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还是师尊的分身呢,嫁给他就相当于圆梦了,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她本来就是信口胡说,不成想墨玉的脸色却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他猛地向她靠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灼灼的热气。
“你真是这么想的?”他垂眸盯她片刻,突地松开手,与她拉远距离。
“既然如此,那师弟也只能祝师姐得偿所愿了。”
他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却没来由地给她平静无波的心绪带来了一瞬间的慌乱。
第54章 姐妹花(十三)大婚
婚期将至,明鸢也逐渐忙碌起来。
虽然那日墨玉大闹一通并且说了很多极其不中听的话,但刘嬷嬷还是没有走,而是选择留下来继续教她“规矩”。
季尚书对这位王府来的教养嬷嬷极其欢迎与巴结,方氏虽然心里不满,脸上却依旧表现得滴水不漏。
至于墨玉,自从那天争吵之后她就很少见到他了。
不过她倒是发现了府中的不同寻常。
“马奴怎么换人了?之前赶车的周叔呢?”
“回大小姐的话,咱们约莫两个月前就换了,周叔家里突发急事,不得不回去帮忙,至于其他人也是如此。”
“怎么,那么多人都赶在同一天出事?”明鸢眯起眼。
管家讪笑:“大小姐,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恰好此时刘嬷嬷过来寻她,管事赶紧趁机逃跑。明鸢看他落荒而逃的样,心里也隐约有了猜测。
“季小姐,再过几个时辰就要上轿了,您可得小心些才行,别在这时候落人口舌。”
“这是自然。”明鸢敛下心神,抬眸对她笑笑。
刘嬷嬷看她这样,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满意。
原本以为这丫头在家里不受宠,定是个胆小怯懦的性子,指不定还得有点什么怪癖。没想到这几日相处下来,她不仅没有嫌恶她,反而对她的态度改观不少。
只不过……她什么都好,就是对房中事依旧排斥,每次她想教她有关知识时她都会找借口躲开。
“季大小姐,您这样可不行,您身为王爷唯一的妻子,身上背负着传承子嗣的大任……”
“停停停。”明鸢赶紧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无奈叹口气,“嬷嬷,王爷府里难道就没个妾室或者通房之类的吗?”
怎么责任全都压到她头上了。她嫁给扶钧只是权宜之计,可没打算跟他生孩子啊。
况且她又不是人族,能不能生还是一回事呢。
刘嬷嬷听到后不禁失笑:“您说什么呢,王爷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也只有您一个女人,您放心,嫁过去之后您只管享福就好。”
“是么。”明鸢挑挑眉,显然没将这种场面话放在心上。
门外锣声传来,紧接着一群丫鬟婆子端着嫁妆首饰鱼贯而入,以及那身红得刺目的嫁衣。
嫁衣繁琐,但好在刘嬷嬷经验老到,很快替她更好了衣。绿意兴致勃勃地拿着一面铜镜走到她跟前:“大小姐您看!”
明鸢怔在原地。
哪怕是她早已习惯自己的容貌,此时此刻也不禁为镜中美人狠狠惊艳了一把。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这样,一个两个或明张目胆或小心翼翼地偷看她,眸中尽是羡艳,除了……
她抬起头,在镜中对上一双写满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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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
绿意及一众丫鬟迅速警铃大作,慌里慌张地将她包围在其中。
“这么紧张做什么。”墨玉皮笑肉不笑地抬眸在众人脸色扫一圈,最后定在少女眉间的朱砂痣上,“我又不会吃了你。”
“今日可是我们小姐的重要日子!”一向胆小的绿意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你休想破坏!”
“喔,那还真是不巧,我就是来破坏的。”
“你!”
见小丫鬟的眼睛快要瞪出来了,明鸢赶紧挡在他们中间,警告道:“我说,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
“开玩笑的,姐姐别生气。”他弯弯唇,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姐姐成婚,妹妹自然得来送贺礼,只是这里人多耳杂的不方便,你能不能让他们都出去?”
