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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山城 别怕，醒过来。
从地铁站走到酒店, 一共用了十几分钟。
地图非常不准，就跟失控了一样。
但好在酒店还不错, 环境好，床也软。
他们在房间里吹了好一会儿的空调，等着外面的太阳彻底落山后才出门。
在动车上时，陆知回只简单安排了今晚和第二天，这次攻略做得没上次具体，毕竟这趟路程要比上次短得多。
山城的夜晚也是热的，并没有比白天凉快一点。
他们拦了辆出租车，去那家距离这里需要半小时路程的火锅店。
这一路上，不是上坡就是下坡，要么就是绕一个大圈。
最后，还在路上堵了半天。
“山城的夜景挺好看的，全是车尾灯，”方听询看向车窗外，没忍住笑了一声, “怎么还堵着呢，那家店几点关门？”
“凌晨才关门, 放心吧，”陆知回拿出手机扒拉两下，又说道, “就是人多，估计得排队。”
陆知回猜得没错，他们排队了。
这俩人坐在店门口, 眼神都显得有些呆滞。
大概率是饿了。
“知回，”方听询抬手捏了捏陆知回的脖子，“等会儿来两盘牛肉, 再来一份炒花饭，大份。”
“这就点上了啊？”陆知回点点头“嗯”了声，“那我来一份虾滑，再来点什么？你等会儿啊，我去要一份菜单。”
陆知回说干就干，他拿来一份菜单，和方听询一起坐在那里研究菜单。
没一会儿，这俩人就点好了菜，倒也省去了等下点菜纠结的时间。
好在他们没等太久，吃上火锅的时候也没饿过劲。
“是不是有点太辣了，”陆知回喝了一口汽水，“应该点鸳鸯锅。”
“没事，习惯习惯就好了，”方听询说，“挺好吃的，我们连吃个三天，到时候肯定就习惯了。”
陆知回拿着筷子欲言又止，最后说道：“行，那就吃三天。”
这顿饭简直吃到撑，两个人离开店的时候，手里都还拿着一罐汽水。
“喝不下了，”方听询说完又喝了一口，“真喝不下了。”
“那你别喝了，”陆知回说，“旁边有个垃圾桶，给我，我去丢了。”
“行，”方听询说完又仰起头，喝了一大口，“给你。”
陆知回接过汽水，习惯性晃了晃。
这汽水……重量不对啊，和他手里那罐没喝完的比起来，方听询这罐里面哪还有汽水啊，分明就是空罐儿。
“你这不是喝完了吗。”陆知回说完看了眼方听询。
这人吞咽一口，从表情就能看出来，已经撑到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丢完垃圾回来，方听询已经在抽烟消食了。
“我刚才听见你说要把汽水丢了，那一下子，我就觉得有救了，”方听询又抽上一口烟，“我想着反正这汽水还挺好喝的，那就再喝最后一口，谁知道那一口下去能喝那么多，哎真的吃太饱了。”
“我还不至于撑成这样……”陆知回看向手里的汽水，果断全部喝完，“让我来试试，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傻不傻啊，”方听询笑着说，“就是吃撑的感觉，还能有什么感觉。”
陆知回抬手示意方听询稍等一下，这人转身再次去了垃圾桶边上，汽水罐被丢进去，“咚”的一声后，陆知回觉得自己肚子里全是水在晃荡。
等他回到方听询边上时，那支烟已经快被抽完了。
“我现在明白你是什么感受了，”陆知回光是站在那儿都觉得难受，“确实不好受。”
“你也太爱我了，还真愿意和我感同身受，”方听询熄灭烟头，偏头碰了碰他的脑袋，“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不是刚才还说我傻吗。”陆知回话音刚落，不远处响起了引擎声。
陆知回下意识扭头看过去，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
山城不禁摩，这种声音经常会出现。
陆知回这次只是看着，“哇”都没“哇”一声。
“这辆摩托车跑得还挺快。”方听询属于没话找话了，他觉得，再这样沉默下去，不见得是件好事。
“嗯，”陆知回的情绪明显不太高，“是挺快的。”
他的视线还在跟着那辆摩托车继续前行，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兴奋的表情。
这样的陆知回……总感觉缺少了那些，他本该拥有的活力。
