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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2页/共2页)

又害怕对方直接把人质掐死,而少爷手下的枪口稳稳对准了首领的额头中央——作为一个合格的执行部成员,只要开枪,必然正中靶心。

    事情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下被推向了高潮,眼见首领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即将停止呼吸,路远寒善解人意地松开了手,让他重新跌坐在了遍是灰尘的地板上。

    到了这种地步,首领内心再也没有了那种能用筹码跟对方谈判的错觉,他知道,对方跟自己此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能带来真正意义上的毁灭。

    路远寒扫视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警卫,靴尖踢了踢首领的后腰,吩咐道:“让你的人撤了吧。”

    “不要想着搞什么小动作,我只征用这里一天,酬金该怎么付就怎么付,等到事情结束以后,怎么重建萨格里尔斯随你们喜欢。”

    随着话音落下,首领还没从刚才的威胁中完全缓过神来,甚至不敢直视那双摄人的眼睛,转身让警卫下去为外来者一行腾出房间,连半句“恶魔”“肉人”之类的废话都没有说。

    ——人性正是如此。

    任何合作关系都建立在多方面衡量的基础之上,在敌人面前表现得越软弱善良、便于拿捏,就越容易被当作一把充满利用价值的刀,沾上漉漉鲜血,反倒是不顾一切的疯子才能以恶制恶,攻其七寸。

    管理着避难所的首领深谙此道,而路远寒更胜一筹。

    *

    深夜,避难所提供的房间中。

    为了防止他们在休息时遭到偷袭,路远寒要求首领腾出了一处空间足够容下五人的封闭场所,队员轮流在门边值夜,两小时替换一次,确保其他人能得到充分休息。

    少爷、雷鸟已经值过夜了,现在是麝香兰看守,那伟岸的身影将其重量全部靠在门板上,就算十数人在外面合力围攻,也未必能撼动这道铁墙。

    缉察队内部有一套快速休息法,能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进入深度睡眠,以此提高办事效率。

    望着睡下的队友们,麝香兰悄无声息地挪开脚步,反手将武器架在了原本的位置上,整个过程中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值得怀疑的声响。

    显然,众人平时看到的那些特征、细节都是他有意展现出来的,用于精心营造“麝香兰”的形象——这人就像蟒蛇一样朝那边幽幽靠了过去,逡巡几次,最后停在了路远寒旁边,极为小心地和这个危险分子保持着距离。

    麝香兰微微低下了头。

    路远寒席地而坐,以一种两臂交叠的姿势靠在墙上睡觉,从他的视角望去,正好能观察到对方缓慢起伏的身体轮廓。那张脸多半被掩盖在了帽檐之下,只露出紧抿着的唇峰,从他趋于平稳的呼吸频率来看,应该是睡着了无误。

    直到此时,大汉眼中的警惕才减弱了几分。

    面对这样一台杀伤性极强的人型兵器,无论是谁都会胆颤心惊,唯恐迎上他的怒火。

    事情在此刻显得格外诡异,这个沉默的钉子悄然埋藏了一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破绽,现在即将得手,他却什么武器都没有拿,似乎并不想置对方于死地。

    只见麝香兰俯下了身,紧接着朝路远寒伸出一只挽起袖子的胳膊,有什么不易察觉的气味正从他皮肤下缓慢渗出,飘进了路远寒鼻腔中。

    就在这时,睡在旁边的医生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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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他看上去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嘴唇低声嗫嚅了片刻,将正在执行计划的麝香兰激得定在了原地,视角转到这个同事身上,那张古铜色面庞上难得流露出了几分紧张。

    早在十多分钟前,他就释放出了一小管麻醉剂,像这种轻微的程度对人体并不具有危害性,却能让这些总是徘徊在理智与癫狂边缘上的疯子们睡个好觉。

    现在药效正在快速扩散着,本不该有人妨碍他接下来的行动才对。

    好在医生随即侧过了身,不再发出动静,并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麝香兰虚惊一场,刚才凝出的冷汗正顺着颧骨流下,他重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似有狂风骤雨在其中咆哮的眼睛。