绿意嘴唇微动刚想开口,就见她家主子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大小姐!”绿意痛心疾首,这家伙可是坏女人啊,主子怎能答应她。
明鸢按住她的肩膀将她不由分说地推出房门:“无妨,你们都出去。”
“你这丫头倒是忠心。”墨玉半倚靠在门边上,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比不得你,半个月换一批下人。”她没声好气地翻翻眼睛,“所以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她才不信这家伙是来送什么贺礼的呢,看他这来势汹汹的样子,说是来抢亲还差不多。
不过转念一
想又觉得可笑,比起抢亲,他估计会更热衷于在她婚礼上大开杀戒,毕竟他现在身上的浓重杀气真是盖也盖不住,隔着老远都能嗅到。
“你该不会真是来抢亲的吧。”明鸢看他不说话,小声嘀咕。
可令人意外的,墨玉却并没有如她所想那般阴阳怪气或是讥讽她,而是突然一本正经地说:
“这身裙子不适合你,上半身窄了。”
明鸢一怔,下意识扯了扯衣摆,发现上衣尤其是胸口处确实有点紧。
她撇撇嘴,刚想回怼就见他扑通一声朝自己跪了下去。
明鸢大惊失色地想要后退,却被他紧紧箍住腰动弹不得,他身上冰冷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嫁衣传递至她身上,酥麻感也一路从腰侧蔓延到心口。
他像弹琵琶一般,在她腰带上的珠翠旁一下一下地拨过,轻拢慢捻抹复挑,弹到最后时,明鸢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中。
“你,你要做什么。”
新婚夜,新娘子男扮女装的继弟跪在地上给她改嫁衣,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他只要稍稍一抬头,侧脸便能贴到她的小腹上。
明明心里清楚墨玉对她并没有那个意思,但她就是莫名地觉得扶钧的头顶有点绿。
“帮你改衣服。”他泰然自若地抬起头,手里还拈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银针,看她这副气息紊乱的样子,不仅不反省自己,还反过来控诉她,“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闭嘴。”明鸢瞪他一眼,同时也为自己方才的反应感到懊恼,明明自己最讨厌的人就是眼前这家伙,怎么能因为他的一点触碰就在那里浮想联翩。
真是太丢人了!
屋内也不知是谁点的茉莉香,熏得她有些头晕,思绪也逐渐变得迟钝。
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觉到有人托起她的后腰,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询问。
“小绿,你真的喜欢扶钧吗?”
香气越来越浓,她已无暇去在意问题的答案,只随意点头含糊了一声,下一瞬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吉时到!请新娘上轿!”
锣鼓声与鞭炮声一齐奏响,在一片欢声笑语的热闹氛围中,纤细高挑的新娘扶着侍女的手缓缓踏上马车。将风吹过掀起盖头一角,露出她白皙精致的下巴,
只是那么一点,就足以将在场的大部分都震慑住。
“红梳,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你不是最讨厌大小姐了吗?”人群中,一个小丫鬟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的胳膊,“说起来,你伺候的那位呢?”
红梳摇摇头,没急着回答她,而是继续盯着摇摇晃晃的花轿看。
“是错觉吗?”
她怎么觉得新娘子有点奇怪呢。
还来不及等红梳再多看几眼,花轿就被淹没在汹涌的人潮中。
这场婚宴极其盛大。
不只是王权贵族,就连许多平民百姓也有幸参与其中,童男童女们提着花篮子站在路边,将碎银撒给来贺喜的人们。
相比之下,热闹最中心的新娘子就平静许多。
她在嬷嬷的指引下过门槛,跨火盆,与同样俊逸逼人的三王爷拜天地,全程没有出现丝毫纰漏,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
众人感慨真不愧是季家嫡女,就是得体大方。同时又有几个嘴碎的婆子将季家二女儿扯出来拉踩,说如果嫁过来的是二小姐,未免有这般气度。
拜过天地后便是将新娘子送入洞房,扶钧想要去搀扶她,没想到却被她劲直躲过。
“抱歉。”被拒绝后他也不恼,看向她的目光依旧温柔,“我只是担心夫人看不清路。”
红盖头下的美人微微颔首,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扶钧还想再和她说几句话,但很快就被宾客们拉走了,只好低声叮嘱她要记得等他,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王爷真是痴情呢,如今能娶到心上人,肯定很高兴吧。”
“那还用说?”他笑着接过好友递来的酒,眸中暗涌流动,“我倾慕夫人已久,如今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众宾客又笑闹起来,于是又是一大片恭喜的声音。
酒过三巡,扶钧终于挣脱那些人的“束缚”,摇摇摆摆地回到房间中。
他看着红盖头上的鸳鸯绣花,嘴唇微动。
“阿鸢,我可算是娶到你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想去拉她的手,却又被她躲开。
扶钧失笑:“我们如今已是夫妻,你怎么还如此害羞呢?”
