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无上荣宠,她就可以把腹中胎儿生出来,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可不知怎的,她此时此刻却想听到一个否定的回答。
顾时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什么都没想便把话说出了口。
“那不然还能有谁?你没睡醒吗?”
她抿了抿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
明明只要这样,问题就全部解决了,她为什么会觉得如此不自在。
顾时看着泠川,有种不好的预感,忽然惴惴不安了起来。
“顾时,我误会了……其实,我一直以为你要娶的是别人,所以才问了你一句。”
泠川犹豫了几瞬,慢慢说道。
顾时不想再继续一错再错,只抢在她前面说。
“我想娶的人只有你。”
他的声调不高,表情很冷。
泠川体会到了一种奇怪的缄默,她并非是不想说,反倒是想说的太多,把她的喉咙塞满,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
一种异样感笼罩在她的心头,像是在一片漆黑之中,沿着陡峭的楼梯向下走,已经为走到下一个台阶做好准备,却狠狠一脚踩在平坦的路面,震得膝盖生疼。
她的缄默让他更不悦了几分,他已经受够了和泠川之间的误会。
“你没听到吗,我说了,我想娶的人只有你。而且我没在问你的意见,你也不用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嫁,我也不在乎……只要结果是你嫁给我就行。”
“我听到了。”
泠川低着头,除了这四个字之外确实什么都没说。
她终于知道了这种异样感是什么。
顾时让她觉得自己很无能。
她虽然对权力是如何运作一窍不通,但也懂民不与官斗的道理。就连一个收税的小官吏都能刁难她们一家,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她根本就无力与他斗。
可她与顾时又熟识太过,抛开一切外在条件,她打心眼里觉得他是个牲口,根本对他生不起一丁点敬畏心。
他是她最熟识,最亲密的人,也是世界上最权势滔天,能主宰她生死之人。
顾时现在很不高兴。
他本以为是泠川主动同他成亲,便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
可没想到竟是他一厢情愿。
他踌躇着,等着她说愿意,可她却真的什么都不说,只沉默不语。
他抬起眼皮,偷偷看她的脸色,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陷入爱情的喜悦,也没有对他的抵触,只有一种淡淡的厌恶感,一如既往。
他往下看,看着她拿着茶杯的手,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不知道她此时此刻想的是什么。
可就算她不愿意嫁,他也绝不可能放过泠川。
是他离不开泠川,而不是泠川离不开他,所谓的强取豪夺不过是对爱情无能懦弱的体现。
顾时认了。
“泠川,开心一点吧……”
他伸手去摸泠川的手指,她的指肚是热的,手背是凉的,她的手指回应地不太热情。
“泠川……跟我说句话……”
他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指,语气有些不悦。
“哦。”
泠川有些不愿地应了一声,她没想到顾时竟然这么直接地把婚事挑明。
“在这里你有什么住着不习惯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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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金盏过来吧。虽然宫人们也没什么错处,但我毕竟自在惯了,不大习惯宫中的规矩。”
她实在看不下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动不动给她下跪,她只是脾气不好,但没有折辱人的癖好,金盏至少了解她。
“宫中的规矩再大,也管不到你的头上。”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发。
她一言不发,低下头去。
她讨厌没用的自己,可她确实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浑身的血气无处施展,最终只能刀刃向内,把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
泠川睁开眼,仔细看了看宫殿内华丽的装潢,觉得好陌生,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她不过是一个小酒家的女儿,不应该坐在这里。
无论如何,她就是无法融入这个地方,她根本就无法和这些事物建立链接,就像被无形的绳子捆住了手脚。
她把手从顾时的手中缩回去,撑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是,宫里都是你做主,你纵容我,我当然放肆,不过本质上也是你做的主罢了。”
顾时觉得她的视线像某种冷血动物,笑了笑,摸着她的脸。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们马上就会结为夫妻。”
这句话他之前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可现在不知怎的,他却想把这句话多说几遍,最好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之前他迟迟不敢主动提出与泠川成亲,不过是怕她冷血无情的拒绝毁掉他一厢情愿的幻想,可如今爱情的幻境已经破碎,他到了该面对现实的时候。
迈出这一步后,他不再感到害怕了,反正他的心意已经挑明,现在该惶恐的人是她。
她的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厌恶之情,他不想再欺骗自己,以为自己能对她脸上的厌恶无动于衷,忍不住开口。
“泠川,你很讨厌和我成亲吗……”
这句话简直像是某种撒娇,他只是想讨要一两句甜言蜜语,讨要一点肯定的爱。
“这对你来说重要吗?”
