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动,隔着走廊向屋内张望一眼,薄窗上烛影晃动,并不见屋里人在做些什么。
不知是否有意,裴十七并未刻意留心,都未曾走近,便离开了。
此刻,沈濯的目光如一把明察秋毫的镜。
仅一眼,便将裴十七躲躲藏藏的小心思看得透彻,但他没有即刻出言责备,而是幽幽地目光,转了几圈,摩挲起手指上的扳指。
“十七,你说我与杨驰的私事,他到底会不会追究。”
“应当不会。”
【心思坦荡,不对,心胸宽广……】
【大人应该完全不会在意主人的事吧。】
不在意,和不追究相差得太远,也并非沈濯想从他这里听到的答案。
沈濯扶着身侧的柱子,略微正了正身形,看似要往屋里走去,实则原地蹉跎了半步,停下来后怔怔地看着冷硬的石阶。
“我在寒州,所作之事绝不无辜,若是被裴瓒知道了——”沈濯一声长吟,刻意地停顿下来,视线也从上而下望着不在状态的裴十七,“他如果知道了,必然会觉得我和杨驰是一类人,同样的十恶不赦,不可原谅。”
听闻此言,裴十七瞪着茫然的眼睛,看向沈濯。
他听不出沈濯话语里的试探。
只是从本心里觉着,如果沈濯早知道寒州之事会惹得裴瓒不快,那么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露面,就算是出于为裴瓒好的想法,也不应该不计后果地将其拉入局中。
裴十七理解不了沈濯所作的这一切,更不明白那些云里雾里的爱情到底象征着什么。
他只是觉着,裴瓒对待沈濯,似乎并没有所想的那般在意。
否则,怎么会一次次地无动于衷呢。
裴十七还在思考该如何回应沈濯的问题,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心声已经被毫无保留地听去。
“罢了。”沈濯突然转身,“流雪那边可准备好了?”
“一切均已安排妥当。”
“那便动手吧,不必再给他留活路了。”
沈濯晃着步子,安然地走进屋中,用短短几句话,便安排了杨驰的下场,而他自己,浑身上下却见不得半分紧张。
“是,十七知道。”
话音刚落,裴十七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里。
连带着傍晚时分,那一抹惨淡的霞光,也一起消失。
似乎是夜深了,院里院外一片静谧。
偶尔能听到深巷里的几声犬吠,除此之外,就连熙熙攘攘的街上,也是安安静静的,什么声响都没有。
直到后院门里,倏忽一道凄白身影飘过,才引得几人呼喊。
“方才那是什么?”
“你看错了吧,我怎么没见有东西。”
值班的两人挑着红灯笼往院门处张望几眼,并没发现异常。
可周围的气氛被几句话弄得有些紧张,见状,两人便又挑着灯将角落里探照一番,仔仔细细看下来,才算安了心。
正勾肩搭背地准备离开此地,一道突兀陌生的人声突然窜了出来。
“二位大哥,等等兄弟。”
两位府兵一起回头,并不见人影,心里正奇怪呢,其中一人的肩膀突然被拍了拍——
只见,原本从后院小门处飘过的凄白人影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不分青红皂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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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掌袭去,其中一位府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声,就直接被打晕。
而另一人,死死盯着那白如墙灰毫无血色的人脸,吓得双腿颤抖,喊不出一句话。
直到凄白人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猛地一晃!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座兵马总督府。
“别弄死他。”
那道凄白色人影之后,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提醒着身前的人别把眼前的两位府兵吓死了。
人影闻言,略微松了松府兵的脖子,留给对方些许喘息的机会。
而后,他像是恶作剧似的,凑到府兵眼前,瞪着猩红血眸,阴森地笑了两声:“怎么样?我这装扮不错吧?够不够将你们大人吓死?”
“装神弄鬼。”回应他的还是身后那人。
他身后的死士警惕地瞧向四周,确保没人之后,将昏迷不醒的两人拖到墙角。
方才那声惨叫已经喊了出去,应该能被不少人听见,想必片刻之后便会有人来此处探查,届时就是他们行动的最好时机。
“没想到堂堂寒州兵马总督,居然怕鬼?”
“作恶多端,自然怕被不干不净的东西找上门。”
“那咱们主人?”
