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留我一会吗?”
“不留了,你不帮我劝劝就算了,还……”南清植道。
南清哲自己倒了杯茶,轻呷一口,坐在旁边,劝解道:“兄长,儿孙自有儿孙福,更何况有钰泽在,咱们也不至于没有人接手。”南清哲道。
“是啊,我就两个儿子,幸好钰泽还能帮我……自从今年开始,各处的活动就都让他代我去了。”南清植似乎向南钰冰那里瞪了一眼。
“就是啊。不成亲就不成了,一辈子潇洒自由不也挺好的?”南清哲冲着侄子眨眨眼,“像他二叔一样也挺好。”这些话他已对兄长说过多次了。
南钰冰这才想起来,南家家风一向不算太严。南清哲口中的二叔,正是父亲的二弟,性格豪放不羁,当初因不愿成亲一心求道与当时的阁主大吵一架,随后开启了云游生活,很多年才能见一次。
原来有先例在……而且听父亲和三叔的对话,感觉南钰冰就是地主家管吃管玩不管事的傻儿子。
南清植听见“二叔”时脑子又是一晕,“学谁不好,偏学他二叔。”
“好了,人我也见了,东西也拿到了,我就先走了。”南清哲饮尽一杯茶,起身离开。
见他要走,南钰冰忙道:“三叔,留下来吃午饭吧,一会大哥和大嫂也来。”若是有三叔在场,事情估计会更为顺利。
“不了,我这事情急得很,先走一步,下次我去你那个医馆看你。”南清哲走到南钰冰身边,附耳悄声道:“别看你父亲这样,实际他根本拿你没办法。”
然后南清哲大笑离去,留下懵懵的南钰冰。
三叔走后,南清植道:“你们的事,钰泽都告诉我了,一切等午饭后再说。”
听进南钰冰耳朵里面这话就像审判倒计时。
“您,都知道了?”南钰冰试探问道。
南清植冷哼一声,不想搭理这个儿子。
南钰冰只能继续和飞年在这里等着。
飞年心中则愈发觉得惭愧。
院中的日晷阴影渐渐减少,两人终于挨到了午饭。
家宴设在济云堂后的小园林之中,他们过去之时,南钰泽和沈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见过父亲。”南钰泽和沈吟都向父亲问安。
“大哥,大嫂。”南钰冰也对着面前二人问好。
令南钰冰感到诧异的是大哥整个人的状态都与前几日不一样,他手挽着身旁面容姣好的女子,向她那边看去时眼神甚是温柔。
记忆中南钰冰并未与这位嫂子相处过很长时间,大哥成亲之后,大嫂便时常跟随大哥四处办事和救人,这几年南清植年纪渐长,沈吟便留在阁中帮着主持杂事。
女子并未多言,只分别对着南钰冰和飞年温柔一笑。
“大哥,大嫂,飞年与我们同坐,你们意下如何?”南钰冰问。
夫妇对视一眼,看向脸黑得不行的南清植。
“父亲?”南钰泽问。
见父亲迟迟不表态,南钰冰索性不管他,拉着飞年入座。
“快吃饭吧,再不吃饭菜就要冷了。”南钰泽圆道。
席上父亲与兄嫂所言皆是阁中诸事,和南钰冰丝毫没有关系,老头子也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南钰冰暗自叹气,只一味地给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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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夹菜。
老阁主年岁大了,不比年轻人吃得多,瞧着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突然起身,指着飞年道:“你,和我来。”
“是。”飞年立刻也放下筷子,压下紧张情绪,规矩应道。
“父亲,您要带飞年去哪?”南钰冰忙问道。
南清植冷声命令道:“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这吃你的饭。”话音刚落,老头子便向园子外的方向走去。
南钰冰脑中一时间闪过无数个不好的念头,立刻抓住了飞年的袖口。然而飞年微微摇头,示意他放心,随后留下半碗没吃掉的菜就离开了。
他顿时也没了胃口,忧心地望着二人离开的方向。
南清植一路带着影卫走到了祠堂门口。
“开门。”老阁主命令道。
“是。”飞年抬头一瞥,匾额上从右至左书着“南家祖堂”四字,他虽然紧张,但知道这一关是必须过的,随后立即定了定心神,推开了大门。
老阁主进了祠堂,先给几个牌位上了香,然后走到侧边妻子的牌位旁,转身面对飞年道:
“跪下。”
飞年撩起衣袍跪在了祠堂中间,刻意避开了软垫。
