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或者找到方法从末日之中独善其身吗?”
我不假思索地说:“不想啊。”
“啥!?”他难以置信地喊叫。
我本来就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阻止末日,现在有战胜命浊这个名义在,倒是用不着那么烦恼了。
在末日降临前的十年里说不定还会发生很多有着前兆意义的重要事件,将其错过确实很遗憾。但是那种具体又说不出来是什么的事件,哪里比得上战胜近在咫尺的大无常级敌人呢?
“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你这个敌人,除了杀死你,我不是很想要思考其他事情。你也不要说那么多不解风情的话,赶紧想想办法从我的手底下逃脱吧。”我说,“你可是大无常,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地上神明啊。说实话,我其实并不认为自己仗着这么单调的做法,就可以稳稳当当地压制你十年。
“我之所以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压制你,靠的不是压倒性的力量,而是取巧。既然是取巧,那就必定会有破绽。只有压倒性的力量才可以做到没有破绽。
“你一定可以思考出来更多的策略脱身,甚至是反过来把我杀死吧。这也是一种挑战,一种冒险。是你死还是我死,胜负还没有真正确定。所以这不是结束,仅仅是开始而已。你说是吧,命浊?
“好了……我都已经给你加油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要是再摆出这副扫兴的表情,就别怪我真的把你杀了。”
命浊忍无可忍地大吼:“你他妈的本来就在杀我吧!一次又一次!”
而在他暴怒不已的声音里面,我听出来了他藏不住的些微颤抖。
他怕了。
他在畏惧我。
这未必是个好信号。他害怕我,这件事情既令我兴奋,又令我警惕。人在恐惧之中会爆发出来更加强大的力量,身后有猛兽追逐的人逃跑起来也会比起普通短跑的人要更快。
在这个情景下,他的恐惧与心无旁骛基本上可以视为同义词,之后我要面对的可能就是超常发挥的命浊了。
正合我意。
没等他继续骂下去,我又借助宣明之火杀死了他一次,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我其实是更加希望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打败命浊,而现在却是要靠着宣明之火。当然,我没有矫情到会因为自己的手段胜之不武就将其放下,况且这场战斗的胜负也不光是牵扯到我,还牵扯到了麻早。面对真正的困境绝境,我会使用自己可以想到的一切手段。这是我一贯的态度。
我不会固执地追求“完美胜利”,那是心有从容的强者才有资格追求的。因为我真正想要的是让自己无法从容的冒险,所以也会接受并不完美的胜利。
接受归接受,遗憾肯定还是存在的。
正当我要再次把命浊从地表拖入地幔之际,在数十公里外的远方,猛地爆发出来一道大无常级别的法力波动。
我反射性地向那边看了过去,只见从那里射过来一道粗大的白色光炮。
命浊才刚刚复活,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那道光炮便偷袭轰击在了命浊的身上。
第357章 胜利1
在重返地表以后,我和命浊来到的是一片辽阔的荒原。
而从远处轰击在命浊身上的光炮,一下子就把命浊打飞出去,使其重重地坠落在了地面上。
这一击威力十足,看上去是在偷袭杀伤命浊,实际上也是真的趁着他在内外受击无比脆弱的虚弱状态下打掉了他一条命,但是这也使得他短暂脱离了我的控制。不止如此,光炮里面蕴含的法力还随之化为卵茧一样的东西,将他封锁在了内部,并且切断了我与宣明之火之间的联系。
我立刻放出火焰破坏白光卵茧。能够感觉出来这只是个应急的保护措施,不到十分之一秒,白光卵茧就被分解。可是已经晚了。
就是这么不到十分之一秒的功夫,命浊就彻底摆脱了我的击杀循环。
每次宣明之火破开命浊的封印爆发,命浊都会死去,然后复活,包括对于宣明之火的封印都会恢复,爆发出来的宣明之火也会被自动封印回去,之后再进行下一次爆发破坏。在这个击杀循环之中,宣明之火无法接触到我的精神以外的新燃料,一直处于只能靠着我注入其中的精神维持高强度燃烧的状态。
一旦这个循环发生停摆,宣明之火就会迅速由于燃料不足而回归到原本的大小,命浊可以将其彻底封印,断开我与宣明之火之间的联系。
要想再次开启击杀循环,我就必须使用“日蚀”第二次命中并杀伤命浊,对于他的封印造成动摇。可是要想再次打中命浊的话……也不是说做不到,只是同样的招式要想对命浊再次起效,难度无疑会增加。
远处那个看似是在帮助我,实则帮助命浊脱离困境的大无常,到底是谁?
