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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奈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事发生过就是发生过,遇到了也只能认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有人就是非要发桃花癫,那她也没什么办法。
“我的妻子我自然能护得住,不用担心。”
秦思昭冲着这老道士说道,陶金荣知道,此话也是说给她听的,心中不禁觉得一阵温暖,安心感油然而生。
这种安心,稳定,温暖可靠的感觉是那六年里她从未体会过的,她想,自己小时候依偎在娘亲身边时,心里就是这种感觉。
因为失去过,所以再得到的时候就会格外珍惜,她看着他眼角那颗小痣,心想自己也要好好珍惜秦思昭才行。
她绝对不能辜负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陶金荣挽着他,他扶着她上了马车,二人只相视一笑,默契地谁也没提桃花癫那三个字。
下了马车后,陶金荣打眼一看,便笑道:
“嘿,这地方倒能算是不错啦。”
三进的院子,独立的正房,既不会太大到难以打理,也不会小到逼仄,干净的青砖砌墙,屋后是一棵亭亭的古树,洒下一片绿荫。
“这地方算是城里,老家毕竟条件还是差了些,我没寻到这样合适的房子。”
他解释道。
陶金荣伸手抚了抚他的鬓发。
“我爹娘若是知道我能住进城里会替我高兴的。”
她看四下无人,便轻轻亲了秦思昭的侧脸一下。
侧脸像是被花瓣拂过似的,秦思昭眨了眨眼。
这几天他被她亲来亲去,也算是有些习惯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诧异的表情,只是心里觉得甜丝丝的。
他打开大门,领着陶金荣进去,回过头来,笑着对她说道:
“我雇佣李大娘每隔七天过来打理一次,里面应该是干净的。”
他领着陶金荣进了正房,叫她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他自己去收拾屋子,烧水铺床。
“荣儿,水我烧好了,可以去洗澡,衣服你就先丢在椅子上,一会儿我去洗。”
他把一块擦身子用的布递到了她的手里。
虽然这些杂务她确实是很久都没做过,非常手生,可她自己闲着,看着秦思昭忙前忙后,还是多多少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罢了,洗澡的时候顺道把小衣洗了就是。
进了浴房,她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衣服全部脱下丢到一旁的椅子上,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桶,水温也正好。
旁边有澡豆子来给她搓洗,她把自己洗干净后,顺道拿了个小木桶,蹲在地上把肚兜和亵裤都一起搓揉干净了,双腕用力把小衣一起拧干。
洗完后,她把自己简单擦干,穿上新买的中衣,拎着洗好了的小衣便走了出去。
“阿昭,在哪晾衣服?”
秦思昭把脸撇到了一旁,耳根子红了,不敢看她。
她的头发还是湿着的,身子也是,中衣只有薄薄的一层,遇到水便软趴趴地贴在她身上,倒是没有透露出肚兜的痕迹……因为她明显没穿,那肚兜就湿漉漉地攥在她的手里。
他伸出手,说:
“给我吧,我去给你晾上。”
他拿着她的亵裤和肚兜,走到后院去,把它拧干,他手劲大,还能拧出来不少水来。
他把那肚兜展开,素色的肚兜上绣了几朵淡紫色的小兰花,秦思昭努力地想把她今天早上大大咧咧的样子给忘掉,平心静气地把肚兜晾在晾衣绳上,又用小夹子仔细固定好。
他干活一向很细致,又快又利索,也很擅长收纳东西,这点杂活自然是不在话下。
他远远地看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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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大咧咧地便要走进来。
“小秦兄弟,你回来啦?怎么不先告诉你兄弟我一声?还够不够哥们儿?”
这人是李璋,性格大大咧咧,有些自来熟,算是他求学时的同窗,比他大几岁,跟谁都爱套近乎,做过九品芝麻官,结果混不下去,又辞官了。
“你先别进来。”
想到晾衣绳上还挂着陶金荣的小衣,他便赶紧拿着长杆,把他从后门处赶出去。
“从正门走。”
他皱着眉,拎着长杆,语气颇为强硬。
见到他这一副打乞丐似的架势,李璋颇有些生气,指着自己的脸,皱着眉说:
“都是兄弟,好不容易见一面,你赶我干啥?”
