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应凌云有着接触末日时代的秘密渠道?
我继续询问自己关心的部分:“应凌云现在在这个据点内部吗?”
“不,他不在。”高级研究员说,“一个星期前他倒是回来过一次,只不过状态非常差劲,似乎是在哪里受了致命伤,使用据点内部的治疗设备休整了好几天才醒过来。
“醒来以后,他好像是对着辰龙下了一条命令,然后伤才治到一半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这处据点,不知道又是去做什么工作了。而辰龙也暂时离开据点,然后从外面抓回来了一个人。”
听到后面,我抓着他心脏的右手忍不住紧了紧,他再次面露痛苦之色。
“抓人?抓了谁?”我追问,“那个人被关押在了什么地方?”
“……我不认识,只知道是个大学生岁数的青年。”他吃力地回答,“关于他的信息,我们都被禁止询问。就连他现在是不是还在这处据点内部,我们都不知道。”
被辰龙抓回来的青年,无论怎么想都是长安。
至于高级研究员所说的“一个星期前受了致命伤的应凌云”,对应的显然就是应凌云被我毁灭意识网络的事件。他果然没有死,却还是受到了极大伤害。
他为什么要在醒来以后立即命令辰龙绑架长安?又为什么要顶着重伤之躯离开此地?
这与他“复活银月”的愿望存在关联吗?
“这个异空间是否存在出入口?你们是通过什么方式出入这里的?”我问。
“有权力出入此地的就只有应凌云和辰龙,我们这些研究员还有那些卫兵,都和实验体一样,既无法离开此地,也没有资格打听出入的方式。”高级研究员说,“不过我们可以向博士提交申请,说明自己想要的物资和实验体种类……后者一般不会通过,所以我原本是打算向银面具本人申请的,可是他很快就走了……”
我接着再次向他提问,这次我想要确认的是“他眼中的据点”和“我眼中的据点”的龃龉。
还没等我问出实情,外面的走廊突然传来了数道凌乱的脚步声,正在飞快地靠近这里。
我有些不好的预感,便拉着他往后方退去,同时再次召唤出外道无常剑。
而他则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晚了……我们这些研究员都随身携带着时刻监控生命体征的道具,一旦死去就会触发警报。而我现在的生命体征已经降低到生命垂危的地步,一样会吸引卫兵过来检查。”他面色虚弱地讽刺,“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无常剑带进来的,但是接下来你注定插翅难逃。”
他这边才说完,这间牢房的铁门就被人粗暴地从外边踢开。
第176章 以寡敌众
从门外破门而入的是三个穿着宛如邪教徒般黑色袍服的“狱卒”,也就是高级研究员口中的卫兵。
看到我抓着高级研究员,他们纷纷愣怔,其中有人认出了我:“他是……之前和那些实验体一起被运来的小孩?”
“他手里拿着的难道是罗山的无常剑……可他不是普通人吗?”
“显然不是。难道他是混入据点内部的入侵者……”
根据高级研究员先前的说法,这些卫兵的记忆应该也是不会随着据点重启而被重置的,而一开始我看到的卫兵却装作不知道重启的模样去与去猎魔人对话,多半是他们的某种“余兴”。
同时,他们之前貌似也和高级研究员一样,先入为主地认为我是被意外抓来的普通人目击者,直到此刻才终于像是高级研究员一样意识到自己的认知有误。
高级研究员冲着我发出了得意的笑声:“你完了,你完了……”
“你好像不怕死啊,明明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我随手把他扔下,一边收起黑绳锁心戒指,一边说话:“是因为你以为只要有重启,就早晚可以复活吗?”
“不然呢?”他笑着反问,“等重启以后,你就会忘记这次的经历,而我却是绝对不会忘记。就算是那个心慈手软的博士想必也不会再关照你了,但是你大可以不必担心会寂寞。因为我以后会好好疼爱你的,哈哈哈哈……”
“看来你确实是失血过多,连思考都不太灵活了。”我说,“我可是入侵者啊,换而言之,与无法随意离开据点的你们不同,我有着自由出入你们据点的非法通道。而你们好像只要死后遗体和灵魂被带走此地,就无法再通过重启复活过来了吧?”
闻言,他的笑声顿时止住。
他不知道我能够把自己烧死之人的灵魂化为“炉渣”带走,估计也没觉得我可以顺利通过所谓的“非法通道”逃离此地,然而我的话语确实动摇了他心气的底盘。他浮现出了忐忑不安之色,然后像是要抓住救命绳索一样看向了那三个卫兵。
“你们……你们还在那里观望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大喊,“快点杀了他啊!你是想要我向辰龙报告你们消极怠工吗!”
