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也在无形间借助到了神印碎片之力吗?”法正若有所思地说,“你提供的这条连接是有用的。既然人道司总据点所处的异空间存在着现成的破绽,那么接下来只要使用我这边的神印碎片,应该就可以强行将其大门轰开了。
“只不过这需要一些准备时间,我会尽快处理。你在此期间也抓紧时间恢复吧。
“为了应对我们的剿灭,应凌云必定会集中人道司所有的资源,再加上他如今所拥有的神印碎片,里面不知道会又酝酿出来何种事物,恐怕一个大无常都未必可以攻下有他坐镇的总据点。
“毕竟他都靠着神印碎片孵化出了一个大无常级战力了,而据我所知,他手上至少还有两枚神印碎片,应该视为他还可以再拿出来两个大无常级战力比较好。当然,就凭那种速成的大无常级战力,我并不认为能够与真正的大无常相提并论,不过凡事都要稳妥起见。
“所以除了你和我,到时候我还会再邀请两个大无常参与作战。”
要不是有着宣明之火,就连我都完全不是命浊的对手,更加不要说是靠着神印碎片之力速成的大无常级战力了,我认为法正的分析和保险态度都是正确的。
就算是这样,一想到人道司现在居然可能掌握了至少两个大无常级战力,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多少带点离谱。
这可是相当于创造出来两尊神明了啊,很多魔幻故事里反派组织的毕生追求也不过是搞出来一尊人造神明什么的。
“那么,你的事情应该到这里就说完了,接下来就轮到我的事情了。”法正说,“我希望你能够正式加入罗山,与我们治世主义站到一起。”
这个刚刚还在聊自己是怎么在幕后扶植罗山心腹大患人道司的人,这会儿居然一本正经地说着什么“我们治世主义”,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他厚脸皮了。他看上去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槽点。
“你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强加什么任务,只要回头对外宣称自己是为治世主义站台的大无常,平时表现得像个治世主义者一样就可以了。”法正补充,“剑非仙平时就是如此。他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治世主义者,对于治世主义思想也丝毫不感兴趣,只是因为和我关系比较好,所以才会和我共进退罢了。
“你的交友关系似乎也是治世主义色彩占据多数,就算我不说,你也不会做出让朋友不快的行动吧。这对你来说应该并不是多么辛苦的事情才对。”
我也承认:“我毕竟是欠了你人情,既然只是这种程度的事情,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就这么说定了。”法正心情大好,“对了,既然是正式加入了罗山,那么要不要给自己取个代号呢?”
“必须要有代号吗?”我问。
“只是个传统而已,真名也可以,比如说柳树影就是真名上阵的。不过很多人都喜欢代号。”法正看着我,“你的话,我想想……我看你与命浊战斗的时候,虽然当时是夜晚,但是散播的火海把所处地域照射得宛如白昼。而说到火焰的极致象征,那就是太阳……
“你觉得‘黎明’这个代号如何呢?”
“这个代号感觉有股说不出来的讨厌。”我说出了自己的感想,“既然用真名也可以,那么就用真名吧。”
换成初中时期我还会认真想个标新立异的代号,但是在大多数人都用代号的地方,我觉得用真名也别具风味。
再者,要是在出道以前就想好代号倒还好说,我现在都已经以庄成这个名字闻名于世了,事到如今再突然让别人换个方式称呼自己,感觉也有些多此一举。
法正好像还不死心:“真的不起个代号吗?听别人叫自己代号或许一开始会不适应,但是时间久了就习惯了。‘黎明’不行的话,还可以想个别的,比如说……”
“就用真名吧。”我坚持。
“哦……那也行吧。”
不知为何,他好像还挺遗憾的。
第366章 法正2
如此一来,为治世主义站台的大无常的数量就上升到了三个,与有着四个大无常的超凡主义相比较,差距也不算是那么大了。
只不过真正为治世主义着想的,似乎就只有法正,我和剑非仙都像是来凑热闹的。
念及此处,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没有法正,治世主义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无法在罗山存活下去,甚至是很可能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因为卦天师有说过,“治世主义”和“超凡主义”其实是从法正那里开始的话术。
也就是说,“治世主义”这个概念很可能是被法正创造出来的,就连“超凡主义”这个词语,在最初的阶段或许也只是作为与“治世主义”对立的概念而被法正所创造,然后被卦天师他们挪用了过去。
这个主义那个主义的,听上去也确实不像是与政治一词无缘的大无常会玩弄的词语,除非正好有个政治意识较为强烈的特殊大无常,他先在一众大无常里面开了这个头。
如今在罗山发生的,与其说是两种不同思想的对立,不如说是在本来应该只有一种思想(也就是超凡主义思想)的组织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异见者,然后这个异见者靠着自己的人望和领导力,硬生生地制造出了内部对立的局面。
那么,法正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是否有着更深层次的动机?
