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叶恍然大悟，“你是说……你想要一直通灵我，维持我目前的存在？”

    “我想起来了！我和庄成战斗的时候你有说过，或许复活艾叶很困难，但是你有‘相当于将其复活’的替代方案……难道就是指这个？”戌狗兴奋地问，“因为艾叶的灵魂并不强大，所以就算一直维持这个通灵状态也是可以的……你是这个意思吗？”

    “不完全如此。”小碗说，“一来，我能够输出的神印碎片之力在功率上不高，如果拿出一部分来维持艾叶女士的通灵状态，庄成哥哥他们那边的祝福强度就会发生降低，这是我必须要避免的事态；

    “二来，艾叶女士的灵魂固然是普通人强度，可她也不算是完全的普通人。在通过自我献祭使得戌狗先生重生以后，她的存在性质也发生了改变，要将其通灵的负担也是不容小觑的。

    “这一次通灵仅仅是暂时的，并且在今后，即使有着戌狗先生的身体作为通灵媒介，也做不到无限次地将其通灵。

    “不过……”

    说到后面，小碗话锋一转，而本来越来越沮丧的戌狗也跟着被吊起了胃口，柳暗花明地再次露出了期待的态度。

    看着这一幕，艾叶似乎有些无语。

    我感觉小碗这会儿有点像是卦天师，难不成像是她和卦天师这样的聪明人都喜欢故意使用这种峰回路转的话术？或者说仅仅是她和卦天师正好有着相同的腹黑趣味？我都能够想象麻早过去和小碗一起冒险的时候被类似的话术反复捉弄的画面了。

    说不定自己以前也毫无自觉地被小碗这么捉弄过……我忽然有些想要检查看看自己的记忆了。

    “多亏了戌狗先生的特殊性，艾叶女士有了以通灵状态存在于世的支点。”小碗继续解释，“如果托举重物很吃力，那么只要找个台子放上去就可以了，戌狗先生就是这个最合适的台子。”

    艾叶先是思考，然后眼睛一亮，说：“原来如此……没想到最困难的障碍，反而会变成最趁手的助力，居然还有这一招！”

    本来我还处在困惑之中，被艾叶这么一提醒，我也差不多想明白了，“是要反过来利用艾叶的‘基石’属性吗？”

    在场只有戌狗还是云里雾里的神态，他傻傻地看着我们，忍不住提问：“你们都在说什么？”

    “很简单，戌狗先生。”小碗说，“只要让艾叶女士成为你的‘第二人格’就可以了。”

    

    第689章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戌狗好像还是无法理解，甚至看着有些晕头转向。见状，小碗耐下心来，仔细解释。

    “具体来说，就是要把艾叶女士‘降灵’到你的身上……或者说是附身到你的身上去。”她说，“当然，这与传统意义上的附身不同。并不是要让艾叶女士的灵魂进入到你的肉体里，而是要让她这一人格依托于你的灵魂进行运行。

    “原本，对于艾叶女士的通灵是无法长时间且多次数进行的，但是戌狗先生本身的存在就有着艾叶女士作为基石，这非但是远比身体更加巨大的缘分联系，还为她创造了在现实世界容身的空间。

    “戌狗先生的存续占用了艾叶女士的存在——换个角度来说，就是戌狗先生的构造之中明确具有艾叶女士的部分，之后只要让艾叶女士依托于此就可以了。

    “正常情况，一个人的意识想要在另一个人的灵魂上兼容是不可能的。这就好比是让一个人钻进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除非是将其内容物全部挖空，仅仅穿上其皮囊，否则就没有成功的道理，而这种行为我们通常称之为‘夺舍’。即使不去杀死原主的人，也必然会挤压原主意识的运行空间，同一时间只有其中一个人的意识可以浮上水面。

    “但是戌狗先生作为大无常，灵魂无比庞大，将其中一部分资源用于运行艾叶女士的意识，完全是绰绰有余。”

    艾叶像是在反复推敲这个做法的细节，问：“把我的意识放在戌狗的灵魂上面运行，真的不会出现不兼容的问题吗？”

    “多少是会的。你们彼此的思想会经常性发生直接接触，肯定会在一定程度上沾染到对方的颜色。”小碗说，“但这只是无伤大雅的影响。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和相处本来就会影响到彼此之间的精神气质，将会发生在你身上的只是那个的增强版。

    “你不至于会被戌狗先生的意识所吞没，自身的意识底色和形状依旧可以维持住。前面也有说过，戌狗先生的构成之中本来就有属于你的一隅，戌狗先生如今所使用的盛放灵魂形状的容器，也是你的身体。你相当于是回归到自己原本应该所处的位置。

    “这之后也需要继续使用我的神印碎片之力来维系对于你的通灵状态，但是相较于此时此刻，之后的消耗会降低到维持普通人灵魂的通灵状态的程度，不至于妨碍我继续维持庄成哥哥他们身上的祝福状态。”

