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找回一点镇定，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这……这笔数额……实在……实在太过于……巨大了！我……我需要立刻……立刻请示我们的经理！不！请示行长！！”
“请您……请您务必稍等片刻！务必！”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那张钞票一眼，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几乎是踉跄着从柜台后站起来，转身就朝后面高级职员的办公室冲去。
那张原本象征着无上信用和财富的百万英镑钞票，此刻在他眼中，却成了足以引爆整个银行、甚至整个伦敦金融城的恐怖存在。
叶海看着眼镜男仓皇失措的背影消失在厚重的橡木门后。
他惬意地靠在舒适的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柜台，目光扫过那张静静躺着的百万英镑钞票，眼神平静无波。
这世界还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东西，这就是叶海敢独自一人来此兑换黄金的底气。
19世纪，威力最大的是什么。
不外乎就是战列舰的舰炮。
可那玩意儿又不能开到岸上来。
其他普通的枪械子弹如今已经对叶海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他的念力现在足以让射向他的子弹在半空中直接失去动力掉落在地上。
超凡对凡俗，优势在我。
叶海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厚重的橡木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材肥胖、穿着考究条纹西装、额头布满细密汗珠的中年男人几乎是冲了出来。
身后紧跟着脸色惨白如纸的眼镜男，以及另一位同样神情凝重、夹着账册的副手。
行长几步就跨到叶海的柜台前，那双精明的眼睛在看到红木柜台上那张铺开的百万英镑钞票时，瞳孔同样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但他不愧是掌控一方分行的人物，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尊贵的先生，鄙人是本行行长，约翰·哈德卡斯尔。万分抱歉让您久等了。”
他目光飞快地从叶海平静的脸上扫过，又落回到那张钞票上。
“查尔斯已经向我汇报了您……嗯……特殊的业务需求。”
哈德卡斯尔行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此巨额的兑换，涉及本行核心储备，我们必须进行最严格、最审慎的验证流程。”
“请您务必理解，这并非对您或这张传奇票据的不信任，而是我们必须履行的、对帝国金融体系负责的程序。”
叶海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姿态依旧放松，仿佛只是在等待一杯下午茶。
接下来的几分钟，哈德卡斯尔行长亲自上阵，戴上了特制的放大镜，副行长则从保险柜里取出了内部专用的、极其详尽的防伪对照手册。
他们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钞票的纸张质地、水印、凹版印刷的精细度、油墨的反光特性、独特的序列号位置，以及那些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缩防伪标记。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地交流着，手指在钞票和手册间快速移动比对。
眼镜男查尔斯则僵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第76章 行长与副行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哈德卡斯尔行长缓缓摘下放大镜，与副行长交换了一个的眼神。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确认：这张百万英镑钞票，是真的！
行长掏出手帕，用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再次转向叶海时，语气变得更加恭敬：“尊贵的先生，经过我们最严格的验证，确认您持有的这张票据真实有效，由英格兰银行发行，面额……一百万英镑整。”
“按照英国法律来讲，只要您提出需求，我们是不应该拒绝的，可是……”
行长的语气显得有些为难：“您要求的兑换数额……实在太过惊人了。”
“按照标准比率兑换，那是整整七千三百二十二点三八公斤的纯黄金！”.
副行长适时地低声补充了一句，声音干涩：“先生，这相当于超过五百九十根标~准金条。”
这一时期，英国的标准储备金条一般都是12.4公-斤每根。
行长重重地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先生，请恕我直言，如此巨量的实物黄金，不仅价值连城，其体积和重量本身就构成了巨大的保管和运输难-题。”
“更重要的是，本分行目前的金库储备，不足以一次性支付如此庞大的数额！”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副行长，副行长立刻翻开账册，低声报出一个数字。
行长这才继续说道：“为了表达我们最大的诚意，并履行我们对客户、对金本位制度的承诺，我们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不知您是否愿意考虑？”
“你说。”
叶海微微颔首。
七点三吨黄金，叶海用屁股想想也知道银行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来，所有早就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心理准备。
现在这种情况其实已经出乎叶海的意料了。
原本最坏的打算其实是银行行长当场报警，让警察来调查他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呢。
但现在看来，这一时期英国的银行好像还没那么不靠谱。
“我们可以在今天，立刻为您兑换分行目前能动用的最大额度黄金。”
行长小心翼翼地说着，同时观察着叶海的脸色：“这大约是我们分行库存的三分之一……不，一半！我们可以立刻为您准备大约三百根标准金条。”
“这已经是极限，再多就需要动用我们为其他重要客户预留的储备，甚至可能影响我行的日常清算。”
三百根标准金条，哦不，银行里的这种其实说是金砖会更加合适。
叶海诧异的挑了下眉，不愧是英国首都的银行分部，居然能有那么多黄金储备。
“可以，我没什么意见。”
叶海欣然点点头，能一次性兑换出那么多黄金，已经让他非常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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