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来说,以往对薛向笛不管不顾又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他当年也难,后来情况好了,他不也一直有给薛向笛打钱?
几年下来好几十万呢。
薛向笛可以因为一时的赌气不认他,但闹久了就是不懂事了。
这样的父亲,对于薛向笛来说,好算不上,坏又没有坏到骨子里。
像一块无色无味的黏皮糖,扯不掉,吃起来又味同嚼蜡。
听完了薛信鸿发表的关于薛向笛未来规划浅谈,薛向笛挡在桌下的手已然捏紧,指甲刺入掌心,留下几道红色的月牙。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拍桌而起。
他到底有多厚的脸皮,从小忽略他,在他需要长辈帮助教育时无限缺位;又在他长大后,在他不再需要他之后大摇大摆地走到他的面前,对他说,你一直都是我的儿子,我永远是你的父亲。
多冒昧啊这个人!
之后的时间,薛向笛全程保持微笑,没有多说什么。薛信鸿抛给他什么话题,他皆敷衍而过。
王画楚主动接过了话头,于是下半场就成了王画楚与薛信鸿的你来我往。
薛向笛埋头吃东西时一直在听两个长辈说话。
王画楚也没把话说死,只是帮着薛向笛推脱,说他年轻,说他未来还长着,说他应该先去到处看看,多经历,多感受。
可能未来见多了,还是觉得自家老爸给的路最好,还是会回家的。王画楚一边笑着跟薛信鸿喝酒,一边按下了薛向笛的杯子。
一顿饭宾主尽欢。
饭馆外,月明星稀。薛向笛站在王画楚身边,看着薛信鸿的车远去,融入车流,消失无踪影。
一大一小两人转身,向着家的方向走。
几步路后,王画楚幽幽开口:“有话说?”
薛向笛脚步顿了顿,扯出一个笑。
“我不想和他讲那些东西,我对他的公司也没有兴趣。”
“那你刚才怎么什么都没说?”王画楚笑问。
薛向笛摇了摇头:“我没有你处理得好,我相信你。”
王画楚就笑得更灿烂了些。
她是该高兴。
离了婚,撇开了不重要的人,养了好多年的小孩心里有她,天上的星星有一颗算一个,都特别明亮。
“你才十九岁,你还特别年轻,你还没有上大学,还没有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王画楚一个字一个字地讲,语气平缓又缓和,这话和刚才她跟薛信鸿的说辞差不多。
薛向笛侧眸看她。
王画楚眨了眨眼睛,抬手薅了一把薛向笛的头发。
“我还是那句话,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我告诉你这一切,没有阻碍你和薛信鸿见面,因为这些都*是你的权利,你有权知道,可以见他。”
“但剩下的事情都与你无关。我是大人,你是小孩,你做好小孩该做的事就行了,好吗?”
薛向笛深吸一口气,咧嘴笑开。
“好。”
【作者有话说】
[黄心]
64
第64章
◎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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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一件大事,薛向笛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回到家就扑到床上,重新翻出被自己设置了免打扰的手机。
果不其然,朋友群已然99+。
大概翻了翻群内的消息,薛向笛捧着手机翻了个身,熟练从最近联系人里找到望雀,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小薛?”
手机听筒传来熟悉的声音。
薛向笛霎时心口一热,某种不可言说的热流暖意自心脏流向四肢百骸,让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是啊。她在。她还在。
薛向笛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摸出耳机带上,抱着枕头跟望雀絮絮叨叨讲了今天下午发生的那些事。
听完整了整件事,电话那头,望雀沉默了良久。
她似乎思考了很多,想说很多,但是最后,她却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安心后的轻松,又像是游刃有余的轻笑。
没有过多的询问,没有看似关心的指责,仿佛简简单单翻过一页书,读出了下一个情节的开头,令人振作,令人欣然,令人跃跃欲试——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你?”
薛向笛捧着手机笑得灿烂:“明天早上!我早一点去找你!”
