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在这。
她打听到那位姑娘性情后,就可以装得更像些,这般也能保证她近几年不会失宠,留足时间给她慢慢往上爬。
她内心隐有兴奋。此事若是放在旁的女子身上,必是要感到憋屈恼恨的。
而她却不会,帝王无情,她怎么可能会去追求帝王虚无缥缈的爱,而放弃追逐权力呢?
只要能复仇,给李璟晔当替代品又如何?或许也是老天的刻意安排,竟让她长得像李璟晔心爱之人。
正细细盘算着,突然整个人被他捞起,被迫坐在他身上,珠珞眉头皱起,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他眼神晦暗地扶着她的腰,不至于让她趴下,哑声问:“在想什么?”
他难道会读心术不成?她才不敢说,她已经猜出她得宠的原因,并且还打算好好利用这一优势。
她眨了眨水雾般的眼睛,憋了下嘴,委屈开口:“臣妾在想,臣妾怎生这般没用,还没怀上皇嗣。”
李璟晔轻笑:“看来小景儿是怪朕不够出力?”
“啊!”
珠珞不知道她刚才的话哪个字刺激了他,感觉下半场,他仿佛用了十足的力。
她都快要被撞得散架了!
*
贵妃晓谕后宫,下个月十五,会给郡主安排场春日宴想看郡马爷,若是有相中的,皇帝会当场赐婚,以结秦晋之好。
自是月华择婿,主角自然是她,其她人不过是去捧个场罢了。
至少,珠珞是这么认为的。
她本不想去的,但是贵妃开了口,六宫嫔妃都要出席,珠珞也不便拒绝,便应下了。
月底时,婉昭容浩浩荡荡地迁到了咸福宫,听说刚搬进去的时候,公主还有所不适应,整夜哭闹不止。
好在关常在是最和善的性子,没有感觉恼怒,反而帮着婉昭容一起照顾公主。
公主也在两个人的照料中,适应了新宫殿,不再整夜哭闹不止。
等公主彻底好后,春日宴便到了。
珠珞大清早被彩霞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彩霞嘴里碎碎念道:“主子,今天可是郡主的大日子,咱们可要小心些,千万别触了郡主霉头。”
珠珞碎碎念回:“安心,我可是宫里最安分不惹事的,月华的好日子我怎么可能想着要去破坏呢?”
彩霞却是不以为然,上次两人的桂花糕碰到一起,月华郡主事后知道,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
这次再碰上,只希望郡主不要来找珠珞麻烦。
不过即便找了,永寿宫也是不怕的,主子得宠也近三月了,眼瞧着在宫里的地位越来越稳,旁人还轻易动不得呢。
第34章 故人春日宴风波
江贵妃举办的春日宴在葳蕤轩,打着品茗赏花,交友吟诗的名义。
葳蕤轩很大,假山流水,百花斗艳,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
幼时她是参加皇家宴会的常客,如今八年多过去,这还是她首次以妃嫔的名分参加。
虽然只是一小小的择婿宴,但排场却是极大的。
她到后,先是向在场的高位妃嫔见了礼,之后便安静地走到她被安排好的座位上,坐下品茶。
抿了一口,察觉是君山银针,贵妃娘娘还真的是好大的手笔,看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月华给嫁出去。
珠珞觉得也是,宫里有这么一个处处给自己添堵的“小姑子”,她能不着急么?
皇后照例没有出席,怪不得江贵妃如此得意,看来她在宫里的地位是实打实的,皇后娘娘连这样的宴会都不露脸,长此以往谁还记得她这位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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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贵妃出席了,身旁坐着丽昭仪,两个人自成一派,十分亲近,与其她妃嫔自动隔绝,其她妃嫔也没有冒然上前打扰的。
珠珞早就听闻这位瑶贵妃的体弱多病,不过是盯着她看的几眼时间,她就掩帕咳嗽了好几次,果然如传闻那般体虚。
丽昭仪其实长得明艳好看,这次也没有身着华贵喧宾夺主,而是穿了件靛青色滚边的绣白鹤纹袍,头发盘成高椎髻,只簪了根金云簪,她下巴削尖,与病弱的瑶贵妃坐在一起,也平添了几分病西子样。
据说李璟晔已经好多年没有踏足听雨轩了,这般美人他竟然也能舍得?
