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微微一哂,又轻叹了口气:“当初真的很抱歉。”自己连累对方被送出国,这么多年背井离乡。按理来说生活条件是不错,可谁又有资格随意主宰别人的人生呢。
“不是你的错。”许鑫扬飞快回答,“不要为了别人对我抱歉。”
宋矜郁伸手摸了一下伸到眼前的香樟树叶片,唇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
“好。”
……
回到房间,宋嘉皓还像一只大型犬一样坐在地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宋矜郁走过去揉了揉弟弟的发,通知:“我在你这借住几天。你有空开车去把Free接过来,可以给你当保镖。”
他有些事需要想清楚,回到那个环境只怕很难下定决心。
宋嘉皓一愣,惊喜抬头。
哥哥垂眸看着他,纤眉略微一挑:“你身上有我的气味,大大方方的,它不会把你当贼看,也不会追着你咬。”
宋嘉皓:“……”
他讪讪一笑:“你知道啊哥。”
“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宋矜郁轻嗤,在沙发上重新落座。
有的。哥哥。宋嘉皓想。但他这一生恐怕都没法将那份感情坦诚剖白。
心中苦涩,他行为大胆了许多,下巴直接搭在了宋矜郁膝盖上,暗戳戳发问:“哥,程凛洲惹你不开心了吗?”
“没有。”
“那你……”
宋矜郁打断他,脸上浮现了不耐烦之色:“少啰嗦。”
宋嘉皓只得转移话题。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哥哥,上次的事情对不起。你讨厌的人我也讨厌,我绝对不会允许他再踏进我家门。”
哥哥闭着眼睛没说话。
“我能问吗?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宋矜郁缓慢睁开眼眸,深色的瞳仁像不透光的玉石:“不能。”
宋嘉皓作罢,知道哥哥这种态度意味着什么,又实在舍不得这难得的亲近:“我唱歌给你听?我最近写了两段新的旋律,哥哥帮我听听怎么样。”
宋矜郁点了点头,换了个姿势收起修长的小腿,整个人舒舒服服地窝进了沙发里。
他立刻跳起来去拿吉他。
吉他和钢琴都是哥哥在大学前那个暑假教他的。他为了不让哥哥失望,也确有些天赋,两个月内进步飞速,在哥哥离开家之前就已经能够演奏出完整的曲目。
哥哥颇为惊喜地听他弹奏完,摸了摸他的脑袋夸奖,然后告诉他自己要去A城上大学了。路程很遥远,或许一年都不会回来一次。
对哥哥的思念就这样持续了他一整个青春期。他就像干旱地带的野草,在贫瘠干枯的沙土里深深地扎出了无法拔除的根。
他每周最期盼的事就是周五晚上给哥哥打视频通话。哥哥没那么多话和他要讲,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又不想挂断,就弹琴给哥哥听。
视频一直开着,直到哥哥歪在靠枕上睡着了,他注视着哥哥熟睡的脸,写出了人生第一段旋律。
音符停止,琴弦尾音轻轻漾开,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抚过沙发上这人的面颊,拨动纤长的睫毛。
宋嘉皓屏息凝神把吉他放到一旁,缓慢站起身,将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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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闭着眼眸的哥哥打横抱了起来。
这大概是他第二次这样抱他。
揽着怀中人大腿和肩膀的手臂僵得发麻,短短几步距离走得他胸膛急剧起伏,脊背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哥哥的腿比想象中要软。
好像最近是长了一点肉了。
随着半边身体挨上床铺,宋矜郁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一条缝隙。
宋嘉皓很紧张,喉结狠狠一滚:“……哥哥。”
哥哥没有动,开了口,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今天……见了他的父母。”
宋嘉皓一惊。
“他们说什么了?怪你了吗?”
