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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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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第21章我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朋友……

    陈迹舟说完之后,给她让出空间。

    江萌对着树洞站了半天,她扶着那棵树,感受衰落的叶子从树冠上掉下来,擦过她的脊背。

    说什么呢?

    要开口时她才发觉嗓眼很重,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着,让她密密麻麻的心事在此刻都集体失声,任何困扰都不再重要了。无论是成绩、升学、人生的方向,或是爱与被爱。

    她回头看了看陈迹舟。

    他正在五米开外等着她,夜风从后面袭来,把少年肩脊勾勒出轮廓,清瘦而峻拔,他站在成人世界的入口,那里昏暗如夜空,那里也光明如灯盏。

    坚固到可以抗下许多责任的肩膀,盛着夏夜的星星,已经初具男人的体态。

    其实,萤火虫也没有那么重要,真正珍贵的人和感情远胜这一切。

    江萌想,陈迹舟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她好想抱一抱他。

    这个地方特别适合拥抱。

    但是她不能。

    江萌的指纹压在粗糙的树皮上,慢慢地,再一次红了眼睛。

    “我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朋友。”

    她低着头,一滴很清晰很完整、能够显现出形状的眼泪,顺势垂落进去,碎在漆黑树洞的深处。

    “我想让他留在我的身边。”

    江萌只说了这一句话,鼻子却酸了很久,她一动不动,熬过这一阵酸楚。

    眼泪和秘密埋在树洞里。

    江萌用指腹轻轻划过眼睑的曲线,擦干净一道薄薄的湿气,她重新调整好气息,然后露出一个明媚而乐观的笑,从后面拍一下他的肩膀:“我说好了。”

    他回过头。

    江萌漂亮的笑就在他的眸底,她仰脸看他,“陈迹舟,我是不是做什么事你都会纵容我。”

    陈迹舟纠正她的措辞:“你应该说,你做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江萌指着远远的溪流对岸:“那你陪我,从这头跑到那头。”

    他说:“比赛还是?”

    “比赛!一二三,走——!”

    江萌说完,拔腿就跑。

    这里灯光很暗,看起来很荒,实际上人流量还是不少的,虽然过了旺季,但这两天天气不错,好多人在对着萤火虫拍照,也有一些本地的居民在散步赏景。

    她穿过一对一对的人群,跑得十分尽兴,只不过跑了好一段路出去,发现某人竟然还没有超过她,江萌好奇地回过头,见陈迹舟慢悠悠地走在后面,隔了起码有十米的距离呢,她歪着脑袋嘲笑:“咦,腿长这么长也没什么用嘛。”

    他远远地看着她,稍稍扬起脸,在昏沉的夜里依然眉目清隽:“不争了,我还是习惯在你身后。”

    回去乘的是轮渡。

    江萌买的是坐票,轮渡上有人站有人坐,但管理和规模都不严格,里面乱哄哄的。

    她拿着票找到位置,刚要坐下,一个男人从后面窜出来,将她猛地撞开,跟她抢位置似的急迫

    ,一屁股就在江萌的位置上坐下了。

    她愕然站在一侧。

    很快,身后一只有力的手伸过来,陈迹舟一把将那个五十岁左右的矮个中年男人提起,他冷冷皱眉,看他:“有没有素质?”

    “……”

    “是你的位置吗你就坐。”

    江萌飞快地扯了一下陈迹舟的衣角,希望他不要在这里跟人起纠纷,但陈迹舟力气大得要命,一下就把那男人拽起来了,男人挣了一下没挣脱他的手,烦躁地砸了下嘴。

    江萌吓得不轻,很小声地在他身后劝:“没事,没事的。你别打架啊。”

    旁边有人注目过来。

    抢座位的男人看了眼身前的少年,大概是估量自己与对方的体格悬殊,打也是打不过的,便把位置上的包一拎,灰溜溜走了。

    陈迹舟偏了偏下巴,跟江萌示意,语气微凉:“坐。”

    陈迹舟都没怎么着,江萌就惊出一身汗,虽然他脾气很好,平常为人处世都游刃有余的,但是陈迹舟从来不是软柿子,他不害怕与人发生冲撞,江萌不一样。

    她捧着书包,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

    这位置是第一排,前面没座位,陈迹舟已经挺悠哉地把腿架上了,语气不咸不淡的:“这就吓着了,我还没给他扔河里去。”