丽昭仪是太后送的,是太后娘家的远房表小姐,李璟晔估计也怕是外戚干政,这才收下好生养在宫里,不落人口舌,但更多的恩宠就没有了。
说到太后,太后也没有出席,这也不意外,太后鲜少出席这般宴会,且太后不喜月华,私下里在传太后觉得月华嚣张跋扈,少了几分女儿家的娴静。
这点珠珞是信的,毕竟幼时她进宫的时候,太后也不喜她,也曾训斥过她活泼好动,还认为她迟早带坏当时的太子跟二皇子。
若不是那时她父亲是太傅,恐怕太后早就把她赶出宫,再也不许她进宫。
珠珞正想着,突然一道强烈的视线朝她投射来,让她如芒在背,她顺着视线看去,看到了正拧眉瞪她的婉昭容。
她刚刚已经请过安,所以这次她就朝她笑了笑,还歪了下头来显示自己的无辜。
果不其然,下秒就看到婉昭容搅着帕子,咬着腮帮,怕是气得银牙都要咬碎了。
珠珞如今正得盛宠,她*底气足着呢,所以才会无惧无畏。
特别是知道,李璟晔疼爱她的原因后,她的心反而没之前慌了。
比起临时的见色起意,宠过一段时间就可以随意抛之脑后,她这种被当替代宠着更让她安心,只要她安分守己,想来还能得宠很久。
突然一道更强烈的视线朝她望来,刚刚还得意不自知的珠珞收敛笑容,目无表情地冲着视线的主人,江贵妃点了下头。
很显然,江贵妃就比婉昭容沉得住气,至少面上风平浪静,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表情来。
这时,耳边响起一道喊声:“采女妹妹。”
她循声看去,喊她的正是关常在。关常在今日穿着中规中矩,许是连日来帮助婉昭容照顾小公主的缘故,脸上颇有几分憔悴。
她回应了声:“常在姐姐。”
关常在坐在了她身边,上下打量了她眼,夸赞道:“妹妹今日打扮好生素净,但仍掩不住妹妹的天生丽质。”
面对关常在的夸赞,珠珞有些受宠若惊:“姐姐如此盛赞,妹妹愧不敢当。”
关常在却是笑了下,压低声音道:“我是在夸妹妹聪慧呢,你看那个,就是不聪慧的。”
说着,眼神示意地看向英答应。
珠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差点没被英答应头上的钗环闪花了眼,她上下打量英答应一眼,便收回视线。
今天主角是月华,连丽昭仪都打扮得低调,偏英答应穿得花枝招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择婿呢。
这宫里谁不知道月华那个性子,就连正得宠的珠珞都选择安分不惹事,所以关常在才有如此一说。
英答应察觉到众人异样的视线,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挺了挺胸膛,满面春风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英答应出场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反而没有多少人注意走在前头的庆嫔娘娘。
庆嫔娘娘今日其实也别具匠心地挽了个云髻,只不过少了金钗点缀,这才没有像英答应那般惹人注意。
珠珞细看下来,这才发觉,虽然妃嫔们都选择了不抢风头的装扮,但却各有各的风味,站在人群里可能不起眼,但若单拎出来,就显出挑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大约是李璟晔晚些时候会出席,众妃们都争先恐后地要在他跟前表现自己呢。
这还是她看到毫不收敛的英答应身上想到的,她恐怕不是蠢,只有常年把自己当边缘人的关常在才会觉得她不聪慧,刻意抢郡主风头,怕是要遭郡主怨恨。