以前的陆知回明明对摩托车是最感兴趣的。
只要蹲在马路边，他估计都能看到大半夜。
在这个不禁摩的山城，陆知回应该是开心的，他不该是现在这样。
又过了一会儿，引擎声再次出现。
陆知回这次不再去看了，他拉起方听询的手，揉了揉肚子，就像压根没听见似的，聊起了另一个话题。
他说：“你摸摸，看看我是不是吃撑了。”
“是，我也一样，”方听询隔着衣服摸了摸他的肚子，又在这人侧腰上捏了捏，“在附近逛逛吧，这周围还挺热闹的。”
火锅店本来就开在商圈这一块，在晚上也是非常热闹的。
他们从商场里面逛到商场外面，又从广场绕到小吃街。
今晚的山城热得离谱，连路上的狗，都热得直喘大气。
他们这次回酒店是坐地铁回去的，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休息了。
毕竟，陆知回安排的第一站就是动物园。
现在天气这么热，早点去才能看见动物。
一旦去晚了，温度高起来，动物也就不会出来了。
方听询对动物园还是挺感兴趣的。
他小时候就爱看动物世界，还想过什么时候有机会能让他养只大熊猫，大老虎，大狮子。
后来，方听询长大了几岁，明白自己这种想法不太实际，就想着，要是实在不行，养只猫啊狗的也挺好。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方听询开了Memory，开店实在是又操心又累人，他觉得，要是真养只宠物，不仅没办法照顾好，还会多件事要忙，显得有些麻烦。
毕竟猫猫狗狗是活物，需要操心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可方听询没想到，宠物什么的，虽说是真的没养上，但他却养上了一只倔鸟。
想到这里，方听询没忍住笑了笑。
“笑什么，”陆知回偏头问他，“坐地铁有这么好笑吗？”
“看见你就想笑，”方听询满足地叹出一口气，小声说道，“能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这句话让陆知回兴奋了大半夜。
甚至在方听询睡着后，这人还躺在他边上激情开写，写出了一篇几千字的小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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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作文这玩意儿，当然要一次比一次多，要是一次比一次写得少，那多不像话。
更何况，陆知回本来就有很多话想对方听询说。
现在的他也不在乎这些话是不是矫情，嘴上说不出来，那就打出那些文字。
沟通很重要，把爱意告诉对方也很重要。
陆知回越写越带劲，最后，当他写下句号的那一刻，这人立马把这篇小作文发给了方听询，一秒都不想多等。
发完后，他还顺手按了一大串爱心的表情发过去。
做完这些，陆知回终于心满意足地躺好睡觉了。
熬大夜的后果是睡眠不足，就连梦里都是混乱不堪。
在梦里，陆知回一直跟着方听询走，他尽全力去笑，去陪伴。
但实际上，他害怕极了。
他害怕身后那些会突然出现的引擎轰鸣声。
于是，他在梦里不肯回头，但那些引擎声不肯放过他，下一秒，他听见了车轮磨地声。
这种声音令他头皮发麻，呼吸也跟着一起加速，突然，身边的方听询拉住了他。
方听询眼角带着笑，说话声音也温柔：“别怕，醒过来。”
陆知回皱眉看着他，紧接着，他听见远处响起方听询的声音。
眼前的方听询只是看着他笑，远处的声音却一声声喊着：“醒醒。”
一个眨眼后，陆知回从噩梦中醒来。
“做噩梦了？”方听询碰了碰他额前的发，问道，“梦到什么了，眉毛皱得那么紧。”
“嗯，做噩梦了，”陆知回翻了个身，往方听询怀里靠，“我梦见摩托车了，嗡嗡嗡地直叫，好像是想碾死我。”
“谁敢碾死你，我去碾死他，”方听询握起拳头露出凶狠模样，“我把那辆摩托车碾报废。”
“你真好，”陆知回又在他怀里蹭了蹭，“方总～你怎么这么好啊。”
“好好好，快起来，”方听询在他腰上捏了捏，“起来去动物园了。”
陆知回也是说起就起，没有任何犹豫，洗漱速度也快。
方听询坐在床边听着浴室的动静，心里也多了份担心。
当时说要来山城，就是他随口一说，但他确实是以前就想来这个地方。
只是一直没有时间而已。