    “……”江萌回头望了望那个走远的男人,后怕道:“我怕你真的在这揍他,就一个座位。”

    “就一个座位?这是你的权益,懂不懂。”

    看着她苦恼的面色,陈迹舟勾着嘴角笑了下,他压根也没想揍那人,不过让他一边待着去而已,于是忍不住揶揄:“就这点儿胆子,你还出来闯荡呢。社会就是这样,什么烂人都有,有的人用不着讲道理,能动手我都懒得动嘴。”

    江萌有一时半会儿没接话,她低头,看着自己轻轻点地的脚尖,仿佛想到很深远的事情,不止眼前这个被撵走的男人,还有更多更多,她无措的时候,退缩的时候:“那你会不会觉得,因为害怕跟人起争执,我有时候表现太软弱了?”

    旁边的人安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回应这个问题。

    但一会儿,陈迹舟带笑的气音虚浮在她的耳廓:“笨蛋。”

    他垂眸看她,说:“你就是太为无关紧要的人着想了。”

    江萌又听着他分析下去:“说起来,也算不上着想,你就是怕得罪人,怕他们不喜欢你,是不是?”

    听他说这话,她不由地觉得心脏空了一块,被他握在手里,又被他一点一点剥开。

    陈迹舟说:“虽然总在交朋友,希望班里所有人都喜欢你,但明明更喜欢一个人待着,听歌也好,看书也好。如果有人表现出对你不满意的苗头,会立刻进行自我反思,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们反感的事。大部分时间没有那么想笑,但还是背叛自己的想法,做着这样的事。

    “你是怕某一天,没有人觉得你很重要,没人在意你。所以从来不敢吵架,不敢暴露你真正的情绪和感受。”

    江萌听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表情别扭地说道:“你不要装作很了解我的样子好不好。”

    陈迹舟投过来的眼神灼热,快要将她烫伤,明明他很平静镇定,却逼得她闪躲:“我了解你,还需要假装吗?”

    江萌收回窘迫而慌乱的视线。

    陈迹舟放下过于直白尖锐的剖析,告诉她:“但是没关系,你不笑也很漂亮。”

    “……”

    他把她的心脏剥开,把病灶挖出来,又完完整整地把她拼回去。江萌几乎听到身体的深处,伤口愈合,自我在被修复的声音。

    陈迹舟说:“人类千奇百怪,你要是想着顺应每个人千奇百怪的期待,那还看得到自己吗?

    “所以,怎么做都没关系,得罪任何人都没关系,哪怕是你的父母。未来去任何地方都可以,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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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真正想去的。不管怎么样,地球不会爆炸,世界不会末日,你还有我呢。”

    陈迹舟温和地说着,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头顶,抚摸了两下。

    这是很动人的“告白”。

    当然,是属于朋友与朋友之间的告白。

    就像人在脆弱的时候,会找到那个最信任的聊天框,发一句“想你”。不掺杂暧昧的成分,在爱情之外,还有许多的真情陪伴。

    江萌垂着脸,安静了很久,脚尖又在地上点了点:“可是,你要出去上学了。”

    陈迹舟想都没想:“我随时回来。”

    “你也不会在我难过的时候,第一时间来见我问我是不是不开心。”

    “我会。”

    “……”

    江萌的声音很弱,仍然不信:“你在哄我吧,陈迹舟。”

    但陈迹舟看着她,语气坚定:“不是哄你,我一定会。”

    他把她的泡沫戳破,走到她面前说,没关系的,这个世界再糟糕,我会陪着你。

    他说:“碰到这种欺负你的混蛋,我飞也飞回来把他扔河里去。”

    江萌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不管怎么样,谎话或者真心,承诺就是让人愉悦,她今天真的很开心,也很感动。

    陈迹舟也笑了一笑:“告诉你个小秘密,100年后,这个地球上所有的人都会死掉。”

    江萌点点头,又冷静细想:“也不一定吧,也有不少百岁老人呢。”

    徐徐夜风里,陈迹舟面容柔和,见她鬓发被吹散,他无意识地就伸手撩过,又另存私心地、轻轻捏一下她的耳尖:“所以,别总是折磨自己。

    “你只有一个十七岁啊,江萌。”

    她抬头对上一双真挚美好的眼睛,无法不为之触动。

    江萌轻声地问:“你不会告诉别人吧?”