但若这次真的入了李璟晔的眼,就能再次得宠,得宠可比什么都要紧,在英答应眼中,得宠比得罪郡主更重要罢了。
珠珞细算来,她也得宠三月了,这三月李璟晔就一直宿在永寿宫,要么就是养心殿,她位份虽低,但却实实在在独宠了三月。
她想,她好像的确遭人嫉恨,怪不得刚刚婉昭容那般瞧她了。
葳蕤轩里妃嫔们坐的是里间,与官宦子弟坐的外间有一道屏风阻隔,等郡主过来,宴会正式开始后,这道屏风才会被撤下。
外间能听到男人的说话声,但是声音不大,像是压着声音在打招呼。
珠珞一早就听说有头有脸的公子都来了,且今年的状元跟探花也来了,探花郎自然是风姿卓越,才华斐然。
但据说状元郎却是更甚一筹,姿容脱俗不说,更有济世之心,据说他殿试时的文章破得李璟晔赞赏,连说了三个好字,更是他钦点的状元郎。
露珠跟她说这些的时候,还有些憧憬的神色,她今日就把她给带来了。被露珠说得勾起了兴趣,她也想一睹状元郎的风采。
这时,月华郡主姗姗来迟,她平时就打扮得出挑,今日更是盛装出席,头上的金凤展翅发簪,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直教人移不开眼睛。
江贵妃说了两句场面话:“月华,今日你尽管挑,有挑中的就与本宫说,本宫会禀明皇上,给你们赐婚。”
月华乖巧谢恩。
随后,屏风撤去,外间的男宾,瞬间噤声,好整以暇地坐着,有胆大的还眼神偷偷看向月华,许也是好奇月华的长相。
外面的男宾,珠珞人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进宫前,小姐元茵茵可是八卦的一把好手,所以她也听说了不少男宾们的私事。
不过今日择婿的又不是她,所以她只需把八卦埋在心底,全当自己是来看戏的。
月华拖着长长的裙摆,施施然走着与男宾们相看,她一点都不害羞,很是大胆,行走在男宾间不见紧张之色,反而颇有几分自得。
直到,她来到一人跟前,脚步停下,出声询问:“你是哪家的公子?”
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去,心中都在猜测,这便是相中了?
珠珞也将目光看过去,只是一眼,突然整个人都僵住,差点没将手里的茶盏打翻!
只见身着白衣的男子,举止自若地起身,恭敬地朝着月华行了一礼,垂头道:“微臣翰林院修撰,章潜请郡主安。”
章潜!珠珞脑袋“嗡”地一身,周围人的议论纷纷不过她的耳,她就只是盯着章潜,突然就失了神。
章潜请完安,便抬起了头,他剑眉星目,眸色却是极浅,笑的时候,便是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不笑的时候,面如冰霜,自带拒人三分的气势。
他身量颀长,却很削瘦,白衣袂袂,超凡脱俗,恍若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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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好奇地看向他,他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视线,依旧神态自若、荣辱不惊的样子。
珠珞却是不敢再看,慌忙移开了目光。
她没有想到,当初同样是被先太子案牵连的家族,章家也是被贬平民,发配原籍,但如今章潜却是靠着自己堂堂正正地考回京城。
她是不意外的,因为他也曾是她父亲最骄傲的弟子,更是她的青梅竹马。
宫里,她与众皇子公主交好,宫外,她最交好的就是他了。
想不到一别八年,再相遇竟是以这种方式。