    剧痛感正从手腕上传来——兽瞳的主人攥紧了触及身边的指节,力道大得像要将麝香兰的骨头硬生生碾碎,他漫不经心地推开那只手,紧接着站了起来。

    或许是对方的气势太强,才给了大汉一种错觉,这位长官阁下正用新奇而又隐隐兴奋的目光打量着他,就像发现了什么超出控制的事。

    面对这个熟悉的陌生人,麝香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真有意思……”路远白开口说道。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不同以往,让面前的猎物肌肉越发紧绷了起来:“你是个棘手的硬茬,麝香兰。就算我打断你的腿,挖下这双丑陋的眼睛,将你折磨得不成人样,你也不会向我泄露任何关于幕后主使者的情报,对吧?”

    “不过我本来也不在乎那些事,只要不影响到接下来的行动,随便你怎么折腾。要想继续进行任务,我们还很需要你的力量,任何一个成员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你要是死了,我还得为你收殓尸身,向其他人解释发生了什么……那会让我很麻烦的。”

    路远白逐条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此刻,他就像和麝香兰站在了赌桌两端,各执一方,只不过被押上的不是散发着金钱味道的筹码,而是两个人生死的归属权。眼看胜券在握,他只要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打出绝杀,“银杏”却得出了握手言和更有利的结论,于是放下屠刀,朝对手露出了真诚的笑意。

    情感匮乏的年轻人笑起来,反倒更具有让人为之一震的冲击力。

    就缉察队记下的案卷来看,要对付这种非人类的存在,最好的措施就是闭上眼睛,戳破耳膜,将自己置于一个对外物看不到、听不见的密闭环境中。

    无法联想到那张脸上是什么神情,正用欺骗性的口吻说着什么话,也就不会被恶魔蛊惑。

    但现在已经晚了,麝香兰想。

    第125章 萨格里尔斯之夜(9)

    和麝香兰达成了共识以后, 路远白没有就此停下来睡觉。

    “我觉得你对那个首领处理得还是太温和了,他必然隐瞒了什么情报,关键时刻一点信息差都有可能害死人, 你认同吗?”

    虽然他正在内心说着, 路远白却并不指望对方能给出什么意见,因为从路远寒嘴中吐出来的只有‘不’和‘绝无可能’两种答案,无论哪一种都不会支持他的行动。

    “既然这个避难所有很多秘密, 那还是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出去一趟, 将情势掌握在自己手中最好。我们已经躺了几个小时, 也该休息够了, 再睡下去就要肌肉萎缩了。”

    路远白擅自下了决定, 毕竟身体的控制权正在他手中,为了保护好自己的肉身, 路远寒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极端行为。

    他随身携带了枪弹、护具, 以及几支杀人快速小巧的机械飞镖, 这些是行动前刚从总部领的, 而那副非常显眼的剑匣则被暂时搁置了下来。路远白想潜入避难所内部, 就不能让自己看上去和之前如出一辙。

    麻醉剂的药效简直好过了头,刚才暗潮涌动,他脚下的三人却都以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躺着,毫无睡相可言。

    路远白让麝香兰继续值夜, 转身从门后走出的一瞬间,他顺手覆上面具,动作流畅地关门, 紧接着在麝香兰视野之外逐渐缩骨换面, 再次睁开眼睛时, 已经变成了海因里希·卡特的模样。

    ——这是幻影记录的第一副容貌。

    早在银白幽灵号上的时候, 两人就达成了共识,医生自愿服从顶头上司的指挥,为他提供复制的样本,现在刚好派上了用场。

    即使那时屈服在了路远寒的威胁之下,首领也没有糊涂到将这些外来者安排在大多数幸存者居住的区域,换而言之,他们的休息室处在避难所外围,仍然被萨城人警惕着。

    路远白顺着墙边一直摸到了走廊尽头,看到楼梯口处有两个警卫把守,他们神情严肃,丝毫没有懈怠,显然对自己的工作极为负责。

    这就不好办了,路远白想。

    好在解决办法总比问题多,他从善如流地弯下腰,颇为狠厉地捶了自己一拳,随即捂着肚子慢慢走了过去,出现在那两名警卫的视野之中,声音颤抖着开口,看上去似乎隐忍到了极限:

