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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的尖叫,足尖腾空,双腿分开,对方把他压在了门板上,动弹不得。

    明晰漂亮的锁骨还沾着酒渍,两滴水珠在那个浅窝里晃了晃,滚入了对方齿间。程凛洲一寸一寸嘬食他颈项到肩窝的肌肤,像吸血鬼的獠牙在猎物的动脉上游移。

    宋矜郁鞋尖艰难点着地,裤腿蹭上去一截,小腿绷紧打着颤。很快支撑不住力道,放松坐在了程凛洲一条腿上,由着对方亲吻,甚至逐渐抬手环住了这人的肩颈。

    耳根子隐隐泛红,他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不争气。

    明知道门后程钧哲还躺在地上,他依旧沉溺在了这份亲密之中,方才的不适感得到了洗涤,舒服得手指尖都过电了一般酥麻,搭在对方肩上微微蜷缩。

    门板被撞得发出响动,程凛洲用手掌替他缓冲力道,给了他刺激混乱仿若偷.情的错觉。

    许是那两口酒灌得太猛,宋矜郁脑袋发晕,思维乱七八糟地飘远了。

    他在想,他对这个人大概是生理性的喜欢,不受控于理智和感情的关系。如果两人没能顺利在一起,如果他早早和别人结了婚,婚后才遇到程凛洲——这人要自己背着丈夫和他偷.情,他可能也没办法拒绝吧。

    说不定他会变成一个心里装着别人,身体上却忍不住沦陷的……

    被自己的构想臊得浑身发热,宋矜郁张嘴,含着怒气往程凛洲肩上咬了一口。

    都怪他。都是他的错。

    隔着几层西装面料,这下只怕比挠痒痒还轻,对方的吻却逐渐变得和缓,那片莹白的肌肤被吻得鲜艳靡丽,仿佛刻意留下的印记。程凛洲垂眼从他宽松的后领望进去,揉了揉掌下的细腰,嗓音低哑:

    “也陪我喝两杯,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涩意,宋矜郁没听出来,凭借着残存的意识回答:“那……那你在这里乖乖待着,我出去拿。”

    对方沉吟不语,像是故意折磨他的神经。宋矜郁再次抬睫,对上程凛洲幽深似海的眸,内里复杂浓烈的情绪让他微微发怔。

    “好。”对方凑过来亲了亲他的眉心,替他整理好衣服。

    ……

    趁此机会飞快安顿了一下外面的事,宋矜郁得到了许鑫扬成功破解了程钧哲手机的好消息,心情更愉快了。

    他拿起没派上用场的红酒和高脚杯,回到房间,程凛洲坐在床边等他,仰着头似在思索什么,见他进来就伸出手:

    “夫人来给我看看。”

    “看什么?”宋矜郁很自然地走过去,在对方腿上坐下。

    程凛洲弯腰揽起他的一双小腿,宽大有力的手掌从膝盖摸到踝骨,揉了会儿因为跳舞而酸胀的肌肉,把他的皮鞋脱了去。

    果然。

    半透的黑色中筒丝袜包裹着修长纤瘦的足,脚背上的骨骼感愈发明显,黑与白的极致色差刺目。

    “真美。”程凛洲来回抚摸了许久,手掌掐在他腿根处示意了一下,哑声低语,“想看夫人穿到这里的那种。”

    软玉一样的腿会被勒得陷进去,一定美不胜收。

    可以啊。宋矜郁想,等你全部记起来了穿什么都可以。

    程凛洲顺势把他往后放倒,捏住足踝举了起来,合拢。

    这下他有点局促了。这个视角看得太过清楚了,模样十分骇人,他红着脸别开视线,被程凛洲捏着下巴强硬地转回来。

    “这次还想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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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

