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越是不吃蒜的人,对蒜味儿越敏感, 这味道就像烟雾一样,无声无息地冲进肺里,又随着血液冲向脑门儿,冲得叶鹿鸣额筋突突猛跳, 他什么都没说, 强忍着坐下来。
叶京西挑开话头儿,和叶朔大聊特聊篮球赛事和篮球明星。
想当年叶鹿鸣对篮球也非常痴迷, 可他和叶朔一年见一两次面, 每次见面, 叶朔都只会关心一件事:学习怎么样?
叶鹿鸣和叶朔喝了两杯酒,就借口有事离开了。
从叶宅出来, 雪下得更大,寂静的大地上像洒了一层厚厚的糖霜。
叶鹿鸣来到车前,拍掉肩上的雪花,坐进副驾驶, 等待代驾的间隙,李嘉乐发来微信【平安到家,我刚进家门就和你报备哎。】
后面还跟了一张行李箱的照片,照片一角正好拍到李嘉乐的鞋子,这人连拖鞋都还没来得及换。
经历叶宅的不自在,叶鹿鸣以为自己会难过的。
其实并不然,这些都是小事儿,他的内心十分平静,提早离开只是因为不想再闻蒜味儿。
偏我来时不逢春,六亲缘浅罢了,何必执着?
至于父亲的不爱,或者说爱得没那么多,叶鹿鸣早就无所谓了。
他从来不和弟弟妹妹比,也不和姐姐比,因为比来比去自寻烦恼,比来比去画地为牢。
作为一个成熟独立的男人,他早在六年前就完成了精神弑父。
他不再膜拜权威,不再贪恋共生,不再祈求爱护,他亲手从自己的脑中剔除了依赖者思维。
当年,叶朔愕然发现叶鹿鸣喜欢同性,他在办公室勃然大怒,断了叶鹿鸣的经济来源,不由分说就把他扔到了M国。
一个小年轻,才涉足集团业务两三年,叶鹿鸣完全没有站稳脚跟,在叶朔面前更是没有话语权和反抗的筹码。
彼时,他的命运只能被叶朔决定。
叶鹿鸣在M国经历了非常激烈的思想交锋。
最痛苦时,他靠看书寻找答案。
看历史、看经济、看宗教、看哲学,最后他反复咀嚼一本书——《遥远的救世主》
他从那本书里悟到:原来自己一直处在“等靠要”的生态位,等父亲怜爱,靠父亲放权,要父亲理解,可这些都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世上并无救世主,唯强者自渡。
悟透这个道理,叶鹿鸣仿若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他摒弃了“等靠要”的思维,完完全全从“自我”出发,开始思考“我要什么”,“如何能达到我的目的”,“什么东西能为我所用”
彻底想明白以后,他主动向叶朔低头。
叶鹿鸣回国后,慢慢开辟自己的业务版块,培养自己的管理团队,对内稳定党争,对外扩张资本,步步为营才慢慢成长为叶氏集团掌门人。
叶鹿鸣顿了一下,拇指在李嘉乐的头像上抚摸,然后他抬手拍了一张茫茫雪景给李嘉乐,后面跟上文字【北京下了好大的雪,你要是在我身边就好了。】
是思念啊。
李嘉乐胡乱踩掉鞋子,丢下行李箱,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给叶鹿鸣发消息,一边发还一边甜滋滋地打滚儿,连标点符号都是心形的。
母亲王萍女士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李嘉乐对着手机嘿嘿傻乐,用一口地道的绍兴话问:“伢儿,侬是不是谈恋爱了?”
“妈,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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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私。”李嘉乐也用软糯的绍兴话答,眉眼不抬,抱着手机继续聊天。
“好好好,妈妈尊重你的隐私,赶紧的,洗手吃饭。”王萍女士穿着粉色小围裙,最后端上一盘绍三鲜。
李嘉乐填饱五脏庙,洗了个澡,因王萍女士看不得他的黑眼圈,被强制勒令睡了一大觉,出差的疲惫终于被赶走。
等他醒来时,屋子已经被王萍女士收拾得喜气洋洋,春联儿贴门上,灯笼挂玄关,阳台甚至还多了一棵挂满红包的橘子树。
下午四点多,李嘉乐和王萍凑在一起准备年夜饭,客厅里放着电视,春晚预热节目播得热热闹闹。
王萍女士祖籍天津,幼时随父母定居绍兴,生活习惯上仍然偏向北方。
她在厨房拌馅儿,李嘉乐在一旁边擀皮儿,娘俩一起包年夜饭的饺子。
李嘉乐哪里会做饭?