然而这天晚上,薛向笛难得失了眠,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没有睡着,睡着后梦里纷纷乱乱,搅得人头疼。
待到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时间已然没剩多少。
他火急火燎穿衣起床洗漱,提着收拾好的行李箱,背了只小挎包,急匆匆往火车站赶。
安检进站上楼,他在对应的检票口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明明只是一两天没见着,却像是过了好久好久。
正值暑期,还是周末,火车站人来人往,望雀关心了他几句,起身把自己的座位让给薛向笛。
而薛向笛却是摇了摇头,抬手跟望雀来了个拥抱,整个人处于一种莫名亢奋的状态,手舞足蹈跟望雀比划来比划去,压着声音将他那个生物爹从头到尾锐评了一遍,可谓是酣畅淋漓。
直到检了票上了车,他才后知后觉感到疲惫,脑袋一歪就砸到了同行人身上,毫无顾忌地放任了自己的意识深陷再深陷,右手还模模糊糊追过来,扯住望雀一片衣袖。
望雀看着靠着她睡觉的少年半晌,略显克制地勾了勾唇角。
要是换了刚谈恋爱那会儿,薛向笛在她面前哪儿有这样轻松的样子。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肯定会强打起精神,斟酌着告诉她别担心,他已经解决好了,一点事儿也没有,睡了一觉过后就什么都过去了。
说不定,他还会因为睡过头而迟到这件事反复道歉,心怀愧疚,将这点小事在心里为自己记上无数笔,绞尽脑汁将错误烙在心头,反反复复提醒自己下次绝对不要犯同样的错。
然后再小心翼翼地盯她再盯她,帮着她放行李关窗调座位,如果她神色有什么不好,他就宛如惊弓之鸟。
但他们是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呀。
他要是永远这样紧绷,总有一天会累,会麻木,会对他们的关系失去任何期待;望雀接收不到对方真实的信号,同样会产生隔阂。
他们就走不下去了。
实际上,心情不好,见到了讨厌的人,见面迟到,都只不过是生活中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就算真的因为迟到导致没有赶上列车,又能怎么样呢。办法总比困难多,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望雀望着窗帘上明明暗暗的光影,打了个哈欠,往薛向笛那边靠了靠,跟着闭上了眼睛。
*
安都。青市所在省份的省会城市。
发展在全国看来算不上最好,但对于他们这些小城市出来的年轻人,完全算得上新奇而瑰丽。一条大江穿城而过,将繁华的城市分割成两个部分,江上游船渔船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他们也会在明天早晨前往码头,搭乘其中一搜游轮,沿江东行。
望雀薛向笛两人先在酒店附近找了个小餐馆解决掉午餐,而后提着行李去了酒店。
余都将酒店订在了江边。
总共三间标间,房间分配一如既往,和寒假去民宿玩时一样,情侣住一起,两个Bet分给各自熟悉的朋友。
一进房间,两人熟练开始收拾行李,明天要穿的衣服挂出来,护肤用品摆出来,不一会儿规整的酒店房间就染上了生活的味道。
因为列车上两人都睡了一觉,这会儿也不困。在群里报备了一声,两人下楼游逛。
等到饭点众人到齐,望雀和薛向笛已经把酒店周边摸了个底朝天,俨然成了半个本地通,带着大家伙儿吃了一家性价比超高的苍蝇馆子。
出行第一天,田晴也不想把行程排得太紧,挥挥手表示解散,拉着谭文岭去江边看水去了。
剩下四人一起回酒店。
一路上,望雀和薛向笛讨论着刚才那家饭馆里红烧肉的做法,猜测加入了那些调味料;余都和毛情杏落后一步,一个盯着脚下的砖块,一个望着周边的灌木,默然无声。
余都沉默很正常,她懒癌犯了经常性一个字也不想说,多开口一次都是消耗她本就岌岌可危的精力值。但毛情杏……
进酒店房间前,望雀朝毛情杏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被薛向笛拉回了房间。
盘腿坐在床上,两人面对面玩了一会儿竞技游戏,时间差不多了就轮流洗漱,各自上床。
望雀按灭了夜灯,厚重的遮光帘缓缓阖上,房间陷入寂静。
五分钟后,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起,望雀感觉自己的被子被掀开,灌入一股冷风,被窝里挤进来一个微凉的身体。
望雀下意识伸手揽住他。
只听见来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向她这边蹭了蹭,缩了缩,轻轻笑了笑,占据了她枕头的另一半。
望雀也勾起嘴角,闭着眼睛拉了拉被子,慢慢缓了呼吸。
一夜安眠。
一整个六月两人都住在一起,同床共枕早已成了养成的新习惯。好在两人睡相都不错,清晨醒来,两个人还保持着睡着之前的位置,被子都没滑一下。
起床去餐厅吃过酒店提供的早餐,迎面碰上了来吃饭的毛情杏。
望雀笑着招了招手:“早上好!”
