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雪踩下去“咯吱咯吱”,没几步鞋子就湿了一半。
“喂,比企谷八幡,我们真要徒步走二十公里?”
服部平次把地图卷在手里,整张脸都写着不满:“这可是西伯利亚的雪原啊,不是大阪河边散步!”
“你要是找到代步工具,我举双手赞成。”
比企谷八幡背着包,神情平静得过分:“不过除了散架的旧货车和报废的拖拉机,这里什么都没有。”
“至少该有辆雪地摩托吧!”
服部平次咬牙切齿。
“你想太多了。”
服部平次一噎,差点没把地图扔脸上:“……你这家伙,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
“抱歉,这是我的呼吸方式。”
“混账!关西的超级名侦探就要冻死在这破雪地上了,还得被你冷嘲热讽!”
比企谷八幡瞥了他一眼,没有继续接话。
他的脚步并不急,但落在雪地上的声音稳而有力。
与服部平次的叫嚷不同,他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件事上。
胸口深处,那条若隐若现的血脉联系正牵动着。
田中一郎。
比企谷八幡能感受到,他就在不远的某处。
——
两人一路斗嘴,一路前行,终于走到了扎尔诺耶村的入口。
原本以为能看到的是被雪覆盖的小镇夜景,可真正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灯光。
没有人影。
几扇木门虚掩着,在风里“吱呀”作响。
雪覆盖了所有道路,连一丝脚印都看不见,仿佛整个村子从世界上蒸发。
服部平次打着手电,声音压低:“……不会吧,这么安静?”
比企谷八幡缓缓走在前面,脚步停在一处木屋门口。
鼻尖微微抽动,他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冰冷、阴湿、混杂着血奴特有的腐味。
“他来过这里。”
比企谷八幡的声音低沉。
“你说田中一郎?”
“嗯。”
比企谷八幡半眯着眼,像是在凝视某个方向。
那根血脉的牵引清晰无比,告诉他田中一郎确实在这片区域活动过,但已经不在村里。
“人呢?”服部平次环顾四周,“你感觉他去哪了?”
比企谷八幡抬头,看向西北方的林海,风雪呼啸而过。
“没走远。”
服部平次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哈啊……这场景怎么有点像恐怖片了。”
比企谷八幡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收回。
两人一步步走进村子。
积雪将街道覆盖得死死的,白得刺眼。
房屋都还在,但没有一丝人气。
窗台结满了厚霜,门口的积雪没有被踩踏过,像是整个村子一夜之间被遗弃。
“这地方,真有人住过吗?”
服部平次忍不住嘟囔。
要是让他长期住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他可受不了。
比企谷八幡没有答,脚步却忽然在一处木桩前停下。
那木桩半埋在雪里,上面残留着红色的油漆。
服部平次蹲下,拉起半截被埋住的白底红字警戒带,字迹已经被风雪打得模糊,却依稀能辨认出“POLICE”的痕迹0 ..
“这是……俄罗斯警察的?”
“嗯。”
比企谷八幡点头,目光扫过前方的小巷。
几根被风吹断的警戒线还挂在屋檐下,孤零零地随风摇摆。
服部平次皱眉:“看来警方在通信维修人员报案后确实来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比企谷八幡走到一栋木屋门前,推了推虚掩的门。
门轴生锈,在风雪中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屋子里冷得吓人,桌上还摆着几个陶碗,里面的汤汁早已冻成了冰。
灶台里有一口黑锅,锅底残留的炭灰说明它在几天前确实烧过火。
“生活的痕迹在,可人没了。”
服部平次用手电四下照了照。
“而且也没有尸体,也不知道是田中一郎搞的鬼还是警察把尸体都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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