珠珞心里百味杂陈,她有些坐不住,刚要起身出去走走,便听郡主饶有兴致地问:“你便是新科状元吧?我好像幼时与你见过。”
她重新坐了回去。
幼时,她在宫外与月华扯头花的时候,便是章潜护着她的。
章潜不会打架,也不是不会打架,而是不打女孩子。她也不是时时占上风的,有时也有被月华小姐妹团打得招架不住的时候,他就会用她的身子挡着她,一边用身子护着她,一边还要用袖子护自己的脸。
事后,她还笑话他,不会打架就罢,怎么还这么在意自己的脸,跟女孩子似的。
他那时结结巴巴解释了半天,她也气得根本没有听进去,只知道被月华姐妹团欺负得丢了脸,得想法子下次再讨回来。
最后,听得一句。
他说,“若是打坏了脸,小玉儿就不喜欢哥哥了。”
第35章 宠妃的气势她这是撞见了什么大秘密……
“微臣幼时曾居京城,与郡主确有几面之缘。”章潜不卑不亢地回道。
月华却是莫名笑了声:“怪不得,本郡主瞧你很是面善。”
章潜垂眸,掩去眼底的隐痛,月华也没多逗留,他便得体地摆袖坐了下来。
虽好奇瞧他的人多,但他还是从中寻觅到了一道不同寻常的目光,顺着这道目光瞧去,他看见一张粉面桃腮、顾盼生姿的脸。
他目光顿住,脸色骤然一变,浅眸颤抖了下,随即紧紧地盯着她。
珠珞慌忙撇开眼,手掩饰性地扶了扶云鬓的珠钗,躲避着他的目光。
章潜原本放松放在膝上的手倏地握紧,骨节咯吱作响,他呼吸变得很轻,大气都不敢出,怕一个大喘息,不远处的人就会消失般。
这时有人突然提到他的名字,原是月华走到了北郡王跟前,北郡王调笑了两句:“章潜这小子,模样生得周正,与郡主甚是相配。”
他暴虐成性,打死发妻,对身边的小妾无所不用其极地折磨,名声在京城早就烂透了。
原本他不在贵妃邀请名单中,但不知为何,后来贵妃又往郡王府递了帖子,所以他才会应邀参加。
珠珞是听过这位北郡王私事的。
原本北郡王在京的风评偏好,但先帝在时,他自请镇守边关,带兵打仗几年后,一场战役受了重伤,后才回京养伤。
自他伤势痊愈后,就传出他暴虐的传闻,更是不久后,活活打死发妻。
这件事被先帝压了下去,只对外宣传郡王妃是突染时疾,不治身亡,北郡王这才得以保全。
且之后,北郡王的暴虐便施展在了妾室身上,每年都有传闻从郡王府抬出来的女子,有好奇者曾掀开过包裹女尸的草席。
只见女尸眼眶突出,嘴巴张大,嘴唇发紫,整个头更是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连着脖颈,像是被人活生生掐断的,那人更是被当场吓尿了!
珠珞当初听到的时候,也被吓了一大跳,她不知道北郡王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突然就性情大变,风评更是一落千丈。
但无论他经历了何种磨难,都不应该如此对自己的女人,更何况他的发妻精心为他打理府宅,还为他生了一儿一女,他竟痛下杀手,实在是阴险狠毒之人。
不过,江贵妃将北郡王邀请到月华的择婿宴,这是为何?
珠珞有些狐疑地看了眼江贵妃,江贵妃端坐着,脸上看不见一丝异样的情绪。
珠珞无意识地捏着帕子,有股说不上来的感受。
北郡王话落,就被月华无情驳回:“郡王说笑了,本郡主择婿自然是择心仪之人,章大人再好,也比不上本郡王选上的人。更何况本郡主瞧了,章大人也不过如此。”
一句话就将章潜打入泥里,当即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幸灾乐祸地看向章潜。
珠珞也是捏紧了五指,她面无表情地看了月华一眼。
月华还是与幼时一般,视亲近她的为仇敌,只要有机会,她就会踩上一脚。
可是她这次踩的不是别人,而是章潜。
那个害怕伤了脸,就害怕她不喜欢他的章潜!
