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小鸟很开心,她也很开心。
对于小时候的她来说,门前的树就足够高大。
她坐在一枝粗壮的树干上,小鸟从树梢跃下,扑腾到她的肩头,发出清脆动听的鸣叫。
无论是离地几米的高度,近了一步的白云,还是天边艳丽的霞光,无一不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忍不住呼吸,再呼吸。
呼吸间带着树干、枝叶还有泥土的味道。
小鸟衔起她颈侧一缕头发,扯痛了她的头皮。
她还以为头发被树枝缠住,惊慌侧头,小鸟也跟着扑腾翅膀,落到了她的头顶。
她也不恼,任由小鸟抓乱她的头发,嘴里轻轻哼起一段歌谣。回家后父母也没有数落她,只叫她注意安全。
那是她最自由的一段时光。就像小鸟一样。
*
思绪回笼,他们正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背后忽然又传来了急促刺耳的锁链拖动声,催促着众人赶紧跑路。
快步奔跑到一个拐角,望雀被一个椅子挡了路,面前侧墙忽然拉开一个暗门,面目全非的怪物发出尖锐的怪叫,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从暗门里蠕动出来。
趁望雀愣神之际,薛向笛拉上望雀的手臂就往回跑,跟随灯光的指引进了另一个房间,并死死关上房门。
他们和另外三人分开了。
平复呼吸的第一时间,望雀就按住了对讲机:
“请问我们这么走是对的吗?这个环节是要分成两拨人吗?”
不怪她这么问,毕竟谁家微恐还要搞分线。
然而她听到了对讲机那边中控肯定的答案。
听上去还有些幸灾乐祸。
望雀:……
薛向笛:……
还没讲出几句吐槽的话,望雀往房间里摸了两步,顿时发出一阵巨大的塑料磨擦声。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外头锁链的声音又渐渐逼近。
两人连忙往房间角落躲,屋子里太黑,望雀又被一个宽矮的器具绊了小腿,一不小心拽着薛向笛一齐摔进了角落。
原本盖在器具上的塑料篷布被望雀慌乱一抓,直接带到了两人头上。
就在此时,房门开了。
“嘘……先不要出声……”薛向笛用气音说道。
他们早些时候推理出来“屠夫”先生眼神不好,只能感知到明显的光亮,平日里大多靠听觉捕捉猎物。
而现在两人半倒在角落,你挤我,我挤你,头上还蒙了层一碰就响的塑料篷布。
基本是一动就完蛋的状态。
距离很近。
望雀一侧手肘撑着地板,控制自己不往薛向笛那头倾倒。
视野中,少年嘴巴一张一合,带动面颊的软肉和脖颈的血管,朦朦胧胧,在昏暗中显出一分违和的真实。
她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眼里只剩下了他轻巧的嗓音,晃动的脑袋,几缕发丝拂过脸颊,看上去很软很好摸。
……大概率也很好咬。
锁链磨擦地板的声响渐渐远去,房间的门发出吱呀几声转弯的轻响。
NPC走了。
而望雀抓住了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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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笛试图扯开篷布的手。
她手心的温度很高,烫得薛向笛手腕一颤,他慌慌乱乱抬起眼睫,二人目光在这一刻交汇。
望雀一直觉得薛向笛在回避她。
甚至都不用觉得,事实就是如此。
他明明说了喜欢,却没有做出任何喜欢的行为,似乎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她男朋友的位置上,除了周末见面次数多了些,她有时会牵他的手,他们之间和朋友也没什么区别。
而她害怕冒犯他,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尽管他们连亲吻都没有过。
过于礼貌。
倒显得陌生。
他在顾虑什么呢?
“薛向笛。”
她这么想,也这么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躲我呢?你讨厌我吗?”
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当着他的面问他。
“我怎么会讨厌你!”薛向笛像是被她这一声质问吓到了,尾音都有些轻颤。
少年也不在乎蒙在头顶的塑料篷布了,忙不迭就要跟她解释,语气一下子急切起来,她甚至听出了一丝惊惶。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是我做了让你误会的事情吗?我不讨厌你啊……”
望雀借着那一丝轻微的冷光看见了他的表情:
紧皱的长眉,焦急的神色,还有因水雾而泛出亮色的眼眸。
他是真的在害怕。
在鬼屋里玩了这么久,他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而这会儿,因为她一句质问,他急了。
如果不是易感期,她应该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行为,说出这样突兀的话。
这不是现今的望雀会问出的问题。
但……
现在她做了。
那又如何呢?