那三个卫兵显然都不是傻子,他们看到我这个在牢房里面莫名挣脱束缚、手持无常剑的“十二岁小孩”,第一反应不是我弱小好欺负,而是要警惕我可能持有的特殊怪异力量,谁都没有贸然抢先动手。
然而听见高级研究员的话语,可能是其中“向辰龙报告”这句话的恐吓性质效果拔群,他们都无法继续维持对峙,纷纷显露出了自己的战斗姿态。
他们的肌肉和骨骼大幅度膨胀扭曲,顷刻间便撕裂自己穿着的黑色袍服,化身为身高足有三米的强壮羊头恶魔。
这三个卫兵都是怪人!
完成变身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从不同的角度向我突袭过来。全然没有因为我是“十二岁小孩”而掉以轻心,他们动作凌厉、配合无间,展现出训练有素的沙场气质。
与此同时,我也以自己的法力驱动了外道无常剑。
三个卫兵如子弹般迅捷的动作在我眼里顿时变得缓慢。
根据曾经在私底下做过的测试,外道无常剑的强化效果其实远不如怪人的身体强化,正常来说只能够把我提升到所谓的坏级别,而怪人的平均水准则是住级别。只不过此刻的我把过多的力量一口气注入到了外道无常剑的内部,竟使其爆发出了凌驾于怪人之上的强化效果。
我仿佛可以聆听到这把宝剑正在发出凄惨的悲鸣,就连剑身都展示出非比寻常的变化。或许是我的法力本质上是火焰,因此承载过多这种法力的外道无常剑溢出了肉眼可见的高温。剑身像是刚刚从火炉里面取出来一样呈现出烙铁般的火红色,周围的空气扭曲波动。
化为“光剑”的外道无常剑在空中绘出了火红色的扇形光芒,斩向面前的敌人。
我从来都没有学习过近身作战的技巧,更加不晓得什么剑法,只是当敌我之间的力量悬殊到一定地步时,技巧就会变得毫无意义。三个卫兵固然身手了得,却终究还是无法对付我的斩击。
冲在最前面的卫兵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我斩断了头颅。旋即我再使一剑刺出。跟在后面的卫兵反射性地抬起双臂做出格挡动作,“光剑”却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没入其中,丝毫不受阻拦地贯穿了他的大脑。
这两剑看似势不可挡,我却感觉外道无常剑好像快要支撑不住了。
烧红的剑身帅气归帅气,坚固度却是直线降低。再这般胡乱挥砍的话,好不容易得来的宝剑就会坏掉。
据说祝拾持有的“铸阎摩剑”就是祝壹曾经的佩剑,而祝壹纵使成为大无常依旧在使用无常剑,也就意味着无常剑应该不至于这么容易用坏吧?
是我的外道无常剑在质量方面不及普通无常剑?还是说我的力量相性与无常剑不搭?亦或是我的用法有问题?
最后一个卫兵连忙止步,向铁门外边退去。我当然不会放过他。既然直接用剑刃攻击不好,那么我换个思路就可以了。
我双手握住外道无常剑并将其举起,火焰在火红色的“光剑”上溢出爆发,旋即焰流收束凝固,把剑身包裹在内,形成了剑形状的外壳。原本只有一米长的剑刃,在火焰外壳的延长下化为了超过两米的超长剑刃。我大幅度地迈步上前,做出了用力突刺的动作。
卫兵未能够逃出去铁门之外,便被火焰剑刃从身后击穿胸膛,紧接着全身都被火焰点燃,在惨叫之中化为焦炭枯骨。
“一瞬间就杀死了三个卫兵……”高级研究员难以置信地说,“成级别……?”
我转过身,看向了他。
他显然是想起了我刚才说过的话,脸色变得无比恐惧,大声求饶:“不……不要杀我!”
远处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应该是我这里与卫兵们战斗的动静吸引来了其他的卫兵,其中还有听上去格外沉重的,估计是变身之后的怪人的脚步声。
尽管还想继续从他那里问出情报,不过现在已经不是那种时候了,我得找个地方躲藏起来。至于这个高级研究员,也不知道刚才审问他的时候他观察出了多少我的信息。光是他把我提过的问题都向博士和辰龙复述一遍,那边就有可能会从中分析出某些对我不利的情报。以防万一还是杀了他吧。
我对着他挥动利剑,一道火焰形成的剑气飞出,直接吞噬了这个面露绝望之色的高级研究员。与钢筋铁骨的怪人们不同,他面对这个火焰就连焦炭都留不下来,当场灰飞烟灭。
虽说杀了人,我心中却依旧生不出感慨。对方固然是敌对者,还曾经道出了恐吓的言论,却是我第一个亲手杀害的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难道这种毫无罪恶感的心境,也是因为这是孔探员曾经说过的“过于轻松的杀戮”吗,还是因为我在不知不觉之际失去了对于人命的尊重呢。
算了,我眼下可是身在敌人大本营,“毫无感触”总比“伤春悲秋”要强得多。现在的我还是更加关注自己的力量发挥。
此时此刻我所能够施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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