宋矜郁半晌没反应,许久之后才从他的臂膀中离开,背过身面朝床里:“没有。他们很好。”
宋嘉皓膝盖压上床铺,“哥,你是不是……”他拍着哥哥的肩膀安抚,“哥,那些都不是你的错,你别自责。”
宋矜郁不回答,呼吸逐渐恢复平稳,看似睡着了。
他也侧躺下来,挨着哥哥清瘦单薄的后背,替他盖好被子。
上一次这样抱哥哥是在程廷峥的葬礼。
宋矜郁一身沉重肃穆的黑衣,脸色却苍白如纸,倒在他怀里神志不清地呢喃。说都是他的错,都怪他说了那句话,害死了程廷峥。
哥哥心软又善良,总喜欢把错误归咎到自己的身上,压在心里自我折磨。这件事害得他抑郁厌食暴瘦,甚至自杀。或许连程凛洲都不清楚具体原委。
近距离盯着哥哥的后脑勺,嗅闻着鼻息间的香气,他眼中的酸涩又汹涌泛滥出来。
为什么被程家害得那么惨,还是愿意选择那个人。
为什么不能就一辈子留在他身边?他也能照顾得好哥哥,也能让哥哥开心……他最起码不会莫名其妙失忆!
为什么。
他的哥哥鼓起勇气和程凛洲在一起后,依然不能顺顺利利。
宋嘉皓越凑越近,脸几乎要埋进那柔软馨香的发丝里。
如果他可以一辈子幸福,他都已经决定接受这个事实了。
“宋嘉皓。”
身前的人冷不丁出声。
宋嘉皓屏住呼吸,纹丝不动。
“关灯。”宋矜郁说,“然后滚去你自己的床上睡。”.
江城某著名别墅区。
绿树掩映的石子路通向一片绿草如茵的庭院,中央大理石喷泉雕刻精美,白色外墙的别墅复古典雅,进门,挑空十米的客厅顶上悬挂着西洋古董样式的水晶灯,从里到外无一不彰显了这栋住宅的显贵。
程凛洲抄着口袋歪在落地窗边,第无数次皱眉查看手机。
前妻……不。是夫人。夫人又不回他消息了。
前两天还有说有笑的,给他抱给他亲帮他系领带,一转眼又把他打入冷宫了。
啧。夫人心海底针。
小田说他去弟弟家玩了,安全应该不用担心。
弟弟。
宋嘉皓。
程凛洲突的想起来那日宋矜郁醉酒后脚踝上鲜红的吻痕。以及……
“——你好啊前夫哥,我是他的小三。”
手指习惯性按动骨节,他眸底划过估量,总觉得那家伙的愤恨不像假的。
那张脸也怎么看怎么欠揍。
“小洲,站在那发什么呆。”身后郑瑄招呼他,“过来吃点心,张妈刚做好的,你以前最爱吃了。”
程凛洲转身走到餐桌跟前,睨了眼那明显甜腻的水果焦糖布丁,面露嫌弃:“多以前的时候?”
郑瑄思考了好一会儿:“三岁吧。三岁。”
程凛洲:“……”
“你妈能记住一样你喜欢吃的已经很不容易了!”程睿也走了过来,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儿子肩膀一拍,落座,“你自己说你喜欢吃什么?你什么都看不上眼。”
别说吃的了,其他方面也差不离。别人好歹还有个三分钟热度什么的,这小子从小就眼高于顶蔑视一切的拽样,每年给他准备生日礼物都头疼得要死。
程凛洲垂眸盯着那个焦糖布丁,他知道父亲说得没错。
因为一切对他来说都稀松平常,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得不到也无所谓,以后总会有更好的。
没有任何理由执迷于某一项。
程睿还在追忆往昔:“你哥有次抢了你的限量版游戏机,你从他那神不知鬼不觉划走了一笔钱买了个更贵的,还拿螺丝刀把旧的那个拆成了零件,他想装都装不起来!谁知道你怎么干得出来的,你那时候还不到5岁。”
虽然年纪差得有点多,兄弟俩小时候关系其实还算可以的吧。
程睿惆怅地想。他那天还把这个故事讲给“儿媳妇”听了,儿媳妇一副想笑但不好意思笑的表情。
唉。儿媳妇。
想起那日的对话,程睿更惆怅了。一回头,臭小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程凛洲去了厨房。
“小少爷?”上了年纪的女人慈祥地看着这位稀客,“饿不饿,想吃什么不?张妈给你做。”
“谢谢,我不饿。”程凛洲划到手机上某张照片,抵唇轻咳一声,“您会做这个么?”
张妈眯着老花眼歪头端详了一会儿,奇怪地问:“这个东西,您以前不是跟我学过一次?”
程凛洲一怔。
“给少夫人做的糖果嘛。”张妈笑呵呵的,弯腰打开个柜子,“之前买的模具还在呢!我给你找找喔!”
