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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去,眼下有一片乌青。

    “现在需要放血,麻烦陛下回避一下。”

    “我没事。”

    被人点出晕血的毛病,顾时的心中有些不悦。

    “一个病人已经是耗竭心力,臣不想再多一个病人,既然陛下晕血,就不要逞强,还请您回避一下吧。”

    泠川怔怔地看着顾时,问:

    “怎么?顾时,你晕血啊?”

    她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真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晕血。

    顾时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一点小毛病而已,不严重。”

    泠川乐坏了,捂着嘴憋着笑,可是她还病着,这一憋反倒开始不停地咳嗽。

    “咳咳咳……”

    顾时只好去拍她的后背。

    “咳咳……顾时,你晕血就出去等着吧,没事的。”

    “陛下,放血可以止咳,还请您出去一下。”

    秦思昭已经把寒光凛凛的银针拿了出来,看得顾时心头一紧*,只好走出了屋子。

    可出去后,他又疑心秦思昭会趁这个机会和泠川偷偷亲近,便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秦思昭一言不发,让泠川坐起来,伸手去捏了她的耳朵尖。

    “要扎耳朵上的穴位,忍一下。”

    他低声说道。

    秦思昭看着她的眼睛,他长了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因没有休息好,双眼皮上多了一道褶子,把他的眼睛压了下去,眼下是一片乌青。

    他手指的热度从她的耳朵上传来,她不敢继续看他的眼睛,一下涨红了脸,只能低下头,看自己紧张地揉搓在一起的双手。

    “嗯……”

    他的手法可谓是稳准狠,可她却只低哼了一下,甚至都没感觉到多疼。

    现在可不是因他靠得太近而感到紧张的时候,她快速地把之前的回忆从脑海里翻出来,趁这个机会,一股脑地倒给他。

    她趴到他耳畔,用气声说道:

    “你之前给我的药,据说已经送到外面去进行验查了……”

    泠川皱着眉头。

    “我怕牵连到你,要不你赶紧辞官吧,反正我也死不了。”

    秦思昭只笑了笑。

    “没事,我不怕的。”

    泠川怔住,他究竟是真的不怕,还是在安慰她?

    她拧起眉头,有些生气地低声说道:

    “秦思昭,你别犯蠢!我不想看见你死!”

    顾时把耳朵贴在门上,努力地偷听,不错过每一个细节

    他清清楚楚地听见泠川先是说了什么药的事,之后又劝他辞官。

    秦思昭那里瓶瓶罐罐的药数不胜数,他也不稀得知道。

    他确实应该辞官的,毕竟他觊觎的可是天子的妻子,已经彻底把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者给得罪了。

    要是他给他递辞呈,他喜闻乐见。

    他冷笑,背着手走出了这里。

    秦思昭用那双因疲惫而显出媚态的桃花眼,微笑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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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泠川。

    他坐在她的床上,拿起那个装着药水的小瓶,示意她躺在自己腿上。

    泠川的脸红了红,说话打起了磕巴:

    “这样……这样不太好吧……”

    “不过就是正常给你上个眼药水罢了,不逾矩的。你最害怕眼睛里进东西,对吧?”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小时候被马蜂叮了眼皮,眼睛肿起那么大个包,谁都没法给你上药,都说你跟条活鱼似的一直挣扎,按都按不住。可是你偏偏只让我给你上药。”

    他微微笑着,语气里带着怀念,还带着一丝无可挽回的忧伤。

    泠川怯怯地说道:

    “我不记得了……”

    他笑着看她,就像看一眼就少一眼似的。

    “躺上来吧,没事的。”

    她将黑发撩起来,躺在他的大腿上面。

    “滴完了。”

    “咦,这么快吗?”

    泠川直接坐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就结束了?

    她眨了眨眼,双眼确实觉得湿润舒适了许多,没有任何不适,他究竟是怎么把药水滴进去的?