“我娘子还在后院,你贸然进来非常不方便,你从正门走,我先知会一下我娘子。”
李璋泄了气似的,翻了个白眼,笑道:
“知道啦,得亏我还给你拿了面粉和鸡,还有几颗我自己种的蔬菜。”
他把自己左手拎着的活鸡高高举起来,那鸡支棱着脑袋,发出一声咕咕咕的悲鸣,示意它还活着。
“东西倒是可以留下。”
这里只有早上有大集可以采买食材,他拎着的一小袋面粉和一只鸡倒还真成了及时雨。
“嘿,小秦,你可真够不客气的。”
李璋笑骂了两句,还是规规矩矩地从正门走了。
秦思昭从后门走了进去,他若是自己住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如今他和陶金荣一起,他觉得这里应该养上两只红着眼睛,见了陌生人便冲上去撕咬的大狗才好。
“荣儿,有客人要来,你是留在寝室还是出去见见?”
她已经穿上了一层厚厚的外衣,坐在镜子前梳又黑又厚实的头发,黑发像是纯黑的背景,勾勒出纤细精巧的侧脸线条。
陶金荣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那外衣偏厚一些,倒是看不出胸前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头发也基本擦干了。
就是中衣的材质粗了些,有些磨得慌,稍微一动便要脸红。
“有布条子么?我暂且缠一缠。”
“怎么,你是要绷带么”
他关切地凑了过来。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赶紧给我看一看。”
陶金荣瞬间红了脸,把他推到一边,胸前又是一阵酥麻微痛,她的脸顿时更红了些。
“叫你拿你便拿来,你不懂。”
“怎么?是来月事了么?我知道月事带怎么做,要保持干净才行,这很正常,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不是……没来月事。”
若是来月事了,她也不至于脸红成这个样子,月事也不过是每个月都来一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她低下头怯怯地说:
“快点去拿,别多问了。”
秦思昭叹了口气,只好乖乖地去拿了纱布递给她。
“你先出去一下。”
她有些嗔怪,面颊微红。
秦思昭虽心思细,但却也不明所以,心中有些疑惑地出去了。
陶金荣脱掉上衣,把布条紧紧地缠在了胸上,把它固定好,再把中衣和外衣一件一件地穿了回去。
她又用一根素簪子,把头发简单绾了起来,确定自己看起来端庄无碍之后,才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秦思昭就站在外面等她,她眼睛亮晶晶的,对着他笑道:
“走吧,别让客人久等了。”
鸡在院子里用鸡爪爬来爬去,脖子一伸一缩,用尖锐的鸡嘴到处叨叨叨地啄草籽和小虫。
李璋坐在外面待客的屋子里,心里直犯嘀咕,这秦思昭之前就总说进京赶考是为了有盘缠去找他失散在外的娘子,他从来没信过。
毕竟想把自己家闺女嫁给他的老丈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一直以为那就是个挡桃花的幌子,没想到还真的让他找着了,他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让他惦记这么久,可真是稀奇。
秦思昭提着一个水壶和一个茶杯过来了。
“还没买茶叶,你凑合喝一口热水吧,难为你大热天拿了那么多东西过来。”
他抬头一看,秦思昭身后站着一个一袭素衣的姑娘,她没有半点妆饰,只戴了一根素钗,看起来有点傲慢,不太喜欢搭理人的样子。
他看见陶金荣的脸,便恍然大悟,怪不得秦思昭要千里迢迢地去找她。
可是这么漂亮的姑娘,流落在外那么久……
他觉得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好。
“这是我的同窗,李璋。”
“哦……”
陶金荣还是有点怕生的,面色有些尴尬。
“这是我娘子,姓陶。”
李璋开始拉起了家常:
“小秦兄弟,你乡试中了没?好久没听到你的消息了。”
“没,就是攒点钱当盘缠,去找我娘子罢了。”
李璋决定还是不细问是从哪找到的了,索性换了话头:
“回来之后打算干点什么不?”