程凛洲收回手抄进口袋,神色逐渐高深。
第34章 前夫请搬走 “你可以蒙住我的眼睛。”……
在家没呆几天就赶了回来。
程凛洲停车进别墅旁的车库, 推门,目光一偏,迈步去了隔壁车位。
外观几乎崭新的一代甲壳虫。
之前帮他换保险杠只粗略观察过, 没仔细看。车衣轮毂内饰这些寻常人也能轻易改造, 说明不了问题。他思索片刻, 袖子捋上去, 拎了套工具过来。
车前盖掀开, 象征着汽车心脏的发动机和变速器暴露在外,程凛洲抄着扳手四处查看一番,眼底的怀疑逐渐尘埃落定。
给这样的老古董改发动机是个大工程。花费高昂什么的不必说, 适配的零件全世界都未必能找得到一个, 除非直接让汽车原厂定制。那就是另一个层面的能力了。
再者要有相关的理论支撑,能提出具体的需求。这通常也会反应主人的偏好——此刻如果让他来考虑,找不到更合心意的改装方案。
他的夫人明显不懂这些。毫无疑问, 只可能是自己帮他弄的。
程凛洲用力压下车盖,将车子复原。
洗了个手进门,那只阿拉斯加在画室门口睡得四仰八叉, 舌头吐出来,狗爪子傻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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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地举起在胸前。
小田在客厅里给柠檬树浇水, 看到他开开心心打了个招呼, 比划手势告诉他,夫人已经回来了,就在画室。
程凛洲抬脚踢了一下碍事的狗屁股。
Free呜嘤着翻了个身,继续睡,对他没有丝毫戒备之心。
不是没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发现不对劲。
这套房和那几辆车,绝对不平等的合同,脑海中闪过的记忆碎片……都证明他和宋矜郁过去并非像最初断定的那样全然陌生。
可这件事不符合常理, 不符合他的性格,况且喜不喜欢没法用事实来论证,他的感觉和宋矜郁对他的态度足以决定一切。
夫人说他们不熟。他再怀疑也不能如何。
而且。倘若他对夫人不够好,夫人不要他他尚能坦然接受,若是他曾经就爱宋矜郁入骨,夫人还是迫不及待想和他离婚,多少就有些伤自尊了。
程凛洲扯了扯唇角,推开了和后花园联通的画室的门。
宋矜郁也歪在秋千椅上睡着了。
长发被群青色绸缎松松扎了个侧马尾,衬在漂亮的脸蛋下方。亚麻面料的衣衫轻薄,胸膛微微起伏。一条小腿落在外面,裤腿蹭上去一截,雪白的肌肤在日落光线下莹润如玉。
程凛洲悄无声息地半蹲下身,伸手握住那放松的小腿捏了捏,视线顺着上移,落在纤腰翘臀上——臀腿处的布料因侧躺蜷曲的姿势绷紧,将圆润饱满的弧线完完全全勾勒出来。
这处的触感他体验过,第一次抱他就发觉比其他地方要软,前几天更是发现丰腴了一些,只是压在手臂上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克制着没多看,他又望向了夫人饱满的唇。
边缘柔和模糊,色泽偏浅,桃花瓣一样的淡粉色,似乎用力碾下去就能挤出香甜的花汁。
……相比之下那什么倒是要鲜艳许多。
再一次按捺住冒犯的念头,程凛洲偏过头亲了亲夫人的脚踝。呼吸灼热。
……
宋矜郁惺忪地睁开眼,思绪还没回归大脑,男人英俊立体的脸庞率先映入眼帘。
熟悉的花园作为背景,昏黄夕阳洒像老电影模糊的滤镜,又穿了显嫩的运动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今夕何夕。
他动了动被握住的脚腕,踩着程凛洲的肩借力坐起身,顺势往对方颈窝蹭了蹭。很舒服。两只脚一边一个都搁了过去。
对方略微一僵,半蹲着没动。
宋矜郁掩着面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到一半,瞳仁忽然定住,接着脚趾尴尬地蜷了蜷,默默从对方的肩上撤了下来。
他闭上嘴巴,垂眼对上了程凛洲似笑非笑的视线。
“你回来了。”他干巴巴地打招呼,拿起搁在旁边的饮料掩饰般地喝了一大口。
小田不知道什么时候端过来的薄荷奶茶。
宋矜郁喉咙堵了一下。他最近实在对薄荷味反胃。嘴里的艰难咽下,剩下的放了回去,推远。
程凛洲又握住了他的小腿,掌心粗糙温热,向着脚踝流连。
“干嘛。”宋矜郁触电一般缩了回来,屈膝团坐在秋千上。
程凛洲手掌落空,皱着眉,语气颇不高兴:“摸一下怎么了啊。”?