    “阿昭,你可真厉害啊。”

    她情不自禁地说道。

    “荣儿姐姐谬赞了。”

    泠川忽然想起来,小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叫她的。

    她忽然有了一种怪异的直觉,如果现在不道歉,以后就再也没机会跟他道歉了。

    “阿昭,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这些年里你受苦了。”

    “干嘛要责怪自己呢?你也是还个孩子呢。”

    秦思昭真诚地看着她,他看到她的眼睛时便知晓,泠川受的苦并不比他少。

    这些年里,他走南闯北地打听她的去向,确认了她被收留进王府,认作义妹后,就立马开始准备科举,一秒都不敢耽误。

    他心底清楚,泠川的性子在帝王家根本活不长,就像金笼子养不活最平凡的麻雀一样。

    这次溺水已经是某种不幸的外应,他想带她回家……

    顾时走出了殿外,金盏就紧张地守在外面。

    她一听说泠川落水,立马就急忙忙地回来了,再也顾不上什么休假。

    我滴个龟龟,这可不是小事,若是泠川有个什么好歹,顾时一发疯,他们这些小鱼小虾都得跟着遭殃。

    “陛下,娘娘的情况如何?”

    她露出焦急的神情,不是操心她的命,而是操心自己的命。

    “已经没有大碍了,这都是秦思昭的功劳。”

    顾时冷笑。

    秦思昭……这个名字听得金盏脖后一凉。

    这个人是不是跟泠川有一腿来着……那日她听见那个当众求顾时赐婚的,好像就是他吧?

    冷汗从她的额角上流了下来,丈夫的妻子被情夫救了命,这搁哪都是惊天动地的大八卦,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顾时冷哼一声:

    “你去挑几个最漂亮的宫女,好好的去伺候他,也算是对他的奖赏了。”

    就算秦思昭不跟那些宫女发生什么,能膈应膈应泠川也是好的。

    金盏立马心领意会,换上了一副狗腿子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

    “陛下圣明,包在奴婢身上。”

    “哎……别叫了,他现在需要给泠川治病,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耽搁就不好了,还是算了吧。”

    但是想到泠川可能会因为秦思昭而心情失落,顾时还是收回了成命。

    泠川面色青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他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象到她躺在棺材里,皮肤浮肿的样子,他仿佛自己也溺水了一般,感到难以呼吸。

    顾时越想越觉得后怕,若不是秦思昭对她有情,他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他实在承受不了她有一丁点危险,和失去泠川,变成鳏夫的痛苦相比,就算她真的跟秦思昭有什么奸情,也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顾时发现自己的底线被泠川一次又一次地突破,他却只能把底线画得越来越低。

    “是,一切以娘娘的身体为重……奴婢也该去看看她的。”

    “嗯,你去替我看看她吧。”

    顾时现在想独自待一会儿,整理整理失落的心情。

    从今天以后,泠川心里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了。

    金盏走进去前,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

    待会儿,不管她看见了什么,不管是拥抱,亲嘴,还是更过分的事……她都只装成没看见。

    “泠川姑娘,我来看您啦!”

    拉开门前,金盏特意扯开了嗓子,给泠川留下了反应的时间。

    “咳咳……”

    她走进去,尴尬地瞥了泠川一眼,她倒也算不上衣衫不整,就是这气氛可有些不对劲……她一个万年孤寡都能闻出来暧昧。

    “泠川姑娘,听闻您溺水了,现在好些了吧……”

    她把一盘切开的雪梨放在了桌子上,上面浇了一层亮晶晶的蜂蜜,看起来晶莹剔透。

    泠川自然地看向了秦思昭,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上面这层蜂蜜会不会有点甜?我现在能吃吗?”

    “没关系的,吃点甜的心情也会好。”

    他把那盘雪梨递给了泠川。

    金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滴个乖乖,怎么能肉麻成这样啊???

    她还在这儿呢。

    这得让顾时多长几根白头发啊……

    第65章 第65章秦思昭隐瞒了什么?

    她仔细想了想,怎么也回忆不起来泠川和顾时暧昧的时候。

    他们两个似乎从来没这般腻腻歪歪拉拉扯扯过,基本上都是要么吵,要么打,要么就干脆直接摇床去了。

    金盏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行吧,真没想到他俩都结婚了,泠川还能一声不吭地偷人。

    她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太精彩了,幸好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可不想过得这么精彩。

    “奴婢告退。”

    她赶紧走了出去,顾时还坐在树荫下,消瘦的手撑着苍白的下巴,薄薄的眼皮垂下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也对,他真该好好郁闷郁闷,混到这个份儿上,也是他咎由自取。

    “参见陛下,我瞧着她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儿了,真是万幸捡回一条命。”

    “嗯,退下吧。”

    他低声道。

    他不能接受也得逼着自己接受,可就是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气闷地走进泠川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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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想直接他们两个打个措手不及。

    “泠川,就你一个人在这儿?”