沉默半晌,她只淡漠地开口。
“反正我没得选。”
他像认输了一般低下头去。
“你对我的爱,从来都是出于没得选吗……”
“不是。”
泠川的声音猛地抖了一下,随后咳嗽以来。
她对自己的感情诚实到了一种残忍的地步,没法回避后退,只能被爱和恨折磨得鲜血淋漓。
她不擅长伪装,顾时带着恳求和卑微的求爱变成了一种酷刑。
“别问了!”
她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声嘶力竭地说。
“不要问了!”
顾时给她倒了杯茶水,泠川接过来,快速地喝了。
他只站在她身旁,俯视着她,心想他确实不需要问了。
泠川爱他。
他站在她的身后,心满意足地把手轻轻放在她的喉咙上,顺着她的喉管上下摸索。
既然一切都已经浮出水面,那不如就加速吧。
他已经直面了自己的感情,泠川不许继续躲躲藏藏。
他带着餍足的微笑,摩挲着她的下巴,他一定要逼她亲口说出爱他,不惜一切手段。
现在该轮到她惶恐不安了。
第27章 第27章(5.27增加了新的内容)^……
顾时坏心眼地亲了亲她的脸颊,说道: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
他把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他没用力,只是轻轻地搭着,一种尖锐的疼痛却从泠川的肩膀上传来,搅得她心神不得安宁。
泠川推开他的手,产生了一种无力的愤怒。
在之前,她一直因为自己的后半生没有着落而感到煎熬,可如今她已经有了去处,那种煎熬感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烧越烈。
她被自己漫长的思绪包裹着,像身处重重浓雾之中,除了被动地承受顾时的情意,她真的没有什么能做的。
他想娶,她只能嫁,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成。
泠川咬着下嘴唇,试图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我一会儿要回王府去拿我的东西,顺便把金盏也一起带来。”
顾时点点头。
“让侍卫和宫女一起跟着你。”
她没说话,像是默认。
“我这几日忙,可能会顾不上你。”
此言非虚,顾时确实公务缠身,不过他有的是时间跟泠川慢慢磨。
泠川没管他,直接站起来往外走,小宫女赶紧跟上去。
“娘娘,奴婢名叫青叶……请娘娘别嫌奴婢愚钝。”
她伸手想去搀泠川,却被泠川推开。
“我自己会走路。”
青叶随着泠川出宫,外面停着一辆比以往华丽得多的马车,泠川皱了皱眉。
从前顾时根本不管她去哪,她出门随便招呼一辆人力车,好一点的,次一点的她都坐过,整体待遇也就比下人强点有限。
泠川看着这辆马车抿了抿嘴,问:
“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青叶说道:
“陛下德政,不再给皇宫设禁,先前的宫妃都拿了银两回家,有的甚至改嫁……我们这些微贱的宫女歇闲时也能自由出入。娘娘身份尊贵,出行需得与我们这些下人区别开才行。”
青叶说的时候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给宫女们休假和自由出入的权力真是不可多得的德政,陛下登基才是众望所归。
她一刻都不离地关注着泠川的一举一动,殷勤得紧,泠川觉得有些不自在,却不好开口。
回王府后,看到金盏在躺椅上偷懒的样子,泠川莫名其妙觉得松了口气。
“金盏。”
被抓住偷懒,她从躺椅上有些狼狈地爬了起来。
“哎!泠川姑娘!”
青叶抢在泠川前面说道:
“金盏姐姐该改口叫娘娘了。”
陛下的命令,她一定会好好执行,特别是成亲这种大事。
金盏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紫,最后竟变成了一种怪异的同情,她都被自己怪异的怜悯心吓了一跳。
泠川皱了皱眉说道:
“不必了,还叫我泠川姑娘就好。”
“这是陛下的命令。”
青叶对这种事情很执着。
“娘……娘娘……”
金盏觉得有些滑稽好笑,不得不强行把笑压下去,嘴角又控制不住地翘起来,如此反复几次,面颊竟然开始不停抽搐。
泠川叹了口气。
“想笑就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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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奈地看着一脸不解的青叶,说:
“我和金盏有事单独说,你现在这里等着吧。”
金盏憋着笑,跟着泠川进了她的房间,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来真的啊?哈哈哈哈哈我绷不住了……泠川,你……你什么位分?”