小时候吃爸爸妈妈的,长大了吃学校食堂的,让他炒个菜,恐怕连酱油和醋都分不出来,但他天生就爱凑热闹,好不容易回到妈妈身边,必须粘着她一起掺合。
他把饺子皮摊在掌心,却并不动作,仔细观察王萍女士怎么包,然后才将饺子馅儿放进皮里,先捏中间,再从侧面捏上来,搓出褶皱。
看似很简单,可当他把饺子放在案板上时,立马就东倒西歪,根本立不住。
李嘉乐包的饺子乱七八糟,王萍看不下去了,说:“你别包了,过年的饺子不能破,一边嗑瓜子儿去。”
“就是因为包不好才学啊。”李嘉乐刚找到包饺子的乐趣,才不肯轻易放手。
他不再规规矩矩地学妈妈,而是开始了原创,方形的、圆形的、心形的,最后还把妈妈包的特别周正的饺子给捏出花边儿。
王萍拍他的手,说他闲的,他就把各式各样的饺子拍照,一股脑发给叶鹿鸣,然后求夸奖似地附上文字【叶鹿鸣,看我包的饺子,厉不厉害?】
看到消息时,叶鹿鸣正在四合院里贴春联儿,他没有回复厉害,而是说【挺可爱的。】
人更可爱。
这座四合院儿是叶鹿鸣买给爷爷奶奶的,那是他挣到的第一笔钱,第一次耕耘得到收获的幸福感无以伦比,所以他全部拿来孝敬爷爷奶奶了。
被夸奖的李嘉乐忽然想起什么,攥着手机跑回房间,往床上一趴,拖鞋“吧唧”掉在地上,然后给叶鹿鸣发出视频邀请。
手机没响两下,叶鹿鸣就接起来,李嘉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清亮的眼睛,分明的睫毛,透着坏的淡笑,整张脸白玉无瑕又灵动鲜活。
叶鹿鸣喉结滚动,不自觉屏息,说:“新年快乐。”
“还没到新年呢。”李嘉乐狡黠地盯着他的眼睛,挑着质问的语气,说:“叶鹿鸣,你和谁一起过年啊?”
“和奶奶呀,你看!”叶鹿鸣举高手机,在镜头里框进半方院子。
青砖黛瓦,朱门红轩,落了满地的白雪被扫出小径,院中还有个休憩的凉亭,凉亭里放着一张石头圆桌和一把摇椅。
“帮我祝奶奶新年快乐,健康长寿呀。”李嘉乐笑嘻嘻地说。
“好,帮你带到。”
李嘉乐的脸庞嘟下来,忽然问:“那,那个女孩子要和你一起过年吗?”