    “……二位,你们的盥洗室在哪里?我跑了十分钟都没找到,再憋下去就要死人了。”

    在发现异常的第一时间,警卫们就将自制武器的矛头对准了声音来源,此刻正如临大敌地瞪着这位处境窘迫的长官,就仿佛他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一样:“退后!”

    路远白态度配合地往后撤了几步,甚至还象征性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携带刀枪。

    那些器物都被他藏在了腰侧最为隐蔽的地方,以外人的视角,很难察觉到他身上处处危机潜伏,反手就能射出一排见血封喉的杀人钢钉。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完全可以派一个人跟着我,在我上盥洗室的过程中时刻监督……哎哟,真要撑不住了,我也就是情况太着急了,才偷偷溜出来的,要是惊醒了我们队伍中的长官,事情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

    路远白神情微变,急得跺了一下脚。

    他口中半是服软妥协、半是循循善诱的话语似乎触动了对方,那两人并不想注视着他在自己工作的地方解决生理问题,又不能真对长官造成伤害。警卫们犹豫着对视了一眼,片刻后,体型高壮些的那个对他身边人说道:“巴蒂,你去跟着这个杂…长官,别让他乱跑。”

    “凭什么是我去!”

    巴蒂低声嘟囔了几句,像是对这个安排颇为不满,却还是无可奈何地走到了路远白面前,视线紧攫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请跟我来吧,阁下。”

    在首领的指示之下,那个覆着白发的外来者立刻被列为了头等危险分子,没有人想去招惹他。

    尽管路远白现在顶着另一副面孔,表现得温驯无害,但巴蒂看上去还是颇为紧张,不时就侧过头瞥他一眼,仿佛背后是披着人皮的恶魔,正对新鲜的血肉垂涎欲滴。

    好在这人除了内急以外,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略显不适地微微俯着身。巴蒂悄然松下了一口气,握着短矛的手也放开些许,用衣角将掌心里沁出的汗水擦掉。

    盥洗室近在眼前,巴蒂转身望向了路远白,从他身后的门缝中流露出一股无法掩盖的气味。

    但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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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所难免的,为了防止那些“菌丝”趁虚而入,避难所内部的通风措施基本上全封闭了,导致那股味道一直无法散去,除了必要时刻,没有人想到盥洗室来。

    “请自便。”他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在他充满警惕性的注视之下,那人低着头小步跑了进去。

    就在巴蒂准备扭过头、观察情况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戛然而止,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触感冰凉,就像被猛地架在断头台上。那种对于危险的预感催使着他脖颈下汗毛直立,然而巴蒂还没来得及向外界发出一道呼救声,嫌疑人就用力攥紧指节,将他弄晕了过去。