泠川无语,
“你之后就知道了……”
金盏承认自己的笑声里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成分,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暗自庆幸自己不用嫁人。
“可怜见儿的,到底是为难你了。”
泠川只低着头嗯了一声,心中有些酸楚。
被磋磨六年也就算了,可她还要守着顾时百年,到了死都摆不脱。
“我母亲留给我的银簪,你放在哪了?”
金盏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银簪,那上面雕刻着玫瑰的纹样,做工有些粗糙,但泠川知道这是一把锋利的刀。
“这儿呢,姑娘收好了。”
泠川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还在房间里藏了止吐药,如今顾时要与她成亲,她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便直接问道:
“金盏,我之前在抽屉的画底下放了一小瓶药丸,你可见过?”
金盏的脸色变了变,道:
“啊?那是药丸么?我闻着好大一股山楂味,以为是山楂丸便吃了。”
泠川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就是山楂丸,消食开胃的,你吃便吃了吧。”
她对着镜子,把簪刀插进鬓角。
泠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长得像父亲也像母亲。
父亲凤眼秀鼻偏生配了个方脸,母亲脸型秀气五官平平,凡是父母脸上的长处,全都一分不差地随到了她的脸上。
母亲二十岁的时候已经同父亲成亲了……
她若是在天有灵,知道了她在一张平平无奇的床上生出的女儿,如今竟成了宫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娘娘,她会感到欣慰,还是心疼?
泠川用拇指狠狠按了下那簪刀上的花纹。
“金盏,同我一起回去吧。宫中的人毕竟是用着不习惯。”
金盏的脸上一下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顾时和泠川都不在,她在王府里实在是摸鱼摸得很爽,可她又因害怕自己被裁而感到焦虑。
“姑娘,宫中的规矩大不大?”
泠川无语地看着她。
“顾时似乎给宫女们排了假,休息时能自由出宫,应该还行吧。”
“有没有什么三跪九叩之类的东西?”
“那倒是有的,我看宫女们都照常跪了。”
金盏假笑道:
“姑娘,这王府到底还是需要有人打理,我还是留在这吧……”
泠川点点头。
“那好吧……只可惜你摸不到宫女们养的漂亮小白猫了。”
她皱着眉头继续说:
“那小白猫可粘人,一摸就呼噜呼噜的,一碰上人就如同浑身酥软了一般,直接瘫倒在地,还亮出肚皮任人抚摸,不过顾时似乎不怎么喜欢它,若是无人照拂,恐怕很快就要毛打结了。”
光是听到泠川的三言两语,金盏就忍不住被勾引得鼻腔发热。
“姑娘……别说了……我这就同您一起过去,我一心一意地伺候您,忠诚之心日月可鉴。”
泠川狡黠一笑,应道:
“好。快去收拾东西吧。”
本着对小猫咪的一腔热血,金盏很快就打包好了自己的东西。
“金盏,你的东西这么多吗……”
泠川看着大包小包十分无奈,
“青叶,去叫侍卫来抬吧。”
“娘娘,这些奴仆的东西会弄脏您的车子,还是单独再叫辆车拉回去吧。”
青叶说道。
泠川原本打算一起挤挤算了,听青叶一说便改了口。
“好吧,一趟全拉走确实怪挤人的,我先和金盏一起坐车回去,你再叫辆车把她的东西拿回去,别有什么闪失就行。”
青叶一下被噎在原地,木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她眼睁睁看着金盏同泠川一起没大没小地进了马车,就如同心从高处被丢下去了似的。
这王府内的下人如此松散,想必泠川治家不严,威信有失,纵容得这金盏也如此散漫刁滑。
可一个散漫刁滑的奴婢却能得到泠川的亲信,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她从来不失规矩,伺候殷勤,可泠川偏偏就不喜欢她。
这世间岂有越努力越出错的道理。
她抿了抿嘴,对着来帮忙搬东西的侍卫摆起了脸色,侍卫也只一声不吭地被她刁难。
泠川正坐在马车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金盏戳了戳她。
“泠川姑娘,您看这些小报,我看了直纳闷。”
泠川接过金盏递过来的小报。
报纸上的故事越写越夸张,总结下来就是——顾时是宽仁的翩翩君子,绝无可能对她这个义妹有半点非分之想。
小报上的东西是七分真三分假,特别对后宫的德政大书特书,颇为肉麻地赞誉了顾时是如何体恤宫女,宽待老宫妃的。
她自然知道金盏在纳闷什么,顾时既然真心要娶她,又何苦派人写这些跟她撇清关系。
泠川的牙齿扣紧,手指发抖。
这些离谱的故事恐怕是不希望她与顾时成亲的人写的。
秦思昭,他竟不知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金盏,悄悄把这些东西烧掉,别让顾时知道。”