    宋矜郁目光再次落了过去,生机勃勃的仿佛冲到了眼前,他没回答,示意对方放开自己,缓慢坐起身。

    他伸手试探着摸了摸,指尖轻轻感受张牙舞爪的青筋,无声抬眼和对方对视。

    程凛洲眸色骤沉。

    “……好了。”他猛地圈住宋矜郁细白的手腕,力道险些失控,“先喝酒。”

    高脚杯还是没用上。

    衣扣迸裂,红酒直接倒在了夫人身上。

    起伏着的白嫩胸脯,随着呼吸凹陷的小腹,背部的迷人沟壑,和更往下雪白柔软……

    宋矜郁仿佛成了他的专属酒具,盛满了紫红色酒液也盛满了罪恶的幻想。

    到最后,他甚至觉得那些甘美的酒液本就是夫人流出来的,每一滴都不浪费地被他咽进口中.

    程均哲第二天醒过来是在自家的游艇上。

    脑袋像要裂开似的疼,思维大片大片地空白,丝毫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直到程思娴敲响他的房门走了进来。

    “你和谁喝了那么多酒?到现在才醒。”程思娴叉着腰训斥他,“要不是我先发现了让保镖把你扛走,你这样子给舅舅他们看到怎么办?还指着你送一送客人呢。”

    酒……

    昨晚……

    程睿的生日宴会,送客……

    糟了!直升机!

    程钧哲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用力按住程思娴的肩膀:“他是不是又跟程凛洲坐直升机去了?!”

    “什么啊?”程思娴被他摇得很疼,不满地把弟弟的手拍开,“你说什么呢?什么直升机,谁?”

    程钧哲没回答,拿起手机冲到甲板上,正巧听到不远处的天空传来异样的动静。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深灰色的直升机失控旋转,在天空中爬坡般上下剧烈颠簸,接着,螺旋桨和机身解体,分开砸进了大海,掀起巨大的波涛,机油在海面四处蔓延,轰隆,熊熊火焰燃烧。

    程钧哲双腿一软,在甲板上跪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亲自动的手。

    他本来计划,晚上和宋矜郁见面,第二天就可以顺理成章把他带走,不会让他再和程凛洲坐直升机。而那架直升机是程凛洲从度假酒店开过来的,除了他没几个人有驾驶证,他肯定要负责还回去。

    怎么会。

    自己怎么会一醉不醒?

    程钧哲感到灵魂被抽离了,操控着这具躯壳机械地向着游艇边缘靠近,妄图滚进大海向火焰燃烧的地方游过去。

    晚了一步出来的程思娴呆呆注视着眼前的景象,突然爆发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爸爸!”

    程均哲呼吸一滞,倏然转过头:“什么?”

    ……

    一艘雪白优美的快艇在蔚蓝广阔的海面上破开波涛,轻快划过,随着翻涌的海浪高低起伏,时而不稳地摇晃。

    一个浪拍过来,程凛洲从后面帮忙扶住方向盘,把夫人整个人拢在怀里:“现在不怕了?刚上来的时候腿都在发软。”

    “胡说八道。”宋矜郁嘴硬,“才没有。”

    程凛洲熟练地压着他的肩膀蹭了蹭:“哦,那就是昨晚太辛苦了。”

    宋矜郁用脚后跟踩这人的脚。

    “帮我把头发编一下。”他吩咐,“糊脸上好难受。”

    程凛洲乖巧地帮他编起了头发,宋矜郁握住方向盘放缓速度,尽量让快艇平稳下来,语气也变得温和:“你怎么知道我想试试看开这个?”