    紧接着,路远白的指节快速顺着脊柱下滑,托住了面前瘫软倒下的身体,将这个不省人事的警卫拖进了那道门后。

    ——盥洗室的门重新关上了。

    路远白很清楚,情况紧迫,他最多只有十几分钟能够自由行动,打探避难所内的情况,必须赶在上面那个人发现端倪前结束潜伏,因此他只能加快自己行动的速度。

    他悄然垂下视线,从容不迫地将幻影从脸颊上缓缓揭起,用指尖托着那层蝉翼一样轻薄的异物覆盖在巴蒂面上,耐心等着它记录下对方的声音、骨相,乃至于面部轮廓。

    二百零七、二百零八……在他默数到第三百秒的时候,路远白从警卫脸上挪走幻影,随即顶替了对方的身份。

    医生和他本就有着不小的体型差,需要快速适应,这种变化在“巴蒂”身上表现得更为突出。

    路远白系上男士外衣的纽扣,而那个昏睡的人和缉察队制服已经被他一并塞进了隔间中,黝黑的触手从缝隙下钻进去反锁上了门,确保事情不会暴露。

    他从盥洗室内走了出来,模仿着巴蒂刚才的神情步态,就仿佛自己真是一名恪尽职守的警卫,朝着楼梯口匆匆而行。

    路远白现在位于建筑物地下一层,除了盥洗室外,只有几个大门紧闭着的房间,从内部隐隐传来一阵打牌声、摩擦声、轻微的鼾声,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秘密情报可供他深入调查。

    但他并没有因此放弃目标。

    就像鲨鱼能闻到一公里水域范围内血液滴下的味道,他那猛兽般的直觉正在发挥作用,指引着路远白在陌生的环境中前进,逐渐剥下避难所伪装出的表象。

    靠着那张眉眼耷拉的脸,他有惊无险地往下走了三层。

    而更深处似乎是首领平时起居办事的地方,不仅珠光璀璨,还有重兵把守,就连一只苍蝇落在那些人的巡逻范围内都会引起警惕,并不是路远白能轻易糊弄过去的。

    这个阴险狡诈的潜行者脚步一停,若无其事地朝着旁边走去。

    比起前面几层放置物资的库房,又或是居民区,这一层的照明装置数量锐减,只剩那么寥寥几盏烛台悬在墙上,而在火光覆盖不到的地方,便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行在其中,就像是独自在幽深的隧道里摸索着道路,让人背后不禁攀上一股寒意。

    路远白放慢了速度,尽可能降低鞋履摩擦地面带起的声响,以此削弱自己的存在感。他将巴蒂那柄短矛的一头在火上点着了,临时充当照明工具,即使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也不至于毫无应对措施。

    地面在他脚下蜿蜒成了一条永无尽头的羊肠小道,越往深处,便越让人感到满心绝望。

    他逐渐发现,火把能照到的范围缩减到了一个极小的程度,空气中浓重的黑暗就像是蠕虫涌动。路远白不由想道,难怪这层没有多少警卫巡守,就连他自己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更何况那些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普通人。

    好在这地方并非真的没有尽头。

    就在路远白内心估测着还剩下多少时间,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一个模糊的黑影出现在了他视野之中,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对于误闯到此地的人而言,它简直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样充满了诱惑力,让看到的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那道被藏在地下的门,触碰到事情背后恐怖的真相。

    ——路远白猛地停下了动作。

    显然,那是一间密室。路远白及时刹住脚步,不仅仅是因为脑海中属于理智的那部分提醒着他三思而后行,更是因为这地方除了他以外……还有别人。

    转瞬间,那阵略显匆忙、犹豫的脚步声逐渐放大,离他越来越近,路远白反应迅速地熄灭火光,靠着墙将自己彻底融入了一片深刻的纹理中,直到那个神情惶恐的人从他面前走过,也没能发现黑暗中还掩盖着一个潜入者的行迹。

    霎时间,路远白不动声色地转过了头。

    对方看起来还很年轻,最多二十岁出头,应该从事过体力工作,皮肤略显粗糙的手掌上端着一个托盘。

    而那盘子中随意放着一些用于维持生命体征的食物,只不过毫无处理,被切割成等量份额的肉上还有狰狞的血丝,被蛀出了不少流着脓水的窟窿,从内部渗出一股酸臭、怪异、让路远白颇感熟悉的味道。

    毋庸置疑,但凡他等会要见的是一个正常人,就不会吃下这块腐坏了的生肉。

    “呼、呼……”那人的气息骤然变得粗重了不少。

    路远白紧缀在他的身后,堪称完美地藏进了年轻警卫的影子中,跟着对方前进、停下,或快或慢地调整着呼吸。

    在熟练的猎人看来,警卫就像一只受惊的动物,尽管他攥着盘子边缘的手正微微颤抖,无法直视那些食物下鲜血淋漓的小块皮肤,紧张得不断回头,却也没能发现任何值得怀疑的异常——看上去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害怕了,才会产生出各种错觉。

    ……背后真的没有跟着什么东西吗?