“动身吧,你若是再多说一句,就算是那位大人替你求情,最多也只能给你保个全尸。”
“……”
夜色深沉,不少人寻找动静找到后门。
一时间灯笼火把齐齐出动,将方寸的地方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许是主人家作的恶,他们这些忠仆也略有耳闻,并且一起跟着忧心,恨不得连砖缝里都探照一番,将鬼鬼祟祟的东西揪出来。
可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没发现可疑之处。
“在这边!有人昏倒了!”
“快把他们叫醒!”看似是管家身份的人 ,挤过簇拥着的人群,走到那两人面前。
正当摇晃着那两人之时,墙上瓦片突然松动,碰撞着响了两声。
“什么人!”
“喵——”有些狰狞的喵叫传进所有人耳朵。
“赵管家,是猫!”
“猫?”赵管家低头思索。
处在寒州,这种小生灵挨不住严寒,也没有食物来源,为此在野外并不多见。
而在兵马总督府中,更没有听说有谁养了猫。
怎么会好端端地出现在此呢!
没人瞥见墙头上的生灵究竟是何东西,但赵管家当机立断,直接拽住了位年轻的小厮,喊道:“有人闯进来了!快去禀告大人!”
小厮想都不想,抓住了眼下的机会,拔腿便跑了出去。
但才蹿进竹林里没几步,耳边尽是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念及先前昏迷的二人,一时定住了脚步,犹豫着不敢上前。
正当他在琢磨,要不要一股脑地冲过去时,那些细碎的声响突然放大。听上去,就像是冷硬的皮货面料摩擦过干枯的竹叶,直把人听得头皮发麻。
小厮咬咬牙,试图闭着眼走过去。
但还未来得及行动,几步之外的石子路上,突然出现一条银白色的小蛇,从路沿爬到正中,甚至还像是受人命令一样,嘶嘶得故意冲他吐着猩红的芯子。
“赵叔!赵叔有蛇!”小厮当即连滚带爬地跑回去。
只是那一条银白小蛇也不成气候,哪管什么仙不仙的,让人挑了扔出去便是。
偏生,随着那条银白小蛇的出现,整条石子路上全都爬满了蛇,大的小的,各类花色,一个个的都明目张胆地横在小道上,故意阻拦去路。
管家赶到一看,也被吓了一跳,急忙拦着人连连后退。
可眼前的这些生灵像是通了人性,又受人派遣,竟在故意慢悠悠地朝他们逼近。
“赵叔,这该怎么办!大人那边还没人去通传啊!”
赵管家面露惭色,面对小厮的质问,一时慌了神。
他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的。
就算跟在杨驰身边久了,帮衬着遮掩了许多恶事,也仍旧没有被莫须有的事情吓到。
眼前的这一幕,也只是让赵管家更加确定,今夜之事,是有人有备而来,而且多半跟杨驰带回来的那几人脱不了干系。
他略微一偏头,眼前去给杨驰通传的路虽然堵死,但绕一绕远路,去把裴瓒几人按住却未尝不可。
第85章 乱局 不会武功,单纯力气大……
“嘭——!!!”
轰得一声巨响, 本就破败的房门瞬间飞了出去。
木屑混着灰尘,在黯淡无光的夜里飞扬,随着木门落地的声音, 几道黑影蹿进屋里,床上的人也被惊醒。
裴瓒顿时坐直了身体,骤然被吓醒,四肢还有些不听使唤。
饶是如此,他也在第一时间缩在了床榻最内侧, 用窄窄的床头柜挡住自己的身体, 露出一双眼睛, 从细缝里观察眼下的突发情况。
然而,不等他的脑筋转过弯来, 熟悉的脸就扑到了裴瓒面前。
韩苏猛地冲过去, 一把拽住满脸呆滞的裴瓒, 声嘶力竭道:“少爷!快跟我走!”