就算她再进一步。
那又怎么样呢?
他都不会拒绝她。
瞧,他亲口说了不讨厌她,他那么努力地向她解释,他看上去那么喜欢她。
那她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呢?
于是她随心倾身。
眼镜似乎磕到了鼻梁,镜框好像撞上了脸颊,但她毫不在意。
耳边传来一声惊慌的呜咽,被她压到的一条腿像是要蜷起,又因为碰到了她的身体而渐渐回落。
他怕撞着她。
如同一根轻羽拂过唇面,望雀很快起身,一把扯下头上的塑料,拉了薛向笛坐起来。
轻轻的,被她一拉,人差点直接扑进她怀里,像是整个四肢躯干都没了力气似的。
而她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房间里道具的布局有些乱了,容易摔跤,可以跟前台反馈一下。
【作者有话说】
[橙心]不好意思来晚了
34
第34章 (捉虫)
◎她也想咬他。◎
“有摔到哪里吗?”
望雀轻声问道。
薛向笛闻言又是一颤,他抿了抿唇,喉结动了动,倏然抬眸。
他胸口剧烈起伏,青蓝色的、带着些许雾汽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她,手指蜷起又放开,稍微有些干涩的唇瓣被他自己抿得发艳,咬出一星半点深红。
目光在此刻碰撞。
有那么一瞬间,望雀觉得他想扑过来咬她,想从她脖子上撕下一片肉。
这种微妙地被挑衅的感觉让她愈发亢奋。
想把他摁在地上。
她也想咬他。
没一个人挪开视线。
终于,薛向笛主动退开一步,撇开眸子。
“……太突然了…”
沉淀了半天,他就憋出这么一句话,收敛了所有攻击性,耳尖在昏暗中都能看出明显的绯色。
望雀没听出责怪。
“那以后提前通知你一声?”她笑道,将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塑料布全部捡到一块儿。
沙沙的脆响飘过,冲散了房间里旖旎的氛围。
薛向笛乜了望雀一眼:“不用。”
这句话倒是很干脆。
不过带上了些许生硬。
望雀心情好得显而易见:“你生气啦?”
虽然她不认为薛向笛生了气,但根据这么久相处下来的经验,她觉得最好还是问一句。
“我没生气。”薛向笛摇头的动作很是果断,声音有种刻意的紧绷。
望雀蹲下身,敲了敲刚才绊住她的矮长器具。一边摸索着,一边轻声开口:“可你听上去不是很开心。”
怎么可能。
薛向笛不自在地理了理衣摆,剧烈的心跳快要从胸膛蹦到掌心。
怎么可能不开心。
他小心挪过去,蹲在望雀身边,扯了块塑料篷布的边角揉捏磋磨,将原本还算平整的布料捏得坑坑洼洼,紧张而混乱。
他都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在这个场合说的话。
脑海转过千言万语,又全被他吞回肚子里。
他说什么才好?他说什么才能证明自己没有生气?如果说得直白,她会不会觉得他在给她施加不必要的压力和责任?
“我没有不开心。”这回张嘴,他终于发出了声音。
轻轻地,比望雀说话的声音还要柔和半分,特意压着嗓子,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我没有不开心。”
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只是……怕你不开心。”
“刚才……你会不高兴吗?”
他往望雀身边挪了挪,第一次主动伸手勾了勾她的指节。
“你讨厌这样吗?”
像只不停试探的小动物。
望雀听着有些好笑:“我讨厌你还亲你?”