“哪个女孩子?”叶鹿鸣摸不着头脑。
“就是那天晚上,你打电话说的女孩子啊 。”
“噢。”叶鹿鸣想起来了,是姚谦说的,汪琳琳。
“可能会吧,陪奶奶吃完饺子后,我的发小儿们来给奶奶拜年,也来院子里玩儿。”叶鹿鸣十分坦诚地说,其实他不需要特别多的朋友,朋友在他那里是奢侈品,有几个一起长大的发小儿就够了。
李嘉乐不吱声儿了,瞪着眼睛和叶鹿鸣僵持。
叶鹿鸣轻笑一下,哄他:“都是一起穿开裆裤的发小儿,小脑袋瓜别瞎想。”
“一起穿开裆裤?汪琳琳见过你穿开裆裤?”李嘉乐这个自诩斯文的南方人对叶鹿鸣的解释更恼火了。
谁知这时,王萍女士在外面敲响房门。
李嘉乐放下手机,冲门口喊:“妈妈,进。”
这人喊“妈妈”的时候好乖啊,叶鹿鸣想。
王萍女士推开房门,说:“乐乐,等歇辛姨要带伊个囡儿过来作客,侬勿要一直缩勒房间里勿出来,你伲两个都在北京,一道认一认。”(一会儿辛姨带女儿过来作客,你别老躲在房间不出来,你们俩都在北京,互相认识一下。)
“噢,晓得了晓得哉,我打好电话就出来哉。”
李嘉乐也说绍兴话,吴侬软语的腔调,对于叶鹿鸣来说简直媚到骨子里了。
“你笑什么?”李嘉乐眼睛瞪回来。
“你帮我跟阿姨讲新年快乐。”叶鹿鸣一个铁骨铮铮的北方汉子,喜欢听又娇又软的江南小调儿,他扬了扬下巴,浑不吝地说:“你说家乡话还挺逗儿,软软糯糯的,跟撒娇似的,再给爷来两句儿。”
“侬个呆大,勿要搭小娘囡搞七捻三。”李嘉乐满足他,说的却是骂人的话。
叶鹿鸣知道这家伙嘴里吐不出好话,也不管什么意思,只这一口又作又娇的调子,就足够他酥了骨头,他靠在廊下的红色柱子上,问:“什么意思?”
“夸你的意思。”李嘉乐偏不告诉他。
“我问你阿姨让你相亲呀?”这下换叶鹿鸣挑着质问的语气了。
“啊?”李嘉乐惊讶,“你竟然能听懂?”
“好歹我在上海也有分公司好吗?”叶鹿鸣细了细眼睛,追问:“怎么?真相亲呀?”
“就,就是邻居家的妹妹来作客,知根知底儿的。”李嘉乐解释道。
“哦?”叶鹿鸣拉长声线,阴阳怪气,“邻家妹妹呀,不错不错,看对眼儿的话,跟哥说一声儿。”
“什么看对眼儿?别胡说八道。”李嘉乐佯怒道。
“你才是胡说八道。”叶鹿鸣又坏又痞,脑子里又开了染房,一本正经说荤话:“你对我知根,我对你知底儿,咱们俩才是知根知底儿。”
“满脑子黄汤!”李嘉乐吓得赶紧捂住手机声筒,心虚地看门口,耳朵尖儿都红了,“大哥了,我求你,别耍流氓。”
叶鹿鸣勾唇坏笑,见李嘉乐红温了,他就开心了,“好吧,饶了你,挂了。”
临挂断视频前,李嘉乐忽地凑近镜头,瞪着眼睛威胁:“叶鹿鸣,你最好记得自己名草有主啊。”
第45章 心中的怦然 好有北京范儿的叫法啊,五……
对于李嘉乐来说, 妈妈是非常重要的人,他很心疼妈妈。
他们这个小家,哪怕过年也只有两口人, 自己平时在北京, 家里就只剩妈妈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
辛姨是妈妈的好朋友,她会陪妈妈唠嗑儿,陪妈妈打麻将, 陪妈妈出去散心, 只要是能让妈妈开心的人,李嘉乐就感激不尽。
没一会儿, 辛姨带着女儿按响门铃,王萍女士寒暄着把人请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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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乐从厨房端了水果出来。
“哎呀,嘉乐呀,好久没见你了呀。”辛姨乐呵呵地说。
“是呀,我经常不在家, 辛姨您吃水果。”李嘉乐礼貌回应, 坐到王萍身后。
“璐璐,快, 认识一下, 这是嘉乐哥, 可是B大的研究生呢。”辛姨介绍道。
璐璐是个长相可爱的软萌妹子,她大大方方地朝李嘉乐点头, 声音清脆,“嘉乐哥,我在R大,今年上大三, 学人工智能的。”
“哇塞,好专业,以后有什么打算?”李嘉乐问。
“我想考研或者直博,但是考哪个学校,还在考虑。”璐璐很认真地说。
王萍和辛姨都没有把这次见面当作相亲,而是介绍两个在学业上专心求索的年轻人认识。
两个人知根知底,在陌生的大城市遇到问题可以互相帮忙。
李嘉乐不是一个藏着掖着的人,在了解了璐璐的初步规划后,他诚恳地说:“你们这个专业我不太了解,但是北京的院校,以及考研择校的流程我比较清楚,如果你需要规划的话,咱们可以好好做做功课。”
“其实我已经初筛过一轮学校了,现在卡在二轮筛选上。”
“别急,你还有时间,把你的绩点、竞赛、论文情况跟我说一下,先框定目标,再做规划。”
“太感谢你了,我就是需要有经验的人帮我指点指点。”璐璐十分感激。
在和璐璐的聊天过程中,李嘉乐的手机一直扣在茶几上。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送走辛姨和璐璐后,李嘉乐才拿起来看一眼,没想到手机空空如也。
叶鹿鸣沉静地连条信息都不肯发,不闻不问。
不知道是不是在和那个门当户对的汪琳琳吃年夜饭,吃饭肯定要喝酒,喝酒肯定说酒话。
酒话美其名曰什么来着?