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就许你踩我,不许我摸你?”对方说,“丈夫摸妻子的腿不是理所以当?”
“我刚刚没睡醒……”宋矜郁从这人的态度中觉出了几分不对劲,顿了顿,冷下脸色强调,“我们已经离婚了。”
程凛洲面不改色:“是吗。离婚证在哪?”
“……”
宋矜郁的表情微微裂开。
程凛洲收回手搭在膝盖上,略微直起脊背,抬眸和他对视。
那眸光一向漆黑幽深难以捉摸,今日却隐隐透出一丝鲜明的进犯之意。他心头悸动,顿觉危险和不妙。
不行。
不能被这家伙带跑。
他别开视线不去看对方的脸:“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程凛洲:“说。”
宋矜郁沉了一口气,抓过旁边的茶几上早就摆在那的文件和银行卡,递了过去:
“这里是七千五百万,麻烦你签一下房屋转让合同,然后。”他垂下眼睫,“我希望,你能尽快搬从这里搬出去。”
空气瞬间安静。
“……当初我们说好的,房子的钱什么时候给都可以。”
晚风缓慢拂过,头顶的竹片风铃轻轻敲击。他的手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直到传来了酸麻感,重量才被清空。
纸张翻动的声响。
“哪来的钱。”
许久之后,程凛洲淡淡开口。低沉微磁的嗓音似潜藏危险的深海。
宋矜郁依旧垂着眼睫:“这不关你的事。”
“殷旭给你的?”男声不理,兀自继续道,“借你的,还是白送你的?这么大一笔现金拿出来不容易,手续未必合规,你信不信我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想干什么?”宋矜郁一惊,转回脸。
程凛洲的黑眸盯着他:“先回答我是不是。”
“……是他又怎样。”他再次沉了一口气,“你说了要帮我找合适的对象,又嫌其他人不够格。殷旭够格了吗?他的条件没比你……差在哪吧。”最后几个字的音量不自觉低了些。
程凛洲把东西撂回了茶几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了下眉心,明显在压抑怒气:
“别开玩笑。”
“你觉得我在开什么玩笑?”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合适个屁。”程凛洲放下手,胸膛剧烈起伏,嗓音发狠,“他干净吗?能行吗?一把年纪还能让你爽?”
“……”
宋矜郁咬了一下嘴唇,不高兴了。他和殷旭几乎同龄这臭小子知不知道。
三十岁怎么了,三十岁不照样泡得到你。
嫌他老是吗。
“你不一样。”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方站起了身背对他,高大的背影此时透出了浓烈的烦躁。
“我搬出去可以。”片刻之后,程凛洲再次压抑住怒气,“房子给你,你要什么都行。把钱还他,别和他在一起。”
宋矜郁眼睛盯着草地:“这你说了不算。”
他嗓音轻飘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成熟稳重的?我还嫌你太幼稚了。殷旭那个年纪正好。”
说完有点犯恶心,喉咙里的薄荷味涌上来了。
程凛洲半晌没说话,原本随着呼吸起伏的肩背定住了,那股烦躁沉静下来变成了更为锋锐的情绪,在逐渐暗淡的天色中透出慑人的压迫感。
他转过身,一只手伸了过来,宋矜郁的脸被强行抬起。
“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
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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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贴着他下颌处薄软的肌肤,程凛洲语气阴冷缓慢,眉眼间霜冻凝结。
这句话不知戳到了宋矜郁哪根神经,他心中塌陷了一块,眼角涌出轻微的热意,似赌气似呢喃:“……我没让你对我这么好。”
不是没努力过疏远,想让他离得远远的,不要再喜欢自己了。可是就是做不到。客观上做不到,主观上也……很难。
这话听在程凛洲耳中是另一种意思。
没错。
是自己强行要求和他结婚,对他再好也还是不喜欢他,迫不及待和他离婚找新欢,甚至很可能婚内出轨。
手指逐渐收紧,宋矜郁微微蹙起了眉。
又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程凛洲松开那精巧的下颌,顺着夫人天鹅般扬起的颈项下滑,流连片刻,倏然伸进衣领,暴力撕扯开。
纽扣的迸落声让宋矜郁吃了一惊。
他没遮掩自己袒露的胸口,茫然地注视着对方。日落后的蓝调时刻,天空呈现出高浓度而静谧的蓝色,像一杯打翻的鸡尾酒,拖拽着二人陷入迷醉的思绪里。
“既然夫人一定要和我断得清清楚楚,我讨要一些别的报酬应该不过分?”