    她扭过头来,颇有些不耐烦说道:

    “人家来给我放完血之后就走了呀。”

    “放的是哪里的血?”

    顾时看着她冰冷如玉的白肤,找不到流过血的痕迹。

    她将黑发撩拨到另外一边的肩膀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顶端。

    “是耳朵上的血。”

    她知道顾时肯定吃醋了,又是要在说一大长串酸里酸气的话后,逼她说好多罗里吧嗦的肉麻话。

    可是令她惊异的是,他竟然什么也没说,只跟泄了气似的看着她。

    “你能恢复健康就好。”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想要亲了亲她的脸颊,可心中却不知她是否愿意让他再亲吻一下。

    这话说出口后,顾时觉得后悔,自己就像默许了她的不忠似的。

    只要她能恢复健康,即便再找一个奸夫也可以么?

    他好像还真的对此感到疲惫了,无可奈何又只能保持豁达大度,他因这种豁达而感到痛苦万分,可痛的久了,便麻木了。

    他也想当一个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人,可又下不了决心去承担那背后的损失。

    他看着泠川,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带着那淡淡不耐烦似的神情,一如既往。

    她会因为心中有了另一个人就厌倦他吗?还是说她是先厌倦了他,才心里又有了一个人?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和她交欢,这样他就能快速用身体确认她是否还对他有爱,可现在却不能这样做。

    如果泠川现在就抬手给他一记耳光,他会因此感到高兴,从中得到一种绝望的愉悦感,至少她在抬手打他的时候,眼里会有他。

    他看着她的脖子,绝望地想着。

    如果他现在强行要和她欢好,她会怎么做?

    她会不会拔下头上的银簪,捅穿他的喉咙。

    他看着她如同融化蜜糖一般的黑发,上面什么饰物都没有。

    “泠川,你的银簪呢?”

    她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恐慌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坏了……恐怕是掉在水里了。”

    顾时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别急,我命人去把水抽干,说什么都会给你找回来的。”

    “谢谢你呀……顾时……”

    泠川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她实在是有些惊讶,顾时何时变得这般体贴了?不仅没吃醋,还主动提出要帮她找回簪子。

    顾时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身子是柔软放松的,并没有抵触这个拥抱。

    确实,她一直都不抵触和他有什么肢体接触,顾时却没法对此感到安心。

    他回想起许多和泠川在一起的细节。

    他会按照自己的情绪,肆意地在回忆里添加许多让他的情绪更加激烈的故事。

    那些细节都是失真的。

    和她在一起六年,他却反倒说不出和她经历了什么,也说不出他对她的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实在是倍感凄凉。

    一半绝望,一半希冀,即使泠川做不到只爱他,顾时还是希望泠川能爱他。

    她回抱了他,把头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

    “别担心,顾时,我还是会跟你在一起的。”

    为了表扬顾时今日的大度,泠川也大度地安慰了他。

    “这是你的本意么?”

    一不留神,真心话从心底溜出了口。

    如果有的选,泠川真的会选他吗?顾时自己都不信。

    泠川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索性佯装生气:

    “哪有那么多本意不本意的?横竖都这样了,你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好吧,什么都听你的,不问了。”

    顾时摆出了一副顺从的样子。

    她摸了摸顾时的脸,心想如果他能一直这个样子,那也不是不能继续跟他过。

    “泠川,你现在觉得生命可贵了吗?”

    他握着她的手问。

    从前她总是寻死觅活,可这次真的差点丧命,她对待生命的态度总该变了吧。

    顾时一下把泠川给问蒙了。

    虽然说是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可泠川并未产生什么对生命的感悟,她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差点死了。

    她没看到走马灯,也没什么感慨,更没感觉到生命的遗憾。

    她只有肉|体层面的感悟,就是呛了好多水,然后就晕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要说长了什么记性的话,那就是意外跌入水中的时候别张嘴呼吸。

    “可能……有点怕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她有些不好意思,也许她说不出一二三来,是因为她没啥太大的学问。回头她去多读一读诗词歌赋,说不定还能扯出两句酸诗来。

    “那我便命人去把池子里的水都抽干了吧。”

    “不用,光秃秃的多丑啊,我绕着点走就行。”

    泠川说道。

    她听见了一阵敲门声,随后便看到秦思昭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粥,散发出阵阵的米香。

    “病中不能吃得太油,反倒给身体造成负担,臣便弄了点药膳送来。”

