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先生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两个时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过,十五分钟……参照正位法天象地的效果来看,真是让人说不上来是厉害还是鸡肋。
我对于祝老先生所在意的位阶和层次倒是没什么感想,祝拾毕竟不是真正的大无常,要影响到她的神性之力应该不会像是影响真正的大无常一样困难。况且上次麻早也有在成级别时期凭借回归之力克服过银月大成位阶的法天象地,现在可以做到这种事情,我还不至于大惊小怪。
我此刻更加关注另外一件事情。
“在可以使用正位法天象地的期间,你能够用铸阎摩剑发挥出大无常之力吗?”我向祝拾提问。
而祝拾则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我刚才感应了一下自己与铸阎摩剑之间的联系,确实从里面感受到了巨大到无法计量的,只能以‘大无常之力’来定义的无边法力。但是要将其全部发挥出来的话,必须先完成与铸阎摩剑之间的沟通修行才可以。”她回答,“如果我能够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使用正位法天象地,只需要三天时间就可以完成那方面的沟通,可是,只有十五分钟的话……
“我先问一下,两个‘十五分钟’之间需要多长的冷却时间?”
她先是问了麻早,而后者则认真回答:“一天最多十五分钟。”
“那么我应该需要九到十个月的时间才可以完全掌握大无常之力。”祝拾给出了结论。
“只需要九到十个月,就可以掌握大无常级的力量……”
祝老先生的表情或许就像是他正在遭到挤压变形的价值观。祝拾自己好像也心有戚戚,把话说出口之后满脸复杂。
不得不承认那真是足以令人惊掉下巴的进步速度,只可惜,九到十个月听上去很短暂,对于我之后要做的事情来说还是太漫长了。这几天我就要去对付命浊,可没有耐心为了增加助战力量而等待那么长的时间。
那样也不失为好事,我本来就是打算独自找命浊麻烦的。把掌握大无常之力的祝拾拉到身边来,一起对付与她无冤无仇的大无常,多少也是有些自私自利了。既然是我自己下的战书,那就应该自己面对一切。
我反而感觉自己心里某处松了口气。只要祝拾没有办法在近期掌握大无常之力,我就不需要担心她会坚持加入到我这边的战场来,可以顺理成章地独自冒险。
明明我这次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战斗,而是为了保护麻早而战斗的,说不定我这种想要独自享受冒险的念头才是真正的自私自利吧。但是,我之所以会保护麻早,本来也是为了自己可以继续冒险,是一种自我中心的愿望。
忽然,我感受到了视线,祝拾正在安静地凝视着我。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我问。
祝拾笃定地说:“庄师兄,你又在思考别扭的事情了,对吧?”
“嗯?”麻早疑惑。
差点忘记了,祝拾的观察力很强,而且有时候还不知为何好像很能看出来我的心思。
不过我并没有在思考别扭的事情。
“先回去吧。”我说。
因为我对于操纵法天象地之力实现的瞬间移动还做不到非常准确的定位,所以返程用的是麻早的回归之力,她就连身体接触都不需要,用法力波动把我们卷入其中,然后周围的场景便瞬间切换成了祝玖的房间。
我们回到了咸水市。
在见识到回归之力的妙用以后,祝老先生貌似产生了更多的想法,希望麻早试试看能否帮助陷入失魂症的祝玖重新找回灵魂。毕竟麻早的回归之力就连神性之力都可以影响到,疼爱女儿的祝老先生会有这种期盼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我很难对于这件事情怀有多大期望。失魂症是与末日息息相关的怪异现象,就连现阶段的神印之主都无法解开失魂症的谜题,大无常八成也拿失魂症没办法,更加不要说是麻早了。这与影响神性之力可是截然不同的挑战难度。
果不其然,纵使麻早反反复复地用回归之力把躺在床铺上的祝玖卷入其中,祝玖也不见丝毫动弹,灵魂的气息全然没有回归的意思。
祝老先生沮丧地垮下了肩膀。
他居然会把难过的感情这么明显地表露出来,真是少见。这也正说明了他是有多么希望女儿可以苏醒过来吧。接着他迅速地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对着麻早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他转过头来,对着我问:“庄成,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要先留在咸水市休整一段时间吗?还是说……”
“我打算先回一趟扶风基地。”我说出了自己预定的行程,“我跟扶风约定好了,要在解决月隐山城那边的事情之后就回到扶风基地。”
其实我们这会儿在咸水市逗留也不是特别合适,我也是后知后觉。命浊无法自由活动的时间有两天,所以我们才会毫无后顾之忧地前往月隐山城那样的人群聚居地。麻早这会儿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两天时间实际上已经过去了,之后无法排除命浊会抢先袭来的可能性。虽然法正应该不会坐视命浊在城市地带搞破坏,但是我们这边也应该配合着做出行动才对。
然而在听到我的打算之后,祝老先生却是流露出了古怪的神色,然后缓缓地说:“这样啊……就和我想的一样,你果然是还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什么?”我诧异。
“扶风基地,已经毁灭了。”祝老先生说,“大成位阶无常‘扶风’也已经被罗山总部确认了死亡。”
“——什么?”我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祝老先生把手伸进了自己衣服的夹层里面,同时说:“还有一件事情,我差点忘记了要跟你说……”
我在向他询问祝壹死因之前,他也有做过相同的动作。难道他当时打算跟我说的其实不是与山两仪有关的事情吗?