“韩苏,怎么是你……”
“没时间解释了。”
裴瓒恍然回过神来,惊觉自己身在兵马总督府。
他瞪着眼睛,在被扯下床的过程中将其余几人打量一眼, 瞬间便明白了,眼前出现的几人是幽明府的死士。
应当是陈遇晚联系上了流雪。
被拉扯着向外跑,裴瓒抬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天空。
他们在客栈被围时, 天色虽不好,看不见日光, 但他清楚的知道当时不过略过正午, 而现如今,阴沉的云雾消散,头顶一弯盈盈月色, 淡黄月晕在无限黑夜中蔓延。
半日的时间,来得并不算太快。
不过,从他们被带回兵马总督府分开关押,到陈遇晚想法子联络流雪,耗费这些时间,也还在情理之中……
“陈遇晚呢?”裴瓒反扣住韩苏的手,紧张地问道。
“流雪姑娘去寻了,听几位黑衣兄弟说,已经寻到。”韩苏片刻也不敢停,哪怕是此时在回裴瓒的话,也仍是没有停下逃跑的脚步,“少爷,先别管旁人了!鄂鸿先生说,今晚杨驰必死,府中要有骚乱,您必须快些离开这危险之地。”
“杨驰必死?”裴瓒蹙着眉,语气犹豫,“不行!他不能死!”
“哎!少爷,您要做什么!”
裴瓒二话不说便甩开了韩苏的手。
在这完全陌生的兵马总督府之中,他也辩不清方向,甩开了韩苏后,跑到原本小院的位置,便不知要去哪里了。
当务之急,是应该找到沈濯,阻止幽明府对杨驰下杀手。
裴瓒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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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很清楚,杨驰并非县令那种的微末小官,他是统领一州的兵马总督,身上绑着数不清的大案要案,跟赈灾银有关,也跟此番陈列边境的大军有关,绝对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死了,必须得将人生擒,押往京都交到皇帝面前才行。
他现在也无心思考,对杨驰下杀手的命令是谁下的,只一门心思地想找到沈濯,尽力将杨驰活捉。
乱跑到几条小路交汇的岔路口,裴瓒也拿不准到底往哪走才是对的。
只不过,他听着周围乱糟糟的声音,下意识地便选了条僻静小路,妄图躲着人多的地方去找沈濯。
可是刚踏上去,从远处传来一道沉沉的闷响。
这道声音不算响亮,却足够震撼,由远及近,似是什么巨物轰然倒塌。
裴瓒眯起了眼,却并未看见扑面而来的灰尘。
他试探着走了几步,几道凄厉的呼喊骤然响起,惊得他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后退。然而才冒出迟疑的念头,身后紧紧相随的幽明府死士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耳边响起冷漠的声音:“大人,不要去那边了。”
“为何?”裴瓒知道对方的用意,“是你们主人在围杀杨驰吗?”
“是,那里危险,主人吩咐过,不让大人靠近。”
“为何一定要杀了他呢?杨驰的身份有多重要,他心里清楚,却还要下杀手,是存心叫我为难?”
“并非如此。”死士有些答不上来,气势随着弱下去,最后也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杨驰狡诈,主人是想永绝后患,并非是叫大人为难。”
“是吗……”裴瓒背对着身后人,迟迟没有转身,“他是想绝谁的后患?”
裴瓒的脸色阴沉得十分难看。
似乎有一团藏着雷暴的云积聚在脸上,听到死士的这些话,又联想到沈濯的所作所为,便忍不住想要降下一场迅疾的暴雨,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将沈濯遮挡的真相冲刷到眼前。
只见他踌躇再三,侧着身子向后略略一扫,冷冽的目光几乎要洞穿人心。
“沈濯呢?”裴瓒声音威严,不容质询。
“大、大人,别叫属下为难。”
“是他存心这么做的。”
不管沈濯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想让裴瓒离开,想让裴瓒远离杨驰院里的血腥一幕,可此时的裴瓒都觉得沈濯是在故意遮掩,是在拖延时间,让他放过对方背后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先前裴瓒还没有这么想挖掘,就算是在客栈之中听出来些许不对劲,也暂时没有追究的意思。
可沈濯越是遮掩,越是心虚,就证明藏在暗地里的事情越大。
甚至,恐怕会把当下只涉及杨驰的事情更为严重。
“是他在为难你,而不是我。”
裴瓒笃定,沈濯此刻正在某处不被人轻易发现、却又轻而易举地观察全局的地方藏着。
焚着香,喝着茶,以完全不涉身其中的旁观者角度,冷眼注视兵马总督府中发生的一切。
等着所有事情按照计划进行下去。
等着一切结束……
沈濯便会轻松潇洒地现身,来到他的面前用几句话将今夜所作的一切事情,和见不得光的私心搪塞过去,或是装出可怜兮兮,不得已才如此的模样,来求得他的谅解。
然而,这些手段,裴瓒都已见识过不止一次了。
裴瓒在原地站定,鼻腔里发出意味不明一声哼笑。
在第一时间,他并没有选择怒气冲冲地逼问沈濯的所在之处,也没有将这憋屈的怒火发泄在死士身上,而是缓缓地抬起头,放远了视线,将目光落在远处矗立着的灯火通明的塔楼之上。
想要寻个僻静的地方,看完这一出好戏,可没这么容易。
“我要去寻他了,你打算拦我吗?”