哦,对,互诉衷肠,互诉衷肠完了呢?
不会已经聊到结婚度蜜月了吧?
李嘉乐心里不爽,非常不爽。
不过,再不爽也不能影响和妈妈吃年夜饭。
妈妈做的饭真的太好吃了,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李嘉乐一连吃了两碗饺子,还吃了好多好多菜,他甚至一边吃饭,一边在在心里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做科研,尽快挣钱、攒钱,要在北京买大房子。
到时候就可以把妈妈接过去,每天都能吃到妈妈做的饭。
吃完年夜饭,李嘉乐和妈妈窝在沙发上看春晚。
王萍女士觉得青春朝气的舞曲,妙语连珠的相声,还有温情幽默的小品都很有意思。
热热闹闹的,人声鼎沸的,喜庆。
她哈哈笑着和李嘉乐说话,“伢儿,这小品有意思哦。”
李嘉乐心不在焉地趴在沙发长榻上,指尖扒拉着手机,“啊,是啊。”
王萍扭头,看李嘉乐心思游移,担心他觉得在家无聊,便提议道:“伢儿啊,要不要放烟花啊?”
“啊?城区不是禁止燃放烟花吗?”李嘉乐疑问道,不过他也来了兴致,大概烟花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浪漫。
“禁的是大型烟花,妈妈给你买了好多小型的,就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那种。”王萍女士一边叽里咕噜输出,一边来到储藏间拿烟花。
“真的?”李嘉乐从长榻上撑起身子,撒娇地喊:“都有哪些呀?”
王萍女士把烟花都捣鼓客厅,李嘉乐才看清楚,她买的尽是仙女棒、转转花,小摔炮,小金钱,甚至还有闪亮美人
“全是儿童烟花呀?”李嘉乐拉长声调,些微不满。
“能买到儿童的就不错了,走呀,穿衣服,我跟你一起去。”王萍哄道。
王萍女士总是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两份责任,一份父亲的,一份母亲的,她对李嘉乐的爱没有任何条件,甚至常常对自己说:只要我还活着,我的伢儿就可以一直做小朋友。
李嘉乐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穿上羽绒服就和妈妈下楼了。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铺展开来,他们来到小区广场,这里很热闹,聚集了好多放烟花的小朋友,大多是七八岁的男孩儿。
李嘉乐拆开包装盒,取出仙女棒,妈妈把打火机递给他,“喀嚓”一声,火星飞快地燃烧起来。
“哇”烟花点燃那一刻总是让人忍不住惊喜,李嘉乐像小时候一样笑着、跳着,举起烟花在空中晃动,让花火形成一个灿烂的圆。
王萍女士也被欢乐的氛围感染,她举着手机给李嘉乐拍照,拍视频,记录烟花的浪漫,也是记录孩子的笑脸。
“伢儿,许个愿吧。”王萍女士笑着说。
“好呀。”一根仙女棒燃尽,他又点起另一根,光晕映进李嘉乐的瞳孔,绚丽、璀璨,他轻轻闭上眼晴,在心里许愿:一愿妈妈健康快乐,二愿自己科研顺利,三愿自己和叶鹿鸣平安幸福。
如果这三个愿望都能实现,人生就圆满了吧。
母子两个放了近一个小时的烟花,李嘉乐没有告诉妈妈的是,其中有一根仙女棒是为了爸爸点燃的,他想爸爸了,想他了就为他放一次烟花。
往回走时,王萍举着手机递到李嘉乐面前,扬着声调炫耀,其实是向李嘉乐求夸奖,“伢儿,你看妈妈拍的。”
不得不说,王萍女士在摄影方面非常有天赋,不管是调光,还是运镜都很棒,李嘉乐毫不吝啬地夸赞,他也知道自己是妈妈镜头里最可爱的男主。