    他还是有些怕的,但是有程凛洲陪着就会好很多。

    对方颇为得意地哼了声:“我是姐姐肚子里的蛔虫。”

    “……”听起来很不帅诶。

    宋矜郁回头想奖励他一个吻,忽然望见了远方海面升起了灰色烟雾,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故。他喊程凛洲看,程凛洲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没作声,继续给夫人编辫子。

    他有些好奇,驾驶着快艇靠近了一些。

    周围已经有数艘游轮靠了过去,包括专业的海上救援队,正热火朝天地开展救援。事故对象的一部分残骸被打捞出海,黑灰色的机械骨架略显眼熟。

    宋矜郁蹙起了眉。

    等等。

    那好像是——

    他猛然转头望向身后的人,程凛洲并未和他对视,神色平静地望着远处的海面。片刻后轻轻叹息一声,理了理他的刘海像是在安抚,眼底隐隐滑过一丝紧张的情绪:

    “救援来得很及时,不会出人命的。”

    宋矜郁没能觉察,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来了程均哲昨晚手里的汽油味。

    是这家伙搞的鬼!他对直升机做了手脚!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程凛洲临时起意带他来海上开游艇,随着直升机失事的就会是他。

    他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再害他一次。

    宋矜郁简直怒不可遏。

    ……

    海风拂过,程凛洲垂眼注视着怀里人愈发苍白的脸,心脏高悬了起来,随着海浪翻涌起伏。

    他不敢对夫人说实话。

    豪门争斗向来如此,何况争夺的重心聚焦在了他绝对不可能放手的宝贝之上,任何手段他可能使得出来。

    希望不会吓到他的宝贝夫人。

    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夫人的发顶,程凛洲收紧臂膀,把他抱得更紧。

    ……希望夫人知道了,不会因此畏惧或者厌恶他。

    第44章 为什么打人 “你还替他说上话了。”……

    天气逐渐变热, 宋矜郁请了宠物美容师给Free修剪打薄了毛发,110斤的大家伙清瘦了不少,等到再热就得剪成短毛狗, 看起来会很像哈士奇。

    心不在焉地陪着轻盈版Free玩了会儿飞盘, 小狗似乎觉察到了他的情绪, 丢下飞盘不捡了, 甩着大尾巴到主人腿边“嗷呜嗷呜”蹭他的手指。

    宋矜郁摸了摸小狗的头。

    他不清楚程家人最后是怎么处理那场事故的, 听说那位姑父伤得很重,全身多处烧伤加骨折,但大概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没法追究罪魁祸首。

    其实挺解气的, 换他恐怕想不到更好的惩罚程钧哲的办法。可他心里仍然很不舒服,总会去想如果躺在那里的人变成程凛洲该怎么办。

    或许是以前那些事给的阴影,他连续做了好几晚噩梦。半夜爬起来想打电话给程凛洲, 又觉得自己太莫名其妙。

    他不确定程凛洲知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也考虑过要不要告诉对方,和他商量一下。然而回来之后, 宋矜郁从程钧哲的手机信息里翻出了更为烫手的东西。

    程钧哲和宋成章勾结的一连串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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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前以为,宋成章最多不过是从程氏贪一点油水, 实际上这人的贪婪严重超出了他的想象。宋成章私下偷偷经营了一家建材公司, 借着采购职务之便,侵害程氏的利益牟取大量利润,这些证据足以按非法经营罪把他送进局子里。

    程凛洲可能知情也可能不知情,若是知情的话,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一直在宽纵宋成章。宋矜郁不希望如此。可真的要他来开口,摆出证据示意对方严惩他这位养父,他又实难下定决心。

    他的人生注定有一部分和宋成章绑定了, 到时候宋成章获罪被抓,他就真的能撇得干干净净么?他怎么可能坦然面对程凛洲和他的父母?他会更加无法忍受自己的名字和程凛洲连在一起,连累他被别人置喙。

    还有宋嘉皓。

    哪天被扒出来有一个犯罪的高管父亲,他该怎么办?在娱乐圈这样的地方,积攒这么几年的名声和成绩可能一夕之间就烟消云散。

    祝雪就更不用说了……

    宋矜郁蹲下身抱住了Free厚实的身躯,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了从前习惯性躲避带来的问题,想着事不关己就懒得去管,用身体不好作为借口,又何尝不是一种软弱,若能及时发现制止也不至于到了如今的地步。

    放在一旁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坐回位置,接起,许鑫扬略显担忧的嗓音传入耳膜:“小羽,你看热搜没有?”