珠珞站起身,下巴轻抬,摆出十足的宠妃架势,扬声道:“听这话,原来郡主已经有心仪之人了啊。”
随后,她看向贵妃,掩帕轻笑了声:“贵妃娘娘,想来您今日也不必摆这么大的排场,好端端地皇上钦点的状元郎竟然变成了别人的陪衬。”
调笑了句,随后又看向双眼冒火的月华,问:“不知郡主心仪之人是谁?我虽位卑,但很乐意在皇上跟前替郡主说几句话,求皇上给你赐婚呢。”
她话音落,一时间人群鸦雀无声。
后宫妃嫔都怔愣地看向她,不知她为何突然造次,她虽得宠三月,但还未做出仗势欺人之事,且一直都安分守己,对上态度都谦恭有礼,即便江贵妃几次想要挑她的理,都被她四两拨千斤地给驳了回去。
且每次阖宫请安,都低调得不行,乖乖听训,不曾说过如此造次之话。
但今日说了,好似也无不可,毕竟宠妃到底是宠妃,她有这个底气。
现下能在皇上跟前说几句话的,屈指可数,可不就是她能吹两句枕边风?
月华也没料到珠珞会突然发难,本就有旧恨,如今又添上新仇,她咬着牙道:“本郡主还在挑,采女着什么急?”
珠珞脸上是笑的,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原来还在挑啊,郡主刚才言辞凿凿,我还以为郡主心中已有人选,这才迫不及待要与章大人相比。”
说完,她正了脸色道:“前几日我伺候皇上,听闻新科状元博学多才,学富五车,还有治世之才,深得陛下看重。”
“所以郡主,还请慎言。”
珠珞故意说伺候李璟晔的时候,听闻了这些话,旁人一听,还以为她夸赞章潜的话是李璟晔亲自对她说的,这才站出来维护。
其实不然,李璟晔从来没有在她跟前提过章潜,否则她就不会不知露珠念叨的状元郎是他,因为不关心,所以她连姓名都没问。
她扯了张李璟晔的大旗,若是李璟晔事后问起,她也想好了对策,就说那些话是她听宫人提及,怕是众人误解她是从他那里听来的。
旁人误解,又与她何干?她维护章潜,是因为她与月华有旧仇,那二十巴掌她可记在心里呢,今日也只是略微打压月华嚣张的气焰,若是李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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晔生气,她就顺势低头认错便罢。
月华闻言,果然也误会了,以为李璟晔看重章潜,她刚刚说了打压状元郎的话,怕传到李璟晔耳中,会惹得他不高兴,皱眉道:“本郡主不过是说两句玩笑话罢了,恐怕章大人都没放心上,采女又何必咄咄逼人?”
珠珞噗嗤一笑:“我哪里敢?只是皇上看重状元郎,郡主如此说,会惹得皇上误会,所以才稍加提醒罢了。且状元郎是章潜、王潜还是李潜,都与我无关,郡主怕是误会了我的一番苦心。”
她一句话,就将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变成了她为郡主好的旗号。
月华气极,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发作,只恨声道:“难道本郡主还要感谢你不成?”
珠珞毫不心虚地应下:“郡主客气了。”
月华:“你!”差点没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珠珞说完,便施施然坐下,仿佛她刚刚的发作只是场错觉。
不过,她的确在众人跟前露了脸。
她生得好看,又是风头正盛的宠妃,旁人自然对她有三分好奇。
如今一瞧,果然倾城之姿,都说宫婢出身小家子气,现下看来,却是不然,能将一直受宠的郡主气得说不出来,还轻飘飘地揭过,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珠珞坐下后,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她嘴角始终挂着浅笑。
她也得宠三月,一直不露脸也不成,且又打压了月华的气焰,她对这些目光都泰然处之,也没再看章潜一眼,仿佛真是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刚刚也只是仗义执言。
珠珞在这些目光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像是被毒蛇盯上,脊背都爬上了丝凉意。
她轻皱了下眉,朝着目光的主人看去,正是北郡王。
他此刻黑黢黢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她,泛着不知名的幽光,嘴角弯曲的弧度让人胆寒。
珠珞被看得有些不适,见月华继续走流程,不知走到了哪家公子前,温声说了两句话。
她再也有些坐不住,便起身离开了。
*
再见章潜,珠珞心里有些乱,她怕再呆下去,眼神会忍不住看向他。
若是被人察觉,她刚刚的话就成了别有私心,传到李璟晔耳中,她是怎么也无法辩驳的。
葳蕤轩靠近御花园,珠珞的步伐停了下来,盯着眼前争奇斗艳的花儿出神。
跟在她后面的露珠,上前道:“主子,您刚刚说的那些话,怕是会得罪郡主。”
珠珞语气有些无所谓:“这宫里谁都能看出我与月华不对付,且皆知月华曾掌掴我的事,所以也不差今日这一条了。且她到底是要嫁出去的人,皇上不会留她在宫里嚣张很久的。”
其实这三个月来,她也侧面向李璟晔打听过他对月华的态度,她感觉李璟晔想要将月华嫁出去的念头居多,否则也不会有今日春日宴了。
露珠这才放心道:“主子,刚刚真把奴婢吓了一跳,原来是主子心里早已有打算。不过刚刚主子真有几分宠妃的架势,还不让那些背地里看轻主子的小人刮目相看!”