他从衣服夹层的口袋里面掏出来一个信封,向我递了过来。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我把信封拆开来。信封里面有两件物品,其中一件是信纸,另外一件则是个薄薄的玻璃符牌。我先是看了一眼玻璃符牌,然后去看信纸。从信件的落款可以看出来,写信人是法正。
法正在信件里面简短地告诉我扶风基地已经毁灭,因此会面的地点也要做出改动,从“扶风基地”修改为了“罗山总部”。
而那个玻璃符牌则是他的信物,里面封存了他的法力。实际上,我也确实从玻璃符牌里面感受到了陌生大无常的法力波动,而且那法力似乎还特地做了降级处理,可以让普通猎魔人也能够感知到。信件里面说玻璃符牌可以帮助我在罗山总部通行无阻,只要将其拿出来,其他人就会立刻意识到我是“法正的贵客”。
同时他还在信件里面做出保证,只要我愿意加入到他的阵营,就可以帮助我解决来自于命浊的一切麻烦。
比起这种事情,我现在更加在意扶风基地的毁灭和扶风的死亡是怎么回事。信件里面并未对此做出详细解释,我只好看向了祝老先生。
第333章 虚境势力登场1
祝老先生向我详细地解释了扶风基地毁灭的始末。
因为扶风基地是与我有着关联的地方,所以在那里毁灭的消息传来之后,祝老先生便在外界奔波收集更多相关信息,今天上午他主要忙碌的也是这件事情。只是这些信息主要都是从扶风基地毁灭之后幸存的一些人那里传出来的,其中难免缺失了很多足够深入的信息。祝老先生在对我陈述的时候,也难免对于其中某些部分存在难以理解的反应。
事情发生在我离开扶风基地之后当天夜晚。那时候我和麻早应该刚刚陷入月隐山上的白色薄雾之中,还没有把古月神杀死;而数百公里之外的扶风基地则遭到了外部敌方势力的袭击。
说是“势力”,实际代表这支外部敌方势力前来袭击的,只有一人。
罗山有三大患,分别为人道司和桃源乡,以及遍布于罗山内外的宣明信徒,然而前来袭击的这个人,并不属于三大患的任何一方。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这个神秘人物穿着巨大的黑色全身铠甲,面部也被头盔所遮挡,看不出来真实长相。一出现在基地入口处,他便释放出来铺天盖地的法力波动。基地内部绝大多数猎魔人都像是受到了巨大浪潮的突袭,就连站立和走动都无法做到,反倒是对于法力波动并不敏感的探员们还可以自由行动。
扶风第一时间便赶到现场,向神秘人物提问:“来者何人?”
“虚境使徒,戌狗。”神秘人物说,“代表神印之主,前来没收此地的神印碎片。”
话音落下,这个以十二生肖之中的“戌狗”为名的神秘人物,便对着扶风及其背后的基地建筑打出了自己的攻击。根据事后的现场分析,以及全国各地的罗山监测站发出的警报,当晚在扶风基地出现了陌生的大无常层次的法力波动。
当其他基地的猎魔人赶到之后,发现的就是已然被夷为平地的扶风基地,看上去简直就是被一脚踩扁的牛奶纸盒。扶风粉身碎骨的尸骸和消灭残余的魂魄痕迹在废墟里面被陆续发现,可以确定已经完全死亡。
倒是有少数实力强大的猎魔人没有死在那场天降横祸之下,估计是神秘人物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赶尽杀绝。他的目标从头到尾好像都只是神印碎片而已。既然有人从余波之中幸存了,那就任由他们去。
而在当晚遭到自称虚境使徒之人袭击的,不单单是扶风基地而已。
就连千里之外的另外一处罗山支部基地,也在紧接着遭到了外部敌方势力大无常的袭击。在那里发动袭击的倒不是戌狗这个陌生大无常,而是另外一个对于罗山来说特别熟悉的人物。
出现在那里的,是宣明。
与扶风基地不同的是,在那处罗山支部基地不止是有大成位阶无常,还有罗山大无常之一的“剑非仙”坐镇。宣明这个“罗山叛徒”充满毁灭意图的法力波动一出现,剑非仙便立刻出阵,二话不说就与其交战。
大无常与大无常之间的战斗远不是普通猎魔人可以旁观的,光是站在附近都会遭到灭顶之灾。就算战场在第一时间就被转移到了远离支部基地的地方,支部基地也被余波毁灭了一半。而根据事后剑非仙对身边人透露出来的信息,他在战斗中有质问过宣明怀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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