    宋矜郁不明所以,顺着对方的指示点开,眉心很快紧紧蹙了起来。

    #祝羽打人#四个字挂在第一位,后面跟了一个深红的“爆”。

    后面还有一连串的补充词条,#祝羽私生##乐坛新晋拳王##祝羽打人视频#

    视频是模糊的上方监控视角,像是某家店的后门外。宋嘉皓似乎被激怒了,抡起拳头狠狠砸在了一个人身上。被打的人捂得很严实,灰色卫衣黑色鸭舌帽,勾着脑袋难以分辨身形,抬起胳膊挡下了攻击,始终没有还手。

    单这一个视频,受害者和加害方相当分明。

    网上的大风向也都在抨击祝羽,痛斥明星打人影响恶劣。当然也有为他辩解的粉丝,称视频太短了无从得知事情全貌,而且祝羽最近多次遇到私生和狗仔追踪,这是工作室先前就发过声明警告的。

    但在确凿的、极富冲击的动态新闻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很无力。

    “狗仔和私生也是人啊,也不能这么打吧?当自己是正义铁拳啊?”

    “寻衅滋事当众斗殴,想当法制咖了!”

    “这么疯,不会嗑药了吧?”

    “精神状态堪忧。”

    “情绪不稳定的男的好可怕”

    “有一说一手长脚长打得挺好看,乐坛拳王的称号不亏。”

    宋矜郁刷了一圈网友的评论,沉思片刻,后又拉到热门的视频,点开仔细看了一遍。

    许鑫扬在电话里道:“抱歉,发酵到这种程度我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找程氏那边试试尽量压下去。”

    “他最近很忙,不麻烦他。”宋矜郁果断否决了,语气温和,“你也别操心了,舆论本来就不是哪个人能随便控制的,交给我吧。”

    挂断电话,他摸了摸Free的脑袋告别,拿起车钥匙出门。

    驱车直接到宋嘉皓那座半山别墅。

    他先前调查过监控,周围没出现什么可疑人员,目前还算安全。宋嘉皓遇到事情也大概率会呆在这里。

    开门下车,宋嘉皓的助理正满面愁容地捧着手机坐在门口台阶上,看见有车过来吓了一跳,认出来人又由惊转喜,三两步冲到了宋矜郁面前。

    “哥哥。”年轻小姑娘和宋嘉皓一样喊他,“你来了可太好了!我正想联系你呢,他把自己关里面大半天了,谁都不肯搭理。”

    宋矜郁单刀直入地发问:“视频是今天上午发布的?”

    “上午九点钟,掐着我们发商务宣传的点。”

    “他今天有活动吗?”

    “原本有的,下午有一个录制已经推掉了,明天还有一个商务站台不知道该不该推。”

    宋矜郁没回答这个:“你们准备怎么公关?

    “经纪人姐姐的意思是尽量压下去,用别的物料转移注意力,最好能把他的新专提上来。等热度散了再发声明澄清视频相关的内容。”助理有些不同意见,“我觉得避一避风头比较好。”

    “这个视频太确凿了,无从抵赖。”宋矜郁说,“现在就算发新歌也无济于事。”

    宋嘉皓是很在乎作品的,想必不会愿意让辛辛苦苦写的歌用来挡舆论。他走到了门口,抬手解锁。

    “那个,哥哥……”助理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声道,“我听他偶然透露过一句,那人好像是提到了和你有关的话题他才暴走的。他脾气没那么糟糕,平日对我们都挺好的……你,你不要太生气。”她深知被网友骂不会让祝羽怎么样,被哥酱讨厌才是最致命的。

    宋矜郁垂眸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淡:“你还替他说上话了。”

    ……那没办法啊,她是跟着宋嘉皓混饭吃的,老板过得好她才能过得好,要是老板遭受了打击一蹶不振,她也没好日子过啊!