到家以后,李嘉乐抱着手机挑挑捡捡,选了一段烟花最灿烂的视频发给叶鹿鸣,后面跟了一句话【我在绍兴很想你。】
下一秒,叶鹿鸣的视频就打了进来,吓得李嘉乐手抖,看清屏幕来电后,他抱起手机就往卧室冲,连拖鞋都来不及穿。
“宝宝,侬谈对象哉也可以告诉妈妈的呀。”王萍女士奇怪地看着他,直到门“砰”地一声关上。
视频接通,叶鹿鸣那边闹哄哄的,大概亲朋好友们都聚在了一起,他眉眼惺忪,脸颊微红,李嘉乐一眼就看出不对劲,问:“你喝酒了?”
“嗯。”叶鹿鸣醺醺然地点头,说:“烟花很漂亮。”
李嘉乐笑了,很得意的笑,然后挑着霸道的语气问:“那你在北京有没有很想我?”
“嗯。”叶鹿鸣醉眼迷离地点头。
他靠在廊柱上,脸庞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朦胧,淡漠的唇呼出白雾,只有那双眼睛是雪亮的,里面仿佛盛着一池春水,就那样深情款款地望着李嘉乐。
“砰”不知哪里炸开一颗烟花,散落满天火树银花,李嘉乐抬手捂住心口,没由来地心跳加速,仿佛烟花再响也掩不住心中的怦然。
两个人对视着,沉默中尽是未宣之于口的思念。
是李嘉乐先打破这暧昧结界的,他冲叶鹿鸣眨眨眼睛,举着手机趴倒在床上,问:“北京的雪停了吗?”
“给你看。”叶鹿鸣翻转镜头,雪花仍然簌簌地飘着,镜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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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进一棵好神奇的树,白雪压着枝头,已经不留片叶,却挂满橙红饱满的柿子,仿佛一个个小灯笼,看上去就喜人的很。
“哇!柿子树啊?”李嘉乐很惊喜。
“好看吧?给你留甜柿子吃,什么时候回来?”叶鹿鸣当初之所以买下这座院子,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上了这棵“柿柿如意树”。
“过完初五吧。”
“哦,好吧。”叶鹿鸣的眉眼垂下了。
“你在室外冷不冷?”李嘉乐顾不上欣赏雪景,只关切地问。
“不冷。”
“不想看雪压柿子了,想看你。”李嘉乐很直白地说。
叶鹿鸣唇角勾了一下,调转镜头。
李嘉乐从镜头里看着叶鹿鸣,他一个人站在冰天雪地的院子里,耳边不时响起喧闹声,可那些喧闹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他整个人都是沉静的、冷傲的,甚至有点孤独落寞的。
“那个谁谁谁也在吗?”李嘉乐很介意,毕竟据说他老子给人姑娘家下过聘礼,但他没有喊人家姑娘的名字。
吃醋是他自己的事,不该点名伤及无辜。
叶鹿鸣轻笑一声,不说话,只调回微信页面捣鼓,没几秒,他慵懒道:“看照片。”
“哦。”李嘉乐乖乖的点回微信,叶鹿鸣坦坦荡荡地给他发了一张聚会合照。
“第二排中间的人就是她,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哦,好的。”
“你没有要和我交待的吗?”叶鹿鸣一报还一报,盘问道。
“没有,清清白白。”李嘉乐笑嘻嘻地说。
他说清白,那必是清白,叶鹿鸣满意地点头,“嗯。”
紧接着,李嘉乐听到有人出来喊叶鹿鸣,“五爷,快,上饺子了。”
“要去吃饺子啦?”李嘉乐轻问。
“嗯。”叶鹿鸣并不想挂电话,眼神温柔地看着李嘉乐。
李嘉乐嘟嘟嘴巴,磨叽着,也不想挂断,他问:“五爷?他们为什么叫你五爷?”