金盏心领意会,她才懒得管泠川和顾时之间的恩恩怨怨,只要不牵扯到她就行。
她当然知道那日与泠川一起看戏的男子不是杨若云,心中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颇为默契地闭口不谈。
毕竟说出去对她也没一丁点好处不是吗。
她看着泠川心事重重的样子,叹了口气,颇为罕见地对泠川有了一丁点同情心,真是谁都不容易。
虽然她也有种种无奈,但终归她不用吃爱情的苦,也算是一种福气。
泠川心想,秦思昭很可能对她和顾时之间的恩怨浑然不知,才贸然接近她。毕竟顾时之前还给她择过夫婿,他有所误解也是常事。
她现在只想快点联系到秦思昭,叫他赶紧放弃,不然……
他的好意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想到那种惨烈的结局,泠川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摊上顾时,泠川认了,可她不想再拖一个人下水。
他出于纯粹的善意给她构造了一个短暂的美梦,那一丁点对幸福的向往让她变得软弱,在她给幸福的生活来个好的开头之前,这美梦就被顾时毁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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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只能被悄无声息地埋葬,就像她和秦思昭从来就没认识过一样。
她忍不住用指甲狠狠地嵌入自己的掌心,她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无比的愤怒,她现在甚至都无法摆脱顾时的监视,独自去找他。
之前能与秦思昭有短暂的接触,不过是她心知顾时对她不上心,便侥幸钻了空子,现在连这种空子也钻不得了。
她觉得自己的命运变得像一块石膏一样,只要顾时稍微对她有那么一丁点上心,她就得被那密不透风的石膏牢牢固定在他的身旁。
泠川靠着,悲哀地想,她同秦思昭还不如从未认识过。
如果她连一丁点希望都不曾有过,也就认命了,至少别人觉得她的命还挺好的。
她苦笑着安慰自己,她也算是民女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当上了锦衣玉食的娘娘再倒苦水,又有谁愿意听,又有谁愿意信?无非是平白无故惹人不快罢了。
泠川努力地想让自己高兴点,却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满腹的委屈说不出口,如今她连恨顾时的理由都没了,只能怨憎自己。
她回到了宫里,金盏一路左顾右盼,看上去举止有些轻浮,泠川完全没心思去管她是否看起来合乎礼节,她只需要她站在她身边。
虽然金盏总是装傻充愣,不会对她有什么心疼,但她至少是全世界最知道她内心苦痛的人,她的冷漠对于泠川来说反而是某种怪异的安慰。
她一言不发,默默地回了卧室,顾时现在光明正大地要和她住在一起,她连一丁点独处的空间都没有。
一想到她还要见到顾时,时间就如同停滞不前了一般,无论她怎么努力,大脑就是无法运转起来。
顾时在慢慢蚕食掉她的生命力,泠川想用指甲抓破自己的喉咙。
她远远地看着顾时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他不喜欢别人伺候,所以从来不穿太过繁复的衣裳,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新衣。
他风度翩翩,气质不凡,像一只腾空而行的白龙。
最令泠川愤怒的是,尽管她恨着顾时,但却有一种强大的惯性迫使她去爱他。
她渴望从这种引力里解脱出来,可她越是逼迫自己去憎恶顾时,那种惯性就越大。
“泠川。”
他很自然地对着她伸出手,她条件反射一般,把手递给他。
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来书房陪我。”
通常来说,后妃是不能进书房的,但总有特例。
顾时在低头处理公务,泠川站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给顾时磨墨。
这工作着实没趣。
她瞟了两眼顾时手*下的一沓奏折,一半的字她都不认识。
她小时候根本不识字,只会看账本。
来了王府之后,顾时找了个夫子教她识字,念了半天书,也没念出什么学问来。
夫子说她倔强难教,泠川只勉强学懂了几个够看话本子的字,至于什么女德女戒之类的,顾时不准她学,直接把那些书都扔了,她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些书里讲的都是什么。
只有手指被墨染得有些发黑,泠川犯坏,直接往顾时的脸上抹。
顾时抓住她的手腕。
“别往脸上抹,还要见人呢。”
他把她的手攥在手心里。
“来,往手心里抹吧,这里别人看不见,你就在我手心里写个‘时’字,好不好?”