    他直接把那碗粥端到了桌子上,泠川瞥见,他的袖口有一小块的血迹,是自己刚才耳朵尖上的血不小心蹭到他的袖子上了么。

    “只待一个月后,臣就辞官回家,或当一郎中,或当一夫子,陛下勿念。”

    顾时心里只担忧没了秦思昭,泠川能否顺利生产,完全顾不上因情敌主动退出而感到高兴。

    “好,秦大人保重。”

    泠川倒是神色中有几分释然。

    “臣告退。”

    秦思昭浅浅行了礼,便告退了。

    顾时搂着她的肩膀,担忧地说道:

    “泠川,我也不是那么留不得他……我只担心没了他你能不能顺利生产……”

    “我没事的。”

    泠川敷衍道,可她心中却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被不受控地卷进了一场情感风波,快速辞官显然是最理智的决定,但她总是忍不住地觉得另有隐情。

    他今日的面色无端苍白了许多,恐怕是这几日不眠不休,透支了身体。

    这再过一个月就辞官……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她真想一把抓住秦思昭,好好问一问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六年不见,就搞得这么神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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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她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入口时,她发觉这粥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是她娘的手艺,在粥上面点了香油和酱油,也说不上多好喝,可她就是觉得怀念。

    她双手捧着碗,低头仔细看了看。

    这样的味道,她已经六年没有喝过了。想起来,她娘亲确实有把自己的手艺教给过秦思昭。

    她娘亲说过,等以后她和秦思昭成亲了之后,让秦思昭去后厨干脏活累活,她只管坐在前面收钱就行了。

    想起往事,泠川的眼神黯淡下来,不禁感叹真是万般皆是命。

    顾时瞥了一眼,一碗清淡的粥在他眼中实在是有些寒酸。

    “就吃这点东西能行吗?”

    “我娘说过,生病最好吃点稀的,不能吃太腻歪的东西。”

    她小时候发烧,她娘亲就是给她做了一碗这样的粥。

    顾时皱着眉说道:

    “怎么看着不太像宫里的手艺,给我也尝一口。”

    泠川没理顾时,一口气把粥全都喝了,她病了后就没吃下什么正经东西,确实也觉得腹中空空,喝完后,她才发现这粥有些药味。

    “和生病的人抢吃的,坏。”

    泠川翻了个白眼。

    “哼,怎么?你吃不惯宫里的菜肴,反而喜欢那个秦思昭的手艺?宫里什么好的没有,一碗破粥,有什么可喝的。”

    顾时的语气里又带了几分酸意。

    “你怎么知道是他做的?”

    “猜的。”

    顾时把脸撇到一边,他从小就有人伺候,这些杂七杂八的活计他确实从没做过,自然也没法拿厨艺来讨好她,此乃一败。

    “他是大夫,知道病人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由他来准备,自然是最妥当的,我吃着也觉得放心些。”

    泠川耐着性子解释道,心中却忍不住地想着,秦思昭如此着急辞官,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有假死药一事迟早要爆发,最终到底会走向什么结局?

    第66章 第66章泠川获得堕胎药

    “那好吧……”

    顾时虽有些不悦,但也忍了下来,这究竟算个什么事,他妻子的一日三餐,全是上不得台面的情夫来做的。

    他伸手去抚了下她的脸颊。

    “泠川,好好休息,我陪着你。”

    “怎么?你没自己的事儿可干吗?”

    “现在你病了,难道不是你最重要么?”

    “那也用不上你一直陪着我。”

    顾时气闷,本想质问是不是他太碍事,影响了她和情夫偷情,但又生生把话憋回去,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句:

    “我就想陪着你,不行吗?”

    泠川笑道:

    “也不是不行。”

    她平躺在床上,觉得体力渐渐恢复了些,只是关节还是酸痛不堪。

    顾时给她掖了掖被子,即使吃醋也不敢发作,只敢暗自生闷气。

    “哎,你别碰我,我关节发酸。”

    泠川皱着眉头怨嗔道。

    “那我帮你揉揉吧。”

    他伸手去揉了揉泠川的胳膊肘。

    “这个力道可以吗?”

    他怕用力太大,弄疼了她。

    “可以,再帮我揉揉腿。”

    泠川直接放肆地撩开被子,把腿抬到了他的腿上,中衣的缝隙中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泠川,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别这样。”

    顾时躲开。

    “为什么?”