那只手继续下滑。
宋矜郁下意识挺起胸脯,接着被搂住后腰轻而易举捞了起来,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跪坐。秋千椅前后摇晃,他一下子没跪稳歪着倒出去,男人眼疾手快地拦住,坚硬的胳膊刚好压迫上了不太舒适的胃部。
与此同时,他的掌心被狠狠一烫。
“上次夫人喝醉,我可一次都没舍得折腾你。”
程凛洲低声说着,握住他的后颈让他直起身,顺着光滑的脊背轻抚……另一只手,捉住了夫人的手。
那柔软温凉的手在他掌心扑腾了两下,像是被吓到似的猛然撤了出去,然后攀住他的臂肘,脑袋一歪,向旁边干呕起来。
发丝被夫人拢在耳后,苍白的脸颊泛出血色的红晕,眼角缀上一点湿润的光,单薄清瘦的身子在他怀里颤抖得厉害。
“……”
程凛洲沉默地收了回去,嗓音低涩,轻拍他后背:“很恶心?”
“……”
因为那些讨厌的过去,宋矜郁确实是有阴影和障碍的。他甚至不能坦然地对自己用手,接受不了真刀真枪的do,看到就反感,以前在F国拒绝别人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但今天主要是薄荷味奶茶。
他没法和程凛洲解释这个,手指攥住男人的衣服重新跪坐起来,从秋千椅上往前挪了挪,靠在了对方宽阔的肩膀上。
好闻的海洋调木质香平息了呕意,程凛洲耐心顺着他的后背,吻落在他的耳鬓。
宋矜郁犹豫了一下,双手抱住了对方精悍的腰杆,脸更深地往他肩头藏了藏,嗓音低不可闻:
“……你可以蒙住我的眼睛。”
抚在后背的手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
程凛洲扯落了他松垮的绸缎发带。
第35章 群青色发带 “姐姐,我才第一次。”……
群青色绸缎让夜幕提前降临, 黑暗和炽热的拥抱同时笼罩在他身上,放任自己沉溺其中也变得无所畏惧。
当然他本来就是不怕的,他从没觉得身后的人会伤害他。
宋矜郁咬着唇趴在摇晃的秋千椅上, 薄韧的腰腹被对方托在掌心, 晚风吹拂过来, 他的腿有些凉, 接着就是极致反差的热。
“夫人没必要忍着。”程凛洲吻他的耳廓, 嗓音低且轻,若不是衣衫下紧绷的肌肉似乎和寻常无异,“被我抱很有感觉不是么?上次躺我怀里就很开心, 还主动蹭我。”
“……”
宋矜郁沉浸在体温熨帖战栗之中, 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哪一次,绸缎下的眼眸顿时睁大。
上次这家伙是装睡?
那他……那他弄他手里,拿毛巾擦, 他全知道?
还故意装作要醒了吓唬他。
太坏了!
宋矜郁气急,挣扎着要爬起来,动作反而极大取悦了程凛洲。耳畔呼吸变沉, 传递出危险的讯号,像野兽的獠牙迫近脆弱致命的颈项。
……没两下他又没骨头似的趴了回去。
夫人的背也是极美的, 和肩膀连成薄薄的一片, 向前是披散着的、逐渐凌乱的发,向后是急剧隆起的曲线,圆润软翘,雪白泛粉。
活像一条扭腰摆.臀的美人蛇。
很想把夫人抱去那堆月季花丛之中,又不舍得人不舒服,于是折中从旁边的花瓶里抽出一枝红色弗洛伦蒂娜,研究了一下, 成功用花枝挽起小半长发。
宋矜郁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半晌没见动静,直起身偏过脑袋。
上半张白皙精巧的脸被群青色绸缎遮挡,只余下半截秀气挺拔的鼻尖,和被咬得鲜红的唇。垂落的花朵从他鬓边探出来,和血红色耳骨钉交相辉映,为这如雾似幻的美人描摹艳丽妖冶的轮廓。
哦对,这枚耳骨钉也是自己的手笔。
程凛洲捏着夫人的脖颈凑过去亲了亲它——他先前以为二人感情不好所以才没买婚戒,如今看来,大抵是夫人不愿意被他的戒指束缚,他只得换个法子在夫人身上隐晦地打下烙印。
宋矜郁随着这个吻抖了抖,发间的红色月季跟着摇颤。不知是黑暗加重了不安,还是此处也属于不可触碰的禁区之一。
程凛洲欣赏着他美妙的反应,把人捧在手心里像抚摸艺术品:“就你这样的体质,殷旭真的能满足你?”