毛情杏还没看见望雀和薛向笛,闻言脚步一顿,抬眸张望,眼里装进熟人后扯出一个笑:“早上好呀。”
她眼下有着明显的乌青,这些青色在她白皙的肤色上无比显眼。
薛向笛问:“没睡好吗?”
毛情杏笑着摇了摇头:“前几天太激动了,有点失眠。”
望雀说:“那边窗口的小笼包很好吃,应该和你的口味。”
毛情杏笑意深了两分:“谢谢,我等下就去尝尝。”
待所有人都吃过早饭装好行李,田晴总导游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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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齐聚田晴所在的酒店房间,余都逮着床头往上一靠,毛情杏坐在了余都对面,谭文岭坐在田晴另一边,望雀和薛向笛自然而然挑了剩下两个位置。
“咳咳。”
总导游清了清嗓。
“今天我们有两个安排。第一,上午大家前往宜都最有名的连明广场逛一逛,中午就地解决午饭。第二,饭后回到酒店退房,前往码头搭乘游轮。总体来说就是这样,有疑问的可以举手了。”
总导游扬了扬下巴。
余都手举得飞快。
总导游转去目光:“讲。”
余都道:“我不想去逛街可以待在酒店睡觉吗?”
总导游颔首:“准了。”
毛情杏说:“需要什么可以群里发我们,我们帮你带。”
余都抬手比了个“OK”,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开门关门拉窗帘睡回笼觉。
爽。
然后被一阵烤面包的香味唤醒。
睁眼一张倾国倾城的貌美面孔。
“醒了?”
毛情杏笑问,解开烤面包的袋子。
余都从被窝里爬起来,拿了只面包,一边啃一边看了眼时间。
“这还早呀,怎么回来了?”
毛情杏笑了笑:“去了人太多,太阳太晒,我提前回来了。给你带了面包。”
余都点头:“好吃。”
毛情杏还是笑,没说什么,起身绕了一圈房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行李。
余都看着毛情杏绕来绕去的身影:“不好玩?”
原本他们这些人,毛情杏只和她认识,后来主持认识了薛向笛,再后来便是望雀。
不过后来,大家一起玩的次数多了,人与人之间也就熟悉了起来。
“不是不好玩。”毛情杏回答,“失眠了,有点累。”
余都眨眨眼睛,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本想开口提议毛情杏和她一起大睡特睡,手机突然响了。
接起来一看,望雀。
余都抬了抬眉毛,拿起手机接听。
“情杏回酒店了吗?”对面问,背景音有些嘈杂。
余都下意识看了一眼叠衣服的毛情杏:“回了。”
后者收衣服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投来目光。
“那就好。”对面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仿佛溪水潺潺而过,“她还没吃午饭。”
余都了然:“我俩一起,你们放心,不用考虑我们这边。”
挂断电话,余都重新和毛情杏对上视线。
她总觉得毛情杏的眼神有些紧张。
“是望雀吗?”