对上裴瓒的目光,向来稳重的死士也有些慌张,不仅猜不透裴瓒想做什么,就连这句话有没有另外的意思,也拿不准。
最终,也只能是在裴瓒的注视下,犹犹豫豫地说道:“大人若是执意如此,那属下……”
似乎要对裴瓒动粗。
裴瓒虽然不懂武术,可也不会白白站在那里,任由旁人拿捏。
他仗着蛮力,直接将眼前人推了个趔趄,又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的刹那,拔腿就往塔楼的方向跑去。
只不过他这些小把戏根本不够看的。
没跑三两步,那几位死士便齐刷刷地跟上去,人虽然不多,却足以拦住裴瓒的前路。
“你们要对我动手?”
“属下不敢,只是请大人莫要莽撞行事。”
裴瓒心里也清楚,沈濯必然交代过这些人,要仔细对待他。
现如今这种情况,眼前的这些人多半不会硬来,但也会使尽手段阻拦,不让他如愿以偿。
这种情况是最难办的。
裴瓒就算是想讹他们一下都行不通。
除非,是出现旁的转机……
两方僵持不下,在旁看着的韩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裴瓒的,可裴瓒偏生要往危险的地方跑,听这些死士的,似乎又违背了他身为忠仆的宗旨。
幸好,一阵急匆匆地脚步声从竹林中赶来,喊打喊杀地逼近。
甚至,隐隐约约地还能听见裴瓒的名讳。
“什么人在此!”
隔着几道竹影,赵管家瞥见眼前虚实掩映的影子,下意识地喊出来。
此刻躲也没地方躲,裴瓒又不配合,那些死士只好各自持了刀剑戒备着,将裴瓒挡在了身后。
“赵叔,似乎不是咱们府上的人……”
“是那位御史!”
“不好!果真有人闯进来了!”
谨慎地往前挪动几步,瞥见那晃晃刀光,赵管家一惊,顿时想明白这些人是打算劫走裴瓒。
而他不敢犹豫,大手一挥,直指过去:“围住他们!”
三两个死士互相瞥视一眼,嘲笑着这些人的自不量力,下一秒,未等那些只会些花拳绣腿的下人冲到眼前,他们便已经动手。
只听见几声凄厉惨叫,血色便落了一地。
后面的人顿时起了撤退的心思,相互拖拽着不敢上前,却又畏惧赵管家的威势,一时没有逃跑。
处在人群之外的裴瓒却觉得,再不跑就要丧失这天赐的好机会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扭头便往反方向跑过去,离他最近的那位死士下意识地抬手妄图将人抓住,没想到裴瓒也是灵活了许多,躲开了对方的手臂,快速地奔了几步之后,一头扎进茂密的竹林中。
裴瓒不敢停歇半刻,头也不会地往深处钻。
细碎的叶片划过他的脸颊,坚韧的竹枝也接二连三地抽落到脸上,尽管如此,裴瓒也闭着眼一字不吭地跑着,生怕慢了一步。
踩着脚底枯叶,耳边尽是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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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窣窣的动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竹树逐渐稀疏,隔着绰绰的几道虚影,裴瓒便看见几步之外,有一塘映照着各色彩灯的池水。
第86章 戳破 他什么都知道
如墨夜空, 悬着一道弯弯的窄月,散发出的莹黄色月晕向四周无限地蔓延着,似乎永远都到不了边界。
不过, 月色没有过分刺眼。
散发的月晕也是柔柔的,宛若一缕薄纱垂落。
笼着一池清水,混着各色灯光,叫人眼前一片迷离景色,只觉得不在人间。
然后, 噗通一声惊响, 搅碎了这虚幻景象。
一道惊慌失措的黑影, 猛地冲出岸边竹林,见着近在咫尺的池水都来不及反应, 便一头扎了进去。
伴随着哗哗水声, 水面之上泛起了层层波纹。
“怎么回事?”