    他怀着恐惧想道。

    第126章 萨格里尔斯之夜(10)

    事实上, 警卫并不想接手这份危险的工作。

    从避难所最开始建立的时候,所有人就知道那些恶魔化的怪物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若不是首领位高权重,执意要将已经和死人没有区别的侄子留下来, 羁押在禁闭室中继续豢养着, 没有一个居民愿意前去照顾那个魔鬼,他们人人自危。

    也就是今夜送饭的工作轮到了他头上,警卫才硬着头皮下到了这一层。

    要说首领心里顾及亲情, 让人给他侄子送的宵夜却又是最下等的肉人, 病变的部位已经腐坏得不能让正常人吃了, 才重新废物利用, 沦为了禁闭室怪物的盘中之餐。

    那个肉人死的时候, 警卫就在门外静静站着。

    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望去,看到屠夫挥刀, 霎时间血水迸飞, 即使套了笼嘴也无法掩盖那人的惨叫声, 那些被砍下各部分器官的肉块还在颤动着, 幅度越来越小, 越来越微弱,直到完全丧失所有活人具备的特性,才被提着头扔到了地面上。

    就算肉人毫无权利,只不过是和他们说着同一种语言的食物, 也没有人想望着那些死不瞑目的脑袋,在那幽怨的视线下挖出一勺脑髓品尝。

    如此一来,人头自然也就成为了废品。

    现在端着由肉人尸体制作而成的晚餐, 警卫内心倏然涌上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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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食物, 那些或老或少的同类在他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眼中盛满的恐惧也被警卫一律不以为意地忽视。但马上就到禁闭室了, 以他这具普通身体,还不够让那里关着的怪物塞牙缝的……在这种情况下,同样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警卫想道,自己和肉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这些想法藏在内心,路远白当然无从得知。

    说实在的,属于人肉的味道正不断勾动着他舌尖上的味蕾,让他口腔中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涎水,但他早就不是那个仅凭本能进食的怪物了。路远白压制着心下翻腾的欲望,靠“巴蒂”的身体潜伏在那名警卫身后,紧接着,他在门前停了下来——

    禁闭室就在眼前,像道黑色的墙。

    警卫并没有拿出钥匙,他颤巍巍弯下了腰,伸手撑起底下那道极为狭窄的送餐口,深呼吸一口气,尽可能不弄出动静地将食物从中塞了进去。

    然而他动作再怎么小心,手下的盘子也还是磕在了金属边缘上,在寂静中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声响。

    “铛——”

    两双眼睛一齐在微弱的火光下望了过去。

    前面那双是警卫的,他霍然挺直了身体,覆着两颗球状物的眼皮因紧张而撑到了最大,看上去血管突出。

    后面则是路远寒的,尽管他感知事物已经不再需要视觉了,但这人还是将触须的神经末端集中放置在了义眼上,假装自己还是个正常人类,被路远白认为完全是多此一举。

    只见被餐盘卡住的缝隙之后,赫然露出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那张面庞上的皮肤无时无刻不在颤动,仿佛薄薄的表皮组织下裹着无数条柔韧而细长的肉虫,嘴唇略微张开……那双眼睛分明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却能让人感觉到没有温度的视线正落在身上,像是从内而外都被打量了一遍,瘆人至极。

    更重要的是,那道送餐口的位置相当靠下,若非将整具身体都紧贴在地板上,竭尽全力窥视着外面,绝没有可能从中露出一张脸。

    仅是想象着禁闭室中此时的场景,警卫就忍不下去了,他猛然往后退着,沉重的脚步和呼吸声交相刺激着脑海中那根不堪一击的弦,将他逼向了绝望的边缘。

    “呼哧,呼哧……”