只怕骚劲还没发完,老男人就先血管爆裂X尽人亡了。
又来。
没完没了了。
宋矜郁轻轻吸了一口气:“……我可以一次多找几个。”
“……”
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在黑暗中坠落,绸缎屏蔽了最重要的视觉,身体骤然腾空之时所有神经都绷了起来,他牢牢攀附住抱着他的人。
程凛洲将他扔去了画室的床铺,一声不吭压了上来。高大精悍的身躯若山石无可撼动,怒意和渴慕是其下滚烫的岩浆。
宋矜郁没再作无谓的抗拒,随手抓了个抱枕埋进去。藏在里面弯了下嘴角。
逗失忆的前夫……好像还挺好玩的。
……
程凛洲没忘记让夫人吃饭。
田阿姨留下的饭菜加热了一下,把人从床铺里捞了出来,直接抱在腿上喂。
宋矜郁身上已经汗湿过一遍,简单擦洗后换了件睡袍,头发也被重新编成了个不碍事的侧麻花。
他耷拉着眼皮,很累,所以显得无精打采,肚子又确实饿了,喂什么吃什么,雪白的腮帮子咀嚼得鼓鼓囊囊。程凛洲看他简直乖得不像话,在红润的脸侧亲了好几下,鼻息交融时又生生忍住了。
夫人纤长的睫毛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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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过头咬着根芦笋瞧他。
忽然凑过来,把碧绿的菜喂进了他嘴里,唇瓣相贴,他呼吸一滞——夫人咬断了芦笋后面一小截,蹙着眉撤开:“这个有点苦。”
程凛洲:“……”
他盯着夫人两瓣红唇,把被嫌弃的蔬菜吃掉。
宋矜郁慢悠悠地垂下眼睫。
他大概能猜到这家伙在想什么。
可以摁着他把东西怼过来,吻却一次都没接,好几次接触都避开了。或许因为接吻代表了爱?不是两情相悦就不够纯粹。
十几岁的时候会用一切小手段向他讨吻,马上二十二了倒开始玩纯情了。
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程凛洲素来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知慕少艾之时也没影响,爱得自信而张扬。他当然喜欢那种帅气。可看到这个家伙此刻陷入纠结,做些笨拙稚嫩的毛头小子才能干得出来的事,又实在新鲜。
自从上次决定了一些事情,宋矜郁发现自己竟开始享受起了这种状态。
吃完饭,程凛洲收拾东西,他下床倒了杯柠檬水喝。没多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那人从背后抱住了他,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不搬走行不行?”
宋矜郁垂眸喝水。
“房子归你,就当收留我好么?我给你交房租,帮你洗狗,修车,照顾你。”程凛洲往他肩上蹭了蹭,贴着耳畔低声请求,“给你当ATM机,还能当mb给你蹭。”
“……”神经。宋矜郁放下马克杯,“我不需要。”
他微侧过脸,睫毛抬起和程凛洲对视,片刻后轻轻一笑,屈起食指轻蹭对方高挺的鼻骨,语气完全是情人间的呢喃:“你住在这,我还怎么让其他人来?”
“宝宝,你要亲眼看着我和别人做吗?”
……
“休息好了就继续吧。”程凛洲拿走马克杯,用力搁远,手掌向下抓握他的腿,“姐姐,我才一次,你忍忍?”
……就说太年轻了不是好事。
发带换了个位置绑。
“并拢。”
宋矜郁很快再次被卷入混沌,迷蒙间扶着墙壁低头,看见顶端撞过缝隙,怒气勃发地和裙青色的绸带撞到了一起。
“多找几个?一个你都夹不住。”程凛洲阴恻恻道。
……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晌午。
程大总裁已穿戴整齐,英俊潇洒精神抖擞地站在床边,掀开被子查看他的情况。
宋矜郁任由他检查,两条腿压根没法再贴在一起,气恼地问:“你怎么还不滚?”