“有人落水了?那身影看着像……”
塔楼上的死士被这动静惊扰, 看了眼身旁的同伴,低声询问一句后,便眯着眼睛往楼下池水中瞄去。
可是,又碍于身后的主人在静静品茶, 并不敢有太多的动作。
直到水中之人奋力扑腾出水面,两人顿时瞪圆了眼睛,也顾不得是否打扰沈濯, 只惦记着,若是不立刻喊人去救, 过后被沈濯知道了, 吃不了兜着走的也只会是他们。
于是,两人像是才发现似的,满脸不可思议地喊着:“那是裴大人!他落水了!”
闻言, 沈濯立刻起身。
不管情况是否属实,他第一时间来到围栏边,越过两人向下扫了一眼。
沈濯不用过多打量,只一眼,便认出落水之人的身份。
“去救。”冷冷的一声,充斥着急切。
“是!”
两人同时应声,一个个地都想表现。
只见一人循着楼梯,一层层地冲下去,跑得很是心急,而另一人更是夸张,仗着轻功略微强了些,直接从围栏处一跃而下。
沈濯站在高处,眉头紧缩。
在动手之前,他着意吩咐过,一定要把裴瓒彻底带离兵马总督府。
可是眼下,这人又莽撞地出现在这里。
是来寻他的吗?
纵使沈濯在心里肯定了答案,直到裴瓒是有意来找他的,可他却没有半分惊喜。
因为他相当清楚,处在这个节骨眼上,裴瓒绝对不是放心不下才冒死只身前来,反而,裴瓒是急冲冲地过来兴师问罪的。
若是没有这一池的水,裴瓒没有坠进去,他或许还能视而不见。
偏偏,又闹出让他无法忽视的动静来……
沈濯盯着搅动的池水,目光从被拖上岸的那人身上,转到水面的层层涟漪之上。
他在怀疑,裴瓒是不是知道他身在此处,又笃定了他不会坐视不理,所以在望不见小船之后,才出此下策,直接跃进水中,以此进入水中心的塔楼。
神游天外之时,从楼梯跑下去的那位死士,已经撑船到了对岸。
两人将裴瓒安置在船上,只会片刻,但由于离着太远,沈濯也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总之,小船在映着彩色灯光的水面上划开一条波纹,悠悠地驶向水中央的塔楼。
而裴瓒看似镇定地坐在船头,看向楼中那人。
“沈濯!你为什么——”
裴瓒憋着一肚子火气,噔噔噔的几步,一溜烟冲上最高层,堪堪瞥见帘后的人影,就急不可耐地开口质问。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侧的屏风后突然伸出一只手。
“裴瓒。”
出声的瞬间,人已经被沈濯拉至怀中。
他的声音闷沉沉的,似乎藏着许多心事,此时更是不顾裴瓒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只一个劲地抱着,片刻也不肯松开。
“怎么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叫人看了可怜。”
“杨驰,他不能死。”裴瓒没心思跟他胡扯,将人推开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对方。
沈濯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眼神从滴水的发尾扫过,眉眼中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笑意,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你这样子,跟在京都那次落水似的,只是寒州不比京都,此地天寒水冷,容易着凉生病。”
裴瓒不满:“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在听。”沈濯眨眨眼,点头应了,继续道,“你别再折腾自己了,杨驰之事,我有分寸,必不会叫你失望。”
“必不会叫我失望?”