    尽管怪物行动时悄无声息,进食的时候却一样会发出不小的声响。

    随着禁闭室内的怪物伸出手,霎时间,生肉从倾斜的餐盘下滑了进去,被那张干涩发白的嘴一口接住,它以粗鲁得不像人类的方式使用牙齿,嚼着酸臭无比的食物。

    路远白观察到,那“人”口腔内部俨然成了一座菌丝肆虐的巢穴,作为营养供给者,对方吞下去的每顿饭都将它们饲养得越发粗壮有力,就像血肉下蔓延着无数触须。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难以想象,面前的怪物在两个月前还是一名缉察队成员。

    他们两人的官衔并不相同,制服的款式却基本上保持着一致,那个曾被尊为长官的怪物身上套着的衣物磨损严重,浸满了肮脏的尘土与血痕,要是萨格里尔斯还在总部的统摄之下,路远白有权按照缉察队的章程行事,治他一个不敬队服的罪。

    但这些条例只对能听懂人话的队员生效,并不适用于畸变物。

    不过短短片刻,那个怪物就将警卫送来的肉解决得一干二净,连块残渣都没有剩下。

    这让路远白不禁沉思着,被寄生着的“恶魔”似乎都处在一种饥肠辘辘、极其饥饿的状态中,办事处那孩子消瘦得不成人形,只怕那点食物也压根满足不了眼前的本地人……在这种毫无理智的情况下,它会怎么做呢?

    显然,不止他一人想到了这个问题。

    那名警卫拔腿就跑,连落在禁闭室中的盘子也没顾得上收起来,然而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小疏忽险些要了他的命——送餐口的封盖只能从外部打开,为了防止怪物袭击,避难所中的其他人才将禁闭室的门改装成了这种构造。

    现在盘子卡在其中,留出了明显可见的缝隙。

    几乎是一瞬间,从怪物那张嘴中喷涌而出的菌丝就挣脱了黑暗狭小的禁闭室,像一条蝮蛇缠上了猎物的小腿,将他重新往门前拖去。

    “不!”警卫满面惊恐,眼泪与鼻涕齐下,他简直将头摇成了一支拨浪鼓,“不不不……”

    眼见自己和禁闭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死亡威胁开始在头顶上盘旋,情急之下,警卫竟然崩溃地失声嚷嚷了起来:“我没有害过你…别吃我!要不是首领的命令,不会有人想将你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的,真的!比起那些倒霉的外来者,你还算好的了,至少每天都有人给你送饭,就放过我吧……”

    外来者?

    路远白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线索。

    按照执行部的办事流程,调查员到当地后应该先和驻地办对接,然后再解决问题,前面那一支队伍失踪得毫无迹象,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曾来过这地方,根本不合常理。

    事情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首领撒谎了,刻意隐瞒下了那些关于外来者的情报。

    路远白思索着,从警卫透露出的话来看,总部前面派出的同事应该已经遇难了,没有生还的可能,他基本上确认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而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找到畸变物的源头。

    就算这座寒风凛冽的鬼城中正有成千上万颗孢子在空中扩散,以惊人的规模繁殖成那些菌丝,侵占着其他物种生存的空间,正常人无法与之抗衡,它们也应该有一个最初的发源地——只要找到那个造成灾难的母体,想办法将其解决,剩下的事就简单多了。

    污染源会在哪里呢?

    萨城的异状已经持续了两个月,避难所能撑下这段时间而不覆灭,就说明当地居民必然从惨痛的教训中总结出了一些应对畸变物的经验、规律……难道是地理位置吗?