他那个时候压根没想太多，也不知道山城会有这么多摩托车。
方听询想着，干脆明天就走，就说这几天温度太高了，他想找个别的城市去避暑。
嗯行，这个理由不错，方听询决定今晚就给陆知回说。
俩人收拾完毕后，陆知回掏出两副墨镜，自己戴上后又给方听询戴上。
“今天没太阳，”方听询说，“应该不用戴吧。”
“你别管，”陆知回掏出手机先和方听询自拍了一张，“拍照好看，戴着。”
方听询扒拉下眼镜，露出笑眼：“行。”
第82章 火锅 方听询，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们戴着墨镜去吃了早饭, 又戴着墨镜去坐地铁，到达动物园门口时, 正好赶上开园。
今天太阳没有出来，但空气依旧闷热，好在现在时间还早，他们没有排队就进了动物园。
进去后第一个看见的是熊猫馆。
现在这个点，熊猫还没出来，他俩戴着墨镜杵在那里老实等着。
时间慢慢过去，他们边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天气本来就闷，人挤着人，他们站在那里等了十几分钟，还去旁边店里买了瓶水喝，聊的话题也从早上吃的那碗面说到了等会儿中午吃什么。
今天的事儿聊完了，就又聊到了前两天的事。
聊着聊着，时间线一下子就跳到了小时候。
陆知回说：“我小时候就爱来动物园，但都是和刘定淮一起来, 这人什么都不爱看，就喜欢在猴山待着, 他说，猴山是他老家。我和他属于一起进动物园大门，但各玩各的。”
“那你俩还挺合得来。”方听询已经开始已读乱回了。
陆知回伸出食指摆了摆：“不不不, 要说合得来什么的，还得是咱俩最合得来。”
“行行行，诶对了你知道吗——”方听询话都没说完。
陆知回立马接上：“我不知道。”
“我都还没说完, ”方听询说，“我小时候特别想养一只熊猫。”
“哇很有追求啊，”陆知回抬手鼓鼓掌, “我小时候想养鲨鱼。”
“那你也很有追求啊，”方听询问他，“所以你最后养上没？”
陆知回瞥他一眼：“没有，那你呢，养上没？”
“我也没有，但我养上了别的，”方听询捏了捏他的下巴，“超级大倔鸟。”
话音刚落，周围人群里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哇”，听这动静就知道，一定是大熊猫出来了。
“可爱。”这是陆知回看见熊猫后的感叹。
“想养。”这是方饲养员看见熊猫后，说出的真心话。
陆知回能看出来，方听询是真的很喜欢熊猫了。
熊猫吃竹子，方听询拍。
一拍就是无数张，乍一看，每张照片里的熊猫动作都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连拍的。
熊猫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方听询还是拍。
咔咔咔一顿操作下来，依旧是每张都一样。
熊猫背对着他们发呆，方听询毫不犹豫，拍就对了。
但他这次除了拍照，还录了几个小视频。
方听询十分满意，扒拉着相册里那些堪比复制粘贴的熊猫照片，拍拍陆知回的肩膀说：“走，去看下一个。”
“好。”陆知回点点头，在手机屏幕上扒拉一下，退出相册。
刚才的方听询一直在拍熊猫，他就站在边上一直拍方听询，有时候还会拍几张方听询和熊猫的合照，就是构图不太好看。
毕竟周围人太多，要是不把画面放大，那照片里可就要热闹起来了。
陆知回暂时还不想拥有这么热闹的照片。
照片里只要有方听询就够了。
最多，再加进去一只大熊猫。
陆知回很喜欢这样的方听询，也喜欢记录这样的方听询。
这样的方听询没有烦恼，也有可能，这种样子只是表面。
但陆知回会努力的，他会一直陪着方听询慢慢走下去。
他会让这种表面，成为最真实的方听询。
最快乐的方听询。
他会让方听询天天开心。
俩人这一趟玩得挺来劲，特别是方听询，整个人都挺兴奋的。
他会拉着陆知回往前走，没找到想看的动物也没关系，他会打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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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导航，再重新把那条路走上一遍。