裴瓒将他的话重复一遍。
比起沈濯语气里的保全之意,裴瓒说这话时,话里话外都是质疑。
从语调到眼神,充满了对沈濯的不信任。
裴瓒本就觉着,他对沈濯的态度早就不似一开始的那般。
来到寒州的这一路上也经历了许多,令他痛苦、后悔,还有些许内疚……每一件事他都难以忘怀。就算是短暂地压下去,将所有的不痛快憋在心里,结果也只是会积少成多,攒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后,再一起涌出来。
就好比现在,他不信沈濯会有分寸。
或者说,裴瓒并不觉得沈濯藏起来的私心会完完全全地为了他。
“你必定会叫我失望的。”拖着细微的一道叹息,裴瓒果断地否决了沈濯的话。
“不,怎么会……”
沈濯即刻去拉裴瓒的手,但是刚刚有所动作,就被对方抬手阻止了。
裴瓒向后撤了半步,与眼前人拉开距离,直接说道:“就算我现在没有扳指,我也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我是为了你。”
“那就别杀杨驰,让我押他回京都。”
话音刚落,气氛便在一瞬间凝滞。
裴瓒紧紧锁定眼前的男人,留心对方垂下的眉眼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这次不想再跟沈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同时,更是知道杨驰的重要性,下定了决心要把那人送回京都受审,所以他说得格外果断,不给沈濯任何打着马虎眼糊弄他的机会。
在楼中守着的下属察觉到不对劲,很是识趣地退下。
一时间,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从渺远的夜空到塔楼,从昏黄的月晕到澄明的烛光,都只存在于他们两个的眼中。
“沈濯,你身为盛阳侯府世子,负有皇室血脉,身份贵重,已经是无数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却又偏偏跟京都腹地的江湖门派有着斩不断的关系,这本就可疑,早在幽明府识破你身份时,就应该告知陛下。”
“可你没说,还替我遮掩。”
沈濯不想跟裴瓒恶语相向,借着这句话的机会,伸手抚上对方的脸。
但很明显,裴瓒还没数落完。
“啪”得一声,把沈濯的手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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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瓒口齿伶俐地继续说道:“我不说,是因为惜命,不想惹火上身,只是就算万事小心,也仍旧未能免俗,还是被你的一斛珍珠坑骗着来了寒州。”
听到这番质问,沈濯微微低下了头。
“寻芳楼之事,我不想再提起,也不会再追究。”
裴瓒的脑海中适时浮现那几日的画面,虚虚浮浮,他实在不愿面对。
包括后面的种种,沈濯的假意知错,三句真七句假的忏悔,现如今他都不想再追究了。
“可有一事。”
“什么?”
“你的不臣之心。”
裴瓒早就想到,沈濯不会平白无故地跟杨驰这种人扯上关系。
虽说赈灾银一事关乎寒州百姓,又是皇帝眼中的要事,可归根结底与沈濯并无关系,他能提早找上杨驰,与其来往密切,必然是为着别的原因——比如说,杨驰身为寒州兵马总督,本就手握重兵,却又跟北境敌国来往过密。
京都势力错综复杂,哪怕沈濯是皇亲贵胄,因为出身的原因,没有侯府和皇室的支持,他也难站稳脚跟。
所以,他在动了觊觎皇位的心思后,必然不能长久地留在京都。
京都势力不可靠,便抓住了幽明府。
又顺着幽明府这条线,依靠他的北境血脉,与敌国有了联系。
更何况,沈濯不必将自己完完全全地视作大周人,也自然不会在意大周子民的生死。
“送去平襄王府的那封金泥印信是你写的,你承认过,那时候你就想借出兵北境的由头,除掉平襄王父子。”
沈濯心虚地笑了:“他们对大周社稷有益,我为什么要动手除掉他们呢?”
“赵闻拓是你的人,不除掉他们,怎么让赵闻拓戴罪立功成为大将军呢,他受众没有实打实的兵权,又该怎么为你效力呢?”
沈濯的笑脸一瞬间垮下来。
冷锐的视线凝视着眼前的裴瓒,分明每句心声都未曾错过,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被蒙混过去。
他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想到这些有多久了?
如果没有今日之事,又会在何时说出这些话呢?
沈濯没有去想裴瓒点破这些的目的,而是一味地觉着,裴瓒远比他想的要聪明得多。
看似对他放松了戒备,实际上却没有丝毫疏漏。
步步盘算,小心翼翼。
虽说偶尔看起来有些靠不住,却意外地能给人带来惊喜……
“小裴哥哥,你今日好厉害啊。”
“?”