    路远白正在尝试推断,假如幸存者们在远离源头的地方聚集,倒也说得过去,但那些菌丝的活动范围尚不明确,还不能就此妄下定论。

    就在他沉思之际,警卫已经被拖到了门边上。

    这种物质极具传染性,一旦有人被寄生,污染就将呈指数级别扩散。路远白自然不可能放任他被菌丝蛀空,紧接着给自己带来麻烦。

    他反手将那柄短矛掷了出去,木棍在黑暗中划出弧线,极为精准地打在了警卫的腕骨上,震得对方胳膊一麻,手中的火把倒着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从送餐口中渗出的菌丝表面。

    那东西畏惧燃烧物,火正是它的弱点之一。

    只见菌丝在高温下烧断成了两截,散发出难闻的气味,脱离本体的那部分飞快扭曲着,还在不死心地往警卫上身攀爬而去。

    然而下一秒,黝黑的触手从警卫肩膀上垂下,攻势极为猛烈地撞上了畸变物,就像捍卫领地的猛兽,将正要侵犯他的菌丝强行逼退了回去。

    显然,在这场争夺战中,是对方更胜一筹。

    没有了人类血肉的支撑,那些残缺的菌丝显得无以为继,只能慌不择路地朝着送餐口逃去。

    但羊已入虎口,紧随其后的触手越来越多,就像铺天盖地的黑潮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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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而下,立即将目标裹挟了进去。那淌着黏水的吸盘表面裂开一张张血盆大嘴、一排排渴求着食物的利齿,毫不留情地吞噬了被它们捕获到的所有活物,触腕表面上隐约浮现出血管隆起的轮廓,像是无法压下那种一瞬间激起的杀心与欲望。

    危险已经被解决了,警卫却没有挪动脚步,他闭着眼睛,看上去就像一个熟睡的孩子,完全靠在了触手身上。

    在他摆脱菌丝的瞬间,这具身体就彻底落入了另外一个怪物的掌控之下,本质上都是丧失主权,只不过托着警卫后背的触手残暴而又仁慈,没有撕开他的胸膛,作为餐后点心,将里面那颗怦怦直跳的温热物体吃下去。

    “咯、噜噜……”

    怪物喉咙滚动,从底下发出了一阵让人心惊胆战的声音。

    第127章 萨格里尔斯之夜(11)

    事实上, 那种菌丝的口感并不怎么样。

    虽然味同嚼蜡,路远白却还是控制着触手将它们每一根都咽了下去,并没有浪费这来之不易的食物。

    刚才救下警卫的时候, 他分化出的触须就顺着口耳鼻喉进入了对方体内, 抢先一步夺走了这副身体的控制权,在警卫脑海中植下属于路远白的精神烙印。

    那个怪物再想跟他争,就得好好掂量了。

    路远寒曾在冬青、以及银白幽灵号的一群海盗身上使用过这种手段, 虽然获得了受控者的绝对忠诚, 能靠他们的眼睛看到每一个路远寒本人不易调查的角落, 后果却让人难以承受——他的精神分裂越发严重, 甚至分化出了第二个人格。

    作为世界上的另一个他, 路远白就是在那时候诞生的,给“西奥多·埃弗罗斯”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事到如今, 路远白再一次动用了这种力量。

    或许是刚才正处于极端恐惧之中, 警卫的精神波动相当大, 能被触手捕获到的都是一些混乱的记忆碎片, 其中不乏被那些面色惨白的怪物追杀、和其他幸存者会和……又或是手握餐刀, 吃着肉人身上最新鲜的部位。

    那道食材被养得气色红润,烹饪出来就像一块精心呵护的温香软玉,那种细腻美妙的口感甚至传到了路远白舌尖上。

    ……等等,他眉头紧皱, 敏锐地从中察觉到了异样。路远白立即将那段记忆截取出来,就如看录像带一样逐帧重放。

    即使是首领的侄子,被关进禁闭室后也只能吃放馊了、病变严重的肉, 作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警卫, 他有什么资格享用显然价值不菲的食物?

    路远白知道答案就藏在那些纷飞的记忆之中, 他耐心地往下捋着线索, 就像正坐在考场上,神情专注,紧接着排除一条条干扰选项,终于从中拼凑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一个真相!

