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诡异复苏。不过,这部分的知识我也忘记是在哪里看到的了,可能是在福音院学习到的。
“至于是不是有失落的人神们……失落的大无常们回归,这我就毫无印象了。甚至在来到现代世界之前,我都没有听说过‘失落’这种概念,更加不知道‘从失落中回归的存在’。”
“战力”似乎没有变得像是想象中那么膨胀……听完麻早的话语,我的脑子里再次没来由地出现了这个方向的念头。和祝拾聊天次数多了,现在就像是有个祝拾住在自己的脑子里负责吐槽一样。
如果采信麻早不清不楚的叙述,我暂时只能想出来三个可能性——第一,在历史中失落的大无常们确实都回归了,只是大多在末日时代的大劫之中死去了而已;
第二,这也是建立在失落大无常们都回归了的前提下,他们面对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末日,最后都基本上选择了逃向宇宙深空。
第三,虽然失落现象在末日时代消失,但那仅仅是指今后不会再有大无常失落,并不代表过去失落的大无常们都能够顺利回归。就好像文明社会颁布一条法律,一般不会被用来追溯过往——也不知道这个比喻是否正确。
对了,还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末日时代并不是未来,而是死后世界。
如果是那样,那些没有死亡、仅仅是失落了的大无常,当然不会出现在麻早经历过的“末日时代”里面。只不过按照这个可能性来的话,疑似是由宣明或者我变化而成的灾之大魔,以及怎么想都是由水师玄武变化而成的大魔玄武就都解释不通了。
我并不急于立刻得到答案,反正只要一直抓着桃源乡和福音院的线索追查下去,答案迟早会呈现在我的面前。怀着重重谜团以及对于答案的期待,迎着危险和敌人昂首挺胸地走下去,这正是我所期望的道路。
交流到后面,我注意到麻早的脸上依稀浮现出了烦恼的表情。由旁人来看或许观察不出来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与麻早相处已久的我却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洞察,我对此是有点小小骄傲的。随后,我深入地询问了麻早的心事。
她坦诚地告诉给了我。
“——你感觉自己无法变强了?”我问。
“是的……最近我一直都在想方设法让自己变强。虽然不指望可以一步登天成为大无常,但是希望自己起码可以到达在战场上不至于让你分心的地步。”她说,“可是现在的我怎么做都无法变强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沉重地拉扯在了原地。”
“会不会是遇到了第二道门呢?”我猜测。
第二道门,也就是猎魔人的第二道极限,大成位阶与大无常之间决定性的天堑,理论上不可能突破的障壁。
“不,我感觉自己并不是到达了灵魂的极限。”麻早说,“像是水师玄武和大妖银月那样的大成位阶……他们才算是触摸到了第二道门的强者吧。
“现在的我虽然有自信在正面战斗中战胜辰龙和神枪,甚至就连他们联手,我也不是毫无胜算,但是要和那一人一妖相比较,还是大大不如的。”
我以前有用赝造水中月的能力给麻早稍微共享过自己的部分记忆,让她亲身体会过水师玄武和银月的力量,所以她也算是对那一人一妖有着清楚的理解。
“我想……虽然只是猜测而已,问题应该是出在我的灵魂上。”麻早继续说,“水师玄武的神癸灵丹,只是把我的灵魂治疗到无限接近于完好的地步,并不是真正百分百的痊愈。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灵魂里面仍然存在着微不可查的伤痕。
“这个伤痕尽管不会对我的生活和战斗造成任何影响,却杜绝了我继续变强的可能性。我也向祝拾请教过这个问题,她说我可能是被损伤到了修行的根基。
“听说在大成位阶以后要想继续前进,每一厘米都是难如搬山,拼的就是哪怕无中生有也要把潜力挤出来的意志力。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这种极其细微的损伤也会成为决定性的障碍。”
“原来如此……”这下我却是难以想出解决办法来。
之前我也有向陆禅和祝老先生咨询过如何彻底治愈麻早的问题。我都是大无常了,可以调动的资源要多少有多少,按理说治疗麻早的手段也应该可以变得更多才对。然而事情没有那么乐观。
我现在的视野比起过去开阔了不知道多少,才算是真正了解到了水师玄武交出来的神癸灵丹到底是多么的稀有,又有着多么巨大的价值。
一言蔽之,那真的是大无常层级的灵丹妙药。
如果说银月是在幻术领域匹敌大无常,尉迟是在阵法领域匹敌大无常,那么水师玄武就是在炼丹领域匹敌大无常。要想拿出来治疗效果在神癸灵丹之上的灵丹妙药,除非是指望水师玄武成为大无常,或者是找一个专精炼丹一道的大无常出来。
这样的大无常在罗山历史上倒不是没有,但是都失落了。水师玄武就是现代丹道的天下第一。
阵法或者其他方法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拿来治愈灵魂,效果却都是不如丹道的。
“实在不行,就去找尉迟问问看。他可以使用神印碎片之力,没准反而可以做到神癸灵丹都做不到的事情。要是还不行,那就再试试看其他方法,或许量变也可以产生质变。”我说,“麻早,你有没有更多的治愈灵魂方面的知识?只要是安全的,都可以先一个一个尝试过去看看。”
麻早在沉思之后摇头:“不,我对于这方面基本上没什么知识。而且在末日时代,也极少有人需要这方面的知识和技能。”
“这是为什么?末日时代的赐福修士,哪怕灵魂被伤害到了也不需要治愈吗?”我意外。
对于灵魂的杀伤并不是多么冷门的攻击方式,相反,只要在法力之中注入想要杀伤敌人灵魂的意念,住级别的猎魔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就连坏级别的猎魔人都有着很多专门杀伤敌人灵魂的诅咒之术,对于灵魂本身会造成威胁的怪异之物更是数不胜数。
总不可能在末日时代灵魂伤害很罕见吧?
