世界唯一盛开的玫瑰花,也不过如此。
这身衣服除了授职仪式,也没有其他的用处,他才纠结了会儿,打开了那格已经许久没有被开启的储物格, 对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制服伸出了手
然后又一次被截胡。
事情的后续克雷斯其实也不了解,但是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他不明白在大战前夕,叶随为什么会重新回到已经有些破败的珀莉丝旧教学楼, 取回储物格的回忆。
不过
克雷斯抽了抽嘴角,按灭了又一次打过去无人接听的通话。
他可算是知道艾利维斯从哪来了
刚从叶随被窝里爬出来的吧!!!
看着斯利文还在一旁焦急地不行的样子冷哼一声
艾利维斯翘着二郎腿,神色自若地坐到了皇位上,懒懒的掀开眼皮,看着一幅忠臣忧国忧民样子的艾维和皮特森,冷笑一声。
他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发问,“诸位爱卿,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啊,着急忙慌的样子,是有大喜事?”
艾维也不装了,没有行跪礼,而是拱着手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陛下有所不知,城外声势浩大的游行愈发严重,镇压很显然不是办法,敢问陛下可否知道,他们嘴里念念有词的,是什么?”
艾利维斯单手扶住下巴,红色的眼珠百无聊赖地转了转,“无非是说朕无能,还能有什么呢?”
皮特森甚至掩不住嘴角的上扬,便急匆匆地开口,“陛下可真是明察秋毫,城外的事情也都能入您的眼,不过啊”
他叹了口气,眼睛里闪着狡猾的光芒,“他们还时常调笑着,若是叶随将军来做皇帝,现在混乱的时局会不会不一样。”
艾利维斯不在意地顺了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嗯那很胆大了,不过,皇位确实应该由有担当和责任的人来继承”
皮特森刚想继续开口,话却立刻被艾利维斯更加大声地打断,“数位皇子之间,最应当成为皇帝的人,可不就是我么?”
他把发丝拨到身后,笑的肆意,“毕竟,我可是叶将军信赖、宠爱的学弟,不是么?还有谁比我的行为处事更像叶将军么?”
艾利维斯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是消失地无影无踪的五皇子?还是没用到死在战场上的大皇子啊”
这下不止皮特森,几乎是站在皇位下方的所有人,都有些忌惮地伸长脖子,看向了前排的艾维。
大皇子,也就是曾经的太子,是所有朝中重臣,甚至是先皇的雷点,是当朝每个人都忌讳提起的存在。
而艾利维斯这一举动,就是明面上的挑衅、宣战。
果然,即便再怎么努力地想要压下情绪,艾维的额头也浮起了明显的青筋,即使套着宽大的袍子,也能够看的出他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
艾维的笑几乎是挤出来的,咬牙切齿地酝酿了好一会儿,心里却仍然只剩下冲天的愤怒。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艾利维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教过大皇子的,更不可能不知道,身为人师,会对将来成为皇帝的孩子给予多少厚望寄予多少复杂的情感。
一个“无用”,就能够让他把所有理智抛之脑后。
说他教出来的孩子“无、用”,艾利维斯怎么敢!!?
艾利维斯却仿佛没看见下面的异动,就连霍更斯和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嗯?怎么不说话,”艾利维斯挑起眉,“还是说,你们想扶还在牢里的安德鲁呀,烧了大半个主星的贤德皇子?真会挑啊”
艾维的嘴唇是白胡子也掩不住的灰白色,他愤怒极了,几乎是吼出来的,“除了你,皇室的选择多的是!我告诉你,你少妄自菲薄!”
艾利维斯端起一旁卡莱特刚倒的莓果汁,不慌不忙地轻抿一口,“怎么,他怎么还没到,你们不是都找人去水牢了么?怎么还没弄出来?”
这话一出,斯利文也变了脸色。
他本身就站在较后排的位置浑水摸鱼,也是他第一次因为叶随不在而跟着混进朝廷,他有些慌神地扯住克雷斯,“水牢情况怎么样了?”
克雷斯也目不转睛地盯了光碟好一会,“有普莱德这个人形兵器在,你就放心吧。”
斯利文反而更急了,深吸了一口气,“就是有他在我才不放心,都过去多久了?我怀疑他其实早就挟持着安德鲁跑了!”
克雷斯拎住了一旁正捂着自己脑门止血的兰诺交到了斯利文手上,“他徒弟还在这跑不远的,更何况等会儿情况有变咱们就把他扔进去浑水摸鱼,说不定理一理关系就知道他是谁了。”
克雷斯其实不敢说,他更倾向于艾利维斯留了后手。
不论是内阁还是莉莉安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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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瞧了这个过于貌美的傀儡皇帝。
艾维也迅速地意识到了,但他已经彻底不在乎了,因为再怎么样安德鲁也不过是个借口,反正“皇位的诅咒”在艾利维斯成功继位后就已经消失了。
所以不论是谁,只要成功把艾利维斯弄死,都可以成为下一个傀儡。
再不济,外城的蠢货们,谁还能真的知道皇帝是否存在,到底是谁。
“你不过就是个皇帝内侍所出的贱种!论身份,论资历,怎么会轮的到你!!!”艾维竟然直接伸出手,指着他破口大骂起来,“我告诉你,女神蝶家族所出的金梅斯可还活着,我会亲自教他!不仅如此,你以为叶随还会站在你这边吗?”
艾利维斯皱了皱眉。
“你母亲不过是个混进平权组织的卧底,你说,如果叶随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想呢?”