接着她补充,翻转手掌握住小动物试探的指尖,声音又低了下来,但在薛向笛耳中还是那么清晰。
“我喜欢你。”
身边的人不吭声了,连小心蹭动的手指也安静了下来。
等望雀搞清楚了绊着她的东西是一口小巧的棺材,她才听到身边一句又轻巧又软和的回应——
“……嗯。”
他仿佛终于从望雀那句直白的表白中走出来。
“我也喜欢你。”
像是觉得这句话不够有分量,他还补充。
“真的。”
“我保证。”
*
十分钟后,分开的两拨人重聚在另一个类似医务室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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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人比望雀这边的速度快了些许,当后边两人小心挪到医务室时,其他人已经在医务室欣赏了一圈了。
“哟,来啦。”谭文岭抬了抬下巴。
田晴和余都正在解房间里的谜题:“你们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吗?毛情杏说她已经到了。”
“正在外头和两个碰上的学妹玩。”余都补充。
望雀和薛向笛同时摇头。
先不论他们手机有没有静音,就刚才那个环境那个氛围,他们能关注到手机消息就怪了。
密室流程已近尾声,众玩家按照指引完成房间中的任务,屠夫先生也跟着流程拖着锁链到屋子里晃了一圈。
望雀蹲在房间的一个角落,趁屠夫先生吓唬对面田晴的时候抬头望了望。
别说,他手里的锁链瞧着还挺有分量的。
又工作又锻炼,两全其美。
目光下移,她发现屠夫先生身穿的黑袍短了一截,露出半拉长袜和工作人员本身的鞋子。
望雀眨了眨眼睛。
好眼熟的鞋子。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她开始在工作人员情景表演的时候走神。
忽然她灵光一现,嘴角不自觉就勾了起来。
*
薛向笛正巧蹲在望雀的身边。
起初他也在认认真真参与这场情景互动,屠夫先生拖着凶器这里甩甩那里抽抽,时不时还拎起一架白骨道具摔倒房间的另一边,动静还挺唬人。
直到他注意到望雀奇怪的动作。
表情怪异,抱着肩膀,像是在憋笑。
她在笑……?
薛向笛惊奇。
她在笑什么?
他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屠夫先生穿着一双白板鞋,蓝黄异色的鞋带。
鞋面上还贴了对应颜色的星星,看上去独特又时尚。
她盯着人NPC的鞋子干什么?
薛向笛思索片刻,微微张眸。
然后他也变成了望雀那副模样。
两个人蹲在墙角,一个抱膝,一个捂脸,肩膀发抖,各有各的奇怪。
待到情景演出结束,屠夫先生出门,他俩还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你俩玩鬼屋笑什么?”余都不解,尤其点到了望雀,“特别是你,玩到现在居然都笑出来了,早知道把你绑去玩中恐。”
两人就像是被老师点名了一般,顿时收敛了笑容,硬生生绷出一副正经的面孔,接着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一秒破功。
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
只不过是他俩发现了扮演凶恶屠夫的NPC和最开始亲切友善的前台小哥是同一人而已。
“错了错了,”望雀投降举手,还盯着地板笑,“马上就不笑了。”
“噗……我也是……”薛向笛还蹲在原地捂脸,脸上的欢快藏都藏不住。
其余三人见状,面面相觑,个个头上顶了个问号。
可能是中控看见他们笑得太开心,密室里零散的一两个NPC又跑来吓他们,催促着他们走流程。
所有人笑着闹着,被表面屠夫杀手背地实验室主人的NPC追出了密室,挑了最近的沙发椅子坐的坐,趴的趴。
玩到现在,他们剧情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只有那种惊险刺激的感觉还随着心跳在身体里鼓噪。
扫眼望去,从密室里出来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红了脸。
望雀半躺在前厅沙发上,四肢后知后觉开始发软。
视野再次适应外头灯光的第一时间,磨砂的塑料杯子就悬在她的眼前。
再定睛一看,她就瞧见了毛情杏那张无论何时都漂亮得犯规的脸。
“情杏,你忙完了?”望雀接过果茶。
“刚好拿到,你们就出来了。”毛情杏微微一笑,晃了晃手里的果茶袋子,挨个分给休息的小伙伴。
前台小哥此时又恢复了他原本的装束,青春阳光,完全看不出来他刚才跑去密室扮了一整集的幕后大boss。
他笑着来到望雀面前,寒暄一两句,为了自己的业绩熟练开始求好评:“您觉得体验如何呢?”
“在APP上带上项目名称给我们好评,还可以免费领取一份精美挂坠小礼品,您和朋友们都有哦。”
望雀三两下完成了操作,笑吟吟地:“体验非常好,屠夫先生。”
前台小哥闻言有些脸红。
*
六人齐聚,大家一拍即合,决定去吃火锅。
薛向笛中途去了卫生间,等他回来的时候,不仅菜点好了,剩余的那个座位上蘸碗也都调好了。
他迷茫坐下,看了看对面趴桌子上犯困的余都,又侧眸瞧了瞧身侧的望雀。
感受到薛向笛的视线,望雀侧头:“嗯?”