    “什么。”

    “你说的这些,真实的我。”

    他说:“我只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些话。因为这是属于我们的地方,我们的秘密。”

    “才不是,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你说什么了?”

    陈迹舟笑说:“我的秘密就是,希望你永远快乐,快乐到一百岁,成为一百年后还苟活于世的百岁老人。”

    江萌不由地展颜。

    陈迹舟刚才偷偷地给她买了一个捕梦网,这会儿从包里取出来:“这个给你,今晚睡觉挂床头试试有没有用。”

    江萌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让你去买船票的时候,隔壁礼品店买的。”

    捕梦网被塞到她手里,他说:“这世道很凶险,打打杀杀的,总流浪也不好,回去多做好梦,寻开心比逃跑更重要。”

    江萌看一看他。

    陈迹舟点醒她,“听到了吗,这位施主?”

    他说,比起跟我流浪,我更希望你好好地生活,好好做自己,做不用讨好任何人的自己。

    他想,正义的大侠才舍不得女孩子跟着自己受苦呢,只会让她无论走到哪里都安然无恙。

    江萌凝神望他,眨一眨眼:“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什么都懂。”

    少年在夜幕里,看向她一笑,真诚而又温柔:“你可是我的女主角啊,江萌。”

    江萌接过他的礼物。

    一个月牙形状的灯盏,下面缀着淡紫色的浓密羽毛,随她拎起捕梦网的动作,梦幻飘摇的羽毛在船上轻轻摇摆。

    她看着礼物。

    他看着她。

    说到梦——

    江萌忽然想起一件事。

    轮船拨开水面,再往前,就快要靠岸,她可以把最后的秘密继续放在心底,带出这片安宁的沙洲,回到那庸庸碌碌的世间,混乱纷杂,让她再也无从开口吐露心事的地方。

    于是在这最心心相印的时分,也不差这么一件事了。江萌选择对最好的朋友坦白:“我再告诉你一个事。”

    她凑近,到他耳畔,用虚声说:“我最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陈迹舟本来闭着眼在浅浅休憩,闻言,睫毛撩起,他花了五秒钟的时间消化这句话,“你有喜欢的人了。”

    这话像是反问,又像是平静的复述。在思索,在讶异。

    江萌:“不知道算不算,我觉得这事挺奇怪的,反正经常会想他。”

    陈迹舟又静了会儿,他垂着眸,脸上没有什么

    表情,窗外的月色照着水光,也照在他单薄的眼皮上。

    “然后呢?”

    江萌告诉他:“今天来的路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晚自习结束之后,我跟他手牵手逛操场,我们还……接吻了。”

    虽然她看不到A的脸,那个吻也是很轻很轻的,几乎没来得及仔细感受。

    但,美好是一种感觉嘛。

    她说着这事,脸上浮起浅浅红云。

    在异性朋友面前谈起“接吻”这事,还是挺难为情的,她明明连男孩子的手都没拉过。

    陈迹舟问:“我们学校的吗?”

    “嗯。”江萌点头,“梦里他也是喜欢我的,总之,想到他就会很开心。”

    她认真地问他:“你说,这算喜欢吗?”

    夜风像绵绵的针,随呼吸卷入了肺里。

    陈迹舟在这样的感受里,吃力地吐出几个字:“应该吧。”

    彼此沉默片刻,他又问她:“谁先亲的谁?”

    她说:“是我主动的。”

    原来,她会主动亲她喜欢的人啊。

    他笑着说,“原来你谈恋爱是这样的。”

    江萌把他的捕梦网抓在手里,她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上面的羽毛,放在手心摩挲,脸上表现出一种少女怀春的羞赧。

    “梦里肯定会多一点勇敢嘛,真谈起来就不知道了。但是如果我遇到喜欢的人,我肯定会尽量主动的。情投意合是很难的事对吧,不主动怎么有故事。”

    她声音清脆,想入非非,似乎对某些事件的发生满怀憧憬,又扬起脸看他,希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陈迹舟在她期许的眼神里没有说话,沉默而煎熬地度过时间,他注视着她,又低沉着声音,问了句:“你会梦到我吗?”