南清植细细打量了下眼前的年轻人,微微觉得这个人有说不出的变化,开口问道:“还记得当初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属下记得。”飞年俯身道,“阁主命属下忠心于主人,一辈子在主人身边保护。”
“不错,难为你还记着。”南清植冷哼一声,看着跪在地上的影卫,全然看不出这个人到底有何等“过人之处”,竟然能迷得他儿子不能自拔。“当初我可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事情。”
飞年喉结微动,恳切道:“一切都是属下的过错,求您不要怪罪于主人。”
“过错?两情相悦,人之常情,我怎么敢说是过错。”南清植踱步道飞年面前,冷笑道:“我南家虽然不是官宦权贵,但在江湖上也是人尽皆知。我本想着将来怎么也要为钰冰娶一个书香门第的女子,将来有一番大作为,岂料如今他整个人都迷在了你身上。”
出身,是南飞年永远无法逃避的问题,想必主人与自己厮混在一起,定然使得主人和家人受了不少非议……
但他没有回应老阁主,暗暗捏紧了衣角。
“想必不用我说,你也自知自己的身份,连做下人的本分都没有守好,真不知道你给钰冰灌了什么迷魂汤。”南清植嘲讽道,“日后钰冰总要回来帮他大哥主持事务,若是人人都知道他被一个影卫迷了心窍……岂不是有损我南家的名声。”
跪着的人闻言痛苦垂首,将自己不舍的神情掩藏起来,眼前所见全是主人的模样。
而他的主人此刻正在园中来回踱步。
“大哥,父亲将飞年带去哪里了?”南钰冰心急如焚。
南钰泽摇摇头,“我怎么知道。”
“大哥,求你了,你一定知道的,算我欠你个人情,求你了。”南钰冰奉茶到大哥身前。
“钰冰,你欠我的钱还没还,我哪里还有人情借给你。”南钰泽推开茶杯。
南钰冰想了想,心一横,到一旁将茶递到沈吟面前,“嫂子,帮帮我吧。”
女子浅笑着看了看兄弟二人,接过茶杯,“小叔难得有求于我,我万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请嫂子指点。”南钰冰又一拜。
沈吟招了招手,南钰冰心领神会,侧身靠近嫂子。
“你去祠堂看看。”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听见答案,南钰冰一拍脑袋,想起来早上父亲刚说到过“祠堂”,忙向嫂子道谢,随后立刻往祠堂方向跑去。
第55章 罚跪 (六)
祠堂内。
老阁主的言辞句句都戳在飞年心理防线最软弱的地方。
飞年身形也愈发颤动。他心中苦涩渐深, “身份”和“本分”太过压人,而他……确实早已越过主仆那条线。
之前和主人一起的日子里,这些身份和规矩之言,并不能打扰到他们的生活, 如今回到玄生阁, 南飞年才惊觉, 主人和他在外逃避这些的生活都只是暂时, 或许总有一日主人真的会因为他的原因而遭受流言。
想到这里,飞年颤得更加厉害,手心已满是汗,但……他依旧不愿意开口。
南清植见话语奏效,继续添火道:“你抬头看看这牌位上的人, 哪一个不是大家子女?难不成你想百年之后, 也让你的牌位上我南家的祠堂吗?”
此话倒是不假,在鸿商、鸿启两国,结契虽然程序简单至极,但效力与男女姻亲无异,嫡系子孙的结契对象死后,其牌位也能入祠堂,只不过位置较偏,牌位也小。
飞年一惊, 额上顿时渗出细密的汗珠,颤声道:“属下不敢奢求,只要能一辈子陪在主人身边, 以什么样的身份都是愿意的……”
影卫终于开口,南清植知道话没有白说,他审视着影卫的反应, 决定添上最后一把火。
南清植轻咳两声,走到侧边的椅子上坐下,态度似有所缓和,
“钰冰他还不到而立之年,心智总还不够成熟,与你……只怕也是一时之兴。等到了年岁想通事理,早晚也是要娶亲的。”老阁主顿了顿,语重心长道:“与其到时候不知如何自处,不如早些断了才好……”
影卫低着头,南清植看不清神色,继续道:“钰冰可以一时贪玩,但你不能不懂事。如果你还记得影卫的诫律,就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几句可以算得上是锥心之言,既道清楚利害,又不至于太过刻薄,恩威并施,怎么听都像是为了对方好的话。南清植捋了捋胡须,想着影卫必然知难而退。
岂料跪着的人的反应与他所想全然不同。
影卫似乎找回一些自信,说话时的眼神不自觉坚定起来,南飞年先俯身,然后抬眼去看老阁主,一字一句道:
“主人待我如何,我最为清楚。主人不是轻薄寡恩之人,我愿意相信他的承诺。飞年此生只遵主人命令,只要主人不弃,我绝不会离开。”
南清植对上影卫的眼神,竟发现他刚刚褪下去的“光亮”又重新出现,对方的反应不仅没达到自己预期所想,反而向着反方向发展。老阁主一瞬间只觉气血上涌,捂着心口连咳嗽了好几声。
“你……你实在,不知好歹!”