    两个月前,一个来到萨格里尔斯的商人惨死在外,闹得沸沸扬扬,但事情的起源比那要早得多。

    最开始,人们只是觉得家中的水龙头不好用了,总是从中流出带着一股霉味的液体……滴答,滴答,它们在夜深时悄然蔓延到地板上,渗进每条缝隙里,融成房屋骨骼系统的一部分。后来他们逐渐发现,诊所里的病人越来越多,从咳嗽、发热到上吐下泻,似乎有某种不易察觉的传染病正在这地方飞快扩散着。

    萨城本就在偏远之地,基本上与外界隔绝了交往,就像为疫情量身打造的培养皿。那些致命孢子就如一场看不见的大雪纷飞,等到菌丝控制着寄生体行动的时候,人们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但已经太晚了。

    那真是世界末日一般的惨烈景象,对于驻地办的成员而言,他们尸位素餐,没有能力与装备解决问题的源头,索性将自己裹在了办事处这个高枕无忧的茧巢中,就像沙漠中的绿洲——外面的人头破血流,拼了命想要往里面挤,甚至有人一头撞死在了门前,却也没能叩开那道金属大门。

    那时候的幸存者联盟已经初具规模,却并非建起避难所的人。

    它真正的创立者,是一个身份神秘的外来者。

    (此处记忆受到严重影响,有明显被删减、覆盖过的痕迹,路远白无法从警卫脑海中窥探到那个人的容貌)

    说来倒也奇怪,这人在萨格里尔斯待了将近半年,却很少在城中活动,没有人知道他平时都在哪里、又做着什么工作,对方就像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幽灵,随着那些恐怖的孢子而渗透到了这座城镇内部。

    不是没有人想逃出城,只是疫病爆发时菌丝已经覆盖了全城,在那恐怖的垄断统治之下,谁要是敢靠近出入口,下场就只有被寄生成怪物一条死路。

    对于那些绝望的人而言,避难所就是他们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避难所的创立者并未设下筛选标准,判断什么人能进、什么人不能进去,他为所有人提供庇护,而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无条件服从命令,绝不能违背创立者的任务。

    在对方的教导之下,萨城人得知了污染物的活动规律,不仅如此,创立者还有着专用于对付菌丝的抑制药物,他在避难所周围大面积喷洒含有微量元素的消杀液,让那些怪物不敢侵犯。

    就是再愚钝的人,到这时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被他们奉为救世主的那个人与疫情扩散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但对方掌握着克制畸变物的关键技术,就像掌握着萨城人的命脉,没有人敢违抗这个似正亦邪,天主般高高在上的存在。

    “是时候了。”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说道。

    警卫当时就在旁边打下手,听到这句话,还在满心疑惑地想什么是时候了。

    路远白没能在他的视野中得到答案,后面的事情骤然变得一片模糊不清,只剩下些许印象,在那颠倒黑白、充满了错乱感的场景中,对方的声音听上去就像一个漠然的观测者:

    “……已经成熟,该放点诱饵进来了。”

    读取到这里,路远白已经推断出,故事中的商人恐怕就是那个所谓的诱饵。

    他不禁感到了毛骨悚然,那人在萨格里尔斯暗中悄然蛰伏了半年,在这地方掀起腥风血雨,毫不在意地用人肉饲养着怪物,到底是为了什么?

    接下来的这场行动,让缉察队所有成员,从办事处的人到总部前面派出的那支队伍,都陷入了全军覆灭的境地。

    对于萨城人掺杂着恐惧、敬畏、憎恨的情感,创立者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他已经完成了前置所有步骤,也就没有了再待下去的理由。创立者为避难所留下了大量消杀液,但作为交换,他有一项任务需要幸存者去执行。

    ——那就是将缉察队的成员引诱到灾变源头处,一个都不能留。

    驻地办的成员只有寥寥几人,他们将自己封锁在相当安全的环境中,很难将这些人诱导出来。面对这怪异的任务,现在的首领挺身而出,说既然那些人牺牲了他们,他们就应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将这些恶魔般冷血的人拖出来审判。

    警卫看到了他那张面庞上的阴毒、愤怒,显然这人已经被侄子的背叛冲昏了头脑,要用最残忍的手段进行报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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