露珠这两句恭维的话,珠珞听便听了,没有放在心上,对她道:“我刚刚出来急,你去回禀贵妃娘娘下,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能继续参加宴会,在御花园这里歇息会儿就打道回永寿宫了。”
露珠福身道:“是,主子。奴婢去去就回。”
*
露珠走后不久,珠珞正欣赏着花儿,突然感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她还以为是露珠回来,刚要转身询问。
却不想,突然被人从背后勒住脖子,一方气味刺鼻的帕子掩住她的口鼻,她一个不察,吸进去不少,顿觉身体无力,从腹部升起股燥热来。
背后的人看体力明显是个男人,勒住她就要往后面的假山拖,珠珞忙不停挣扎,却是无用,脚底在地上被硬生生拖出两条笔直的浅坑。
珠珞当机立断,狠心咬了下舌,口中瞬间铁锈味弥漫,迫使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些。
这时她已察觉身后偷袭之人,并没有打算要她的性命,她便不再用尽全力去扒他的手臂,而是右手悄悄摸上头上的发簪。
她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朝着歹人的手背刺去!
顿时,血涌如注。
歹人也没料到她居然用此方法还击,当即被刺痛得大叫了声,逼不得已将她给松开。
帕子骤然坠地,珠珞挣脱开歹人的束缚,将染血的发簪狠狠指向歹人,喘着粗气大声质问:“你,是谁?!”
歹人的脸上蒙了块黑巾,看穿着是太监打扮,只是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珠珞陌生得很,完全没有记忆。
歹人眼睛怔愣了瞬,随即拔脚便跑开了!
珠珞看着歹人两个大踏步就消失在假山里,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晃晃悠悠的身子就要跌倒在地,但是她还不能倒下!
她咬牙,狠狠心,将发簪朝大腿扎了下,瞬间出血,剧烈的疼痛让她神情不由得清明了些。
眩晕感褪去,而身体的燥热却是愈发难耐。
她晃动步伐,朝着来路走回去,只要走到有人的地方,她就安全了!