泠川把手使劲往回抽,气得满脸涨红。
“顾时,你不要脸。”
“不过就是让你在我手心里写个字罢了,怎么就不要脸了,你是我妻子,又不是旁人,难道你是提笔忘字,忘了我的名字该怎么写了?”
他把脸贴在她的小臂内侧,冰冰凉凉,他用手去感受她关节的形状。
“来,我再教你一遍。”
他提笔在宣纸上写了个时,见泠川把手背在身后,一副赌气的样子,又强行把她的手臂拉了过来。
“你连你夫君的名字都不愿意写么……泠川,你刚刚为什么要骂我?”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你欠得慌,活该挨骂。”
她冷冷地说。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他把她拉得近了些。
“烦,觉得你很讨厌。”
他亲了亲她没沾到墨水的手背,又把她整个人抱到腿上,手放在她的膝盖窝里。
“口是心非。”
一个硬物顶了她的后腰一下,可能是他的腰带扣子,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弄得泠川烦躁不堪。
“你烦不烦!快把我放开!”
顾时开始吻她,他把手放在她的下颌骨上,把这个吻更加深了些,她的舌被他的支配着,搅得她喉咙里发出轻颤微抖,模模糊糊的哼声。
她红着脸依偎在他的怀里,只快速呼吸着,摄取一点空气让自己清醒。
“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陶金荣?”
泠川被猛地吓了一跳。
“你忽然这样叫我做什么?”
顾时抱住她说道:
“泠川是我给你取的小字,可我现在就想叫你父母给你取的名字。”
他含着她的耳垂呢喃:
“你现在有记住我嘴唇的温度吗?荣儿?”
她一直不愿听到顾时叫她的大名,他不配提陶金荣这个名字,。
陶金荣和泠川是她一直以来有意割裂开的两个人。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顾时这样叫她,可她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抵触,事情越来越不可控。
“荣儿,现在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我害怕你。”
泠川所言非虚。
她现在确实升起了一种真切的恐惧。
“泠川,你何时真心怕过我?你害怕的明明是你自己。”
他用手指戳了戳泠川的心口。
“我一直都知道你爱我,爱到你先想杀了我再去穿一袭红裙上吊,但你又不希望自己那么爱我……爱得像要摧毁一切似的。”
泠川抿着嘴,双眼发直。
她平静地说:
“这代表不了什么。”
“你……你什么意思……”
顾时偏执地握住她的手,他忽然陷入了恐慌,他对她的身体占有得越多,心就占有得越少。
第28章 第28章(5.27,28均更新内容)……
“就像皇帝爱贵妃,依旧会在有难的时候把她退出去弄死,来给别人消气不是吗?”
泠川平静得令顾时生畏,他把她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条随时都要绞上他脖子的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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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只是一种感觉,什么都代表不了。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还不等顾时对泠川冷血无情的话做出反应,一个仆人就在门口通传道:
“陛下,李大人求见。”
正好,有人来打断顾时的痴妄,她嘴角一勾,利索地从顾时的身上下来,拍了拍手。
“你们那些打官腔的事儿我不稀得听,听了直打哈欠,与其听这些朝政的事儿,还不如出去溜达溜达消食。”
她出了门,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走,路两旁栽了密密麻麻的竹子,打下一处阴凉,飕飕的小风刮得她有些发冷。
忽然,她猛地对上一双水光莹莹的双眼,她匆匆瞥见那眼下的一颗小痣,无地自容地低下了头。
“秦大人……”
她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秦思昭。
可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她必须快点把事情交代清楚才行,万一他有什么鲁莽的举动,恐怕要危及性命。
人命关天,就算她再难堪,也得把自己的面子丢在地上。
泠川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会发声的傀儡,木讷讷地说道:
“秦大人,我并非私闯皇宫重地,乃是陛下要纳我入后宫。”
她顾不上什么隐晦高深的表达,急匆匆便把话脱口而出。
“泠川姑娘……”
他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意外,只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此处四下无人,泠川也不好逗留太久。
“您保重。”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她便匆匆往前走,却被秦思昭猛地拉了回来。
他握着她的手腕,那正是顾时刚刚用脸颊贴过的地方,泠川难堪地涨红了脸。
“你是否真的心甘情愿?”