影卫终于回过神来。顿时对方才的念头后悔不已。
是啊,主人对他如何,他最为清楚。竟然到如今,还会生出那些自轻的想法来。若教主人知道,必然又要用一种心疼的眼神,一边叹气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解他。
更何况,他相信主人的真心。
他怎么能……让主人失望。
飞年感到心中涌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温暖和安全感,他冲着南清植微微俯身道:“冒犯您非我本意,我自会向主人请罪。”
老阁主发觉到这人身上的气质完全变了,心里暗暗惊讶。不知道自己的好儿子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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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什么,竟能将一个冷如寒石的影卫变成这个模样。
当然,他也没想明白,南钰冰究竟看上了他什么。
“砰!”
祠堂大门开了。
“二公子您不能进去!”门外传来刘管家的阻拦声。
飞年回头看去,正是南钰冰推门而入。
他正在想的人与光亮同时进了大门。
“主人……?”
小园距离祠堂尚远,南钰冰急行一路,到此时身上已起了一层薄汗。远远望见紧闭的黑漆大门,就仿佛已经看见了他的飞年在里面受着委屈。南钰冰一刻也等不了,绕过靠近阻拦的刘管家,用力推开了大门。
果然看见跪着的,俯着身子的飞年。
他走到飞年身侧跪下,向堂上的先祖牌位们叩了头,又向南清植叩头,
“父亲,一切都是我的决定,也是我先要和飞年在一起的,自始至终飞年都只是听从我的命令,还望您不要为难于他。钰冰自知不孝,任凭责罚,但做下的决定就不会更改,还望父亲体谅。”南钰冰郑重道。
“好,你好得很!”南清植气笑了,自己的儿子竟然闯进祠堂来维护他,甚至还当着祖宗面顶撞他这个父亲。
更何况,他也没想把这个影卫怎么样。老阁主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这个把他的“倔”一脉相承下来的儿子,有些无力,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生出两个情种来的。
“你执意如此?连父亲也不要了?”南清植问道。
“您若是不喜欢,钰冰便不出现在您面前。”
“逆子!”老头子一拍桌子站起身,直直指着南钰冰喊道,随即眼前一片晕眩,重重地跌在椅子上。
“父亲!”不知何时赶来的南钰泽大步上前,替南清植顺气,“没事吧,父亲?”
南清植缓了缓,继续对着南钰冰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为父又能怎么样。”他移开大儿子抚背的手,起身道:“不能传承香火,又顶撞父亲,一对不起的南家列祖列宗,二不敬长辈,为父不能不责罚你。”
“任凭父亲责罚。”南钰冰直直跪着道。
南清植知道自己从前就管不了这个儿子,如今更是,心中有愧,走到中间对着南家牌位拜了拜,回身道:“你既然执意如此,便在此跪够十二个时辰吧,以向祖宗请罪,罚跪过后,你们的事情我在所不问。”
十二个时辰,从天亮到天黑再到天亮,整整一个日夜。
“主人,不可……”飞年劝道。他自是最知道其中滋味和对身体的损伤。
南钰冰摇摇头,安慰般笑着推开飞年的手,然后俯身行礼道:
“钰冰愿意,希望父亲能遵守承诺。”
南钰泽见弟弟竟答应如此责罚,急急道:“钰冰!你不要命了吗?”又转向父亲躬身,“父亲息怒,十二个时辰,钰冰怎么受得了,求父亲三思!”