    江萌认真回忆。

    “会啊,小的时候吧,我们俩不是练小学的那个交际舞,你老是踩我的鞋,我就老梦见你走错舞步踩我鞋。挺噩梦的。”

    江萌说着,举起捏着的拳头,笑着示威:“然后我把你按在地上打,你在我的梦里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哦!”

    陈迹舟听她说着,没有配合她的玩笑做出任何表情。

    他丧失了对答如流的语言能力,让他们的对白屡屡陷进断片的空白部分,但话题一直没有结束,他偶尔冒出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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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能接上:“那现在呢?”

    江萌思索着,很轻地摇头,“老实说,不太会——但是说不准,也许今天就梦到了呢。”

    还算比较给面子的回答了。

    陈迹舟笑了笑,视线顺着点头的动作,低了下去:“嗯。”

    第22章 第22章世间的万般憾事与眼泪

    从轮渡下来,码头的位置挺偏僻的,陈迹舟数了下剩下的钱,应该还够打个出租。

    但江萌却天马行空起来,她指了下旁边停着的一辆蓝色皮卡车,“我想坐那个车后面,可以吗?”

    “……”

    陈迹舟难得用不愿纵容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江萌的笑容里掺了点撒娇的意思,揪一下他的袖子说:“我想看星星嘛,肯定像放电影一样漂亮,好不?”

    这个眼神的意图就不是讨好了,这就是单纯的撒娇。

    他斟酌了片刻,看了看还算干净的车厢,走到在抽烟的司机身边,“师傅去哪?”

    司机看看他,说了个地名。

    陈迹舟查了下这地方在哪,然后说:“顺路,搭一下您的车行吗?价格好商量。”

    司机人挺和气的,没拒绝他,点着头说行啊。

    江萌兴致不错地爬上去,笑盈盈道:“露天的巴士,再难享受第二次。”

    陈迹舟还是不太放心,把校服脱了递给她:“你坐我衣服上吧,这地上有点脏。”

    江萌没有接,其实不怎么脏,他就是太怕她吃苦受累,她说:“不用啦,免得阿姨又要骂你,怎么出来旅个游,回去就变成灰头土脸的小狗,而且我怕给你坐坏了。”

    陈迹舟不以为意道:“坏就坏了,我让老陶再给我发一件。”

    江萌懒得搭理,已经心情畅快地席地坐下了。

    他说不动她,只好把衣服搭臂弯里,跟她并排坐下。

    江萌面朝着外面,让清爽干净的风吹过自己的脸,“好神奇,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在家里做作业,而不是跟你在这里的乡下数星星。”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她的表情里全是悠然自得的松弛。

    陈迹舟说:“哪天不能做作业,云州乡下的星星你能每天都看到吗?”

    “你说得对。”江萌笑着回应。

    被锁在家的黑夜只是黑夜,而叛逃的夜是自由的序章,是明日的朝露。脱轨的人生路上,那些惊心动魄的奇遇,那些闪闪发光的片段,才会一直在记忆里燃烧。

    江萌并着曲起的膝盖,抱住小腿,坐姿淑女。

    她对这里充满新鲜感,好奇地探头探脑,看看外面的水杉,又看看田野。

    陈迹舟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她,见她眉头的那几条褶终于在旅途中化为无形,他问:“还难受吗?”

    江萌立刻摇着头,回视他:“不啊,出来玩超级快乐的。”

    她心里想,要是能不回家就更好了:“主要因为手机没开啦,不然看到那些消息就会很烦。”

    陈迹舟笑:“看来本少爷还是太有钱了,没让你成功体验上流浪汉的生活。”

    江萌从包里摸出一盒牛奶,插进吸管,小口小口地吸着:“那就谢谢阔少啦。”

    夜风把她的碎发吹到鼻梁上。

    陈迹舟替她拨开那一片头发,沉默地做完这一个动作,他的注视漫长,像在be的故事里,以分别告终的大结局中,声线温柔,而又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以后好好爱自己。”

    江萌认真点了头,应:“嗯,我会的。”

    静了静。

    “陈迹舟。”江萌抿掉唇上的奶汁,轻轻唤他,很真诚地对他说,“你也要开心。”

    他不由地笑了,眉眼生动:“你见过我不开心的样子吗?”