    而且。

    偷偷瞄向身边哥酱的侧脸——梳着长发看起来温柔漂亮的,但莫名就是让人很有压力。

    滴滴。大门解锁。

    宋嘉皓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窗帘关着,房间黑黢黢的,旁边放着那把宋矜郁当初从国外给他寄回来的吉他。

    他转过脸来,坐姿明显从懒散变成了局促,肩背僵硬地挺直,脑袋却默默往下垂。

    示意助理关门,宋矜郁打开灯,抬脚走到了宋嘉皓面前。

    “……哥哥。”对方干巴巴地叫了他一声。

    “你认识那个人吗?”宋矜郁的态度依旧直截了当,听得小助理苦瓜脸。她还是挺希望哥酱能安慰一下自家老板的。

    宋嘉皓不吱声。

    “说话。”他伸手掐住了弟弟下颌,强迫对方仰起脸看向自己。

    宋嘉皓呼吸一滞:“……不认识。”

    “不认识为什么打他?”宋矜郁垂着眼睫,嗓音和表情都很淡,“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动手打架?”

    告诉过。

    从小说得最多的事情之一就是这个。

    其实他也没因为别的事情打过架,唯独有一件事,让他从始至终都深感无力,只能用最原始最低劣的方式发泄自己的不满。

    “对不起,哥,我错了。”宋嘉皓从沙发上滑了下来,跪在地毯上抱住了哥哥的腰,动作熟练程度令助理惊诧不已。

    “那私生一直跟踪我,太气人了,我一时没忍住,对不起,哥哥,以后不会了。”

    宋矜郁沉默了片刻,抬手按了按眉心:“我知道你不是无缘无故的。”

    宋嘉皓惊喜地仰起头。哥哥这次居然这么容易就不生气了?还以为又要被拉黑好些天呢。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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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了就是错了,和我道歉没用,你要对那个人道歉。”宋矜郁继续道。

    助理在旁边连忙补充:“我们尝试联络过发布视频的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宋矜郁手放了下来:“那就开发布会,录视频微博置顶也可以,总之一定要公开承认错误。”

    助理错愕:“可是那样热度会更高吧?网友没那么容易因为道歉改变口风的,祝老师面临的压力也会很大。”

    “这点压力顶不住还当什么明星。”他再次扫了一眼跪在身前的人,“犯错了就得认错,因为口角不愉快打人两拳不是死罪,打了人就装乌龟才叫人看不起。”

    “我听哥哥的。”宋嘉皓噌地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录视频。”

    助理:“……”

    宋矜郁多说了两句:“不要辩解事情的原委,更不要推卸责任,重点是认错反省,知道吗?整理好文案可以给我看一遍。那些污蔑你嗑药的不用搭理,哥哥找律师帮你告他们。”

    宋嘉皓乖乖点头,宋矜郁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处理好就该发歌发歌,该参加活动参加活动吧,不是小孩子了,遇到事情别躲。”

    说完又和助理交流了两句,宋矜郁借口家里还有事,离开了房子。

    在驾驶座上安静坐了会儿,他点开定位,江城美术学院。

    ……

    专门申请的画室里很安静,只有邬子烨一个人。半个月的时间,他把那副海上的夕阳从草稿细化成了完整的油画,原本模糊的轮廓也变得具象起来。

    明明是去画夕阳的,波光粼粼的海水不知为何就成了那个人侧颜的形状,仿佛特意用绚丽浓郁的色彩拼凑成了那张脸。

    这算风景画还是人物画啊?

    门板被不轻不重地叩了两声。

    邬子烨说了请进,拿白布把画板遮住。

    宋矜郁推门走了进来,逆着光的身形比任何模特都更优美,身边的空气里漂浮着一层尘埃,像天使掸落的羽毛。

    他无声注视着对方走到自己面前,点开手机给他看视频,落下一个象征性的问句:“这个人是你吧。”

    穿成那样还是被他认出来了。邬子烨想。是不是说明他也挺在意我?

