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看见宁无劫面色一滞。
意外地,没有看见上一次那种几乎要冲过来杀他的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宁无劫那表情阴沉得能滴水,目光冷凝如淬冰,看得人背脊发寒。
应是出离愤怒了吧。
但闻幸今天没心思逗弄人了,他说的都是真的,这犟种再不听话不如回西北算了。
说不定顺其自然的话这人反而能好好活到造反登基。
他是真的很想按时退休好吗!
他看见宁无劫一双眼眶像是被怒火染红一般,甚至蔓延到了眼尾。
少年牙关咬紧,忍了又忍才道:“遵旨。”
闻幸没有纠缠,转而走到一地的黑衣人尸体旁,躬身掀开其中一人的蒙面,“也不知是谁的人。”
宁无劫背对着他,深深地闭眼,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燎原的怒火。
但这一次,没有了屈辱,只是单纯的愤怒。
他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只强行将这股异样抛诸脑后。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要被情绪裹挟了心智。他想。
他转身走到闻幸身旁,刀尖一挥便将黑衣人的衣袖挑破,露出里头一个黑色纹身,是一把长刀与月牙组合的图案。
见到那个标志,他摇摇头,“查不到的。”
“这是半月楼的人,他们拿钱卖命,绝不会出卖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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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穿成皇帝,但摆烂》 11、第 11 章(第2/2页)
他说时冷笑了声,“派出这么多杀手,他们的雇主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闻幸颔首,毕竟他是皇帝嘛,值这个价。
只是他实在想不出谁要杀他。
之前系统卡片里描述的原主可没有遭受过刺杀啊。
而且因为太后母家势力庞大,原主的登基之路可以说是无比顺遂,所有的竞争对手早就被铲除了。
他一时间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
折腾了大半夜,他真的很累,这具身体能量耗尽,现在几乎是靠他的意志力在支撑着。
再不找个地方躺下他怀疑自己马上就要晕厥了。
他正四处张望试图找个出路,却在此时,方才还月朗星稀的天空竟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月亮悄然躲到了乌云后头。
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了。
察觉到他迈开步子,宁无劫一把拉住他,“夜间在林子里容易迷路,何况现下月光也没有,千万不要乱走。”
“那我们就这么淋着?”闻幸好笑地道。
宁无劫点燃一只火折子,“好在这雨不大,宁远军的火折子能在雨中维持一盏茶的功夫,先看看附近有没有地方落脚。”
小小的火苗照亮前方不足三尺距离,宁无劫拉着闻幸的腕子,“跟着臣。”
闻幸皱了一下眉,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小子都敢不请旨先斩后奏了吗?
不过眼下他们在荒郊野外,又着实狼狈,确实也顾不上这些繁文缛节了。
宁无劫手上的那只火折子是他唯一的光源,他只能紧挨着对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这漆黑不见底的密林深处摸索。
好在火折子燃尽之前,宁无劫发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一处荒废的城隍庙。
“陛下,我们......”他刚一扭头,便见闻幸好似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摇晃了一下,向他倒来。
他连忙接住闻幸。
好似一片羽毛轻飘飘落进他怀里。
宁无劫眉心锁紧,连忙伸手探了一下闻幸的脉搏。
是平稳的,呼吸也均匀。
太累睡着了?
就这么站着也能睡着?
宁无劫无奈,躬身将人横抱起来,迈上石阶。
半盏茶后。
破庙里升起篝火。
宁无劫用拜垫铺成床榻,又扯了神像的神衣铺在上面,正欲将闻幸放倒时却犯了难。
闻幸的衣衫因为淋雨湿透了。
他记得李德全说过陛下在风口睡着都会生病,何况是湿着衣衫?
怀中人的脸上浸了雨水,滴滴水珠挂在皙白的肤色上,像玉兰花瓣上凝着晨露,他的指尖在半空顿了顿,才拭去闻幸脸上的水珠。
视线下移,他看见对方微微敞开的衣襟,雨水已经沿着细长的脖颈滑落,在筋骨分明的颈窝处汇聚成一小片水泽。
他的呼吸一滞,连忙移开视线。
再次察觉到那种异常的眩晕感,宁无劫拧眉。
又是那龙涎香。
这昏君,竟用这种下作手段!
等他回宫,一定要让监察司好好查查这香料。
可他不知道,淋过雨后,衣衫上的熏香也早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此时的闻幸身上,只余雨水的气息。
他闭上眼,摸索着给闻幸解开衣带,指尖碰到滑腻的肌肤,他几乎被烫了一下,紧闭的眼睫微微颤抖着,像湖面上漾起涟漪的蝶翼。
他深吸口气,红着耳根继续摸索。
心中暗道,这是没法子的事,等陛下醒来,再请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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