沈濯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眼底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钦慕。
仿佛裴瓒的冷眼相对和步步紧逼并没有让他感到任何紧张,反而刺激得沈濯萌生出新的爱意。
裴瓒摇摇头,觉得实在难以理解沈濯的想法。
“沈濯,你要做什么,我无权干涉,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心思,我更管不着,这是你的故土,不是我的,只是杨驰这人,我必须带走。”
第87章 猜忌 目前信任度为0
沈濯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在裴瓒的目光里, 他微微低下了头,暗中磨搓着扳指,将对方不容拒绝的决心听得一清二楚。
他莫名的有些紧张, 私底下也悄悄地捏起了拳头。
放在以往,沈濯必然会借此机会,再去试探一番裴瓒的真心,可是那坚决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反而让他生出退让的想法, 让他此时此刻在面对着裴瓒时, 不敢有半分冒犯的心思。
甚至, 一种怯懦的想法在心间萌生——
如果再逆着裴瓒的心思行事,一味地遮掩私事而不顾对方的态度杀死杨驰, 那裴瓒绝对会跟他翻脸。
以往还能不知分寸地赌一把, 但现在不行。
裴瓒对他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一旦他出现什么差错,裴瓒绝对会毫不留情地离开。
视线落在袖口,沈濯不着痕迹地吐了口浊气。
再抬起头,他神态自若地牵起裴瓒的手, 心里万般小心,说出的话也十分谨慎:“小裴哥哥,我怎么会阻止你把杨驰带走呢。”
裴瓒的眉头依旧蹙着, 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怀疑。
无论是先前的奇怪举动,还是在这个不恰当的时机出现在塔楼, 沈濯都将别有用心表现得淋漓尽致, 以至于,裴瓒根本不相信沈濯没有杀杨驰的心思。
可话又说回来,沈濯因为背地里跟杨驰的勾当不被公之于众, 想要杀对方灭口,这些都是他一厢情愿的猜测。
沈濯本人和他的下属都没有亲口承认过。
【沈濯背地里干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或许是杨驰那厮故意栽赃呢?】
【纵然沈濯是带着目的前来的,可他总不能真的将寒州百姓,大周的江山社稷不放在眼里把。】
裴瓒在心里泛起嘀咕,一时竟也忘了扯开自己的手。
沈濯见状,轻轻地在裴瓒手心勾了勾,吸引他回神。
纵使对方的手在第一时间抽走,可也算是留给了他解释的机会。
沈濯便立刻看向楼梯口的方向:“小裴哥哥也看到了,这些幽明府的人,并非是我提前布设的,若不是陈遇晚想办法联络上流雪,恐怕现如今我也见不到他们。”
这话说得实在在理。
裴瓒也知道,把流雪和一干死士叫来的事陈遇晚,而非沈濯。
而且,从他被韩苏叫醒,到他不顾一切地摆脱幽明府众人,独自来寻沈濯,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沈濯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做不到构想出一个完整的计划,并且在人生地不熟的兵马总督府中完美实施,更没空再登上塔楼隔岸观火。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裴瓒的态度略微放软了些。
沈濯更是装得毫无准备,摇摇头,单纯地看着眼前人:“我不清楚,只听小裴哥哥差遣就是了。”
“生擒杨驰……”裴瓒说得有些犹豫,像是还没拿定主意。
沈濯便继续说:“若想擒他拷问,那我便遣人将他抓来,若是不想,就随便找个地方将他宰了,再派人去清点府中杂物,找出他在寒州犯下诸多恶事的证据。”
抿着嘴唇沉吟片刻,裴瓒缓缓抬起头。
在一瞬间,他眼睛里的迷茫困惑通通消失不见,而是倒映着檐角下灯笼的彩光,将整个人衬得神采奕奕。
像是在经历了寒州的数日风雪之中,终于在厚重阴云中窥见了天光。
“我要你,亲自将他押来此处。”
沈濯目光黯淡,犹豫着要不要答应。
恰逢此时,没给出肯定的答案,府中一角突然窜出刺目的火光。
在塔楼上遥遥望过去,那簇火光在府中迅速蔓延,爬过无数院落墙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府邸吞噬。
而在火光之中,更是夹杂着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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