“和你把话说清楚。房子给你,我滚,但我不可能要你这笔钱。”程凛洲起身,居高临下睨着他,“我只接受一种偿还方式。”
宋矜郁瞪他:“那你也该滚了。”
“你一晚上值7500万?”这人冷酷挑唇,拿起签好字的转让合同扔给他,“算你100万一晚,也得再陪我睡74次。我尽量尊重你的时间和意愿。”
混账东西。
宋矜郁有气无力地拿枕头砸他。
程凛洲避开,再次弯腰掐着他的腿,往那颗被磨得愈发鲜红的痣上亲了一口,像是在对它道别:“下次见。”
随后潇洒离开。
……
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宋矜郁又躺了会儿,缓慢翻身去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先触碰到了一个什么玻璃的东西,他疑惑扭头,顿时愣住了。
各种形状的棒棒糖把漂亮的玻璃罐装得满满的,五颜六色晶莹剔透,仿佛把周围的光线都聚拢在了这里。
他坐起身,笑眯眯地捧着罐子左看右看,数了数这次有哪些味道,摸出一根浅蓝色蝴蝶形状的撕开包装纸,含进嘴里,然后给程睿发消息。
【叔叔,他没要那笔钱,我打还给您。】.
程氏集团总公司。总裁办公室。
“听说程总最近一直住在公司,夜不归宿?”
工作上的事暂歇,殷旭手里文件一扔,胳膊伸长搭在沙发靠背上,笑容灿烂地望向主座的人:“程总对我们的合作未免太尽心尽力了,鄙人甚是惭愧。”
对面坐姿很端正的程钧哲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推了推眼镜。
程凛洲一身藏青色冲锋衣,衬得气质冷冽又锋锐——最近没人给他搭配,懒得穿西装打领带,闻言更是毫不掩饰地冷笑了一声:
“殷总也想住这?我让秘书给你安排一间如何。”
“哎,不了,不了。”殷旭连连摆手,继续满面春风道,“我和程总这种年轻人不一样,程总理应以事业为重,我呢,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这次来江城最大的目标就是讨个夫人回去!嘿嘿!”
程凛洲面无表情地靠进了单人沙发里。
旁边的程钧哲知道他的脾气,这是快要到极限了,主动接话打圆场:“哦?殷总这是有新的心上人了?”
他特意强调了新的,无非是前段时间会所那段在圈子里传开了,现在谁都知道殷旭对程家那位“前未婚妻”用情至深,还和程凛洲当面争抢了起来——他于公于私都得帮着后者。
“你这是什么话?”殷旭睨他一眼,也不遮掩,颇有几分意味深长道:“新人哪有旧人好?我很专情的!”
再专情也不能当着人家丈夫的面直言惦记他妻子吧。
程钧哲保持微笑,眸中划过思索。不过……殷旭怎么会知道程凛洲一直住在公司?莫非那二人闹了矛盾,宋矜郁主动联系他了?
程凛洲不喜欢和任何人谈论私事,他无从探知二人近况如何。但就他的观察而言,这次问题似乎有些严重。而且舅舅舅妈前阵子回来后,把程凛洲喊去了老宅,保不齐就是要插手这桩婚事了。
可惜程凛洲绝非那么好摆布的人,殷旭想要下手,只怕也是困难重重。
这边程钧哲陷入思考,那边,程凛洲却并非像他预料的一样恨不得冲过去把殷旭揍一顿。
他又不是傻逼。
他当然知道夫人和这人有联系,但殷旭有没有和夫人见面,见面做了什么他怎么可能不弄清楚。
他是被夫人从家里赶出来了,殷旭也没登堂入室啊。在这和他嘚瑟什么?
难不成在和宋矜郁玩网恋?
等等。
网恋?
程凛洲眸光一动,忽然想起来某个被搁置已久的小号。左右现在在等一封文件送达,无事可做,他冷漠且倨傲地扫一眼殷旭,歪在沙发上摸出手机。
【4750712:在吗?】
【4750712:看看胸】
【4750712:[转账500000r]】
看了眼时间,宋矜郁现在正应该在学校里上课,他眉梢一挑,补充:【10分钟内发过来再给50万】
……
多媒体阶梯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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