余都点头。
“没说什么,让我们一起吃饭。”
毛情杏垂了垂眸:“好。”
【作者有话说】
[绿心]
65
第65章
◎“你在跟她说什么?”◎
在游轮上的夜晚,别有一番意趣。
望雀他们搭乘的不是什么豪华轮渡,只是一艘载客量三四百的小游轮,上下拢共也就五楼层的高度。
此刻,众人齐聚顶层的小酒吧,各自点了一杯酒,围在吧台前用手机APP玩剧本杀。
他们选的剧本杀质量一般,好在朋友三四皆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愣是把普普通通的剧本质量拉高了一大截,惹得吧台的酒保也加入了他们,跟他们一起谈天说地。
结束时已然凌晨一点。
但大家还是意犹未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捧着酒杯一口一口抿。
期间毛情杏忽然站起来,说是有点闷,转身去了甲板上吹风。
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小酒吧里的人能看见她被风吹得舞动的长发。
望雀见状,拍了拍薛向笛的肩膀,也握着酒杯去了外面。
从室内到甲板,小酒吧里颇有情调的乐曲与带着些许暖意的空气都被室外呼呼的风声隔绝,应和着江上的水汽和哗哗的水声,人也像从温暖的梦境来到了嘈杂而沉闷的现实。
“不开心么。”
甲板上摆放着些许藤椅藤桌,望雀在毛情杏身边坐下,感受到了椅子里浸透的湿气。
毛情杏没动脑袋,仍然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江面。
“……一点点。”她诚实回答,往嘴里灌了一小口果酒。
以她这会儿低沉的状态,也编不出高兴的谎话。
“累了?”
望雀猜测。
毛情杏摇摇头。
“不累。”
她垂眸看向杯中自己的倒影。
“和大家出来玩,我挺高兴的。”
所以在一起玩时,她尽量忘记自己那些纷乱繁杂的心事,全身心投入。但是气氛一落下来,降到了一个没有那么兴奋,没有那么热火朝天的节奏时,那些坏情绪就卷土重来。
它们只是被她暂时藏起来了,从未远去。
望雀却笑:“那让我再猜猜?”
毛情杏缓缓侧眸过去,点了点头。
“是和我有关,还是和小薛有关?”望雀直接说。
毛情杏瞳孔缩了缩,表情是明晃晃的惊讶。
望雀扬了扬眉毛,颇为得意地抿了口酒水。
“我就知道。”
她哼哼两声。
“你不会觉得我什么都没发现吧?这么小看我?”
刚在安都见到毛情杏的时候,她就看出对方的表情不对。那之后,她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她,察觉到她的目光经常性落在她的身上,或者是薛向笛的身上,带着难以忽视的重量。
“是因为我冷落了你……还是只是因为薛向笛?”望雀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毛情杏,眼眸平静,没有什么负面情绪。
毛情杏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语气带上了一丝轻快。
“都不是哦。”
“我没有那么强的占有欲,你们谈恋爱就好好谈,我才没兴趣横插一脚。”
望雀就知道毛情杏会这么说:“那你跟我说实话,之前我问你是不是喜欢他,其实是‘是’,对吗?”
