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在这片领域的权限暂时停止了孟章化身们的自动重组?在我这么揣测的同时,周围的孟章化身再次发动了攻击。
我用火焰化为巨大实心球体,裹住了自己和水师玄武,瞬间飞行躲避开了这些敌人齐射的青色雷击。同时锁定它们的坐标,再次发射出去五个大火球,将其全部命中炸裂消灭。而果不其然,一个眨眼的功夫,它们就再次完成了自我重组。
可以看出来它们具有一定的智能,在明白自己无法躲避和防御我的攻击以后,索性就不躲避也不防御,而是充分利用自我重组的特性硬吃我的攻击。大概也是因为将多余的力量集中在了有用的部分上,它们自我重组的速度也出现了很大提升。
想要杀死它们是不现实的,它们甚至没有死亡的概念,只是一种自动装置而已。要使其不再重组,就只能先将源头消灭,就好像想要让水龙头不再流水,正确的做法不是用力拍散流下来的水柱,而是关掉水龙头。遗憾的是,它们的源头是“世外桃源”,我没有将其消灭的能力。
像是这样继续打下去也无非是浪费时间和精力。就算坚持到了水师玄武把丹药炼制出来,它们也不会在那个时间点自觉退去。对我来说最麻烦的就是这种续航能力异常突出还打不死的敌人,把对面换成是命浊的话至少还能够用真灵之力一劳永逸地杀死,现在这样根本没完没了。炉渣武器的火焰入不敷出,存量再多也是会见底的。
对方应该不是由于感知到炼丹进程散发的法力波动才会追过来的,要不然在我和水师玄武交手之后就会立马赶来。或许是水师玄武在这一带做了什么布置,才没有在那时候招来敌人,他之所以会一言不发就开始炼丹,大概也是原本很笃信自己不会遭到外敌打扰。只是中途出现了某种意外,敌人好巧不巧地找到了这里来。
继续留在这种地方和敌人纠缠不是上策。在孟章化身们又一次齐射青色雷霆之际,我抓住水师玄武,再次利用火焰将我们同时转移。
这一次的转移,不光是躲避开了攻击,更是直接就把我们转移出了这片战场。
我们来到了一处新的街道,看上去还是与我和水师玄武先前交手时的街道一模一样。这个模式我真是相当眼熟,按照这个势头,肯定还是会被那些孟章化身给追赶上来。我没有气馁,再次发动转移。周围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地变化,每次都是格外熟悉的风景。
不晓得具体重复了几十次,周围的风景终于出现了新鲜的变化,我们来到了一处天台上。看不出来属于什么建筑物,天台很大很宽敞,周围用金属支架整齐地晾着一排排白色床单,无数布料带着令人舒适的猎猎声响随风飘荡。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种“要被追上了”的预感终于从心中退潮了。
戌狗的经验真是派上了巨大用场。要是没有这个,根本甩不开那些麻烦透顶的东西。
我暂且松了一口气,而水师玄武则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炼丹炉”,以惊人的专注度推进工作。
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完成了炼丹。
“——神癸灵丹,完成了。”他说。
话音落下,黑水形成的“炼丹炉”分解消散,一枚丹药悬浮着出现在了空中。
过去的神癸灵丹呈现出水色,而如今的神癸灵丹则是通体黑暗、却有着水润光泽的丹药。
“虽然你先前说过要疗愈的伤势并不是宣明之火造成的,但是我观察分析过了你那个所谓的‘日蚀之火’,再考虑到过去的神癸灵丹能够将其造成的伤害治疗到无限接近于痊愈这一点,这个丹药必定能够做到完美的疗愈。”水师玄武十分确定地说。
新的神癸灵丹慢慢地向我手里飘落。如此一来,麻早那边就可以交差了。
从与麻早初次见面到今天,她身上的伤势总算是要迎来圆满结束,这是一段多么漫长的路程呢?虽然那不是长在我自己身上的伤势,但我心中从未一刻真正忘怀过这个问题。随着自己触碰到这个得之不易的丹药,我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一个重担,也终于在此时此刻卸下来了。
出于感慨,我心中涌现出来一些灵感,说:“既然与以前的神癸灵丹不一样,不如就给这个新的神癸灵丹取一个新的名字吧。因为是用大魔玄武的血肉炼制出来的丹药,所以就叫它‘大魔神癸灵丹’,如何?”
“你给一个治病疗伤的丹药加上‘魔’字是想怎样啊……”水师玄武吐槽了一句,“反正这种丹药以后估计也不会再出现第二次,就直接拿给你的小女友让她吃掉不就得了。”
说着,他观察了一圈周围,又说了下去:“看来之前发生过了一些事情……是被桃源乡主的化身们给袭击了?你的身上似乎也有那股味道……怪事,我明明在周围用金行法力布下了隐藏性质的结界,除非是运气极其糟糕,否则它们应该会有意无意地忽略那片区域才对……”
除非是运气极其糟糕……看来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之前会好巧不巧被那些孟章化身给袭击了。
不过,水师玄武刚才是不是说到了“金行法力”?
