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教堂区别的不多,就是没工作的穷人多。
稍微给他们几个子儿就能把事情全办了。
再说她这里又不是什么大工厂。
喊一个人来拉一天磨就够她们家面包店一个星期的用量了。
要是买头驴,哪里来的那么多活给它干。
难不成每个星期让驴干一天歇六天吗?
老板娘觉得她但凡不是脑子坏了都不会做出这种傻事。
比企谷八幡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巨大石磨,绝望地发现上面还沾着前几代推磨人的汗渍。
他咬紧牙关,把全身重量压在手推杆上,石磨发出咯吱——咯吱——的痛苦呻吟。
“用腰发力!别光靠胳膊!”
老板娘不耐烦地指点:“城里来的少爷就是没用……”
话音未落,比企谷脚下突然打滑。
浸透汗水的皮鞋在撒了面粉的石板地上划出一道弧线,他整个人重重摔进面粉堆里,扬起一片白雾。
“我的面粉!` .!”
老板娘尖叫着冲过来,抄起扫帚就往比企谷身上抽:“败家玩意儿!这够做三个面包了!”
比企谷护着头蜷缩成一团,校服衬衫瞬间被面粉染白。
掌心传来刺痛感——低头一看,右手掌被粗糙的石磨边缘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正从伤口渗出。
“妈!”
小玛丽突然从储藏室跑出来,手里端着水杯:“他手流血了!”
老板娘这才停手,嫌弃地啐了一口:“啧,麻烦精。”
不都说来伦敦的亚洲人都很有钱吗?
怎么还没人来赎这个家伙。
真愁死了。
老板娘皱起了眉头。
她随手扯下晾绳上的一块脏抹布扔过来:“包上!今天磨不完麦子别想吃晚饭!”
小玛丽趁母亲转身记账,飞快地把水杯塞到比企谷手里,又悄悄往他手心塞了块干净的亚麻布条。
比企谷抬头时,只看到她匆匆跑开的背影和通红的耳尖。
夜幕降临时,比企谷终于磨完最后一袋麦子。
他瘫坐在面粉堆里,手指连弯曲的力气都没有了。
昏暗的油灯下,玛丽悄悄端来一个粗面包和一碗飘着油星的肉汤,碗底还沉着两小块肉。
“快吃。”
她紧张地看了眼厨房方向:“妈妈去地窖了。”
这肉汤其实本来是她的晚餐,要是让妈妈知道她把东西给比企谷八幡,恐怕又要骂她了。
妈妈本来虽然有点歪心思,可早上也没有让这个亚洲男人干重活。
可自从下午出去打听了一圈,没打听到最近哪里有有钱的亚洲商人来这里后,态度就变了。
也许是觉得在他身上捞不到钱了吧。
下午一回来就让比企谷八幡干拉磨的重活。
像是要榨干他的剩余价值。
比企谷八幡顾不得烫,狼吞虎咽地灌下热汤。肉块粗糙得硌牙,却让他冻僵的身体重新活了过来。
秋天的夜晚虽然不算寒冷。
可被汗打湿的衣服粘在身上总是会给人冰冷的感觉。
那是汗液在蒸发,同时也在带走他身上的热量。
这时地窖传来老板娘的喊声:“玛丽!死丫头又偷懒!”
玛丽像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匆匆收走空碗。
临出门前她突然回头,声音细若蚊呐:“……阁楼的气窗能推开。”
比企谷八幡怔在原地。
这小姑娘是想让他逃走吗
比企谷八幡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必要。
出去了又能待哪呢。
在这里至少还有个住的地方,也不用担心饿死。
只要熬过这三十天,一切就能回归最开始的模样了。
月光从仓库高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悬浮的面粉微粒。
……
“` 「FUCK。”
开膛手杰克躲在角落里看着伦敦西区街上站岗的警察暗骂了一声。
这帮家伙在白教堂区怎么没见那么勤快。
开膛手杰克本名亚伦·科斯明斯基,是一个波兰裔犹太理发师。
很多年前就已经移居到了伦敦。
亚伦是个极端的人。
哪怕感觉自己受到了一点屈辱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回来。
这样一个人当然不会放过抢劫过他的叶海。
他当时虽然慑于叶海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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