“你帮我弄的?”他指了指蘸碗。
望雀点头,并解释了原因:“上次聚餐的时候我们也吃的火锅。”
换言之,她早就把薛向笛的口味记下了。
可薛向笛完全没印象。
那回吃火锅,大家都各吃各的,菜单传阅了一遍,点上了所有人爱吃的菜品,气氛融洽。
他完全不记得望雀当时的关注点在哪里,说了什么话,脑子里只想着望雀答应了他的告白,晕乎乎的,吃东西全靠本能。
而这次吃火锅,薛向笛全程也是飘然恍惚,却和上一回的感受完全不同。
他有种被完全摸透的错觉。
想要的东西立刻就能出现在手边,想吃的菜一熟,自己还没动手捞,菜就已经进了他的蘸碗。
明明望雀嘴上还和毛情杏说着话,手里却已经用公筷夹了他爱吃的菜放到了他的盘子里。
一顿饭吃下来,薛向笛基本上没考虑自己要吃些什么,爱吃什么,毕竟他的碗根本就没有空过。
余都都没他吃得安逸。
他的视线又不自觉开始往望雀那头飘——他已经看了她不下十次。
从最开始的震惊讶然到后期的心安理得享受美食,天知道他做了多久的心理斗争。
吃了十多年饭,薛向笛第一次体会到如此贴心的关照。
贴心到他动动手指,她都能注意到他是缺了纸巾还是想倒满饮料。
他的家人都没做到这种程度。
就像她给同学讲题一样。
不是讲不好,端看她愿不愿意。
只要她上了心,只要她想。
薛向笛因为面颊上一丝轻微的凉意回了神。
望雀正拿了一张湿巾贴在他的脸上,眼眸照映头顶灯光,呈现出好看的暖色:“吃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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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早上补了几分钟觉后,她的心情一直很好,眉梢眼角都噙着笑意。
最开始望雀的模样已然模糊,他苦思冥想,也只能翻出她弯着眉眼,慢条斯理和他讲话的样子。
这哪儿还是什么高冷不好惹的Alph啊,明明就是电视剧里经常会出现的温温和和的邻家姐姐。
开心的时候带你去玩,不开心的时候给你糖吃的那种。
锅里红油尚在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热气蒸汽一起上脸,模糊了视线。
而她喜欢自己这个概念在头脑中越发清晰。
*
晚上八点,舞台表演如期而至。
人群聚集在宽敞的台前,欢呼着,歌唱着,将节日氛围推上一波新的高潮。
围在舞台边的人实在太多,大人小孩,男女老少,原本走在一起的朋友们慢慢被冲散,最后只好在群里发消息交流。
望雀和薛向笛占到了一个靠近舞台的好位置,在这里能够将大半的舞台收入眼底。
而薛向笛却有几分心不在焉。
他的注意力既不在舞台上,也没在望雀身上,没发现望雀明目张胆盯了他好半天。
“还想看表演吗?”
在薛向笛终于转过目光的时候,望雀问他。
“你呢?”
薛向笛第一时间反问,而后补充。
“我还好。”
望雀抬了抬眉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我不想看了,跟我去个地方。”
她没再问薛向笛想不想看,直接拉着薛向笛的手,拉得很紧,硬是从人群中开出了一条路跑了出来。
薛向笛亦步亦趋跟着,看着身前望雀飘荡的发尾,张了张嘴又闭上,只安静跟着人走。
他们绕过人群,走进商场,坐电梯来到中段的楼层,再转来转去,最后推开一个虚掩的门。
门外是一片带有桌椅阳伞的露台,只不过布满了灰尘,根本没有人使用。
薛向笛惊讶地瞪大眼睛:“这里能进?你怎么知道的?”