要是再次走错路，还是没看见想看的动物也没事。
方听询会停下步子，对着那些已经见过好几次的动物挥手打招呼。
“嗨，又见面了，”方听询看着前方的狼群，“你们趴在这儿干吗呢？”
“晒太阳，”陆知回说，“你说，最前面那个是不是狼王啊？”
“不清楚，”方听询琢磨了一会儿，一个转头，陆知回换了个位置站，他问这人，“你站在这个位置干什么。”
这位置多刁钻啊，站在这里什么都看不见。
也不对，陆知回眼前还有一堵墙。
“我现在是狼王了。”陆知回说了这么一句。
方听询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跟上了陆知回的脑回路。
陆知回现在站的位置，是狼群最前面……
“幼不幼稚，”方听询嫌弃的后退两步，冲陆知回抬了抬下巴，“来，狼王，看我，给你拍一张。”
“拍吧，拍帅点，”陆知回摘下墨镜拍了几张，又戴上墨镜再让方听询拍几张，“多拍点，等会儿发给我。”
“行。”方听询笑着说。
镜头里的人又换了个姿势，陆知回盯着镜头说：“一定要多拍几张啊，要比你刚才拍的熊猫还要多。”
方听询偏头望着他笑，说道：“好，一定。”
既然答应了倔鸟，那就要办到。
方听询现在的手机相册里，又多了一大堆一模一样的陆知回。
他们在动物园玩到午饭点，一人买了根烤肠垫垫肚子，谁知道这根烤肠吃完，饥饿感也越来越重。
走出动物园大门，俩人立马拦了辆出租车去火锅店。
这家火锅店在商业街附近，离酒店也很近，吃完可以步行回去。
但他们这顿饭刚吃到一半，外面就下起了暴雨。
隔着玻璃，方听询只能看见外面的大雨，闻不见泥土气息，也听不见雨声。
但陆知回能感觉到，方听询的情绪好像变差了点。
因为，他吃饭的速度比刚才要慢，就连食欲也仿佛在一瞬间减退。
“多吃点，吃好后我们去逛一逛，”陆知回从锅里夹起几块肉，放进方听询碗里，“等会儿就从后门出去，能直接进商场里，淋不到雨。”
“你怎么知道的？”方听询问道。
“我问过服务员，”陆知回笑着对他说，“和我出门，你放心跟着就行。”
在大雨落下的那一刻，方听询的头皮都开始发麻，饥饿感也全无。
这场雨实在是太大了，风也大得不行，就连街边的树也被吹得快要倒下，这场雨……就和哥离开那天一样大。
耳边那些声音的音量都在快速减弱，雨也穿过玻璃，落在他的耳边。
他知道这样不行，这样下去，陆知回肯定会担心。
于是，他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雨。
接着就扭过头看向眼前的人。
他看见陆知回的笑容，周围的声音也恢复清晰，他在这个笑容中被治愈。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但方听询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好起来。
陆知回又往他碗里夹了几筷子肉，这人说：“盯着我看什么，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帅，把你给迷住了。”
这句话说完，陆知回还冲方听询挑了挑眉。
“是，你太帅了，”方听询依旧看着他，说道，“谢谢你，知回。”
“怎么突然谢我，”陆知回给他倒了一杯饮料，“你要是再谢我，我就要不好意思了。”
“真的，谢谢你，”方听询说，“你现在也能照顾我了，我们知回好棒。”
好温柔的方听询。
温柔的听询夸他了。
陆知回心底变得软软的，他放下筷子伸出手：“牵手。”
“吃饭呢，牵什么牵，”嘴上不乐意，但方听询却是笑着把手伸了过去，“牵吧。”
“我好喜欢你啊，”陆知回牵上他的手，轻轻捏了两下，又说道，“方听询，我真的好喜欢你。”
“收到你的爱意了，”方听询也在他掌心按了按，“我也是，好喜欢你。”
这顿火锅吃完，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他们从后门出去，在商场里逛了一下午。
也没什么必须去逛的店，他们走到哪儿算哪儿，时间在这种闲逛中，反而过得飞快。
一晃又是晚饭点，陆知回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方听询简直是毫不犹豫。
这人说：“火锅。”
这已经是第三顿火锅了。
方听询昨天才说，要连吃三天火锅。