    江萌也放心地笑了,“没有见过,你超酷的!”

    她不闪躲视线,直视他深邃的眼睛。

    陈迹舟出生在一月,二十四节气的最后一个,大寒。

    三九四九,冷潮南下,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时间段。

    时节冰冻严寒,而他流动温暖。

    他的身上有不会泯灭的,属于盛夏的气质。与命数相悖的热烈隽永,自始至终围绕着她。

    某一部分的她,会跟他一起留在这个夏天。

    归途总是疲惫的。

    陈迹舟给她分享了一首歌。

    她听着他耳机里的歌声,唱的是:

    “流水很清楚惜花这个责任

    真的身份不过送运

    这趟旅行若算开心

    亦是无负这一生”

    狭窄的公路,两侧是林立的水杉,再远一点,是云州郊区的村子和工厂。

    遥遥望去,还有城市的万家灯火。

    天空遥远,星辰闪烁。

    她咬着牛奶吸管,静静地看着夜空。

    虽然旅行还没有结束,江萌知道,这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体验。

    从此以后,她不会再灰头土脸地坐着这样的卡车,穿过大片的乡野村庄,在没有人认识她的城市,放下所有的习题与不甘心,只是在这平静的时刻,平静地数着星星。

    不会再有这样的日子了。

    所以她特别的珍惜,希望时间慢一点过。

    耳边的旋律一遍一遍地淌过去。

    “淡淡交会过

    各不留下印

    但是经历过

    最温柔共振”

    ……

    江萌听着歌睡着了。

    她在浅睡眠的状态里,意识混沌,在现实与梦境的交界,能感受到颠簸,能自知清醒,发生过的梦幻的一幕幕,乌篷船,星空,萤火虫,山谷乡野,一帘水天,纷纷杂杂的碎片,像星星一样不断地往她心里掉。

    还有她青春的同谋。

    他影影绰绰地出现在她梦里。

    “15楼,谢谢。”

    陈迹舟正横抱着她走进电梯,他出声对旁人说话时,江萌醒了过来。

    发现躺在他的怀里,她

    一口气没喘匀,立刻又把眼睛闭上了。

    她不搭着他的肩,他理应抱得很吃力,但是陈迹舟好像挺轻松的。

    江萌只有被他抱着时,才会觉得自己很轻。

    她一路装睡到床上。

    陈迹舟把她放倒在床沿,又屈膝蹲下,把她帆布鞋的鞋带解开,从后跟轻轻一剥,鞋子轻松脱落。

    他没动她的衣服,只用被子稍微遮了遮她的身体。

    气候还好,不冷不暖,不会冻着。

    灯只开着玄关处最暗的一盏。

    他没急着走,站在那,平静地看了看她的睡颜。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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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薄的眼皮静谧地阖着,鼻梁的弧线被光剪下轮廓,绘在枕头上,嘴唇是饱满的樱粉色,头发有点乱,但不影响美貌。

    江萌不是善于精心修护外形的人,不会因为嘴巴长出唇纹就焦虑到连夜涂唇膏,不必用齐刘海或者黑框眼镜来修饰脸型,她会长痘痘,会有怎么都捋不平的发际线呆毛,也会有剪不完的头发分岔,但她不在意,因为她只要站在那里,就是实打实的大美人。皮肤、身姿、仪态,一切美得很磊落,没有人会质疑这一点。

    陈迹舟看着她,不自知地弯了弯嘴角。

    成长真的很奇妙,他不知道他们怎么就从小时候过渡到了眼下。

    小时候陈迹舟就觉得江萌好看,好看到他就算什么都不想说,没有目的,也会围着她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单纯的小朋友不懂得喜欢是什么,把自己的举动归结为色狼行为。