    泠川问道。

    顾时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皱起眉头,凑近了说:

    “明知故问。”

    泠川忽然笑了起来,沙哑的声带让她的笑声不太好听。

    “也对,是不是这一年你都只能靠手解决啦?”

    “你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

    顾时被她说得面皮一红。

    她直接从后面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上半身都靠在他的背上,力道跟要掐死他似的。

    顾时觉得有些窒息,只得往后仰着,努力呼吸一些空气。

    “顾时,你知道吗?春天的时候容易发疯。”

    “可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你也该消停些了。”

    泠川不语,只趴在他后背上,用力勒紧了手臂。

    她的袖子很宽松,顺着她的手臂落了下来,露出她白皙,骨感,肌肉线条清楚的小臂,她几乎是肉贴着肉勒着他的喉结。

    不巧,顾时打翻了茶杯,茶水飞溅,弄湿了他胸前的一片衣裳,湿痕蛇似的逶迤在他的胸前。

    “泠川,你在勾引我么?”

    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她张嘴咬了咬他的耳朵。

    “想弄死你。”

    这微小的刺痛让他感到了一阵快意,惹得他心绪缭乱。

    若是平时,他毫无疑问会把这疼痛处理成泠川在向他求欢的信号,可现在,他只能努力地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自警坚守持戒的高僧。

    他的声音像是被热化了一样:

    “天气热,松开我吧……”

    “为什么?说出来,你在怕什么?”

    她咬住他的耳朵,又悄悄□□着他。

    毫无疑问,泠川在坏心眼地捉弄他,逼他说一些羞耻的话。

    从前他也经常这样干,只是没想到竟报应到了自己身上,真是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

    泠川贴在他耳边说:

    “恨死你了……”

    泠川又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只是她现在虚弱,顾时本身骨架也宽,她使出十分力气也不痛不痒。

    他心中气闷,泠川恐怕是恨他碍事,他还活着一天,就不可能成全她和那个情夫。

    她就算心里念着另一个男人,身子还是跟他勾勾搭搭,可真是花心……但转念一想,她要是不花心,恐怕他在她心中连一席之地都没了。

    “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呢?快点说给我听啊?”

    既然她问了,那他便如实说出来算了。

    “在想你可真是水性杨花。”

    泠川松开了他,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哎呦,我抱我的丈夫一下,你说我水性杨花……莫非你不自居是我的丈夫,反而自居是我的情夫么?”

    顾时被她说得黑了脸色,她频频挑衅,无非也就是拿捏准了他不会把她怎么样。

    果然,他对她的纵容会变成抽到自己头上的鞭子,他就不该这么纵容她。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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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他也只能一错再错地纵容下去。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是消停消停吧。”

    气闷了半天,最终他也只说出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给我扇扇子,今天潮热得很。”

    泠川随手把一把折扇丢在他脑门上,顾时也只得认命地给她扇了起来。

    他扇着扇着,便想起那日泠川病中,秦思昭惨白着脸,一边擦额头上的汗,一边给她扇扇子的样子,心中更是气闷,手上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凭什么……明明一切都好端端的……他和泠川也算是少年夫妻,本来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可是却被一个可恶的第三者插足了?

    怪来怪去,还是只能怪他自己做事太拖拉,总是想考验一下泠川对他的感情,结果杯子一摔便是一道裂痕,再摔便要碎了,覆水难收,无法弥补。

    主要责任在他自己身上,他活该,他认命,只是他绝对不可能放弃当泠川的正牌丈夫,她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当他的妻子,这就是命中注定的。

    泠川悄悄睁开眼,看见顾时冷着脸给她扇扇子,忍不住觉得好笑,缩进被子里,悄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顾时恼羞成怒,掀开了她的被子。

    “哈哈哈哈……别逗我……咳咳咳……”

    病中的人,即使笑起来也会咳嗽,泠川又咳个不停。

    顾时赶紧搂着她的肩膀,去拍她的背,好不容易,咳嗽才停了下来。

    “继续给我扇风吧……”

    泠川发话,那顾时也只得听命,扇着扇着,她便睡着了。

    次日,泠川的身子恢复得不错,便伸了个懒腰,住回了琮翠殿。

    她自恃身体底子不错,想活动活动,自己走回去,顾时严词拒绝,强行把她押上了八抬大轿。

    “这轿子太闷,我不想坐,换步辇来。”

    她看着那台厚重的轿子直叹气,顾时也只得由着她,命人换了步辇,她才终于肯乖乖坐上去。

    顾时仔细看着她,明明她还是有些气短,稍微动一下都喘不上气,却硬要逞强走路,真是不让人省心。

    琮翠殿有小厨房,更方便秦思昭大展身手,一连三日,他都亲手做饭送来,皆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家常便饭,却偏偏很合泠川的胃口,顾时看着她欢喜吃饭的样子,是越发地不满了。

    一个大男人,三天两头跑来给他的妻子洗手作羹汤,还能安的什么心思?