“因为我在这群发小儿里最小,排行老五。”
“好有北京范儿的叫法啊,五爷”李嘉乐故意拉长声线喊叶鹿鸣,唇齿间咀嚼着这个名字。
叶鹿鸣又露出那种宠溺的,无可奈何的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不许再喝酒了啊。”李嘉乐轻扬着下巴警告,那股子跋扈劲儿隔着屏幕冲到叶鹿鸣耳朵里。
“嗯。”叶鹿鸣点头,笑脸在微醺的加持之下,好像更迷人了。
第46章 羁绊很浅薄 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学……
挂断电话, 李嘉乐回到客厅和妈妈一起守岁。
大概十一点左右,王萍女士偷偷摸摸地回了房间。
肯定是去拿红包了,李嘉乐望着妈妈的房门想, 明明每年都会卡点儿发红包, 可她每年都要搞得神神秘秘。
不一会儿,王萍女士出来,清亮的嗓音响起:“李嘉乐。”
“到!”李嘉乐像兵哥哥一样站起身。
“给, 新年快乐。”王萍女士十分郑重地递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
“谢谢妈, 新年快乐。”李嘉乐倾身抱住王萍女士,然后双手接过红包, 母子两个都非常有仪式感。
“诺,还有一个。”王萍女士又递给他一个红包, 厚度和手里的一模一样。
“啊?”李嘉乐疑问,没有伸手接。
“你从一进门,我就看出你不对劲儿,这个红包是给你对象的, 是我这个当家长的一点儿心意, 这大过年的,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懂规矩。”王萍女士霸道地拿过他的手, 把红包拍在他掌心。
“妈”李嘉乐拖着尾音, 难以置信的惊喜。
“妈什么妈, 添丁进口是好事儿,你瞒着你妈干什么?”王萍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她顿了一下, 又八卦地问:“李嘉乐,人家姑娘是干什么的?长得怎么样?个子高不高?什么脾气秉性?你你你得收敛收敛你那又臭又硬的脾气啊,对人家好点儿,温柔点儿, 别动不动就甩人嘴巴子,还有”
“我什么时候甩人嘴巴子了?”李嘉乐打断妈妈的持续输出,嘟囔道:“我不知道有多温柔。”
“温柔?这俩字儿哪一笔跟你沾边儿?你上学的时候打得架少呀?看着细胳膊细腿儿,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坏事儿一样没少干!都上高二了还跟人打架呢,打得一大小伙子鼻青脸肿,人家父母心疼得来找我哭,我低三下四地给人道歉,我”
“妈妈,妈妈,妈”李嘉乐尴尬地叫停,小声道:“我对我对象挺好的。”
“那哪天把人领回来?让妈也认识认识?要不就元宵节吧?”王萍一拍大腿,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李嘉乐轻叹一口气,无奈道:“妈,你也是多虑了。”
“啊?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不敢告诉你啊,什么意思。
万一伤害你怎么办?
万一天崩地裂怎么办?
李嘉乐挠挠脑袋,哈哈尬笑,转移话题道:“元宵节太忙了,我可能要出差。”
“哦,没关系,你先把妈妈的红包给人家。”王萍女士悄悄长吁一口气,心说:我也还没准备好当婆婆的呀。
李嘉乐把两个红包放在一起,晃了晃,扬着笑说:“谢谢妈妈,新年快乐。”
说完,他抬腿就往自己房间溜。
“哎?等等。”王萍女士把人扣下,她原以为李嘉乐会否认的,没想到竟然坦然接了红包,她有些紧张地说:“妈妈妈得和你聊聊。”
“聊什么啊?”李嘉乐被半道儿截停,不情愿地问。
“来来来,你坐下。”王萍揪着他的衣服,把人拎到沙发上。
“干嘛?”