陆知回盯着眼前那个红辣辣的锅，已经有点犯愁了，但方听询想吃，那就吃呗。
这顿火锅吃到最后，方听询好像也有些失去兴趣了。
他喝了一大口饮料，实在是没忍住笑了起来：“傻不傻啊，连吃三顿。”
“还行，”陆知回说，“你想要吃第四顿也可以。”
但这第四顿，肯定是不会有了。
因为这俩人在吃完这第三顿火锅后，流了鼻血。
大雨在夜晚结束，他们走出火锅店就开始瞎逛，逛到一半的时候，陆知回突然感觉鼻腔里有东西在往外流，他一个低头，抬手碰了一下。
嗯，红色的，是鼻血。
方听询看见后立马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纸，二话不说就扯出一张，折叠两下塞进陆知回鼻子里。
这一顿操作结束后，方听询突然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陆知回盯着他看了两秒，大喊道：“我操/你也流鼻血啊！”
于是，这两人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他们鼻子里还都塞着卫生纸。
陆知回现在比方听询都还喜欢记录，他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说道：“能够一起流鼻血，这可太难得了。”
确实难得。
陆知回拍的那张照片，也是拍得挺傻的。
他们两个还对着镜头笑呢，也不知道究竟在乐个什么。
身边人还在盯着那张照片笑，方听询用腿碰了碰他的腿，说道：“要不，我们明天去别的城市，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陆知回抬头问他，“怎么突然要走，山城还有别的地方可以玩，我们都还没去。”
“也不一定都要去吧，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你说什么累了就停下，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方听询说，“我现在说要走，你又不同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知回后面的话，方听询没太听清。
因为马路上有辆摩托车驶过，引擎声盖住了陆知回的声音。
陆知回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他看向那辆摩托车的车尾灯，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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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为这个吗？觉得我会害怕什么的。”
“嗯，我担心你会在这里玩得不开心，”方听询说，“那我们这一趟就没什么意义了，最重要的，还是要开心才对，我和你，我们都要开心。”
“放心，我很开心，再说了，我就是有一点点害怕，别的什么事都没有，”陆知回这句话刚说完，马路上又驶过一辆摩托车，“不过这地方……摩托车是挺多的。”
方听询“嗯”了声，他看见陆知回的视线跟着那辆摩托车移动，接着，他听见陆知回说：“好多年以前，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你。”
“嗯，然后呢？”方听询问。
“然后啊……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摩托车了，我家里不太同意我买摩托车，但我一直就想着，要是我能开着摩托车去旅游，那该多好，”陆知回顿了顿，又说，“我甚至还给自己列了个表，是摩旅路线，当时就是随手写在纸上的，那张纸也早就不见了，但我还记得，我写了好多地方，山城就在其中。”
“那还有什么地方？”方听询说，“或者你现在再写一份？我可以陪你去。”
方听询这话说得挺深情的，但陆知回看见他鼻子里塞着的纸，就有点想笑场。
“说实话，我还是想去的……”陆知回笑了笑，“我那个时候还搜了好多山城适合看日出的地方，想着哪天可以骑着摩托车去看——”