只是,她慌乱之下,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知道这一路竟连一个宫人都没瞧见,晃晃悠悠的脚步顿住,她整个身子扒在柱子上。
她此刻额头挂着汗珠,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扒拉衣领,若是再这般下去,恐怕等下她就要将自己脱得一干二净。
她抬眸看了眼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静浴堂”。
她心中一喜,竟是来了浴室,等下用冷水泡泡,许能解了眼下的困境。
她忙抬脚走了进去。
眼前是一团氤氲的雾气,穹顶天窗透亮,素白琉璃瓷砖环绕四周,水流从穿墙石槽中汩汩流出,发生清脆的水流相击声。
而除了这水流声,她还依稀听到了女子的调笑声,她瞬间警铃大作。
“娘娘,您不可”
“如何不可?画儿,你真的好美。”
珠珞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无端闯入,脚步声引起了浴池人的注意。
待两人双双回头。
珠珞脑袋“嗡”了下,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磕磕绊绊道:“皇后娘娘,臣妾,臣妾什么都没有看到”
说完,她懊悔地闭了闭眼睛,果然中招后,连脑子都变蠢了。
她脑袋磕在瓷砖上,根本不敢抬头看,不过清凉的地砖,也可减去她脸上的热意,索性她就这么一直跪着,不起来了。
这时,她耳边响起水流哗哗声,她有些惊恐地抬头,看见是映画站起身,随后用帕子擦了擦身子,随后便披上了单薄的寝衣。
珠珞眼神有些呆愣地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映画旁若无人地擦拭身子,一举一动格外优雅,她本就长得出众,慢条斯理的动作让人看得爽心悦目。
映画像是没瞧见她般,从她旁边走过,独留她和皇后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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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珞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突然喉咙干涩得厉害,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快要被热气烤干,急需冷冽清泉浇灌。
这时,她听到水流波动的声音,皇后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小景儿啊,跪那么远做什么,跪得近些,本宫想好好瞧瞧你。”
小景儿?怎么皇后会跟李璟晔一同唤她这个称呼?
珠珞脑袋嗡嗡的,她不敢违背地跪着移动,牵扯到大腿的伤口,她疼得直皱眉。
谁能想到她上一秒还在宴会上尽显宠妃风范,下一秒却因撞见皇后的秘密,如此狼狈地朝着她跪趴而去。
终于爬到皇后眼前,皇后身子慵懒地靠在石壁旁,突然伸出潮湿的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抬起,打量一番后,漫不经心地问:“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红?”
说着,她伸手,用掌心不带任何感情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抚摸爱宠般。
珠珞大气都不敢出,强挤出抹笑来,不是笑,像是要哭:“臣妾刚遭歹人暗算,用发簪捅伤歹人后,慌不择路才来到此处。臣妾此刻脑袋昏沉,若是有任何不敬之处,还请娘娘饶恕。”
皇后眸光冷了下去,收起调笑的心思:“你中了什么暗算?”
珠珞呼出一口热气:“臣妾吸入了迷情.香,眼睛看什么都雾蒙蒙的,刚刚才依稀辨得是娘娘,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皇后看她如此惧怕模样,突然笑了:“隔壁是妃嫔用的浴室,你且去泡泡吧。”
珠珞忙不迭叩头谢恩:“多谢娘娘。”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急切的脚步声,珠珞回头一看,正是不知打哪来,脸色却是气冲冲的李璟晔!
第36章 牙齿痕迹【捉虫】她梨花带雨地告状……
李璟晔的脸色的确不太好看,特别是看到衣衫不整,满面潮红的珠珞后。
珠珞也没有料到李璟晔会突然出现,他的身后照常跟着宴池,但宴池弯腰低着头,眼神自觉地没有乱看。
这时,李璟晔脸色难看地下命令:“出去。”
宴池“喏”了声,弯腰后退两步,便转身离开了。
等宴池走后,李璟晔几个踏步来到珠珞面前,珠珞身子摇摇晃晃地站着,眼前水雾朦胧,突然双腿一软,身子直直地往前跌去。
李璟晔脸色一变,伸手接住了她。
珠珞伸手攀住他的脖子,他的脸颊微凉,她滚烫的额头贴在上面,好似骄阳遇寒冰,很是熨帖舒服,不由得蹭了蹭。
李璟晔捏住她的下巴,阻止她的乱蹭,眼底的寒光迸出,却是对着皇后的,“你做了什么?”
裴如茵仰头,轻笑了声:“皇上不问过景采女,就迫不及待地要定臣妾的罪吗?”