“小时候乱跑,意外发现的。”望雀笑了笑,擦干净两把椅子,还清理出来一片能靠人的围栏。
薛向笛想不出来望雀小时候乱跑的形象。
他走到望雀旁边。
这里的玻璃围栏还挺高,钢化玻璃嵌了好几层,薛向笛过去,才发现自己只能露出一个完整的脑袋。
从他们这个角度往远处眺望,能看见那头舞台聚光灯照射出来的绚丽的彩光。
动感的音乐震得空气都在轻微抖动。
热烈,欢畅,又仿佛梦中悠远的鼓点与钟声。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望雀双手扶在围栏上,听着因遥远而显得空灵的乐曲,闭眼享受夜风。
而他盯了望雀好久好久。
手伸进口袋,悄悄撕开一颗糖果的包装,慢慢咬进嘴里,清甜的味道自舌尖散开。
而他眼睛还在盯着她。
“待会儿我们可以在这里看烟花,视野特别好,”一曲完毕,望雀转过身,语气带笑,“我以前也来这边看过——”
望雀笑容一怔。
视线中,原本温和乖巧的少年目光灼灼,神情熠熠,让她想起了下午在鬼屋那会儿他被亲之后的表情。
惊讶的,漂亮的,渴望的,暴露出些许没藏住的本来面目。
……感觉他要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望雀重新捡起笑容,笑意渐深。她侧身倚靠在围栏上,姿态很是放松。
她一句话都没说,表情里却写满了纵容。
【作者有话说】
[黄心]今天也晚了真是不好意思。
35
第35章
◎他摘了她的眼镜。◎
终于,在广场上主持人讲完串词,崭新的舞曲播放的下一刻,薛向笛开了口:
“关于下午那件事,你问我的那些……”
少年垂眸,稍稍移开视线,胸口缓缓起伏,像是悄悄深呼吸了一口。
“我没有躲你,我只是——”
他声音卡了下壳,又吐出一口气,重新抬眸,青蓝眼瞳里倒映漫天星河,像是解释起来过于拖泥带水,他没接着解释,反而直接说——
“我真的喜欢你。”
“从八月底新生军训那个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他几乎是从头到尾,把自己一整个暗恋的心路历程讲述了一遍。
一字一句,娓娓道来。
感觉他一晚上没看进去表演,尽思考这件事儿去了。
望雀失笑。
“嗯,我知道啊。”她笑答。
她还以为这一茬已经过去了。
当时在密室里,薛向笛对于质问过大的反应,害怕的表情,以及反复的、小心的试探,都让她无比明确这一点:
他非常在意她的想法。
以至于让他选择性地无视了自己的情绪。
在听了薛向笛的家庭情况后,她特意找田晴和谭文岭打探了下,得到的信息果然和她猜得差不多,甚至还要糟糕一点。
父亲不管事,后妈有自己的事业,直到人小孩早就记事,三观都快定型了,才后知后觉自己有个娃没养。
知道了后也只知道给钱,给的倒是不少,但一句话不关心,一切都不过问,还是后妈心软把人带到了身边,稍微给了点监护人的关怀。
这都什么事儿。
幸福的家庭能让孩子健康,童年的一切都成为其成长的养料;不幸的家庭能让孩子早熟,继而生出自我,破茧成蝶。
但不够不幸的家庭就是一汪毫无边际的沼泽,一片漫无边际的迷宫,很多人穷尽一生也找不到出路。
“他就是这副死样子。”听到望雀说薛向笛不爱发消息,谭文岭这样回答,说起自己的朋友也毫不客气。
当时田晴也在旁边,听到有关薛向笛的话题,噌地一下凑了过来,像只仓鼠似的,嘴巴里还嚼着苹果。
作为薛向笛从高一开始的朋友,田晴非常有发言权。
“文岭说得对。”她肯定道。
而后笑起来。
“我们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了,他特别积极;但他出什么事儿了,我们知道的时候事情基本上都结束了。”
“我强烈谴责他不把我们当朋友。”田晴玩笑着,“你帮我们说说他,他喜欢你,肯定听你的话。”
要真说起薛向笛的事迹,田晴和谭文岭加起来,可以你一句我一句,说上一下午不带停歇。
朋友之间,总是把相互的黑历史、彼此之间的趣事还有对方对自己的好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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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田晴和薛向笛熟络是因为食堂地板没拖干净,后者一不小心把难洗的油汤洒到了她身上,然后为此找了田晴一个周。
比如田晴给薛向笛送了一次生日礼物后,一个月后她自己的生日收到了薛向笛暗地里挑了半个月的礼物,外加一个他亲手做的小蛋糕。
又比如田晴请他吃饭一次,他就会回请两次,请不了也会用别的东西补上。
后来谭文岭也有这个待遇。
他简直就是一个无可挑剔的,路边摊小册婚恋丛书里才有的标准好嫁风Omeg。
听话懂事,乖巧漂亮,踏实能干,瞻前顾后,满腹心思……
而乐此不疲。
现在和望雀在一起后,他更是变本加厉。
望雀不是天生的乖小孩,让她去想,设身处地,她只会觉得累。可她最累的时候都没做到薛向笛这样。
累得不行的时候她人都不想理,但薛向笛永远是温温和和的,面上挂着浅浅的笑。
但他就是天生的乖小孩了?
怎么可能。
“有时候会觉得,他这样会不会太累了点……”田晴微微垂眸。
“胆小鬼一个。”
田晴推了谭文岭一把。
“就你胆子大,人家至少不惹事,你呢?你搁校门口跟学生会的人打架。”
“我心情好啊。别忘了,后面你和小薛笑得比我还开心。”
最后两人相视一笑。
*
时间回到山棉节的夜晚。
繁星闪烁,月光如绸。
“我知道。”望雀这样跟薛向笛讲。
薛向笛眼眸微微放大:“…你知道?”