“如果你想，这几天就可以，”方听询拿起手机，打开地图搜了一下，“拦辆出租车去最近的专卖店，十分钟就到，现在还没到门店的下班时间。”
陆知回都还没反应过来，方听询这到底是在说什么。
下一秒，他就听见方听询又说：“只要你想，方老板立马就能给你买一辆新摩托车。”
第83章 月亮 不分昼夜，触手可及。……
陆知回已经好久没叫他“方老板”了, “方老板”这个称呼也是好久没听过。
还以为，得再过好久好久才能再喊一声“方老板”。
果然还是这个称呼好听。
啊——方老板。
啊——买车。
方听询好帅, 说出这句话的方老板更帅！
就是塞在帅哥鼻子里的卫生纸有点碍眼。
面对碍眼的纸巾，要学会主动出击！
陆知回伸手了，卫生纸被拿走。
方听询又流鼻血了。
“我操没止住！”陆知回开始掏兜了。
他刚拿出纸，都还没拆开，方听询自己早就熟练地把纸塞进鼻子里了。
“不能再吃火锅了，”方听询“啧”了声，“这鼻血流的，得喝多少枸杞才能补回来啊。”
“补血要喝枸杞吗？”陆知回说，“那你到时候也给我泡点。”
“不确定，我瞎说的，”方听询笑着搓搓他的脑袋，随后又握住他的手，“走了。”
陆知回被他牵着站起来，往马路边上走：“啊？真去啊。”
“方老板还能骗你吗, 说了带你买车，就一定会带你去的, ”方听询伸手拦下一辆空出租车，“怎么了，不想要？”
出租车已经停下, 方听询还在对着他笑。
什么怕不怕的，要！
陆知回的心情在这一刻扬了起来，满脑子都是对未来摩旅路线的规划。
俩人上了出租车, 方听询说完地址后，车开始往目的地行驶。
车窗开着，风往车里直灌, 吹得方听询眼睛发酸，他干脆把墨镜重新戴上。
刚戴好墨镜，方听询一个偏头，看见陆知回也把墨镜戴上了。
“你的鼻血也还没止住？”方听询问道。
“不确定，不敢拿下来啊，”陆知回说，“下车再看，现在先拍照。”
爱记录生活的陆知回又开始拍照了。
还是连拍。
这次他拍出的作品，是戴着墨镜比“耶”的自己和方听询，俩人鼻子里还塞着卫生纸。
背景是飞驰的树和建筑，车的速度太快，要是他不说，也看不出来那些和虚影似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陆知回倒是挺喜欢这几张照片的，这一路上，他把这几张差不多的照片扒拉来扒拉去，反复欣赏，最后选出了一张最好看的照片之王。
在他准备把这张照片之王设置成头像时，方听询伸手将他拦住。
理由很简单。
“太丢人了，”方听询说，“你要是非得用这张照片，那能不能只把你自己放大，截个图当头像？”
陆知回犹豫了。
最后他说：“我给你打个马赛克，行不行？”
那还不如直接用，打完马赛克，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于是，陆知回换上了不打马赛克的头像，双人的。
头像刚换上没多久，姚起秋的消息就发到了陆知回手机上。
姚起秋：你俩是不是有病。
接着，方听询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依旧是姚起秋的消息。
姚起秋：陆知回真是有病。
“这人还有两面啊，”陆知回戳了戳方听询的手机屏幕，“他怎么只骂我呢。”
“他这不是也骂我了吗。”方听询也戳戳他的手机屏幕，突然，陆知回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是刘定淮。”陆知回扒拉两下手机，刘定淮发来的消息被打开。
刘定淮：新头像很帅！
这句话后面，还跟着一大串大拇指点赞的表情。
陆知回啪啪啪打字，快速回复：兄弟有品位！
这人发完这句话，也回了一大串大拇指点赞的表情。
聊天没有在这里结束，刘定淮又和他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比如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又比如你早上吃的什么中午吃的什么，现在又在干吗啊。
刘定淮和陆知回的聊天就像是没话找话，不过，方听询也在边上看得也挺起劲。
并不是他偏着个脑袋就是想看，而是陆知回专门把手机往他那边歪，故意给他看的。
“你看他就是闲得慌，”陆知回“啧”了声，“要我说，就是收房租太闲了。”
“嗯，有道理，”方听询点点头，往外面看了眼，“你给他说晚点再聊，我们马上就到，方老板要带你去买车了。”