“让他跪,我们走,谁也不许帮他。”南清植没有理大儿子的话,用力一挥衣袍,离开了祠堂。
南钰泽焦急地跟了出去,一边怕父亲刚刚生过气有什么不适,一边又担心这个倔脾气弟弟。
“主人……明明有更好的办法的。”飞年十分愧疚。
南钰冰摇头笑笑,“只是罚跪而已,没事的。”他摆好身形,拉起飞年的手,“你快起来,别和我一起跪着。”
飞年不肯起身。
“你不起来,我渴了怎么办,只说让我跪着,没说不能喝水吃东西啊。”南钰冰道。
飞年闻言匆匆起身,“主人稍等,我去倒水来。”
南钰冰点点头,手抚上了大腿,短短这一会,便已觉腿部酸麻。他自嘲一笑,不禁感叹自己穿过来过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好日子,连跪都是第一次……不对,第二次,上一次是和飞年拜天地。
老阁主既然肯罚他,就说明此事已成了大半,就算不能成功,他也可以和飞年私自离开,不过,逃跑是下策。吃一些苦换来以后的安心过日子,总是划算的。至于这一天一夜他能不能撑得住……
那就要看大哥了。
飞年轻功腾跃,迅速回到了倚竹斋,抱着一壶茶和些许糕点就立即折返。他实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若是之前……不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劝住主人,或许他的主人此时便不用受苦。
说到底,是他的心转变了,从前只求能跟在主人身边不被厌弃,如今倒真想与主人做被人承认的伴侣。
飞年愈想,愈觉得愧疚。到祠堂门口看见孤单地跪着的主人时,愧疚到了顶端。
“主人,我带了水和吃的。”
“太好……”南钰冰欣喜接过,抬头却见飞年眼睛红红的,“怎么了,怎么哭了?”
明明受苦的是主人,但此刻看起来更加委屈的是小影卫。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南钰冰抹去飞年眼角晶莹的泪珠。甚少能够看见飞年流泪的模样,南钰冰此刻又心疼又新奇。
“我……对不起主人。”飞年的声音带着哭腔。
南钰冰的手轻抚过飞年的发顶,,安慰道:“怎么会,这都是我的主意,你被我爹训,还是挨了我的牵连呢。”
他何德何能,能教飞年事事都以他为先,却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推。
“好了,快给我倒杯水,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我要渴死了。”南钰冰把手伸到飞年眼前,冲着他眨眼道。
飞年这时才发现自己只带了壶而没带杯子,慢吞吞地从怀中掏出茶壶,不好意思地说:“您将就一下吧,我忘拿杯子了。”
南钰冰不禁发笑,但还是接过茶壶,顺着壶嘴喝了两口道:“是不是忙着偷偷哭,就把拿杯子的事情给忘了?”
“主人……您又笑话我。”飞年脸微微发红。
南钰冰揉揉飞年的脸颊,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道:“附耳过来。”
飞年不明所以,但听话照做。
第56章 认错 (七)
飞年附身过来, 却被咬了下耳朵,他吃痛避开……主人又逗他。
“主人?”
南钰冰笑着看飞年,做手势道:“真有事要说,快过来。”
那人再次靠近, 南钰冰的唇轻轻碰上了飞年的脸颊, 并伸手揽住了刚要躲开的飞年。
“主人……我们在祠堂……”飞年低声道。
南钰冰“嗯”了一声, 这才开始说正经事。
语罢, 飞年起身离开了祠堂。
……
南钰冰这一跪就是两个时辰,此刻祠堂外的天色已暗,屋中又无人掌灯,昏暗得很,连面前的牌位都显得瘆人起来……不过……。
这期间南钰冰吃了三次糕点, 喝了五次水, 差点睡过去九次……罚跪不但无聊已极,并且尽管他偶尔挪动一二,此刻下半身也已经没有知觉了。
他有点后悔,要是刚才温和一些求求父亲,兴许能少跪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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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他的承受能力,要是真跪满二十四个小时,定会落个下肢残疾。
能不能早点脱离苦海, 就看飞年的了,现下只能再挨一挨。
好吧,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无非是让飞年去找大哥帮忙。
而飞年此刻正跟着南钰泽前去济云堂。
飞年一个时辰前就等在大公子的门前了,只不过按大公子的说法,总要让主人吃些苦头, 跪的时间长一些,消了老阁主心里的气,才好去求情。他一边等待一边担心着主人,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而大公子处理事务的地方在外阁,离济云堂又远,飞年一路险些多次走到南钰泽前面去。好在许是南钰泽也担心着弟弟,二人步履飞快,很快就到了济云堂。
“你且在外等候,我自己进去就好。”南钰泽还微微喘着气。
飞年额上已渗出汗珠,不知是累的还是急的,他轻轻擦去,对着南钰泽深深一拜,恳切道:“多谢大公子。”
南钰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忍着笑拍拍飞年肩膀,“别担心。”
屋中灯火通明,老阁主正脸色阴沉地看书,见钰泽前来,瞥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要是为那个逆子求情的话,你可以走了。”
“……真倔。”南钰泽暗暗腹诽。
他走上前,奉上一杯茶,“父亲才和钰冰生了气,我有些担心,前来看看您。”
南清植把书丢在桌上,一把接过茶杯,“哦,都天黑了才想起来?”