    真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真不知道那些嘴快的宫女看见秦思昭为了泠川忙前忙后,在背后要怎么编排呢。

    只要让他抓到一个敢传泠川和秦思昭闲话的,杀,没得商量。

    他转念一想,秦思昭已经主动提出要辞官,好在他还有那么点眼色,不那么痴迷不悟。知道自己争不过他,主动退出也保全了些体面。

    想到这里,顾时的眼神也平和了几分,不再像要杀人似的了。

    哼,不过一记升斗小民罢了,不过是主动替他照顾他的妻子罢了,跟他比什么都不算,对他也没什么威胁。

    泠川的心就算暂时飞到别人那里去,迟早也还是他的,至少人是他的,她腹中的孩子也是他的。

    想到这里,顾时的情绪便和缓了许多,甚至大度地去上朝,留泠川和秦思昭独处。

    秦思昭给她把了把脉,温柔笑道:

    “荣儿姐姐身体底子不错,稍加调理,就能恢复过来。”

    “那可不是么……毕竟小时候,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我吃。”

    泠川得意地笑了起来。

    秦思昭从箱子里拿出几个小药瓶,上面做了不同的标记。

    “荣儿,你若是觉得喉咙不适,就吃这个药。”

    他把那个小药瓶放到了泠川手里,她垂下眼帘,接过了那瓶药。

    “若是意外流产了,便吃这个,可以避免大出血。”

    他郑重其事地把那个小药瓶交到了泠川手里。

    “有堕胎的药么?”

    她淡淡地问道。

    “有。”

    他神色很平静,似乎早有准备,把那瓶药递到了泠川手中。

    “是先吃这个堕胎药,再吃这瓶止血的药么?”

    “是的,可以搭配着使用。”

    秦思昭点了点头。

    泠川扯起嘴角,勉为其难地笑了一下。

    “之前我去问过女医,女医直接让我用铁钩,我实在害怕,没下得去手,还好有你在。”

    他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

    “用铁钩是绝对不行的,实在是太危险了。”

    秦思昭低下头去,面色苍白如纸,似乎一阵阵地后怕。

    “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自幼相识,你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干嘛要去那种没有保障的地方,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你让我怎么办?”

    泠川苦笑:

    “当时面子薄,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你……算了,不提也罢……”

    她想,秦思昭一个月后才会走,现在也不是伤感道别的时候,她不想把氛围弄得那么苦情,只想说点高兴的事。

    “我想吃油泼面。”

    秦思昭怔了一下。

    “好。”

    泠川面无表情地把这些药收好,把堕胎药和止血药都藏在了暗袋里,这次她不会再弄丢了。

    第67章 第67章今生最后一面?

    当天晚上,泠川便吃上了一碗麦香味十足的油泼面。

    这不是宫里常用的那种精细到没有香味儿的面粉,不是那种故意炫技,细到嚼不了两口就在口中化开的软烂面条。

    是很平凡的家常口味,小葱切碎轻轻放于顶上,又用热油一泼,激出香味来。

    她拿起筷子,胃口大开,一口气把面条全都吃了。

    秦思昭的白案手艺不错,和她娘的一样。

    她还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了呢。

    泠川面无表情地放下了筷子,顾时就坐在她的对面。

    “又是他给你做的?”

    顾时焦虑地咬了下嘴唇,说道:

    “有什么可吃的,看着就没胃口。”

    “就是家常便饭罢了。”

    泠川回答。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个孩子她并不想要,但她心中也并不怨恨这个孩子,只是找不到什么非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不可的理由。

    秦思昭没有对她的选择发表任何意见,她要堕胎药,他就直接给了,不管这枚药她是吃还是不吃,选择权全部在她自己。

    这是她独属于自己的自由,他只是帮了她一把,让她得到了本来就该属于她的权力。

    她看着尚未隆起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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