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对视一眼,果然印证了此前的猜测——男爵长期酗酒施暴,导致妻子流产,最终逼得母女二人离家出走。
望月枫继续追问:“夫人流产后的胎儿,你们是如何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男爵颓丧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只能带出去埋了……我一直想再要个孩子。我跟珍妮说,再有个小宝贝,我们就能更幸福,可那个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你们能懂那种滋味吗?我的孩子,死了。”
望月枫沉声道:“男爵,我理解你的痛苦。不过现在为了找到你的妻女,那个流产的孩子或许能帮上忙。”
“什么?”男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困惑。
望月枫便把之前巫医说的办法,一五一十地给亨利男爵叙述了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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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命名仪式
傍晚时分还是晴空万里,入夜后却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众人斗篷上啪啪作响,闪电不时划破漆黑的夜空。
顶着恶劣天气,望月枫一行人跟随亨利男爵来到公共墓区。
泥泞的小路在脚下打滑,四周歪斜的墓碑在闪电中投下狰狞的影子。
男爵的马灯在风雨中摇曳,勉强照亮前方。
“就、就是这里。”男爵手指指向一处低洼的土坑。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坟墓已经被刨开,潮湿的泥土散落四周,里面空无一物。
冰冷的雨水顺着望月枫的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旁边的草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一个扭曲的身影缓缓爬出——
那是一个畸形可怖的“婴儿”。
它浑身青紫,肿胀的头部几乎与身体等大,鹅蛋般的漆黑眼珠占据了半张脸。没有眼白,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细长的手指在地上抓挠,像是有人用生锈铁钉反复刮擦牙釉质。
“啊!”男爵踉跄后退。
亚丝娜紧抿着嘴唇,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望月枫的衣角。西莉卡更是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慌慌张张地往望月枫身后躲去。
而尤娜却出人意料地俯下身,白帽子被雨水打湿也浑然不觉,只是好奇地注视着这个游荡的灵魂。
“把它捡起起来,抱在怀里。”望月枫沉声对男爵说道。
亨利男爵惊恐地摇头,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它会咬我的!”
“如果它袭击你,我们会保护你。”望月枫的雷刀已经出鞘,刀身在雨夜中泛着冷冽的光芒。
这时,尤娜突然轻声开口:“让我试试用音乐安抚它吧。”
望月枫转头看向她。
在摇晃的马灯光晕中,少女洁白的脸庞如同月光般柔和。她那双棕褐色的眼眸明亮如星,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深棕色的秀发被打湿后更显光泽,一侧精心编织的麻花辫贴在肩头,发梢湿漉漉地垂落。
得到望月枫的许可后,尤娜轻轻拨动鲁特琴弦。
一曲轻快的旋律在阴森的墓园中响起,仿佛一缕阳光穿透了厚重的雨幕。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灵巧舞动,粉唇微微上扬,整个人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令人惊异的是,那具扭曲的尸婴竟然真的停下了爬行的动作。
它抬起腐烂的小脸,“望”向尤娜的方向,空洞的眼窝中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雨水顺着它青灰色的皮肤滑落,但此刻它看起来不再那么可怖,反而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听到了母亲的呼唤。
亨利男爵颤抖着双腿,缓缓蹲下身来。他的嘴唇哆嗦着,口中喃喃念着“众神保佑”,肥胖的双手在雨中不住地发抖。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尸婴冰冷的皮肤时,整个人都剧烈地瑟缩了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那具可怖的小小躯体竟出奇地安静。虽然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尸斑,腐烂的眼睑半睁着,但它只是用空洞的眼睛“注视”着男爵,没有一丝反抗。
“想好给这个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望月枫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男爵的喉结上下滚动:“还……还没……”
“现在就想,这是【命名仪式】重要的环节。”
男爵低头看着怀中的尸婴,雨水混着泪水从他肥胖的脸颊滑落。
他忽然想起妻子曾经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着对未来的憧憬,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
“她……她是个女孩……”男爵的声音哽咽了,“就叫她莉雅……”
他颤抖的手指轻轻拂过尸婴腐烂的脸颊:“莉雅……我的小莉雅……”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与痛苦:“然后呢?我该怎么做?”
“跟着我念。”
望月枫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穿透了呼啸的风雨:
以苍茫大地的馈赠,
以浩瀚天穹的祝福。
曾被我拒于生命之外的婴孩,
恳请接受这份迟来的宽恕。
从这一刻起,
你将被唤作莉雅,
成为我血脉相连的骨肉,
受我庇护的掌上明珠。
男爵哽咽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脆弱,他笨拙地重复着每一个字句,肥胖的身躯在雨中瑟瑟发抖。
尤娜的琴声,轻柔的旋律与雨声交织,仿佛在为这场迟来的仪式伴奏。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尸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它腐烂的小手死死攥住男爵的衣襟,力道之大几乎要扯破那华贵的布料。
紧接着,它突然松开手,仰面躺在男爵怀中,漆黑的眼睛缓缓闭上,仿佛终于得到了安息。
尤娜的琴声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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