    宋矜郁当他默认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邬子烨回答:“他打了我,我有权把视频发到网上。”

    宋矜郁沉了一口气:“有没有哪里受伤?”

    邬子烨不说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有的话随时告诉我。我替我弟弟向你道歉,也一定会加倍赔偿给你。”宋矜郁陈诉事实,语气轻而缓,“但我们之间的师生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为什么?”邬子烨似乎并不意外,“犯错的明明是他,不是我,我一下都没还手。”

    “他是我的弟弟,我的家人,你是我的学生,你和他发生矛盾尽管可以来找我,我会替你主持公道。但你直接发到了网上——我当然会偏袒我弟弟。”

    “你是个聪明孩子,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你这样做的理由我只能认为是,你想用伤害他的方式,伤害我。”

    眼底终究流露出一丝失望,宋矜郁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画室。

    “家人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邬子烨扔下画笔,站起身,“老师,你明知道我很爱你。”

    宋矜郁脚步顿了顿。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告诉你为什么。”他抬脚靠近那个身影,如同扑向生命中唯一的炽热光源,“你的这个家人,你这个亲弟弟,对你怀有肮脏龌龊的不轨心思,被我戳穿所以破防了。”

    “我有很多证据,有那天全程的录音,你要听吗?”

    第45章 爱他久一些 “怎么办?初吻没了。”……

    宋矜郁开车从学校里出来, 路过那个他常去的老公园,不由自主地停下车,走进去坐在了熟悉的花坛边。

    今天气温很舒适, 花坛里蓝雪花和白色的圆锥形绣球都开了, 预示着夏天即将到来。足球场照例有小孩子在里面跑跑跳跳, 年纪都不大, 摔倒了就嗷嗷哭。

    他想起得知自己领养的身份的那天, 在这里失魂落魄地坐到天黑,回家后直接进了卧室,没和任何人说话。晚上5岁的宋嘉皓来敲他的门, 非要和他一起睡。他垂眼看了会儿小家伙, 胳膊一伸把人推倒在了地上。

    宋嘉皓屁股着地,呆呆仰起脑袋看他,第一次被他这么对待伤心得要命, 3岁以后很少掉眼泪的小男生,呜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宋成章加完班回来正好撞见,皱眉盯着眼前的一幕, 原本睡着了的祝雪也从卧室出来,焦急地问儿子怎么回事。

    宋矜郁站在房门口, 什么都没说。

    小家伙的眼泪立马就收住了, 麻溜地从地上蹿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没事的没事的。”然后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我耍赖!求哥哥和我睡!”

    宋成章和祝雪都看向了他,前者有一丝怀疑,后者则是为难。他弯腰把宋嘉皓抱起来,关上了房门。

    “哥哥,你没吃晚饭, 我给你留的小饼干。”

    进房间之后,宋嘉皓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盒子捧给他,刚才摔跤的时候撞了一下,顶上的曲奇饼干碎成了好几瓣。

    宋矜郁盯着那裂纹,问,“这是妈妈给你做的?”他控制不住地把气撒在了5岁的小孩身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从来没有亲手给我做过东西,你凭什么就能有?”

    今年生日他甚至都没有吃到喜欢的草莓蛋糕。因为他的弟弟不喜欢。

    宋嘉皓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哭,顿时吓得手足无措,饼干一扔给他擦眼泪:“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以后不要妈妈做东西了。我做给你吃好吗?哥哥你别哭了。”

    宋矜郁再次把他推开:“我有这么说吗?你想让妈妈讨厌我?”