“先多陪一陪我娘子吧,等闲了再去当个教书先生。”
“咱们这儿的县丞儿子十岁,正缺个教书先生呢,你要不要去毛遂自荐一番?”
“罢了,暂且不缺银两。”
此话不假,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把陶金荣从青楼里赎回来的心理准备,这六年里他省吃俭用地攒了一大笔银两。
好在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乐观许多。
他看着她怯生生地站在他身后的样子,莫名的一阵心软。
“这县丞老来得子,求贤若渴,指不定要主动上门,三顾茅庐呢……”
秦思昭一听便觉得头疼,还是千万别来的好。
第85章 第85章某人疯得人尽皆知了……
陶金荣没有身契,此事是一个隐患,她说得没错,他确实不应该敲锣打鼓地宣布娶妻,自己还是先私下托个人给她办一个假身份瞒混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情往来和应酬就能省便省吧。
小地方户籍管理混乱,有几个黑户也是常事,在这里居住的很多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大名,倒也方便藏一个大活人。
“还是罢了,我现在只想回家陪我的妻子,你别到处声张我回来了的事。”
“不是,咱们老家就你一个文曲星进乡试了,谁不认识你?你一回来,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了。而且,有个什么疑难杂症都等着你来治呢,不找你找谁。”
光是听他这样一说,秦思昭便觉得头疼。
京城里大人物太多,他便觉得自己是个平平之辈,差点忘了自己在这个小地方里也算个响当当的大人物了。
秦思昭眸底神色一暗,默默盘算了起来。
若是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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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真的找起她来,也肯定会优先在家乡这一带来找,如果他办了婚契,那便能轻而易举地查出来,到时候会看起来非常可疑……
要不他还是先带着陶金荣换个地方,暂且避避风头,等局势稳定了再回来。
“哦对了,还好你回来得早,最近税变重了,世道不好,一些地方的治安也下滑了很多,我听说很多别的地方出现山匪劫道了,千万不要乱走。”
秦思昭皱着眉头,垂着眼帘说道:
“多谢李兄告知。”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
好在家乡还算是民风淳朴,规矩不大,来往自由,没什么太离谱的事,这一带的居民彼此都很熟悉,几乎都是自小看到大的,总有用得着别人帮忙的时候,互相都留着三分薄面。
这个地方医疗水平不高,他之前自己背了两本医书就敢帮别人看病,一来一往也积攒下了不少人情,在这里他还能很好地保障他和陶金荣两个人的生活。
不管是哪里,小地方都是熟人抱团,他若是和陶金荣两个人贸然前往不熟悉的村落,确实难以融入不说,安全风险也大。
陶金荣忽然提高了声音的调子,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最近税又变重了吗?”