    他想不起,从哪一天开始,看着她眼睛时的感受会变质。

    看到她发育得健康漂亮的身体,耳朵会不自觉发热。

    会时不时想到她,猜测她在哪里,在做什么。

    会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献给她。

    会因为她的存在而更喜欢这个有她存在的世界。

    喜欢晴空万里,也喜欢小雨如酥,喜欢指引着他奔向她的每一种天气。

    在爱情这个概念工整地存在于他的人生词典之前,替代它的是她的名字。

    “江萌”比“喜欢”更早出现。

    她在轮渡上说的那一番话,很正确,情投意合当然是很难的事。

    于是世间的万般憾事与眼泪,只能沉溺在许许多多的一厢情愿中。

    他沉默地爱着她。

    而她的心里装着别人。

    就连无所顾忌的注视也只能发生在她睡着的片刻。

    陈迹舟想把江萌的脑袋拨正到枕头上,让她睡得舒服一些,但他刚抬手,就发现不寻常的迹象。

    “在装睡?”他说。

    江萌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局促地转了两下。

    被人盯着,她还是忍不住睁了眼。

    陈迹舟果然在笑。

    他站在床边,往下瞧着她:“脸都红了。”

    江萌飞快坐起来,把脚丫子塞鞋子里,又把在他臂弯枕得乱七八糟的马尾辫拆了。

    陈迹舟帮她把捕梦网挂上,留一点缝隙让海风流进来。他认真地问了那个老板,怎么样放置才能捕捉到美梦,一边站那儿研究,一边说:“你要不要现在冲个澡,我一会儿过来,给你衣服拿下去洗。”

    江萌差点暴走。

    ……谁要他帮她洗衣服啊?!

    她连忙说:“不要,我自己叫服务。”

    “好。”

    陈迹舟想了想,没什么要交代的了:“我在隔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江萌没有说话,陈迹舟转身离开。

    “你等一下。”她叫住他。

    江萌从书包里摸出一个东西,攥在手心里,像是迟疑了几秒钟,然后快步走到陈迹舟的跟前,让他把手伸出来,她说:“这是灰姑娘的南瓜马车,我小学买的,给你当做回礼。”

    陈迹舟把挂件放在手心看了看,有点想笑:“带我去见王子吗?”

    “不是的。”江萌翕动嘴唇,半晌才给出回应,“是我……我不需要了。”

    江萌有很多话没有说,她不好意思说。

    现在她可以把陪她很多年的南瓜马车送出去,不再奢求王子的出现,因为她有陈迹舟。

    他就像是一座不断电的游乐场,只为她开放。在他这里,她不用担心会被午夜的钟声叫停。

    严格来说,他比王子,还要厉害一点点。

    青涩而缄默的年纪,不够豁达,不够坦荡,只好让千言万语都沉没。

    因为他不是女孩,所以她无法拥抱他。

    因为他不是女孩,所以她不能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异性之间谈到的喜欢,爱情的优先级必然高于友情,无论怎么解释都暧昧,这个词可不能轻易使用。

    江萌难以找到贴切的形容,来描述她和陈迹舟有多么深情厚谊。

    所以,她只是轻声地说,给你这个,我不再需要了。

    他把小小的礼物珍重地收拢在掌心:“谢谢。”

    江萌的例假很识时务,是当晚睡前来的,所幸她身体素质还不错,没有痛经的情况。

    接下来,很开心地在云州畅游了两天。

    他们是周日回的平江。

    星期天的晚上,江萌在回来的高铁上就开始感到不安,因为这两天她基本上跟陈迹舟待在一起,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他是事无巨细的引导者,根本不需要她用上手机,所以江萌一直没有开机,直到最后,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时候,她打开所有的消息,却发现“现实”的世界也十分宁静,一如平常。

    没有指责,没有寻找,没有逼问。

    只有班级群的几个老师在派发作业任务。

    连A都没有找她聊天。

    陈迹舟把她安然无恙地送到小区门口。

    江萌正在好奇怎么没人问她下落的时候,陈迹舟站在公交站台,昏黄熟稔的路灯灯光将他自由散漫的一副笑容照亮。

    他似乎看穿她忧心忡忡的表情:“请过假了,说你跟我一起去宁城看球赛了,不用担心被批评。”

    江萌瞠目:“什么意思,你跟我爸妈说过了吗?”