    “对不起……”

    宋嘉皓只能一味道歉。

    可他又有什么好道歉的呢。他怀着期待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给父母带来巨大的惊喜,本该是最幸福的那一类小孩,凭什么承受自己这个外人的怨气。

    宋矜郁那天晚上哭着睡着了,第二天醒过来,宋嘉皓也睡趴在他的被子上,脸和他挨得很近,小手搭放在他肩上,好像自己以前哄他睡觉一样拍着他的肩。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他心里延迟生出了愧疚,凑过去亲了亲弟弟的脸蛋。

    “哥哥!”宋嘉皓很快就醒了,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跪坐的姿势像一条摇尾巴的小狗。

    宋矜郁想,他后来喜欢小狗或许就是有宋嘉皓的缘故。

    不管他对他多坏,无缘无故发过多少次脾气,多少次把他从身边赶走,小狗都会兴冲冲地跑来找他。

    7年的夏天,他在宋成章和程廷峥的联手“努力”下放弃工作从A市回来,他养的第一条阿拉斯加适应不了江城的气候,中暑死掉了。他丧得要命,自己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关在屋子里昼夜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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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日抽烟宿醉。

    某天一开门,宋嘉皓背着书包坐在他门口打游戏,下学期就要上高中的男生长得比同龄人更大只,摇尾巴的小狗也变成了有些羞涩的大型犬,挠着头怪不好意思地问,暑假能不能在哥哥这里住,这几年很想哥哥。

    他为了弟弟戒烟,重新规律生活作息。

    再后来对他不错的外公外婆病重,几个月后相继去世,他陷入了新一轮的忙碌。

    那年冬天,江城难得下了一场雪,他下午站在雪地里说想放烟花,宋嘉皓当晚拿手推车拖了一大箱烟花到他租的房子楼下,挥舞胳膊喊哥哥快下来。江城绝大部分地区都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更不允许售卖,不知道宋嘉皓从哪弄来的。

    宋矜郁在雪地里一口气点完了全部的烟花,摸了摸蹲在旁边的15岁弟弟的头,告诉他自己要出国留学了。

    宋嘉皓这次没有像他上大学前那样伤心,没有抱着他的腰不让他走,只问他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每周给他打视频电话,放假的时候能不能去国外找他玩。

    当然可以。宋矜郁算了算时间,忽然问了句:“哥哥回来以后你都上大学了,会不会已经谈女朋友了?”

    宋嘉皓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意识到这个问题里自己的私心,沉默了没再多说什么。

    “哥哥。”过了一会儿,宋嘉皓在他耳边小心翼翼道,“家人对我永远是最重要的,我……我不谈对象。”

    宋矜郁轻声斥了句胡说八道。

    ……

    其实他不需要宋嘉皓具体为自己做什么。

    他只希望能有个人爱自己久一些。不要像父母那样戛然而止,更不要像某些人一样,改变了他的生命又突然消失。

    宋嘉皓是目前为止坚持得最久的,他自私地希望对方能继续坚持下去,他会一辈子做一个好哥哥。

    他不清楚对方的感情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变质的爱也可以按照原先的方式运转吗?他会不会爱得很痛苦,突然哪天就决定放弃了?

    如果宋嘉皓的爱需要他回馈以另一种方式才能延续,他该怎么办呢。

    宋矜郁低头,缓慢看向掌心的手机。他早就知道的,自己这种人,想毫无顾忌毫地去喜欢什么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食指不受控制地抬起,在屏幕上沿连续敲击了三下。

    许鑫扬给他安装的软件启动,一条定位自动发送到了他绑定的那人的手机上.

    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程凛洲,你不要太过分了!”程思娴攥紧沙发扶手,望向背对他们的高大的身影,心底不住胆寒,“现在躺在病房里的是我们的爸爸!你还想要小哲怎么样?你要把他逼死才算吗?”