“是。”
毛情杏低着眉,垂着眸子,扯出一个浅浅的笑。
“那个时候,也许是。但现在不是了。”
望雀没有再说话,她静静地看着女生漂亮的侧颜,看着她垂眸浅笑,眼睛里却流露出一股浅淡的哀伤。
“现在……那不是爱情。”
她轻声说。
“那只是我的…我的,一点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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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当初我真的喜欢他,设想过他,满心满眼都放在他的身上,但那都过去了。现在我想起那个时候,能感受到的只剩下一些些轻轻的不甘罢了。”
“可能还不止那个时候,还有好多时候。”
毛情杏放下酒杯,掰着指头细数。
“初三你来我的班上做分享的时候,我没敢找你搭话,如果你没有休学,我大概永远都认识不了你;高中时老师找到我,说推荐我去主持活动,我当时其实很怕,心里没有一点儿底,我不想去,但是我没有拒绝;后来喜欢一个人,也仅仅是在心里想想而已,我自己都不敢承认……”
“我总是错过机会,但我又忍不住去想,如果,如果我没有顾虑那么多,没有犹犹豫豫,纠纠结结,我就不会留有遗憾,就不会在心里又一次嘲笑自己:你又失去了一个机会。”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夜风吹乱她的刘海,掩住她的眸光。
“好多人都觉得,觉得我长得好,成绩好,履历丰富,未来无可限量,人生顺风顺水,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会觉得遗憾呢。”
毛情杏的笑容略显苦涩。
望雀嗅到了一丝丝桂花的香气。
她知道毛情杏的信息素就是桂花。
之前有一回毛情杏易感期,她闻到了一点点桂花香,还以为是学校里随处可见的四季桂还没开完。
后来毛情杏才告诉她,那是她的信息素,和四季桂差不多的味道——
轻甜,柔和,清冽,像是满月当空洒下的流银,又似新雪初霁后的白雾。
润物细无声。
毛情杏遥望江面,想起了那个傍晚。
那时,她刚刚看出薛向笛对望雀的心思,刚刚得到了望雀这个“久违”的朋友,想了又想,再次主动拥抱了遗憾。
*
初雪。
纷纷扬扬。
无声无息。
毛情杏挑了个操场边缘的长椅坐下,抬头望向阴阴郁郁的天空。
她看见一轮弯月的剪影,看见来自隔壁军事学校起飞的机甲绕过操场上空,变成远方的一颗星星,闪了闪,最后消失无影踪。
身旁一颗四季桂,黄白的花尚未落完,还散发着一股幽幽的清香。
空气微凉。
有细细密密的雪绒轻轻落到眼角,热气与冰雪相融,而后沁出一片水痕。
她听见操场上学生们的惊叹与欢呼,自己却感受不到半点惊喜,只觉得冷,很冷。
直到面前投下两道浅浅的影子,她才如梦初醒,抬头看去。
是两个女生,很年轻,一高一矮。高的那个离她更近,臂弯里一条纯白的毛绒围巾,手上一叠同样纯白的纸巾。
“同学……”来人笑了笑,“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需要帮忙吗?”
毛情杏沉默两秒,接过了纸巾:“……谢谢。”
她抬手碰了碰脸颊,才发现自己已经哭了。
在她擦脸的时间,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围在了她身边,叽叽喳喳接过了话头,笨拙而又真诚地安慰她。
先跟她搭话那个女生还把围巾借给了她。
毛情杏舍不得拒绝,小心翼翼接过围巾,在脖颈上绕了两圈。
两个女生报了班级走后,毛情杏缓缓把脸埋进围巾里,闻到了信息素阻隔剂的味道。
她很细心。
毛情杏想,无意识露出了一点点笑容,蹭了蹭围巾,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
紧接着,她忽然从阻隔剂中嗅到了另一丝味道。
清凉的,混合着海水的微腥,矿物质的清透,咸涩中混着湿润的砂砾气息,不甜腻,亦不厚重,让她联想到夏天、沙滩与自由。
*
后来山绵节,她再次见到了那个学妹。
她和两个学妹同行了一段路,看着她们笑闹,看着那个学妹站在射击摊位前,扫了眼教程,一边说着“没玩过啊”,一边端着枪笑道“试试再说”。
接下来的发展超出了毛情杏的认知。
从脱靶,到靶靶必中,学妹只用了不到十发子弹。
她站在那里,神情平静而坚定,带着游刃有余的自信,就像是毛情杏认知中Alph最该是的样子。
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然后学妹手里那把枪就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见学妹对她笑说:
“那有什么。”
“试试再说?”
*
甲板上,两个女生安安静静吹了好一会儿风,望雀才幽幽开口:“所以现在,你在因为什么而遗憾呢?”