她心口一颤,心中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原本她都已经跟顾时说清楚了要分开,可是他却误会她现在已经死了……此事确实留了些隐患。
她焦虑地咬紧了下唇,若是他有一天发现她没死,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后果简直难以估量!原先她天天和他混在一起,他能做出什么事来,她心里也有数,可现在就连她也难以预测到时候他究竟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陶金荣咬了咬牙,有些后悔当时因一时意气走了,她应该回去告知一下顾时她还活着,再光明正大地走,才能永绝后患。
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李璋打了个哈哈说道:
“可不是吗,原先是一年收一次税,现在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一趟,多少都刮走点。”
陶金荣嘀咕道:
“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用呢……”
她眉毛拧了起来,心中觉得非常纳闷。
他现在就一个人,再怎么享受,能花多少钱?宫女还裁了一批呢,说是开源节流。难不成是为了打仗?好像也没听说有什么紧迫的战事。剿匪?也不见干出什么成效来。
陶金荣苦笑了一下,莫非她想不到钱有什么去处,是因为她没当过官,也没念过多少书,脑子不行?还是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太熟了反倒看不清局势。
还不如先听听别人怎么说。
李璋喝了口水,苦笑道:
“圣心难测,不敢妄言,可能是想大兴土木吧……不过前几年的治理还是可以的,税务不重,也扶持了一些地方的商业,该建设的也都建设过了,只是一些大型的设施还在建设中。”
他的说法让陶金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肯定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虽然她不懂治国,但是她懂顾时啊。
陶金荣咬着牙,露出一副恨恨的表情,把手搭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依她对他的了解,他这个做法,明显就是在自毁长城。
要么就是他暗自憋了个什么损招,要么就是他已经精神崩溃了,干脆就使劲祸害别人,等着别人忍无可忍把他弄死呢。
圣心难测个屁啊……他就是单纯在发癫。
她知道顾时眼光不错,基本上押中的买卖都能做起来,而且要是他真的缺钱,早就去想法子抄几个贪官的家了。
之前他总干这种事儿,先把贪官哄得以为自己不可一世,再挑拨离间让其他大臣对他积怨,最后抄家。
从那些贪官家里抄出来的金银首饰,第二天就光明正大地戴在她的头上,顾时基本都是先让她去随便挑。
现在她还记得被流放的那一家子,是如何蓬头垢面地坐在牢车里,扭着头,用几乎要吃人似的表情看着她,她头上就戴着那他们从异域走私来的红珊瑚,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还挑衅地看了他们一眼。
现在想想,真是晦气。
这样的晦气事还不止一桩。
有一次她看一个姑娘戴了一条紫水晶项链,从未见过,颇为新鲜,她便没忍住多看了两眼,顾时似乎是半道想起来了似的,顺手把那个姑娘的家也抄了,据说她父亲官职不大,但贪得比高官还要多,属于是意外之喜。
顾时一边把那紫水晶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一边在她耳边滔滔不绝地讲起了那姑娘一家子的种种惨状。
如今想起来,他是想用那姑娘一家的境遇来敲打她,她当时年纪小,一丁点都没听出来,反倒高兴地拍起手来说死得好,她最讨厌来收税的小吏。
现在想起来,陶金荣也是觉得他们死得好。
只是如今她可不敢再戴那血肉养出来的金银珠宝,怕不小心承担了他们一家子的业力,那份血淋淋的福气她可享受不起。
秦思昭给李璋又倒了一杯热水,低声说道:
“李兄做好准备,今后可能还会更糟,我等草民只有保全自己罢了。如今眼看着要入秋,恐怕这个冬天要不好过了。”
李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你说之前都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一下就变了呢……”
秦思昭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别打探了,这都不是咱们这些升斗小民该考虑的事。”
李璋并不解他的言外之意,只随便应和了一句。
陶金荣眼中情绪变得有些复杂,把头撇到了一边,眼帘低垂了下去,开始思绪不安。
事已至此,她后悔也没用了,顾时一家子听说都不怎么正常,他发疯也不能怪她。
忽然,她感到手心一阵温热,秦思昭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慢慢揉了两下,手指摩挲着她的手心,细致地安抚着她。
她觉得自己心一下就安了下来,像躺进了一团温暖的棉花似的,瞬间什么都不怕了,只觉得忽然松了口气一般。
他知道此时此刻她心里在为了什么而发愁,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体贴地告诉她,不要为此感到自责。
她一下便再也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她的眼睫变得湿润,视线里带上了依赖,甜蜜和渴望。
“咳咳……咳咳咳咳咳……”
李璋大声清了清嗓子,救命,他还在这儿呢,能不能收敛一点啊。
他知道他们新婚夫妇,浓情蜜意,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可是他二十多岁了还高不成低不就,不是他看不上别人,就是别人没看中他,说老说去也说不上一个条件合适的媳妇,求求秦思昭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吧。
看到李璋的神色,陶金荣也觉得有些尴尬,自己这样恐怕是不太得体,秦思昭最有礼有节,知进退的一个人,恐怕也不大喜欢她这个样子当着别人的面和他眉来眼去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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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仗着跟他亲近有些太放肆了。
她红着脸抽回了手,把手揣进袖子里,把眼睛撇到一边,故意不看秦思昭。
结果秦思昭却一个眼刀冷冷地打了过来,吓得李璋缩了缩脖子。
他也知道秦思昭远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好相处,只有熟悉后才能发现,秦思昭实际上性格颇有些古怪执拗的地方,非常难以亲近。
可是你们夫妇还有这么多时间,二人回了房后,爱怎么亲近便怎么亲近,不差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这秦思昭如今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求他在单身汉子面前收敛一点吧。
“我走了……告辞……哈哈……新婚快乐小秦兄弟……”
李璋决定不在这里碍眼,赶紧脚下抹油,走为上。
李璋一走,陶金荣便马上像一只小猫似的,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靠到秦思昭的怀里。
见秦思昭没躲着她,她便大着胆子去勾他的脖子,眨了眨眼睛,有些嗔怪地看着他。
“阿昭,我这个样子,会不会惹你心烦?”