“你坐好!”王萍拍他的膝盖,觉得拍疼了,又给他揉揉,软了点声调,说:“坐好坐好,妈妈告诉你啊,你和人家女孩子在一起,一定要尊重人家,要学会保护人家,侬晓得吧?”
李嘉乐惊得半张着嘴巴,心说:王老师这是要给我上性教育课呀。
“尤其是男女之事上,你要发乎情,止于礼,一定要控制好自己,所有的接触都要征得人家女孩子的同意,晓得吧?”
李嘉乐石化在当场,嚅呢半天,虚空地将目光移到电视上,小声说:“晓得。”
“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记清楚哦?”
“啊啊啊,记得啦,记得啦。”李嘉乐“腾”地站起来,害羞得逃回卧室,和妈妈探讨感情上的事,当真是既羞愧又心虚,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客厅里的王萍女士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按着胸口深呼吸,如释重负般自言自语:“老李啊,你倒是会省心,紧张死我了,对伢儿进行性教育,本该你来的呀。”
李嘉乐趴在床上无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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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枕头,然后把厚厚的红包摆在枕头上,“咔嚓”拍照发给叶鹿鸣,并跟上文字【你婆婆给你的红包,她还让我转告你‘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记清楚哦?’】
发完消息,把手机往床上一丢,李嘉乐就钻进卫生间洗澡了。
等再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他换上了滑溜溜的真丝睡衣,刚吹干的头发蓬乱地垂在薄薄的眼皮上,白净的指尖按亮手机屏幕。
空空如也,叶鹿鸣没有回复。
这个人,肯定又喝大了。
哼。
李嘉乐滑进被子里,捧着手机回味俩人近段时间的聊天记录,可聊天记录怎么看怎么觉得干巴巴的,没有浓情,也没有蜜意。
叶鹿鸣这种极度注重效率的人,喜欢打电话,或者直接打视频,在文字上简直堪称吝啬。
李嘉乐的双腿从烘热的被子里扑腾出来,翻了个身,骑着被子,他看一眼时间,零点零八分,小脑瓜不由自主地思索着:这是俩人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春节,总该有点表示吧。
于是,他点开和叶鹿鸣的聊天页面,点击红包,发出一个很有暧昧意义的红包,521,并配文字【新年快乐】
然后他就静静地等着,等着叶鹿鸣给他回应。
一会儿看一眼手机,一会儿看一眼手机。
等待的每一秒都充满了甜蜜与酸楚,也饱含了期待与担忧。
他总是忍不住猜测叶鹿鸣在干什么。
——
大年初一早上,李嘉乐是被美食的香味馋醒的。
王萍女士起了个大早儿,做了热气腾腾的绍兴米糕,小火慢炖着肥瘦相间的酱鸭,还炸了春卷儿,做了梅鱼,蒸了香甜软糯的豆沙包,满满当当一大桌子团圆菜。
李嘉乐迷迷瞪瞪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头发长了,乱乱地蓬着,把巴掌大的白玉脸儿遮住大半,他寻着香味儿来到厨房,嗓子还透着没睡醒的沙哑,问:“妈妈,你做什么了?好香啊。”
“做的可多嘞,烦劳大少爷侬把眼皮撩起来看眼。”王萍女士正在温黄酒,姜丝、红枣、话梅放入盅里小火慢煮,煮至微微发烫,香味就散发出来了。
李嘉乐感觉自己在黄酒的醇香里更醉了,他梦游似的回到房间,整个身体朝大床倒去,在妈妈身边的日子最放松了,他能和他的大床亲密接触一整天,妈妈绝对不会蛐蛐他。
哪知没超过十分钟,他就被王萍女士从床上提溜起来,“快去洗漱,一会儿家里来客人的呀。”
李嘉乐不情不愿地磨蹭起来,在枕头底下摸索半天,终于摸到手机,他坏心眼地想:我不能睡懒觉,叶鹿鸣也休想,非得把他也折腾醒不可。
哪知他点进叶鹿鸣的微信,这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吱过声儿,甚至连红包都没领。
李嘉乐揉了揉眼睛,给置顶的人发出一条消息:【喝了多少啊?醉大发了?】
发完,李嘉乐攥着手机来到卫生间,洗脸、刷牙、抹面霜、整理头发,每做完一件事,他都要点一下手机屏幕。
叶鹿鸣迟迟没有回复,李嘉乐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也把心思埋进心里,拍了拍自己带着水汽的脸,来到餐厅陪王萍女士吃新年大餐。
吃完饭没多久,舅舅、舅妈、小姨、小姨夫带着弟弟妹妹们来拜年了。
安静的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李嘉乐帮妈妈端茶倒水,陪弟弟妹妹玩耍,期间他捉着手机给叶鹿鸣发消息:【起没?连红包都不会领了?】
四十分钟后,他发:【叶鹿鸣,你快出来吱个声儿,你男人呼唤你。】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问:【干嘛呢?大过年的,你在忙什么超越爱情的大业?】
在李嘉乐第八百二十次看手机的时候,王萍女士忍无可忍了,她阴阳怪气地问:“你干嘛呢?红豆吃多了相思是吧?”