她漫不经心地伸手拿过白帕子,随意往前一送,帕子立马随着水波紧紧贴在她的胸前,她面无表情的,完全不似刚刚面对珠珞时的慵懒自在。
而珠珞已经几欲昏倒在李璟晔的怀中,她浑身烫的厉害,再见到李璟晔那刻,所有的理智都被药物磨没了。
嫩生生的身子泛着粉红,急切地想要求人疼爱,媚眼如丝,实在磨人得很。
李璟晔却是不为所动,还在语气冰冷地与裴如茵对峙:“你私下里干的龌龊事,朕不与你计较,但是你别把主意打在不该打的人上。”
裴如茵语气更是恨恨:“当初庆嫔将映画献给你,你没要,臣妾要了,就便是臣妾的人。皇上如今气极,又是作甚?难道皇上第一天知晓臣妾的本性,不是当初咱们说好的吗?”
她坐稳这中宫之位,替他心底的那个人守着这个位置,在大周百姓跟前扮演好帝后情深的美好愿景。
他则不拘束她,只要她在景仁宫,就享受一切自由,但范围也能在景仁宫,出了景仁宫,她的自由便要受皇后身份的限制。
李璟晔却是不跟她胡乱攀扯,直接点出:“朕说的不是映画,皇后这么聪慧,会不知道朕的意思?”
裴如茵看着在他怀中,小脸通红,双手开始胡乱.摸着的女人,突然笑了:“臣妾愚笨,实在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且皇上心里不是住着个小姑娘吗?看来皇上的喜欢也不过如此,到底是旧爱不敌新欢呐。”
面对裴如茵的冷嘲,李璟晔不为所动,打横抱起珠珞,冷冷丢下一句话:“皇后,你别太放肆,别消磨了朕对你的耐心。”
说完,便抱着珠珞转身往隔壁的浴室走。
裴如茵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握紧五指狠狠捶打了下水面,怒喊道:“你可看好了你的小景儿,可别让豺狼给叼走了!”
*
裴如茵当初被先帝赐婚给二皇子的时候,也曾对婚姻有过憧憬。
但这么多年过去,经历了丧子丧女之痛后,她便想明白了。
她只需自己过得潇洒,贵为一国之母,又何必看别人脸色?
所以,后宫事她不再管,全数交给江贵妃,只要江贵妃表面还恭敬她,背地里也不敢怠慢她,她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只在初一露脸,告诉后宫人她这个皇后还活着。
至于,她和李璟晔之间的情分,他们之间何曾又有过情分?
现如今,她活得很恣意随心,如今又发现了李璟晔对景采女的在意,还赐她别有意义的“景”字封号。
她觉得她的生活,好像还可以更加的有意思。
所以怎么办呢,她不好,李璟晔就别想好,即便她好了,李璟晔也必须不好。
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
珠珞被放下的时候,已经全然没了理智,只知道一直缓和她热气的冰块就要离开,慌乱地一把抱住,红唇就贴了上去。
李璟晔抱她的时候,就发觉她的腿上有伤,又见她鬓发散乱,怀疑是她拔了发簪伤了自己,如今裙摆上的那团血迹已经变成暗红,他更是要给她好好检查一番。
但是奈何,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整个人紧紧扒着他,生怕他跑了般。
且她吻得毫无章法,闭着眼睛,漫无目标地下嘴,一下子亲在了耳垂,一下子又亲在了下巴,一下子又是脸颊。
他感受到脸上四处乱动的柔软,腹部也不受控地升起火热来。
他一手抓住她的后颈,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撩开她的裙摆,两条白皙细直的长腿顿时跃入他的眼帘,然而他的视线还是被那道血迹凝固的血窟窿定住,他伸手去摸,怀中的人儿立马闷哼出声。
好在已经不出血了,也不知道她究竟使了多大的力,居然流了这么多的血。
李璟晔气极怜极,眼神晦暗地将她的衣裙全部褪去,随后也迅速脱了身上的锦衣。
抱着不安分的她,踏着稳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入浴池中。
碰到水的那刻,珠珞明显身子颤了下,等整个身子都淹没在水中,她微微张开红唇,神色也清明了些,看着男人坚毅的下巴,她喃喃唤了声:“皇上?”
李璟晔没好气地伸手捏了把她滚烫的脸,沉声:“朕不过一日不见你,怎么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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