不,我是知道的。刚才那个法力波动,我有接触过。
我也跟着降落到了地上,然后看向了那个方向。只见从数十公里外的远处,一道白光划空而至,宛如流星般坠落在命浊的身边,将周围的火焰统统震散。
光芒消褪之后,从中走出来了一个身材强壮魁梧,令人联想到古代的将军,有着渊渟岳峙气质的男性。
虽然这是第一次看到的脸,但是他身上缠绕的法力波动让我感觉熟悉。那是与尉迟给我的玻璃符牌里面封存的法力相同性质的东西,即使规模和强度大不相同,属性却是完全一致。
“——神照!”
复活之后的命浊喊出了他的名字。
神照转过头去看了他两眼,然后毫不留情地发出了嘲笑声:“命浊,你看看你……丢人现眼啊!被新晋的大无常打成了这个样子,还落得我要来救你的境地,我要是你,早就自裁了。
“哦,对不住,我忘记了,你就连想死都死不了啊。”
“救我?”命浊好像都连牙齿都要咬碎了,“我没有拜托过你来救我吧,你是来做什么的?如果只是来说风凉话,那就赶紧滚!”
尽管两人都是为超凡主义站台的大无常,不过似乎就如同卦天师所说的那样,就算同为超凡主义也不见得就是一条心。命浊看着神照的眼神不止是愤怒,也有着非常露骨的疑惑和警惕,似乎是在防备神照突然对自己下毒手。
难不成命浊其实在大无常之间人缘很差?
神照不以为意地说:“别这么说。我好歹也是在不久前从你那里拿了一些东西,总不能真的看着你被三……被庄成活生生耗死。这次出手相助,就当是还债吧。”
“神照,你打算站在命浊那边吗?之后你要和他一起与我战斗?”我说。
“这个么……”神照正要回答。
而忽然,从远处再次传来了两道新的大无常级法力波动,以及一道宛如远雷般的沧桑声音:“不用担心那种事情。”
两道身影随之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严格地说,是先出现了这两道身影,那声音才紧跟着响起来,不过在时间顺序上大概是其中一人先在远处说完话再赶过来的。只是他们的速度远比声音更快,以至于他们都到场了,先发出来的声音才姗姗来迟地赶到。就像是环境里面有着不存在的音响在播放其中一人的说话声一样。
其中一人是穿着黑色正装的老男人,面容深刻严肃,而另外一人则是负着长剑的白衣青年。
从外貌来判断,发出声音的应该是前者。他身上的法力波动也给我以熟悉感,与祝老先生转交给我的玻璃符牌里面的法力有着相同的性质,也就是说,这个人就是法正。
而那个负剑的白衣青年既然与法正为伍,想必就是治世主义阵营的另外一个大无常,剑非仙。
“神照,庄成与命浊之间的纠纷是他们自己的私人恩怨。只要他们不过度卷入周边,任由他们打到天荒地老都无所谓。可是如果你要站在命浊那边对庄成出手,就别怪我们也要站在庄成这边加入战局了。”法正肃然地说。
剑非仙抱着双臂,一言不发地站在法正后面,以锋利的目光看着命浊和神照。
“我可没有说过要帮着命浊对付庄成,只是要把命浊保下来罢了。况且,我本来也有些事情要和庄成谈谈。”神照说,“倒是你们是什么意思?法正,你该不会是把庄成默认为治世主义者,所以才会出手相助?
“你不会没有看出来他对于周围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吧?为了自己的一时兴起,就算是把整个世界付之一炬都在所不惜,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社会和文明会怎么样……他不就是你最讨厌的那种人吗?
“如果不是为了防止我们出手干预,他就连‘把命浊拖到地底’这个办法都不会想出来吧?”
法正面不改色地说:“一旦开始厮杀,任谁都会被热血冲昏头脑,难以顾忌到周围。就连我都难以避免这种情节,又要如何可以怪罪庄成?而归根结底,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要怪到命浊头上去,庄成不过是正当防卫,是合理的反击。”
“场面话说得倒是好听……那么,你接下来具体要拿这个场面怎么办?”神照问。
“可以决定这件事情的不是法正,而是庄成吧。”
又有一道新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鹤发童颜、穿着灰色道袍的瘦高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命浊和神照的身边。
“卦天师……”法正忌惮地看着对方。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人形态的卦天师。看他这个架势,似乎也是要保下命浊。动机大概也可以想到,他虽说是超凡主义,却对于凡人的生态相当在乎。杀死命浊的话很可能会造成大规模的气候异常变动,大概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尽管我之前是打算在地底下抽取地幔能量杀死命浊,不过冷静想想,以大无常的功率对着地幔连续猛抽十年,天知道会对地表世界造成何种影响。关于地震现象的源头,有种说法是地壳因地幔驱动而发生的移动、碰撞、摩擦,地幔的异常变动还会造成地表的火山喷发。我的所作所为哪怕不至于造成世界毁灭的结果,也难保不会在连锁反应之下出现一连串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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