毛情杏笑了笑:“在遗憾高考。”
她的分数考不上平山大学,为了保底她报了安都大学,可她不想去。她就想和望雀一个学校。
“我在想我到底要不要复读。”
她自觉这一年已经非常努力了,但还是差一点点。要是她选择复读还是没有考上怎么办?再复读?还是挑一所最合适的学校?
但要是她没有复读,跟着余都一起去安都大学,那不……还是会遗憾么。
还是遗憾啊。
望雀没有插话,默默听着毛情杏跟她分析复读的利与弊,一点点讲述她的犹豫与顾虑。
讲到最后,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端起酒杯一口闷,随后吐出一口气。
“……我想试试。”
她对着风说。
“我总不能每次都放弃,都得过且过。”
望雀全程扮演了一个合格的听众:“那我在平山大学等你。”
毛情杏顿了顿,看向望雀。
好像心上有什么重担消失了。
“嗯。”
她重重点头,露出了出门以来最为真心实意的笑容。
*
望雀和毛情杏回到小酒吧,被告知薛向笛已经回房间了。
望雀有些担心,赶紧回到房间。结果一进门,瞬间就被人堵在了门上。
“你在跟她说什么?”
少年微微仰头,双手抓着她的手臂,目光死死钉在她脸上。
昏暗中,青蓝色的眼眸执拗而明亮。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说了这么久?”
【作者有话说】
[青心]
66
第66章
◎“…你脑子里的数学题倒完了?”◎
游轮上的房间并不大,十多平米的空间放置了两张单人床,睡一晚上还行,久了肯定不舒服。
也因着空间狭小,人弄出来的声音混着江水涛声愈发清晰。
望雀被突然扑过来的少年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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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之后便放下了警惕,顺着对方的力道抬手,安安静静当他按在门板上的俘虏。
而少年像只被侵|犯领地的野兽似的,抓着她的手腕凑近她,鼻尖蹭过侧颈锁骨,留下一串温热的气息。
“情杏在考虑要不要复读,我陪她坐了一会儿——”
野兽闻言猛地抬头,压着眉毛,眼神不善。
望雀眨了下眼睛,懂眼色地闭了嘴。
“桂花味。”
见望雀退让,薛向笛的脸色好了很多,却还是带着一股子郁气闷气。
“是她的信息素?为什么会有?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开口又是一连质问。
“她情绪不好,没收住信息素。”望雀诚实作答。
薛向笛表情不变,“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望雀稍稍歪了歪头,勾唇浅笑:“好浓的酸味。”
薛向笛一个卡壳,仿佛小动物被突然惊吓,瞬间炸毛。
“我没——!”
下一刻,眼前一花,天旋地转,他被人卡着腰摁到了其中一张单人床上。
女生的呼吸很近,就在他颈侧,从上至下划到锁骨,和他刚才的嗅闻一模一样。
“你没有闻到吗?月初了,你发热期到了吧?”
薛向笛一怔,这才从情绪中稍微捡回些理智。
狭小的游轮房间中充斥着浓郁的柠檬茶的酸甜清苦,又厚又重,仿佛在替代信息素的主人宣泄某种负面的情绪。
薛向笛吸了吸鼻子,自己都被酸得皱眉,鼻尖眼尾跟着发红。
“我才闻到……”
他撇撇嘴,伸手勾了望雀的脖子,黏黏糊糊蹭进她的怀里。
“前些天忙着退租,回家后薛信鸿又来了,我哪儿来的空闲记什么发热期……”
“有哪里不舒服吗?”