“方才被事务绊住,来得迟了,父亲恕罪。”南钰泽有些尴尬。处理事情是真的,但……父亲身体康健没别气到也是真的,况且,爹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他前来所为何事吗。
老头子扣着茶杯到桌上,冷哼道:“行了,我还不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吗?”
“那就请父亲别和钰冰生气了。”南钰泽道。
南清植叹了一口气,“管不了他,我能如何……自你们母亲去后,为父对你们的管束就少了许多,钰冰这样,也有我的责任。只是他如今这样,既让我觉得对不住你母亲,又怕他在外受别人非议。”
这些年他罚过钰冰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这孩子顽皮任性,但机灵聪慧,惯会哄人,因而从小到大身旁的人都很宽纵他。
作为父亲,他本想多管,但他已经有了大儿子足够接管玄生阁,便也不再对南钰冰期望更多,而钰冰也从未想过要与他大哥争阁主之位,南清植很是放心,就渐渐任凭他只身在外闯荡。
南钰泽闻言,轻轻叹气,他理解父亲苦心,原本也不赞成弟弟在外混着,不过通过这些时日在医馆的观察,发现钰冰过得竟然真的还不错,和那个影卫也很相配,自己居然愿意帮他们说话。
“父亲别这么想,母亲一定也希望我和弟弟都能过顺心如意的日子,钰冰不是小孩子了,能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的。”
南清植恨铁不成钢,“你看他那个样子,哪里像个大人?整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不知道回来替父兄分忧。”
南钰泽走到桌子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神秘道:“您还有所不知吧,钰冰可是干了件大事呢。”
“他又干什么了?”南清植抬眼,以为钰冰又遭了什么祸事。
“晋县的事情您都知道吧,那个姓任的好像是江三皇子的亲戚,为了帮他主子立功夺位,才打的永县。我到时,姓任的向河里投毒,永县的百姓和军士都遭了难,全仗钰冰找到解药,救治了好些人呢。”南钰泽隐去了自己在其中对弟弟的帮助,“您看,钰冰是不是真的长大了?”
“是吗?那他真是懂事了呢。”南清植轻哼,要是儿子遇见这事撒手不管,那绝对不是玄生阁的人。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点点头道:“你那个昏了头的弟弟之前给江五皇子妹妹解毒,撞破人家的好事,这次阴差阳错下帮了他,也算圆满。”
当然,这些各国的内幕消息并非玄生阁一群大夫所能探听到,都是闲池阁那边送来的。
“是啊,钰冰救了这么多的人,怎么能算鬼混呢?”南钰泽道。
南清植表情微微缓和,但用指关节叩了叩桌面,依然严肃道:“那以后也不能让他在外面做甩手掌柜,我这几年精力大不如前,他要是不帮你这个大哥,岂不是太没长心,这次他回去,就把永县周边几个分堂的事情都拨给他。”
“我也赞同,钰冰他肯定也同意。”南钰泽轻,他起身拱手,请求道:“父亲,这会外面渐凉,祠堂地上冷,钰冰又没挨过这些,恐怕难受得很,弟弟已经吃了教训,就让他起来吧。”
“唉。”南清植看着这个自小就护着弟弟的大哥,摆了摆手,无奈道:“去吧去吧。”
南钰泽道了谢,便出门和飞年一同向祠堂赶去。
当二人到祠堂时,南钰冰正摇摇晃晃地要向下坠去。
“!”南钰冰猛地回神,跪着实在睡不了,这感觉就像……读书时上课突然睡着一样。
祠堂此时昏暗的环境实在是太催眠了。
“主人,还好吗?”飞年匆匆到钰冰身边,伸出手臂揽住主人。
知道飞年带来大哥的那一刻南钰冰就知道成功了,瞬间把全身的力气都卸去,整个人软绵绵地跌进了飞年怀中,疲惫地摇摇头。
“钰冰,起来吧,父亲允了。”南钰泽抱着肩膀道。
南钰冰眼角微垂,一副狼狈模样,“谢谢大哥……多亏您,要不然我恐怕以后就站不起来了。”
“好了好了,先缓缓,别急着起身。”南钰泽道。
“嘶!”南钰冰刚试探着起身,立刻被下身一阵又酥又麻又痛的感觉拽了回来。
飞年忙扶住,“主人慢些。”他轻轻将人移成坐着的姿势,然后点了南钰冰腰部和腿部几个穴位,又来回按摩替主人疏通腿部经脉。
“我不会要成残废了吧。”南钰冰可怜巴巴道。他伸手按了按小腿的位置,却没得到任何神经反馈。
“还不至于,也就是在床上躺三天吧。”南钰泽道。
“真的?大哥你别骗我?”南钰冰闻言两眼一黑,直接躺倒在地。