见少女不说话,他也不恼,劲直在房间里忙活起来。
红烛摇曳,嫁衣上的鸳鸯刺绣在熏香下逐渐变得扭曲,像随时会泣出几滴血泪。
明明该是价值千金的洞房花烛夜,却不见丝滑暧昧春色,房间静谧无比,只能听到红烛燃烧的噼啪声。
盖头下的新娘子依然保持着端坐着的姿势,仿佛一尊木雕。
她沉默地在心里数着节拍,直至喜称逼到她年前,挑开盖头一角——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脆响,二人之间的位置瞬间调换,玉树临风的王爷被狠狠摔到地上,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很意外?”
墨玉一打响指,覆盖在他身上的幻术瞬间消失,冒昧无双的新娘子变成了个大男人,凤冠霞帔也变成了黑色劲装。
他吊儿郎当地把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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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夜明珠,偏过头对他笑:“也是,哪怕机关算尽如你,或许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娶到’自家徒弟吧。”
“看到是我,你可高兴?”
“废话少说。”扶钧咬牙切齿地盯着他,方才墨玉那一脚下得实在太重,他到现在都还有些头晕眼花,“明鸢在哪里。”
“你管她做什么,先管好你自己吧。”他抬手将燃烧着的红烛打翻在地,很快火舌便舔舐到了床单之上,不出几息的功夫,整个房间就被彻底点燃。
在熊熊烈火之中,黑衣少年举起长剑。
“阵法用的不错,若来的是明鸢的话只怕已经被你困住了吧。”他一脚踩碎滚落在地的夜明珠,用力将其碾碎,“怪不得这些日子拿那么多东西去找她呢,只怕找人是假,布阵是真。”
他摩挲着手中的夜明珠碎片,食指停在缝隙间的红色光点上:“为了怕她逃脱,你还特意在嫁衣上覆了一层专门针对青鸾一族的阵法。”
洞房里的布局是特意改装过的,若是明鸢穿着这身衣服踏入此间,迎接她的不会是来自心上人的浓情蜜意,而是能将她从头贯穿到尾的利刃。
“只可惜这些对我没用。”
他嗤笑一声,抬手又把几个烛台打翻,天衣无缝的风水局就这样被烈火破坏。
院子里同样安静的可怕,在他们这番闹腾后竟没有一个丫鬟过来查看,所有人都像既定好的一样,不约而同地成为了这个法阵中的一环。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拔出长剑。
都是剑修,哪怕现在使不出太多灵力,但也足以将整个王府闹得天翻地覆。雪亮的剑刃一次次擦着扶钧的脖颈而过,招招都是致命的杀意。
他们其实实力相当,可墨玉每一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眸中金光闪烁,满满的都是对战斗的狂热。
长剑又一次在他喉咙间划出一道血线,墨玉肆意地挑起眉,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真不好意思啊师尊,我好像比你想象的要强许多呢。”
扶钧捂着心口向后退一步,擦去唇边的血,“倒是本座小看你了,当时将你带回来时还以为你是个乖顺的,没想到竟是只会咬人的蛇。”
“狩猎时隐藏实力不是常识么?”