第86章 第86章
秦思昭知道她是故意在和他调笑,耳朵根便微微红了起来,说道:
“荣儿,先松手吧,我得去做饭。”
“不要。”
她又把手箍得紧了一些,眼里带上了几分狡黠之意。
他轻轻摸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正,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荣儿,若是我再不去做饭,天色就要晚了。”
他垂下眼帘笑道:
“我怎么可能觉得你烦呢。”
她对他的情意一时一刻都藏不住,他高兴还来不及。
可是在高兴之余,他对她却也真真切切地生出了一种独占欲……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下唇,忽然很想咬上一口。
这种欲念让他产生了一种危机感,他对着她露出温柔的微笑,强行把自己的独占欲从心底压了下去,一丁点都不肯表现出来。
陶金荣便把手从他的脖子*上松开,转而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低声笑道:
“那我便等着吃饭了。”
她转身后,阴霾爬上了她的双眼。
她独自回了房内,对着镜子,把自己的黑发梳理整洁,心中却满是不安和忧虑。
她想,毕竟这六年里她离真实的世界太远,衣食不缺……若是世道突然乱了起来,她确实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要怎样在乱世之中生存下去。
毕竟生活就像一片反复多变,喜怒无常的海,上一秒还是风平浪静,下一秒就会掀起滔天巨浪,人只能被这种浪潮卷得七荤八素,但还是得面对生活。
陶金荣咬了咬牙,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没有用心学习一门能维生的技艺。
不过她不能一味消沉下去,从现在开始也不算晚,一切都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从前她遇到了很多让她觉得如同天塌了一般的困难,心中也有过很多伤痕,可那些伤痛如今已经全部彻底愈合了,根本没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如今看来,曾经的那些困扰不过是可笑的小事一桩罢了,不过是婚前有点烂桃花而已,对她而言算不上什么大事。
她看着窗外,一阵初秋的风刮掉了两三片刚刚开始脱落的叶子,又把那几片叶子从地上卷了起来,乘风而去。
如今若是世道一变,一切都是未知数,这个冬天,恐怕很多人要捱不过去了。
虽然前路依旧渺茫,不过陶金荣现在却对自己有了信心。
能从顾时的身边全身而退,这个难度丝毫不亚于脱离虎口。她现在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困难是她克服不了的。
她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学习和成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既不畏惧成为别人的负担,也不害怕成为别人的依靠。
一个声音柔柔地响了起来,声音平缓而悦耳:
“荣儿,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来了。”
罢了,没什么好发愁的,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她不想为了没发生的事情而无意义地感到忧虑,欢欢喜喜地三步并作两步去了餐桌。
秦思昭从院子里摘了两个青绿的辣椒,炖了一锅热气腾腾,冒着酱香的鸡肉,又贴了饼子。
“好吃。”
她摸着吃得饱饱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说道。
吃饱喝足之后,她便和秦思昭一起收拾了桌子,他刷大铁锅,她收拾碗筷。
“嘤嘤嘤……”
她听到后院有奇怪的叫声,便放下碗筷,走出去看了看。
一只圆头圆脑,眼睛像葡萄一样黑的小狗崽子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原来是小狗崽子在哼哼唧唧,她知道这个岁数的狗崽子忽然离了母亲到了新家,都会有不安全感,是要焦急地叫上一天的。
她把它拎了起来,左看右看,说道:
“通体漆黑,提起来也不瞎叫唤,是一条好狗。你等着,我弄点剩菜剩饭来给你吃。”
她把狗放回窝里,又进了厨房,从鸡骨头上把剩的肉撕下来放到小碗里。
“荣儿,你在做什么?”