飞年见自家主人生无可恋般躺在地上,一边轻轻揉捏,一边笑着安慰道:“主人放心,过一会就好了,地上凉,您快起来。”
“快起来,这是祠堂。”南钰泽走上前作势要踢他的胳膊。
“别,我错了,大哥。”南钰冰忙爬起来坐着,“大哥,多亏你,要不然我就真残废了。”
南钰泽继续抱起胳膊笑道:“别以为这就结束了,我看一会你还是要自己去向父亲认个错,这事才能结束。”
“多谢大哥指点。”南钰冰就着坐着的姿势对着大哥行礼。
“好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南钰泽离开了祠堂。
“大哥慢走!”南钰冰冲着大哥远去的背影提高了声音,说完话转回来轻轻抚上飞年的脸颊,“我就知道去找大哥肯定能成功,对了,他没为难你吧?”
飞年摇摇头,“没有,大公子看见我时,想必就已经猜到了。”
南钰冰点点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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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这个大哥真的挺好的,医馆见面时也没有为难飞年,此时还愿意帮他说话。
“主人有没有好些,我扶您试着起身吧。”飞年道。
“好。”南钰冰双手搂上了飞年的脖子。
点穴和按摩果然有用,此时他的双腿已找回知觉觉,刚想问飞年是怎么知道如此迅速的缓解方法,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从前或许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责罚……他一瞬有些心疼,又怕勾起对方不好的回忆,便没有开口。
“没事了,只微微有一些麻和酸。”南钰冰起身活动了一下双腿。
“我扶您回去休息吧。”飞年道。
南钰冰摆摆手,“不,我们现在就去见父亲,这才显着有诚意。”
“好。”
于是飞年扶着南钰冰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济云堂。
“你在外面等我吧。”南钰冰道。
飞年点点头,“您小心……”
……又是让他独自在院外等着。
刘管家见二公子前来,忙上前扶住,“二公子慢点。”
南钰冰独自进了屋,却没见到父亲,绕过屏风又往里面走了一些,也不见人影,也正疑惑中,身后传来声音,
“你怎么在这?”
老阁主刚刚只是去拿了些东西,回来就看见二儿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屋中。
南钰冰则吓了一跳,转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老阁主,捂着心口道:“父亲。”
见南清植坐下,南钰冰忙继续一瘸一拐地挪到他面前跪下,恳切道:“爹,钰冰知错了。”
第57章 认可 (八)
见儿子这可怜模样, 南清植的气也全消了。
南钰冰恭恭敬敬又可怜巴巴道:“孩儿不是有意顶撞您的,您别和我一般见识。我太心急,让您难做了。”
成功得到了南清植认同地“哼”了一声,
“算你还有良心。”
见老头子态度缓和, 南钰冰提着衣袍向父亲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爹, 别生气了, 您要是还难受,就骂我两句吧。”
“你啊……”南清植怎么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每每和他这个父亲认错服软,都是别有所图。
“我还不至于和你耍赖,你和那个影卫的事情以后我不管了。”见儿子脸色极迅速地转变, 南清植暗暗腹诽, 顿了顿道,“明天再叫他来见见我吧。”
“父亲?”南钰冰大惊,实在害怕父亲又要对飞年训话。
南清植敲了下钰冰的头,幽幽道:“这样也算承认了,既然如此……你的‘契兄弟’总要和我这个父亲正式见过一次。”老头子说话时刻意咬重“契兄弟”三个字。
“是!”南钰冰立刻笑道:“我就知道父亲对我好了。”
南清植皱了皱眉,果然,小儿子也走上了和大儿子一样的道路……当初钰泽成亲后的那段时间,除了紧要事来找他外, 其余时间根本摸不到人影,南清植暗暗抿嘴,决定不能让钰冰和钰泽一样,
“不过,日后阁中诸事你不能再毫不关心了。”
只要应了他和飞年的事,南钰冰自然是什么都愿意的, 当即痛快应下:“愿意替父兄分忧!”