望雀坐在床上,搂了少年细韧的腰,接过对方身体的大部分重量。想到今天大家玩得累,晚上还喝了不止一杯酒,她有些担心。
薛向笛将脑袋埋进望雀颈窝,缓缓摇了摇头。
少年睫羽轻颤,清浅撩人,像是勾着雾气。逸散的信息素却一个劲儿地往望雀身上贴,试图将那点轻微的桂香全部吞噬驱逐,和他现下无辜漂亮的神情丝毫不搭,尽显贪婪与渴望。
还真是不一样。
望雀垂首,鼻尖靠近薛向笛的腺体,任由那股浓郁而厚重的气息将她包裹。
确实是不一样。
她想。
刚开始认识毛情杏和薛向笛时,她还觉得他们两个人有些相似。
现在看来,内里根本是截然不同。
一个浅淡,一个厚重;一个如风般轻盈,一个似湖般沉淀。
是她自己比较像毛情杏才对。
望雀垂眸,目光划过少年后颈,肩背,窄腰,继而在那发红的腺体上落下一吻。
回过头来,现在想想,她喜欢上薛向笛,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与毛情杏都是容易被困住的人,只不过一个释然融入,一个纠结于心。要想走出来,除了时间,还有就是一些鲜亮的、强烈的、极富个人色彩的东西。
迄今为止,望雀生命中最艰难的那一年已然过去,但她却从未忘却,那些日子早就融进了她的生命里,有意无意彰显着属于它的存在感。她以为她早就迈出了新的一步,但其实并没有。
之前,薛向笛在浴室问她“你在等什么”的时候,她除了在想他很重要,那个场合不合适之外,她还有想什么呢?
她何尝不是胆小鬼呢?
她连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都不敢定论,不也是胆小鬼么。只不过被一层名为“成熟”的外壳包装,倒显得光鲜了许多。
尖牙刺进腺体,带来清甜温热的可可香,中和了房间中过于浓郁的酸甜。
怀里的少年一个激灵,无意识般蹭了蹭,吐在颈窝的气息渐渐滚烫。
望雀标记人总是一个风格。
缓慢的,悠哉的,不厌其烦,一层一层往上叠加。
总是勾得人心痒难耐,但她自己却稳坐泰山,表情都不会变多少,平静而又纵容,直到下一个回神——
忽然就发现她加注的东西过多,自己跑不了了。
靠在望雀怀中,薛向笛半眯着眼睛,任由前者的信息素在他身体里乱窜,平复特殊时期带来的燥热。
忽而腰上一凉,带来一瞬间的痒意。
“……嗯?”
薛向笛迷迷糊糊发出一个音节。
他感觉到有只手钻进了他的衣摆,触碰到了裤腰边缘。
夏天天气炎热,人穿的本来就宽松,他这几天都是休闲短裤换着穿,每天套上系好裤子自带的系带算完,舒适快捷。
相应地,脱也很方便。
“…你脑子里的数学题倒完了?”
薛向笛微微掀眼,眸色雾气弥漫,心跳稍微快了点。
望雀轻轻一笑。
“快了。”
她手指一拉,抽散了少年裤腰上的系带。
“…这条件还不如家里……浴室小得可怜,塞一个人都够呛……”
“没事,就用手。”
少年沉默一秒。
望雀的追问就来了:“想吗?”
“……”
少年这次睁大了眼睛,抬眸瞧了瞧望雀的表情——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从来不生气。
他移开视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声,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想。”少年小声开口,在人怀里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顺便掩饰一下通红的耳根,“这是补偿吗?”
“补偿什么?”
“你和她单独聊天那么久。”
“可是她是Alph。”
“Alph怎么了?现在Alph喜欢Alph的还少吗?而且她还那么漂亮……”
“可我又不喜欢她。”
“……”
“我喜欢的是你。”
“……哼…说的次数太多了,没有新意了……”
“我爱你。”
“…!!!”
*
早上七点半,游轮上响起广播,通知参与了游览南临峡谷的游客前去一楼集合搭乘小船。
田晴总导游靠在一楼的栏杆边,嘴里叼着半片红豆面包,扫了眼小团体的人数:
“小薛和望雀呢?还没下来吗?”
余都举手。
总导游抬了抬下巴。
余都发言:“我去餐厅吃早饭的时候都没看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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