    “是啊,一声不吭地就这么把你带走,这点后顾之忧我还是得扫清的吧。”

    陈迹舟看她五味杂陈的一副表情,他吊儿郎当地靠在站牌边上,忍不住笑:“别告诉我,你提心吊胆了一路。”

    江萌没说话,她怕下一秒就要被无情嘲笑了。

    他说,他让谢琢跟老师请了假。

    他让苏玉帮江萌带回了新发的作业,并且交代好:抄的时候模仿一下字迹,她怕挨批评。

    他还给她妈妈打了定心剂,说她正和自己在一起,肯定会把她按时送到家,不用担心。

    江萌不明白,离经叛道和妥善这两个词是可以并列出现的吗?

    明明那么肆无忌惮的人,却又不会把任何事情搞砸。

    她不知道是他的两种个性太矛盾,还是这才算得上真正的成熟。

    就像每一次,过山车行驶到山顶时感觉自己要死了,最后还能惊心动魄地滑到平稳落地。后来她终于知道真的不会死,就越来越享受这样的刺激。

    江萌还在那里吃惊,陈迹舟已经往前走了。

    他宣布:“车来了,流浪结束。”

    直达他家的公交开到站台。

    等待车子停稳开门的间隙,陈迹舟又回头看她一眼:“明天见。”

    “……嗯。”她呆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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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迹舟上了车。

    很快,车门关上,公交开走。

    直到尾气喷完,江萌才意识到,这趟旅程真的画上句号了。

    可她还是不想往家的方向走。

    听见他说“流浪结束”这四个字,江萌心里变得空落落的。

    她有点希望能再看他一眼,不要让分别的夜终止在这个潦草的点上,于是她看着公交车,目送他走远,在这份遗憾里,几乎听见心里滴滴答答的时间流逝。

    公交车打了转向,在街口等待左转的红灯。

    江萌失落转了身,而正当她准备离开时,忽然听见了开窗的声音,“咔哒”一声,清脆响亮。

    她惊喜地回头,抬眼看去。

    陈迹舟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他把公交车窗户推开

    ,半个身子探出来。

    江萌喊道:“诶你注意——”

    “安全”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陈迹舟伸出手,用动作打断了她的声音。

    环扣挂在他的手指上,掌心的南瓜马车自然下坠,从她的视角看过去,橙色的挂件正好跟远方的弯月重合。

    少年柔软的发在风里飘荡,像是也高兴于她在等他的默契,陈迹舟轻轻地一笑。

    “做个好梦。”他在风里说。

    无可比拟的晚风,捎来一瞬心动,从他的指尖,到她的心上。

    江萌只知道,人在感动的时候会想要流泪。

    江萌不知道,人在被爱的时候也会想要流泪。

    她热泪盈眶地看着车子开走。

    或许是因为,吊桥效应的余波还在她的体内起作用。

    又或许,她无比地惧怕,回到过去做一个流水线上的囚徒。

    有那么一瞬间,被强烈的念头催促着,她想要追上那辆公交,奋不顾身地对他说,陈迹舟,你带我走吧,去更远的地方,我们都不要再回头。

    他会答应她的。

    第23章 第23章少年意气永不折损

    家里很安静。

    妈妈睡妈妈的房间,爸爸睡爸爸的房间。

    这样的状态维持多久了呢?

    神经大条的江萌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原来这是很反常的事,从前她总以为,或许是夫妻之间不适应对方的睡眠习惯,比如室温的高低,比如鼾声,比如睡姿的压迫。

    她居然没有想过,这就是分裂的前兆。

    她站在留给她的客厅灯下,终于感受到,这个家已经丧失了最后的温度,以及它存在的意义。

    听到开门的声音,叶昭序出了房间。

    她去净饮机前接水,看了一眼江萌:“回来了。”

    江萌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回到房间,把门关上,看了会儿卷子。

    她正准备打个电话问一下苏玉关于作业的事情,外面传来声音。

    “对了,”妈妈又过来敲门,“今天有个同学打电话,说你错题本在他那里,没联系上你,是个男生。”

    叶昭序交代完就走了。

    错题本?江萌想起来了,之前她跟李疏珩交流过数学题,因为暑假的时候江萌每天回家,潜心学习,使用手机频率不高,所以她留的是家里座机的电话。

    江萌给李疏珩回了电话。

    李疏珩问了一道题目,又问她现在要不要,她说:“放你那边吧,我那本已经看完了,不着急。”『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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