“啊?”李嘉乐把相思听成了想死,他难以置信,还有点委屈,“妈妈,大过年的,你怎么骂我呢?”
“红豆!相思!哪个字儿骂你了?”王萍女士端出课堂上讲课的气势,敲了敲厨房台面。
李嘉乐悻悻地说:“好嘛好嘛,听错了。”
中午,大家伙儿吃团圆宴,李嘉乐趁着人还没上桌,拍了张菜品全家福。
妈妈见他拍照,就知道他要发给那神秘的对象,她很灵光地凑到李嘉乐跟前,说:“问问你对象想吃哪个,到时候你给她带去北京。”
李嘉乐赶紧扣上手机,看了妈妈一眼,嗖嗖地躲到客厅一角,悄咪咪地给叶鹿鸣发照片,同时把妈妈妈传递出去。
【你婆婆问你想吃哪个,给你带回去。】
“赶紧来吃饭啦,上桌上桌。”王萍女士站在厨房门口招呼大家。
一大家子人嬉闹着上桌,一边吃饭,一边喝酒,李嘉乐人前带笑,心里寡欢,也和舅舅一起轻杯浅醉,喝了黄酒。
下午送走客人后,王萍就和朋友们去打麻将了,李嘉乐终于有了时间和空间给叶鹿鸣打视频。
心口堵着一团气闷的火焰,他坐在书桌前,把手机端端正正地放在支架上,深呼吸后,郑重地发出视频邀请。
等叶鹿鸣接通,一定要先骂他一顿。
可李嘉乐失望了,视频邀请响了好久,直到自动挂断,叶鹿鸣都没有接。
李嘉乐心里有些慌,不算打视频,俩人已经十天没有见面了。
叶鹿鸣这什么意思?玩凭空消失吗?
指尖快速上滑,他看见叶鹿鸣一直都没有领红包,再往上滑是昨天晚上21:49结束的视频通话。
叶鹿鸣什么意思?
真跟人跑了?
还是酒精中毒了?
他又拨打叶鹿鸣的手机号,这次倒是有语音反馈,不过是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担心和愤怒交织在一起,隐隐还有几分不安全感,像蛇一样啃噬着李嘉乐的心尖。
他这才明白,原来他和叶鹿鸣之间的羁绊如此浅薄,两个人除了工作上的连接,生活上几乎没有互相嵌入。
相爱的两个人仅有荷尔蒙的冲动是不行的。
叶鹿鸣凭空消失,他在干什么,想什么,什么处境,李嘉乐一无所知,这让他焦躁,让他不安。
第47章 儿大不中留 患得患失的感觉实在令人难……
李嘉乐在书房来回踱步, 他咬着牙思考一会儿,拿起手机,打开公寓门上的监控录像, 叶鹿鸣答应了要随时回去喂福福的。
他调出监控视频, 上面显示叶鹿鸣是昨天上午十点二十三分从家里出去的,然后就再没回去过。
李嘉乐的心里跟揣了八百二十只兔子似的,他孜孜不倦地发了一天消息, 又打了好多次视频和电话, 均是石沉大海。
手机关机了。
这人不会出事儿了吧?
患得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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