“我给狗弄点饭吃,狗不能吃煮熟的鸡骨头,会卡住然后噎死。”
秦思昭笑道:
“我好像听说过这样的事,不过倒是没见过。也有些老乡会叫我去给牲畜看病,多数是些猪牛羊一类,偶尔也会治几条狗。”
他继续说道:
“我挑的这条小狗以后能长到半人多高,养来看家护院的,我主要是怕你有什么不安全。”
“甚好,我就喜欢凶猛些的狗。”
陶金荣笑了笑,又把那小碗端了出去,狗儿吃得摇头摆尾,吃完了便伸出舌头,猛地去舔舐她的手。
她嫌弃地用狗头擦了擦手。
“真脏。”
陶金荣回到厨房,秦思昭已经把厨房彻底收拾干净了,灶台也擦得反光。
“阿昭,我给那狗崽子取了个名,就叫大黑。”
“荣儿,你稍等我一下。”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独自走进了卧房里。
陶金荣觉得有些纳闷,跟着他走进了卧房,只见他搬了一张小竹床来,在上面铺了一层褥子,又铺了一层床单,上面放了一个枕头。
她没说话,只是靠在一边眨眨眼,静静地看着他。
“荣儿,还是暂时分床睡吧。”
秦思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
这次她没表示什么不满。
下个月的初五他们便正式成婚,若是能在大婚当日圆房也算是……颇为圆满,值得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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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莫名有些羞涩,脸红了起来,她觉得自己两颊灼热,两只手捂着莹白的面颊。
到了夜里,她也破天荒地没去闹腾秦思昭,稳稳当当地穿着中衣,自己在大床上甜甜蜜蜜睡过去了。
到了早上,秦思昭没叫她,陶金荣却没再睡到日上三竿,早早便自然醒了。
若是住在京城中,莫名其妙就会变得晚上睡不着,白天起不来,可若是住在家乡,就会变成很自然的早睡早起。
“荣儿,起这么早?”
秦思昭穿着中衣从小床上坐了起来。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般的不讲究,规规矩矩地穿着中衣坐在床上,即便是刚睡醒也没有什么倦意,两眼也亮晶晶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像忽然想起什么了似的。
“阿昭,上次我洗的衣服晾在哪啦?”
“我去给你拿过来吧。”
不过一会儿,秦思昭就把她之前从京城穿来的外衣和中衣拿了过来。
陶金荣有些尴尬,她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财不露白,穿这一身未免有些太招摇了些吧,我还是穿这样平常的衣裳就好。”
她把这素色的衣衫递回给了秦思昭。
在京城时,她的衣柜里根本翻不出来平平无奇的衣裳,这衣衫只是颜色素了些,可却一丁点都没有偷工减料,是上好的蚕丝密织,仅有的几处绣花都是双面绣。
秦思昭浅笑了一下,说:
“你放心,小地方没那么多人识货,只觉得大红大绿,满头珠翠才是富贵。”
陶金荣有些尴尬地开口:
“我不是要找外衣,我是……没有能换洗的小衣。这件外衣你就好好收在柜子里吧,或者拿去当钱也行。”
秦思昭的耳根也红了,清了清嗓子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抱歉,这方面我确实没有考虑周到。我去给你拿进来。”
“不用,还是我去拿吧……”
“我去吧,你不知道晾在哪了。”
秦思昭红着脸把陶金荣的肚兜和亵裤拿了进来,轻轻放在了她的床上,便掩面而去了,即使是丈夫,这个时候也得回避一下才好。
她脱下衣衫,把缠在胸前的绷带解了下来,重新把肚兜穿回了身上,又把亵裤穿好,把中衣,外衣,一件一件地穿了回去。
她拿着那一团绷带,走了出去,秦思昭就在外面等着。
“嗯?荣儿?怎么了?”