我想,他之所以会对我坦白自己就是人道司幕后黑手,应该是为了向我展示自己的诚意。他很清楚在我面前摆出诚恳姿态可以更好地拉拢我,而我的确就是吃这么一套。既然如此,我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再多问几句。想必他也不会介意朝我透露更多。
于是我就把自己的疑惑全部说了出来,而法正则愣怔了下,然后露出了些许踌躇的表情。
“你问我为什么要建立起治世主义……”他说,“这件事情就是告诉你也无妨。实际上,我也告诉了剑非仙,不对你说的话确实不太公平。
“但是你未必会相信我说出来的理由。很多人都把我当成了老谋深算的黑心角色,甚至把我当成了在幕后操纵无数计划的阴谋家。我也不否认那些传闻,因为我在私底下的确有着很多阴谋盘算。站在你的角度,我多半也是无法相信这种黑心人居然是怀揣着那样的理由。”
我说:“没关系。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对于几乎无所不能的大无常来说,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愿望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实现、绝大多数事物都可以在三言两语之间获取。
权力、财富、美色、名声、健康、寿命……下至草民,上至皇帝,从古至今人类所追求的那些或有形或无形的美好事物,大无常都是唾手可得,有时候对方甚至会自己送上门来。
也就是命浊才会受到特殊理由困扰,不得不纠结健康和寿命,最近还不小心被我搞得丢了名声,他那是特殊案例,而法正显然不属于这类。
当法正这类人要回答自己想要追求什么的时候,答案多半不会是普通人能够想象到的东西。
虽然做好了以上这些心理准备,但是法正的回答依旧超出了我一切的预料。
“我想要让别人觉得我是个好人,真心向我道谢。”法正淡淡地说。
我一时间差点没有听懂这句话,而在听懂之后,也是真的就如同他所说,很难相信他的理由就仅仅是这样。
“——就这样?”我问,“为什么?”
“没别的理由,就是因为想做。”法正说,“我从小就很喜欢别人感谢我,所以我会努力地去做好事,为的就是在事后可以得到对方的一声谢谢。
“年轻的时候,我也有过别的爱好。想要权力、想要财富、想要美色、想要名声……而在我的力量一步步上升、那些欲望统统得到满足之后,我也就不再执着于那些了。
“惟独这个最开端的欲望,我一直都厌倦不了,所以现在的我基本上只为了这个而行动。
“可能这个欲望也有点接近于对于名声的追求吧,不过我也不是那么想要被世间热烈赞美,也不是想要一呼百应的号召力。只要那些被我帮助过的人,在自己今后的人生里可以有那么一次两次,偶然间想起来自己曾经被我帮助过,愿意为此而露出笑容,这样便足够了。这就是我想要的唯一的报酬。
“我不需要在历史上刻下自己的名字,也不需要被人传颂、名扬天下……其他的我什么都不需要。”
说着,他的声音里面似乎多出了些许情绪,“很多人都觉得我难以理解,但是……这真的有那么难以理解吗?”
“可能确实不太好理解。”我说。
“真的如此吗?庄成,你肯定也有被人道谢过,心里肯定也有为此而欢喜、想要再次得到感谢的时候吧。”法正说,“而且,你应该也有着自己的追求才对。我能够从你的身上感受到和我类似的气味。
“你并不是单纯被局势推动才走到今天的,而是有着明确的意志力。虽然我不知道你追求的具体是什么,但那应该也是在常人看来难以理解的欲望。
“可是,庄成,在你心里燃烧的,真的是什么非常艰涩难懂的欲望吗?”
他的话语的确触动到了我。
是的,虽然身边的朋友,比如说长安和祝拾都偶尔会对于我对冒险的向往而表达出无法理解的感想,更多的人则索性把我定义为怪咖和狂人,但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的内心有多么脱离常规。
说到底,我只是想要投身到像是魔幻故事一样精彩纷呈的冒险之中而已。这应该是每个人都产生过的想法,大多数人肯定都躺在床上幻想过自己经历不可思议的冒险,不止一次地在这种幻想的陪伴下逐渐入眠。催促我行动的不过是这么幼稚的,任何人都必定可以共情的简单想法而已。
我之所以会行动起来,并不是基于某些艰深复杂的背景和缘由。即使别人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只能说“没别的理由,就是因为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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