“好了,起来说。”老父亲伸手拉起钰冰,看着眼前成熟了不少的孩子有些感慨,“你也长大了,不能和从前一样贪玩。我和钰泽商量过了,打算先将永县周边的三个分堂交与你安排。”
三个……他只开过医馆,知道治病救人,哪里操持过“家业”,更何况,原主的这部分记忆几乎是空白。
南钰冰弱弱问道:“父亲,周围都有那几个分堂啊?”
“?”南清植露出疑惑表情,拿起桌上的书朝南钰冰头上打了一下,“你就差把家在哪都忘了。”
“……父亲,我错了。”南钰冰捂着脑袋道。其实也没说错,他对回玄生阁的路还真没有记得那么清楚。
老阁主叹了口气,只好细细将分堂诸事说与南钰冰听。
“都记下了?”
“嗯,我都记住了。”南钰冰道。
还好南清植知道他这个儿子没什么办事经验,只安排他帮着打理分堂的人事和后勤,还算轻松,只不过……这样一来,他就要时常关注几个分堂的情况,不能像从前想的那样随时抽出时间和飞年到处云游,实在有点可惜。
不过嘴上还是说:“父亲放心,钰冰会向大哥学习的。”
“记住了就好。”南清植道。
南钰冰眼珠转了一圈,猜想似乎没有其他的正事了,刚想起身离开,却听见南清植道:
“和我说说你这些时日的事。”
“您想从哪里听起?”南钰冰问。
老父亲思考片刻,“就说你开医馆的事情吧。”
“好。”于是南钰冰又对父亲讲述了近些时日的事情。从他和飞年到永县开始,一直到前几日军营的事情,说到激动处便想起身,但腿酸又给他拉回了椅子上。
老父亲点点头,终于觉得和儿子叙话的数量差不多了,才放南钰冰离开。
而外面的飞年在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时间越久,他心里越没底,越担心主人在里面受苦,几次想绕到院后偷偷翻墙进去探看。
不安地等待了许久,终于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影走了出来。
忙上前搀扶,见主人脸色似乎不好,担忧问道:“主人没事吧?”
南钰冰刻意不言语,被搀扶着走了几步才幽幽道:“飞年,父亲明天还要见你。”
说罢果然感到扶在手臂上的那只手颤动了一下。
他凑到飞年面前笑着问:“害怕了?”
“……不怕。”飞年道。
看着这人如此可爱的模样,南钰冰忍不住笑出声来,“不开玩笑了,不过父亲确实想见你,因为他应下了我们的关系,明天呢,是想正式见你一次。”
飞年闻言先是惊喜,而后更加紧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有我呢,别怕。”南钰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虽然不知道父亲想如何见你,但我肯定寸步不离地陪着你。”
“嗯。”飞年压下紧张情绪,问道:“那,您刚刚脸色怎么不好?”
南钰冰弯腰捂着腿道:“当然是因为它们,好痛,真的。”
“要不我背您回去?”飞年问。
“我知道你最好了,但是还是让我慢慢走回去吧,也许活动活动就不疼了呢。”南钰冰答。
于是飞年一路搀扶着南钰冰走回了倚竹斋。
回来时时间已晚,二人匆匆用过晚膳后便准备休息。
纱帐落下,床榻间便成了二人的领地,南钰冰有心用眼神示意,但对方根本没看他。
飞年担心主人腿部受到损伤,一直不放心,一遍又一遍地来回检查。
哪里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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