“你的绷带,还给你……”
她红着脸把绷带放回了他的手上,那绷带还热腾腾的。
他展开仔细看了看,上面没有血迹,还隐隐约约闻到了一种若隐若现的香气,这绷带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你别看了!看它干什么呀!”
陶金荣觉得自己双颊滚烫,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
“荣儿,这绷带到底是干什么用了?”
秦思昭把这绷带拿到鼻尖前面去,闻了一闻。
一阵暗暗的香气钻入鼻腔,确实是很好闻。
“好香。”
他随口说道。
见他竟然细细嗅闻她用来缠过双乳的布料,陶金荣没忍住提高了嗓音惊叫道:
“你耍什么流氓!轻浮!”
她红着脸,伸出手去,一把把那绷带猛地抢了回来,赌气说道:
“我不理你了!”
“荣儿,到底怎么了?”
他仅仅有医学层面关于女性的知识,即使见她又羞又气,却依然没发现那绷带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只是见她莫名其妙地生了气,他心中一下便十分急切,赶紧去握住她的手。
“荣儿,你别忽然生我气好不好,我哪里做错了?”
她羞愤地说:
“怎么什么都要我解释清楚呢?”
她把那团布料塞进袖子里,实在是不好意思看他,更是不好意思解释。
第87章 第87章幸福夫妻日常
陶金荣咬了咬下唇,心中觉得实在是好尴尬,用袖子掩盖着脸。
“罢了,罢了,我不生你气,只是你也别追问了。”
她觉得自己确实也不该莫名其妙地对秦思昭发火,索性把脸撇到一边,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算了。
“荣儿,你是不是有哪里的关节有磨损,需要用绷带绑紧来固定?”
“都说了叫你别问……我没病,不是什么问题。”
“哦。”
秦思昭便老老实实地不问了,只暗暗叹了口气,觉得她心思难猜了些。
本来好好的,干嘛忽然为了一团破布来凶他呢……
他皱着眉,索性换了个话题:
“荣儿,有些东西需要采买,你是和我同去还是在家里等着?”
“我还是在家里等着吧。”
她把脸撇到了一边去,不肯看他。
外面忽然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小秦师父,小秦师父……”
那声音颇为嘶哑古怪,令陶金荣听了纳闷,究竟是为何会发出那种声音,难不成是某种喉疾。
“你稍等一下,我去开门。”
不一会儿,一个十三四岁的毛头小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揣着一个边缘微微卷起的账本子。
“小秦师父,这是药店的账本子,我娘叫我给您拿过来,还请您过目。”
原来是个还在变声的孩子啊……陶金荣没忍住笑出了声,上次她在药店见过这个孩子,好像是叫虎子,她还纳闷这孩子为什么不肯打招呼,原来是因为变声才不愿意开口。
那孩子正在自尊心强的年纪,瞬间涨红了脸。
“笑什么笑,不许笑。”
因为嗓音变成这样,他都不愿意主动和人打招呼说话,她竟然笑他。
陶金荣见他揣了个账本子,便说:
“拿过来给我看看。”
陶金荣倒是会看账本子,她爹娘嫌这个活儿耗神,便早早地交予了她,她大致翻了翻,说道:
“略微有点盈利,但也不多。”
“哼,毕竟小秦师父说了,药店不能利润太高,否则人人都要用不起药了。”
“那倒也是。”
她把账本子递给了秦思昭,给他过目一遍。
“荣儿,我还有一处粮铺,也给你看账本子吧,以后家里的银钱都给你管着。”
说实话,陶金荣不怎么爱动脑子,想要拒绝这个差事,可转念一想,她总不能什么都让秦思昭去忙活,便答应了下来。
“行。”
她来算账管钱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这样也能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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