霍更斯也皱起了眉头,他根本不懂艾维在说什么。
更加震惊的是克雷斯和斯利文,他们对视一眼,低声讨论。
“什么意思?这是怎么回事?叶随知道么?”斯利文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又变了”克雷斯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叶随吧。我再催一催他副官,我真不行了”
*
叶随听着门外越发急促的敲门声,艰难地翻了个身,在剧烈的脑内斗争后还是选择用被子捂住了脑袋。
艾洛斯看着眼前这扇鲜少敲不开的门,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继续用光碟拨打对方的电话,把耳朵靠近薄薄的门板,仔细听才听见了熟悉的铃声,于是他也不收着力气了,开始踹门。
叶随似乎也是知道门快要被残忍地破坏,才终于扯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拉开了一条门缝。
“什么事。”
沙哑的声音响起,差点把艾洛斯吓了一大跳。
“你病了?”不过转瞬艾洛斯就从门缝里闻到了奇异的香气,是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的极浓气味。
他连忙道歉,“抱歉!是克雷斯给我发消息喊你过去,我不知道你”
要是知道性冷淡上司好不容易一度春宵,他是怎么也不会被撺掇着来打扰的。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雄虫,才能让这个多年压抑自己的家伙破戒。
但是他的胆子很显然也没有大到敢直接问的程度。
叶随锤了锤酸痛的后背,“他有说是怎么了吗?”
艾洛斯沉默了一会儿,“内阁的老头们去逼宫了,现在就在特洛斯宫殿内对峙呢。”
"什么?"叶随扶住了额头,闭了闭眼,“真是挑了个好时候啊。”
“你先去,我一会儿就到,”叶随重新把房门关紧,有些头痛地看着被翻乱的衣柜,心中了然艾利维斯穿走了哪件。
伸出手时,本来有些散漫的神色被指节上的金色磷粉转变成了疑惑。
顺着小臂往上看,大片大片地延伸到肩颈。
叶随把随手拿起的白衬衫重新塞回了衣柜,赤着上半身去到了浴室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一拳锤爆了脆弱的镜面。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齿痕其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毕竟雌虫的恢复能力不是盖的,但是金色的磷粉仍然坚强地留在皮肤上。
他明明记得前不久浑身都是被洗过的怎么会?
叶随有些不信邪地挤了两泵洗手液使劲儿地揉搓,但是指节上更加浓郁的金色没有丝毫改变。
外头的局势刻不容缓,他倒好,还在这发疯。
不仔细看还好,仔细看
叶随撑着洗手台,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脸看。
天哪
唇角、脸颊、额头,密密麻麻的全是淡淡的金色。
这些都是哪儿来的?
叶随自暴自弃地找出最严实的服饰,把额前的头发左拨右拨,才勉强盖住最大块的地方。
在出门的一瞬间,他的心里建设短暂地崩塌。
因为它感受到身体里还留存着正在流动的液体,还有一颗冰冷的异物。
那颗总是被艾利维斯把玩在手里的、被打磨地圆润的蓝宝石,叶随其实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有棱有角的宝石磨成那副样子。
直至今日。
他隐约在梦中听见的,“专门为你设计的,不会伤到帮助吸收不会流出来了”
他差点在厚厚的红地毯上左脚绊右脚摔倒,扶着墙缓了好一会,才用一个滑稽的姿势,快步往楼下走去。
他终于在折磨中有些恍惚地看着指节上最为浓郁的金色回忆起了一些,有关这些洗不掉的金色粉痕的回忆
难怪难怪艾利维斯当时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第67章 那个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我杀的,有……
艾利维斯手里的杯子捏了好一会儿, 卡莱特也顿感不对,低声向霍更斯开口,“少爷不是希娜小姐的孩子么?”
霍更斯一个肘击过去, “别偏头,站好了。”
卡莱特连忙站好, 往他那边悄悄地靠近一步,竖起耳朵。
“这一点是不会错的,”霍更斯的神色有些凝重, 他不动声色地盯住艾维和身后几个内阁老头的脸色,“否则陛下不可能拥有女神蝶性状的翅膀不是么?在祈愿树下,你我都见过的。”
“不过”霍更斯握紧了身后的指示器,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内阁会发现被莉莉安娜藏的很好的陛下, 并且毫不忌讳地告诉他有关于皇座的诅咒。”
“除非我心中的继承人坐上皇位,”他仔细地重复着艾利维斯曾向他复述过的诅咒内容, “否则你们都会得到惩罚。”
“是什么让内阁的老头们断定, 先帝的选择会是艾利维斯呢?”
“明明在之前, 他们连陛下的存在都不知道。”
“金梅斯?”艾利维斯冷笑一声,很快从刚才的情绪中出来,“你倒是把他带到我面前来啊。”
“我倒是很好奇,你要去哪里找到他”艾利维斯重重地把手中的瓷杯砸进卡莱特手中的瓷盘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当然可以了,甚至如果你能找到他的尸体, 把他的骨头带到我面前,我的皇位都免费让给他坐,这么样?”
毕竟,金梅斯的尸体可就在他房子后院, 难不成还能复活不成?
这下不仅艾维,连皮特森也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就算金梅斯再娇纵,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即使他活下来用到了更多更多人的性命,也没有办法割舍掉对这个小辈的一些复杂情绪,也默许了莉莉安娜带走其他雌虫皇子为金梅斯续命的恶行。
“什么意思!!?金梅斯难不成被你杀了不成?”艾维看着眼前人丝毫不害怕,相反还有些心满意足的回味的模样,难以置信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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