“是吗，”陆知回给刘定淮说了声，抬头看向窗外，果然，现在就已经能看见那家摩托车专卖店的门头了，“我看见了，真快啊。”
专卖店离他们越来越近，陆知回现在就和突然回过味儿来似的。
方听询这是真的要带他再买一辆摩托车了。
方听询是真的要和他一起去那些地方吗，要是他们在半路上出什么事……
“想什么呢？”方听询在他脖子上捏了一下，拿走鼻子里塞着的卫生纸，鼻血已经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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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嘛，下车。”
陆知回打开车门下车，他站在店门口看了看，当方听询站到他身边时，这人又说：“真买啊？”
“不买也行，我又不是非要逼着你收下一辆摩托车，”方听询揽着他的肩膀，也帮他拿走鼻子里塞着的卫生纸，说道，“我可能是和你在一起待久了，也变得有些想做就做了，我总觉得，你这么喜欢摩托车，要是就这么不骑了……是不是有些太可惜，而且，要是那天晚上，我追了出去，把你拉回家，或者，我跟你一起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诶，说什么呢，”陆知回“呸呸呸”了三下，下意识又用手碰了碰鼻子，鼻血没再流下来，“和你没关系，没有一点关系。”
“我宁愿你怪我，那样我心里还好受点，”方听询看向店里停放的摩托车，又说道，“一开始我想带你离开山城，这种想法，大概类似于带你逃避吧，但我突然又觉得，你应该自己做选择，就像你带着我走出来那样，不替我做什么决定，而是带着我一起慢慢往前走。要是你想试试，我也可以陪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陆知回和他一起看向店里的那些摩托车。
方听询又开口说道：“现在，要不要去挑挑你的梦中情车？”
“不用挑，”一个深呼吸后，陆知回说道，“再买一辆川崎。”
他们买车的速度依旧很快，陆知回又选了两个一样的头盔，这次，方听询没再说头盔太紧。
山城之旅就这么变成了摩旅，很突然，这件事也超出了陆知回的设想。
他本来还想过，这一趟说走就走的散心，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但他实在是没想到。
现在的他和方听询，会在山城骑着一辆新买的川崎。
刚开始，陆知回还是慢慢的，后来，有几辆摩托车快速超过他，陆知回后仰一下脑袋，大声对方听询说：“他们是不是在挑衅我啊！”
“不确定，”方听询也大声回应，“好像是啊！”
换作是以前的陆知回，肯定早就加速了，但现在的陆知回，并没有这么做。
川崎的速度没有变化，陆知回也没有一点要加速的意思。
他们一直用这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在行驶，碰到拥堵路段，甚至还会变得更慢。
经过这一段路后，前方需要加速，陆知回不能再用这速度继续往前，他必须得快起来。
陆知回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也在此刻变快，头盔镜片已经因为他的呼吸起了雾，在速度变快的那一刻，镜片上的雾气也快速消失。
在风中飞驰的感觉。
真的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在这种感觉里，陆知回似乎能闻到江城的江水味，那是一种带着些腥，又掺着些泥沙的味道。
现在的他，注意力高度集中，每一秒都让陆知回感到紧张。
他担心四年前的事情会重演，这种害怕，令他快要无法呼吸。
陆知回都怀疑，会不会是头盔偷走了他的氧气，他的每一下呼吸都是滚烫的，这种温度在头盔里不停发酵，头盔也成了个大火炉。
太热了，风的速度根本救不了他。
他的后背都被汗水打湿，手心也全都是汗。
“陆知回！”这是方听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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