她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注意她的?她观察力有这么强的吗?
“我知道你喜欢我。”望雀笑开,靠在围栏上,“我也喜欢你。”
“我喜欢你,你还想听我重复多少遍?……嗯,多少遍都可以。我喜欢你。”她自问自答着,看上去轻松,愉快,惬意。
因为他。
薛向笛一怔,喉结微动,上前一步。
他摘了她的眼镜。
黑夜将她浅灰的眸子染成墨色,氤氲出天上星子般绚烂夺目的光彩。
望雀没动一步,看着薛向笛轻快靠过来,抓上她的手臂,然后仰头轻轻吻在她唇角。
“我真的喜欢你,所以你做什么都可以。”
望雀这下没心思动了,愣在原地,眼睛都忘了眨。
她的眼镜还在薛向笛手里,视线中,一切皆模糊,唯有面前的少年格外清晰。
心跳也格外清晰。
她还尝到了一丝丝薄荷糖的清凉味道。
“你哪里来的薄荷糖?”望雀下意识问。
“我一直带着。”
望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一直”是在什么层面上的“一直”。
直到薛向笛微微退开,她看到他脸上挂着笑,眼睛弯曲的弧度带着些许狡黠,才终于有些恍然。
“一直带着?”她重复,语气微妙,咬字有些黏腻。
“对呀。”薛向笛这会儿笑得有点像诡计得逞的狐狸,“一直带着。薄荷糖味道很好,是不是?”
他一向考虑周到。
“只尝到了一点点。”望雀真诚笑说。
她微微俯首,手指勾起薛向笛攥着眼镜的手,交缠相扣,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刚才尝到的那点糖果的清凉渐渐清晰,扩散,然后被热气与温度冲淡。
很快,没人再在意什么薄荷糖。
呼吸缱绻间,薛向笛迷迷糊糊听到望雀说话——
“你做什么也*都可以。”
*
第一枚烟花炸响绽放的时候,望雀松开了扣着人的手。
他们接吻有点时间,但动作并不急,也不凶,都轻轻巧巧地,一点点试探,深入。
被松开时,薛向笛呼吸还算平稳,只是唇瓣略显红润,眼眶微微泛着绯色。
而待他气彻底喘匀,开口就是:
“你要咬我吗?”
尾音还有些清哑。
早上说过的话再说一回,却没有早上的慌乱结巴。
薛向笛微微抬眸注视着望雀,目光又开始往她后颈的防溢贴上看。
他还不知道她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可现在问这个会不会太过头了?
“不咬。”
那不问了。
“为什么?”男生的声音有些委屈。
“地方不合适,怕出意外。”望雀使劲儿揉了揉薛向笛的脑袋。
手感超级好。
薛向笛哼哼两声,没继续这个话题。他脑子里想着望雀不知名的信息素,目光流转,又看向望雀的脸。
“那你还要吃糖吗?”他问。
语言隐晦委婉,人却又凑近来,主动和她拥抱,双手环上她的脖颈。
青涩而大胆。
望雀瞧见了他耳尖的嫣红。
他明明是这样的人。
虽然是第一次见薛向笛这副样子,望雀却毫不意外。
潜意识里,他就该是这样的人。
想要解出一道难题,可以专注半个晚上;为了让所有人看看他,打定主意竞选学校校园节的主持人,还成功了;喜欢上同学,虽然纠结害怕,最后鼓起勇气表白……
明明他一直在为了想要的一切努力。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胆小鬼。
只是他太过小心,太过细致,因为从没有拥有过什么,所以显得举步维艰。
但他最终会过去。
去到他想要的终点。
“吃。”
望雀搂着薛向笛的后腰,转了个方向,把人抵在墙上借力。
“这样会不会好撑一点?”她问道,可惜没得到回应。
手臂之间的身体单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热量。
她感觉薛向笛都要熔化了,只剩下几根骨头撑着体重。
说起来,田晴说薛向笛在她生日时给她做了小蛋糕。
他居然会做蛋糕。
望雀忽而走了神,烟花还在头顶砰砰响着,漫天光华洒下,绚烂如梦。
那他怎么还这么瘦。
她想起晚上吃火锅的时候,她夹什么他吃什么,似乎饭量也不小。
耳边传来几道微小的呜咽,望雀后知后觉。
她夹什么他吃什么。
“你晚上有吃撑吗?”她稍稍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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