    程钧哲坐在另一个沙发里,面色苍白,眼下一片乌青。这几日赫然经受了不少折磨,恨意在瞳孔深处愈演愈烈。

    程凛洲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一个蓝色小陶罐——他刚失忆回来那会儿不明白这奇形怪状的东西为何会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现在倒是很清楚了。这必定是他夫人的作品。

    “我可以饶他一命。”他慢条斯理道,“条件有两个。”

    转过身,程凛洲目光毫无温度地落在程钧哲身上:“你和宋成章的那些勾当全部算在你头上,董事会也好,长辈那边也好,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些事。”

    重点是,不能让他的夫人知道。眸色暗了暗,他语气更为冰冷:“第二。滚出国,别再让我见到你。”

    更不许再见他的夫人。

    程钧哲抬眸,恶狠狠地瞪向这人。

    “他在这个公司干了这么多年!你凭什么随随便便抹杀他的付出?!”程思娴听明白了,这是要程钧哲背一口大黑锅,顺理成章地被从程氏集团除名。他们一家手里的股份只会剩下自己的一星半点,此后再不可能有人能动摇程凛洲的地位。老爷子都不能。

    程凛洲把陶罐轻轻放回办公桌,淡声回答:“凭我做得到。”

    “你!”

    程思娴气得眼眶发红,一旁的程钧哲却扯着唇角无声地笑了。

    ——凭什么会有这样两全的好事。凭什么娶了那人还能继承家业。答案很简单。

    因为做得到。

    这个人肯定早就知道他和宋成章的事了,也知道自己想杀了他,却故意放任,为的就是最终环节的清算,将他一举拔除。

    眼中的恨意凝成具体的念头,程均哲低垂下头颅,掩饰阴森的神色。

    程思娴还想说什么,但程凛洲已完全没有再搭理的心思,他的手机震了震,上面弹出来了一个定位。

    嗯?

    按响内线让助理送客,程凛洲进休息室给宋矜郁打电话,同时查看定位。

    “我不小心按错了。”夫人的嗓音在话筒里听起来有些温吞,像绵软的红豆沙,“是不是打扰你上班了?”

    “嗯,损失了好几个亿,打算怎么赔我?”

    定位在他学校旁边的公园。

    程凛洲一边没正形地回答,一边发消息让老杨备车。

    “……”夫人的呼吸声微微加重。

    他能想象到对方被气着抿唇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继续逗夫人:“给你涨个价,按1000万一晚算,再加30次行不行?”

    “……你混蛋。”

    宋矜郁挂掉了他的电话。

    ……

    驱车到了定位所在地,程凛洲环顾四周,顿觉十分眼熟。

    这种熟悉感随着他向里走进逐步递增,零碎的记忆纷至沓来。

    全部都与一个人有关。

    第一次见他是在附近的一条河边,少年脱掉鞋袜,卷起裤脚,绷紧了足尖去够浮在河边上的一只足球。

    那条河很浅,水深不到一米,以少年的身高只要跨进去就能轻松够到。

    他没有,他撑在岸边的手滑了一下,整个人掉进了河里。

    程凛洲让陪他出来散步的保镖把少年捞了起来。

    “谢谢你啊,小弟弟。”

    其实最开始觉得这人有点胆小有点笨,但是那张挂着水珠的脸蛋对自己笑出小梨涡,夕阳下发梢和眼眸都盈盈闪着光。程凛洲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自有意识以来第一次允许别人摸了自己的头。

    后来在公园里,他看到少年戴着一顶八角帽,站在画板前专注地写生,颜料沾到了他的鼻尖上,被毫不在意地抹去。

    “要是有蝴蝶就好了,还没画过蝴蝶呢。”少年嘀嘀咕咕。

    这有什么难的。

    程凛洲让保镖搞来了一网兜的蝴蝶,悄悄放在了他写生的花坛里。有一只色泽艳丽的雅灰蝶落在了少年的画架上,被他满眼惊喜地近距离描绘了下来。

    那蝴蝶和他后来第一次直播画的蓝闪蝶很像,是国产缩小版。

    再后来,他看到少年抱着膝盖蜷缩在花坛边,他过去和他说话,没有被搭理。问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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