“不是的。原因是在末日时代,赐福修士和业魔相同,都具有杀人炼魂之力。”麻早说,“赐福修士可以自动吞噬自己所杀之人的灵魂,修补自身灵魂的同时进一步变强。”
第458章 并非赐福修士
赐福修士可以像是业魔一样吞噬灵魂?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我接触到的会杀人炼魂的角色似乎还挺多的。以前是怪人,现在是赐福修士和业魔……不过考虑到业魔就是怪人的原型,应该说怪人的杀人炼魂之力才是后来的赝品,而业魔则是正版。
既然麻早也是赐福修士,那么她也必定拥有杀人炼魂之力,而我却从来都没有听到她提及过,更加没有看到她展现过。
而且她在刚刚穿越的时候灵魂承受重伤,正是急需吞噬灵魂自我修复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看到她展现过这种能力呢?虽然她性格善良,但是也有着漠视现代社会法律的一面,事急从权之下,找一些死有余辜的人杀掉应该并不困难……
不,她当时初来乍到,可能不知道在哪里才方便找到死有余辜的人……说起来,自从穿越到现代世界,她好像还一个人都没有杀死过。难不成她在这方面有着道德洁癖,认为吞噬人类灵魂和吃人没什么差别,因此就不想要去吞噬?这似乎又有些不符合末日时代生存者应有的价值观。
如果真是如此,我是不是应该给她做一些思想工作比较好呢?当然,如果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她……还是说,真实的理由是她认为单单靠着吞噬灵魂,不足以修复灾魔之火造成的灵魂伤势?我一边思考,一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而麻早则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并不是在这方面有着道德洁癖,也不是觉得吞噬灵魂治不了伤……纯粹只是因为我不具有吞噬他人灵魂的能力。”
“为什么?既然赐福修士都有着这样的能力,你也应该做得到吧?”我疑惑。
“不,我做不到。”她说,“不知为何,我作为赐福修士,似乎存在缺陷……”
说到后面,她看上去有些迟疑,似乎对于自己的判断心存疑虑,而我则想到了她以前提及过的事情。
麻早曾经告诉我,末日时代的天空永远都是黑夜,并且看不到星星和月亮。而根据传言,只有赐福修士和即将沦为业魔之人是例外,他们可以看到悬挂在末日夜空中的月亮。
赐福修士和业魔的共性,麻早很久以前就有向我提示过了。同时,麻早自身与前两者的不同之处也早有暗示——她虽然是赐福修士,但是一次都没有看到过末日之月。
那么,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性……麻早其实并不是自己以为的赐福修士?
在我提出这一点之后,她也勉强地点了点头,说:“……有这个可能性。
“在末日时代,使用怪异力量的都是赐福修士,所以我也一直以为自己就是赐福修士……直到来到这个时代,接触到猎魔人等等概念之后,我才意识到人类所掌握的怪异力量,并不是只有赐福之力这一种方向。”
麻早在第一次与我见面的时候,也表现出了完全不知道“猎魔人”这一概念的模样,甚至以为拥有怪异力量的人群在这个时代可能被统称为“超能力者”。
“其实我有一点很好奇……”我说,“末日时代的赐福修士,名称里面带有‘赐福’这两个字,也就是说,这应该是‘被赐予的力量’吧?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赐福修士们所拥有的力量都是被某个存在所赐予的?”
麻早肯定地说:“是的。听说赐福修士们在觉醒的时候,都会在冥冥中听到某种模糊的声音,这被称呼为‘福音’。
“我也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福音’,所以也描述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声音……只是根据以前遇到的赐福修士的说法,这个声音似乎是在指引赐福修士们去做什么,却由于过于模糊而难以解析其真意。只有福音院的人神们才可以分辨出‘福音’的内容。
“另外,也有一些堕落的赐福修士,相信‘福音’是在指引赐福修士们大开杀戒——因为赐福修士无论是治疗自己,还是让自己继续变强,都可以靠着吞噬灵魂一口气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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