墨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随意挽了个剑花:“师尊,你教教我,修无情道最关键的一环是什么。”
扶钧不语,墨玉便轻笑着替他将话接下去:“是杀妻证道。”
爱得越深,杀得越狠,越是绝情这道就证得越成功。所以以爱为食的青鸾一族从来都是无情道修士祭天的最佳选择,因为他们哪怕死在爱人剑下也无怨无悔。
明鸢自然也不例外。
“你为了修成道,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的徒弟培养成‘杀妻证道’的祭品。不忍心下手,所以利用滴血冥佩建造出幻境,又捏造出这么一个故事。你既是在骗她,也是在自欺欺人:季鸢与明鸢不是同一个人,扶钧也不是段衡。所以是扶钧杀了季鸢,和你本人没有一点关系。”
因为不忍她死在喜欢的人剑下,所以编造出了这么一个幻境。因为不舍得亲自动手,
所以将一魂一魄融入剑灵里捏造出了一个名为茯苓的分身,让他去替自己做这些腌臜事。
分身与本体的思想记忆都相互独立,哪怕在筹划期间不慎败露,段衡也能轻松将自己摘出去,毕竟作恶的是剑灵茯苓,与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明鸢跟着他的引导一步步往下走,那他们必定会在这个幻境之中结为夫妻,而他只需要在洞房夜将她顺利击杀就能完成杀妻证道的任务。
修士死在秘境之中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没有人会怀疑她真正的死因,更没有人会猜到幕后黑手竟是他,顶多会为他惋惜几句,说可惜了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姑娘。
他的计划本该天衣无缝,可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分身与本体会同时对明鸢动心。因为心有所动,所以漏洞百出,才叫墨玉这个外来者钻了空子。
他拖着长剑一步步走到扶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计划的不错,若是我没有误入这里的话,明鸢恐怕已经死了吧。她那么喜欢你,就算你叫她去赴汤蹈火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
“对啊。”扶钧扯扯嘴角,“你信不信,哪怕明鸢知道真相之后也依旧会喜欢我。”
“信信信,我当然信。”墨玉耸耸肩,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她还会找理由给你开脱,说你其实也是逼不得已,是被滴血冥佩侵染了心神所以才会变坏。”
扶钧扬起的嘴角停在半空,但仍不死心地叫道:
“那你难道就不怕杀了我,她会从此恨上你”
墨玉一怔,但很快又笑起来。
“这话说的,好像她喜欢过我似的。”
他将剑尖向前一挑,一枚邪里邪气的赤色玉佩便从扶钧的怀中滚落而出,滴溜溜地滚到他的脚边。
他俯身正要将其捡起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轻地吸气声,他回过头,就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
身着嫁衣的少女满脸苍白地站在火海之中,将眼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包括那把刺在扶钧胸口上的剑。
第55章 姐妹花(十四)移情别恋
在关于三王爷和季小姐的话本中,是这么写的:
“季玉嫉妒了季鸢很多年。在得知她即将嫁给三王爷后,这种心情更是直接达到巅峰。他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嫁过去,所以在新婚夜做了一个惊为天人的举动——李代桃僵。”
“但三王爷显然也不是吃素的,谁能接受新婚夜新娘子变成另一个人?于是乎二人便打了起来,打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不分昼夜不知天地为何物……”
明鸢抬头看看几乎被烧成木炭的房屋,轻声喃喃:“你还真是遵循原著啊。”
墨玉嘴唇微动,站在距离她一步左右的位置,手里还提着那把滴血的长剑,他想解释,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于是用力别过脸:
“你要打就打,要骂就骂,随你!”
他想,就是明鸢恨上他他也认了,反正她本来就讨厌他,左右也不差这点。况且扶钧确实是他杀的,他也没打算抵赖这点。
“哦。”
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大吵大闹或是给他一耳光。
而是一脸平静地将在他身边坐下,就像从前每一次替他疗伤一样,熟练地替她包扎伤口。
可她这次却比以往每一次手抖的更厉害,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不停颤动的睫毛。
漂亮的杏眸中氤氲着水汽,将漫天的火光倒映在其中。
一刻钟,又或许只是几个呼吸之间,明鸢终于放开手,将药瓶随意扔在他身上,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接下来你自己处理便好。”
墨玉回过头,就看到她往重伤倒地的扶钧那边走去了。他下意识想要起身阻止,可双腿就像是被缠上了千斤坠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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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明鸢在扶钧身边蹲下,开始查看他的伤势,然后——
“小心!”
眼见那柄利刃就要刺到明鸢后背,他想也不想地就冲过去硬生生替她接了这一招,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嫁衣上,一时间分不清谁更红。
明鸢怔愣地看着陷入他掌心的利刃,但现在的情形却容不得他们多考虑,很快扶钧第二刀就砍了下来,墨玉试图故技重施想要空手接白刃,没想到刀刃竟在即将逼近他们时瞬间消失。
下一瞬,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至明鸢身后,将她彻底贯穿。
“小绿!”