他正要继续说些什么,这时,周围再次阴魂不散地涌现出了一道道大无常级法力波动。
第695章 白虎传人应凌云
我虽然很喜欢扫把星之力经常为自己带来各种危险事件,但也不是任何危险都喜欢去冒。像是孟章化身这种类型的敌人,就不怎么在我的审美范围内,尤其是在这座城市里还有着桃源乡主孟章本人这一强敌在,这些化身就更是嚼之无味。
而扫把星之力可不会管我审美不审美的问题,只要是与怪异和猎魔人相关的东西都会往自己身边聚集过来,孟章化身当然也在这个范围里。水师玄武似乎也不想要与这些敌人过多纠缠,皱起眉头看着周围。
“——跟着我来。”
我一边说话、一边抓住了水师玄武的肩膀,同时齐射五发大火球,在孟章化身们攻击之前便将其击毁消灭。
趁着这些东西还没有完成重组,我便带着水师玄武转移出了这个地方,然后连续转移上百次。周围的场景宛如不同颜色的灯光闪烁般高频率地变化。
我将自己在不断转移的过程中用精神感知捕捉到的每一处远景,在脑海里面像是拼图一样组合,试着摸索出市中心区域的地形全貌。先前带着水师玄武和炼丹炉一起移动时候的那些场景也从记忆里面调动出来加入组合行列。
这种尝试很快就以失败告终。所有的远景拼图都无法正常组合到一起去,每一处都不能很好拼接。而且即使将其强行组合,也会发现最后得出来的全地形,其面积早已远超市中心区域。
恐怕即使我再转移一千次、一万次,看到的也只会是互不相干的景象。并且即使将再多的场景拼图组合起来,都不可能探索出来正确的地形。地图在这里已经失去作用了,包围这座城市的结界的内部面积,估计早已经远超了这座城市本身。我们所处的这个时空,某种意义上就像是被塞进冰箱里面的大象一样。
只能说真不愧是可以被视为“另外一个宇宙”的地方,我的直觉正在自己的耳畔模模糊糊地提示,市中心区域的时空此时此刻很可能正处于不停膨胀的状态。
最后,我们周围的场景定格在了一处堆积很多弃置车辆的十字路口。
被追杀的感觉再次从心中退潮,只是结合先前的经验,可以判断出这也只是暂时的。如果总是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必定会被再次锁定位置。
或许这也是理所当然。这个地方好歹是敌人的腹地,想要找到能够安心休息的地方,无疑是一种奢望。
顺带一提,按照戌狗的经验提示,桃源乡主孟章应该正在市中心区域的最中心处。
我也有在尝试朝着那个方向不停地突进——说是“方向”,在如今这个时空环境下也很难以对其他人用清楚的言语表明正确的方向是在哪里,这里其实已经没有固定的东南西北概念了。我也只是在结合戌狗的经验,靠着抽象性质的直觉努力把握正确的方向罢了。
而越是往深处移动,越是感觉时空虚幻混乱的性质严重。仿佛在迷宫里面行走,在外层的时候路线还很好理解,深处却是愈发错综复杂。
别说是其他人,恐怕就是换成戌狗自己,都只能靠着运气才可以进入到桃源乡主孟章如今所在的地方。好在我有麻早的扫把星之力和小碗的祝福,这种“需要运气”才方便解开的“极难问题”在我这里并不算是绝望的墙壁。我现在是既有着足够的运气,又有着解开难题所必需的灵感和分析力。戌狗的经验则是我所缺少的最后一块拼图。
水师玄武惊讶地看着我,说:“我是知道你可以在这里的时空相对正常地移动,但是没想到你居然还可以暂时甩开它们……”
“先继续保持移动吧。我们接下来去找桃源乡主。”我说。
“好。”水师玄武点头。
在前进的同时,我用感知力去连接城市结界之外的“萤火虫”,然后感知到了留在小碗那里的个体。尽管感知的清晰度不是很高,却好歹能够用来建立起将大魔神癸灵丹传送过去的通道。
“吃下这个丹药,有什么具体的讲究吗?”我问水师玄武。
“没什么讲究,直接吃下去就是了。是要一口闷还是嚼碎了吃下去都没有差别,干吃还是混水送服全看个人喜好。只要不是吃下去又吐出来就无所谓。”他说,“不过你也很清楚,这个东西毕竟是用大无常级怪异之物的身体材料炼制的产物,不可能一瞬间就全部消化。
“像是你我这种人吃下去的话倒是可以,但是你提到的那个大成位阶的女孩要将其消化,怎么说也得有个几天功夫吧。”
那也已经足够易消化了。
我把大魔神癸灵丹传送到了身处于罗山总部的小碗那里,并且送去了一只“萤火虫”,其中输入了自己这边的详细情况信息,顺便也以话语的形式对着那边简单说明了这个药物是什么。
这个通话只能是单方面的,小碗那边的信息想要进入这个严进宽出的结界非常困难。说完之后,我便“挂断电话”,将注意力集中回这边。
“那么……现在轮到你的问题了,玄武。”我说,“虽然刚刚就从你这里得到了治疗药物,就冲你打探私人信息,不能算是有多礼貌……但是你能否解释一下,你所说的‘金行法力’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水师玄武具体是如何复活过来的,这一点我也非常好奇。
他反问:“我有不说的权利吗?”
“金行法力是桃源乡主的克星,既然我们接下来要去与他战斗,你就不应该把这张王牌藏着捂着吧?”我问。
“是吗,这么说,你怀疑桃源乡主是青龙传人……”水师玄武沉吟。
“你难道不就是因为知道他是青龙传人,所以才会在之前使用金行法力布下隐藏性质的结界吗?因为金能克木,所以用金行力量施展的法术,就算是在桃源乡主的腹地也能够起到足够效果。”我分析。
“我之所以无法断定,是因为我并没有从桃源乡主那里感知到青龙之种。但是,他所使用的毫无疑问就是木与耕耘之力,这一点千真万确。”水师玄武皱着眉头说,“话虽如此,山两仪的四象五行之力也不是只有两仪传人才可以使用。祝家传人就是最好的例子,人造大无常戌狗也算是近似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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