秦思昭静静地问道,他的声音就像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一般,他没在质问她,也没有期待她说出他想听的话。
“什么甘愿不甘愿的……都一样……活三十年也是活,五十年也是活,横竖都没什么差别。”
泠川没法欺骗他,只得苦笑道,鼻头微微发酸。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擅长说谎。
“荣儿,我不怕,我只问你愿不愿意陪我赌一把?”
泠川眼角含泪,破口骂道:
“秦思昭,你疯了!我可以不要命,你能不要命吗!”
顾时还有可能对她网开一面,但绝对不会轻易饶过秦思昭,他用权力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她一甩袖子,把手缩了回去,秦思昭也收回了手,低头道:
“我本就是个被千刀万剐都不为过的人……”
“打住,别说了,就到此为止吧,若不跟我扯上关系,大人本就前途无量,您记住,您从来都没认识过我。”
泠川打断了他的话,匆匆走了,她不想拖得太久,一旦拖得太久,她又会忍不住像一条被陷阱困住的毒蛇一样向他求救。
她明知自己会拖累他,甚至害死他,却还是想要他来帮她,简直无耻。
她咬死了牙关,确保自己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她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竟然是个如此可耻的人。
什么“被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无非是说出来哄她的,他的眼神那样清白,能做什么坏事。
她没流泪,只是一味地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走来走去,横竖也走不出这偌大的宫。
事已至此,她还矫情什么。
人各有命,认就是了。
泠川想打碎自己的膝盖骨,再用簪刀捅穿她的锁骨,最后再弄断自己的脊椎,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弄断,但她现在确实想这样做。
前面是一处静谧的小湖,水上有圆滚滚的睡莲叶子,像压平了的人头一叠一叠地摞在水面上。
泠川站在水边,只怔怔地出神,万千思绪被割成碎片从眼前划过,最终她什么都没有做,默默地走了。
“娘娘,奴婢找了您好久……”
青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面颊涨红。
“如今宫里有些裁撤,不是处处都有人伺候,您若是有什么闪失可叫奴婢怎么办呢。”
“正好,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泠川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那没有人伺候可怎么办呢?”
“青叶,你试过独处的感觉吗?”
泠川问道。
青叶被问得愣了一下。
“奴婢是要伺候人的,要么是同其他奴婢一起守夜,要么是伺候主子,从未偷懒,怎会有独身一人的时候呢。”
“你若是有了闲暇时间,可以试一试。”
泠川看着她出神,就像她没站在这里一样。
“独处会让面前的世界变得模糊,重组,最后全部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她看着睡莲圆滚滚的叶子,现在它们就只是叶子而已,绿茵茵地浮在水上。
青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只模糊地答应了一声。
“带我回去吧。”
泠川只提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请求,她有些好奇青叶会带她回到哪,可结果平平无奇,青叶只是带她回了琮翠殿,她和顾时的寝宫。
下午日头很高,太阳晒在月季花上,花的颜色很扎眼。
琮翠殿斜后方的树荫下传出了女人古怪的声音,那声音透露着妖邪,渴求,还带着几分压抑和克制。
青叶瞬间变了脸色。
“娘娘,不知是谁青天白日之下做出如此无耻之事,恐污了您的眼睛。此事须得严惩,还请您在此处等着,我去处理。”
泠川冷笑道:
“再无耻的事我也干过千百回了,你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子,倒不如我去看吧。”
青叶脸色变了变,道:
“是奴婢失言了,该打。”
她刚要动手抽自己的耳光,却只看见了泠川的背影,急忙停手,匆匆跟上。
“娘娘……乃是奴婢一时失言了……”
树荫下,金盏见四下无人,便把脸紧紧贴在猫猫头上,感受着那温热柔软的小身体。
“嘿嘿嘿嘿……小猫咪……嘿嘿嘿嘿……”
金盏一边对着小猫的脸蛋子狂亲,一边发出尖利怪异的笑声。
小猫一边发出娇媚无助的喵喵声,一边轻轻挥着粉嘟嘟的肉垫。
金盏撸猫主打的就是一个该粗暴的时候粗暴,该温柔的时候温柔,最后再心满意足地抱到怀里好好温存。
“呸!呸!呸!咳咳咳咳咳……”
猫毛如同刀削面一般漫天飞舞,舞进了金盏咧开的血盆大口中。
“呱……怎么是泠川姑娘!”
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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