    戌狗忐忑地说：“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让艾叶的意识附身到自己的灵魂上，这具体要怎么做啊？艾叶，你会吗？”

    艾叶摇头，而小碗则看向了我。

    “不要紧，这方面我会提供支援。”我说，“只要用我的言灵之力来解决就可以了。”

    戌狗作为人造大无常，没有包括法天象地和言灵之力在内的诸多自然特权，我这边却是不在话下。

    同时，在理解小碗的做法之后，我联想到了卦天师过去提到的、能够让小碗继续活下去的方法。

    只要创造出能够容纳小碗意识的空白灵魂，小碗即使完成作为梦之化身的使命，也可以继续存活下去……

    就好像小碗和祝玖原本无法同时存在一样，戌狗和艾叶原本也无法同时存在。而如果说戌狗的存在形式和小碗在某种层面上类似，那么能够拿来拯救小碗的方法，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应用到戌狗和艾叶的身上。我真是没想到小碗能够以这种形式化用那个方法。

    要说这两组对象有什么差别，那就是小碗具有生者的属性，艾叶则是死者。

    所以，小碗才会说这只是“相当于复活的方案”——“相当于”，也就是说，艾叶终究是没有复活。

    这在一些人看来可能是令人疑惑的结果吧。虽然只是将意识放在他者身上运行，但艾叶的意识分明是重现了。再怎么与生前的形态不一样，也不能说是没有活过来，只是换了一种生命的形式而已。

    然而死者之所以是死者，就是因为死者的人生在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完结了。

    完结，就是不会继续。陷入停止，画上休止符，不会再有变化，更加不会再有成长。

    戌狗并不具有神秘学方面的素养，就连艾叶自己似乎也暂时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她作为死者，是凝固的存在，是过去之物、一种回忆。今后无论经历多少事情，其意识形态都不会再有改变。

    她的交流始终是根据过去的经验做出的应对，未来即使与戌狗共同经历和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的时光，她也只会根据自己活着时候的二十来年经验做出判断和对话。并不是说她对于未来的时光不会再有记忆，但归根结底，如今的她就只能是那样的角色。

    相较于生者，死者的灵魂更加像是被固定的程序。短时间内可能看不出来异常，时间一久，无论是戌狗还是艾叶自己都会觉察到异常之处。

    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小碗能够如此准确地预测到，艾叶会对于戌狗所说的“复活之法”做出那样的否定——难道小碗就没有想到过艾叶有可能在死过一次就不想要再死第二次了吗？死亡是那么的恐怖，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信念，艾叶完全有可能会失去再次为戌狗献身的勇气。

    事实就是艾叶不可能会那么说。既然她在生前的最后一刻做出了那样的选择，死后的她就只会继续重蹈覆辙。无论是变得更加勇敢也好、还是变得更加懦弱也罢，那都是生者才能够拥有的未来，死者所拥有的只有过去。

    在敲定相关事宜之后，艾叶接受了小碗的安排，戌狗当然不可能会有异议。

    事不宜迟，我这就使用了言灵之力，让艾叶的意识附着到戌狗的身上。

    我的言灵之力无法作用于戌狗，却可以作用于艾叶。本来想要将艾叶的意识植入戌狗密度超高的坚固灵魂之中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戌狗主动敞开了自己的心扉，再加上他的灵魂处于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以及他自身的存在本来就有着艾叶的一席之地，我感到这个工作做得比想象中顺畅太多了。

    或许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戌狗本人的想法吧。即使没有那么多附加条件，单单靠着他对于艾叶毫无心防这一点，就足以让艾叶的意识进入他的灵魂。

    艾叶被化为一道宛如水流般的白光，进入了戌狗的装甲之中。而戌狗则沉默了下来。一时间看不出来是成功还是失败。不过要是失败了，无非是再通灵一次的事情。

    忽然，戌狗身上的黑色动力装甲变了颜色，化为了无数虚幻的银白色法力，当场烟消云散。看上去不像是主动收回去，更加像是维持不住，像是泡沫一样分解消失了。

    失去装甲之后，穿戴者的身形就显露在了我们的眼前——那是一个穿着简单的白色衣裤，留着乱糟糟的长发，面貌清秀、身材消瘦的年轻女子，正是之前的艾叶。

    她感慨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对着我们说：“成功了，两位恩人。”

    “你是艾叶？”我问。

    在她身上并没有戌狗那样的法力波动，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研究员。

    原来藏在动力装甲之下的戌狗，真的是一直都在使用艾叶的外貌吗？还是刚刚才临时将外貌变化成了艾叶的样子？

    “戌狗把身体的操控权交给了我。这是暂时的，只是一个测试。”艾叶点头之后看向了小碗，“果然就和你之前说的那样，有些像是变成了第二人格。不过区别在于，我和作为主人格的戌狗是可以实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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