温热的鲜血顺着刺绣上的花纹滑落在她指尖,她捂着受伤处踉跄几步,颤抖着手想去捡起地上的银针,却在意识到什么后又将手收了回去。
“也罢……”她抬起头,对着面前的扶钧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低声喃喃,“该做的都做了,我也没有对不起谁……”
暴雨倾斜而下,流过倒塌的屋檐,打湿了地上的阵法,而她就在这一片狼藉中踉跄前行,最终倒在血泊之中。
***
明鸢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刚刚拜入凌华宗的那一年,那时候她还没有段衡膝盖高,就已经学会了以貌取人。
“仙尊,我拜你为师好不好。”小绿鸟叽叽喳喳地飞到青年跟前的枝头上,抖抖身上的羽毛,化成一个梳着五、六岁的小姑娘,“你长得好看,我想跟着你修行。”
她这番童言无忌的话语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有几个老古板对她这番天真烂漫的话生出不满,要将她赶下山去。
段衡抬手阻止。
他蹲下与她平视,捏捏她白生生的小脸:
“你就是从昆仑山来的小丫头?叫什么。”
“鸢!”她蹭蹭他的掌心,眼睛亮晶晶的,“我叫明鸢!仙尊,我能不能和你学医术啊。”
段衡见她这样不禁失笑,挑起眉,故作为难道:“是吗,原来阿鸢想拜入我门下啊,但这掌门亲传弟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需要经历三重试炼,可以吗?”
明鸢重重点头:“当然!”
“好。”他起身,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那本座就拭目以待了。”
话音刚落,画面再次模糊起来,她睁开眼,发现周围景物再次发生变化,她通过房间里的布局猜测,自己应当是梦到了六年前。
也就是喜欢上师尊的那一年。
桌面上还摆放着写满少女心事的情书,她将她一样样拆出来看,摩挲着上方的字迹。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批注:今日是个良辰吉日,适合向师尊表明心意。
她正看着,门外就传来敲门声,明鸢打开门,差点被对方给撞倒在地。
“明师姐,您怎么还在这儿,快去戒律堂,傅师兄出事了!”
她被他风风火火地拽走,等她紧赶慢赶赶到时,还没等看到眼前的景象,就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从前如清风明月一般的青年跪在地上,已然被鞭打得不似人形。而他的师尊清河长老则是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身上已经不知受到几鞭,却仍旧执拗地望向心上人的方向。
“你可知罪。”
“弟子不知。”他擦去唇边的血,“弟子只知道自己心悦师尊,不知何罪之有。”
此言一出整个戒律堂皆沸腾起来,还有不少年纪小的弟子趁机在人群里给他砸石头,口中高喊着无耻之徒去死之类的话。
众人的窃窃私语与咒骂明明是对着傅师兄的,却像利刃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她面不改色敛下心神,看向从始至终就没说过话的段衡。
他走到清河长老跟前:“师妹,你想如何处罚他?按门规来说当罚一百戒鞭,但本座也不是
不能……”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清河长老斩钉截铁地道:
“逐出师门。”
众人瞬间被她这番话震住,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女子平静而残忍的声音传来:
“这样欺师灭祖以下,犯上弟子我不需要。”
“是么,那便按照师妹的意思,将他拖下去吧。”
掌门令牌重重摔在地上,同样跌落在石阶上的还有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师兄,以及写满少女心事的信笺。
她单膝跪在地上。捡起不知飘哪里去的纸,一抬头就看到段衡正蹲在自己面前,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眼前突地一阵天旋地转,她仿佛看到三王爷扶钧和茯苓师兄不断重叠交融,最终变成了段衡的脸。
“师尊……”
明鸢缓缓睁开眼,总觉得心里空落落地,像是忘记了什么。
她闭上眼拼命回忆幻境中的事,可也只能想起在出嫁前的那几刻钟,至于她是怎么受伤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已经全都不记得了。
明鸢迷茫地看着坐在自己床前的人,因为房间昏暗的缘故,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黑影向她靠近,想捋顺明鸢凌乱的头发,却被她下意识躲过。
明鸢对上他错愕的眼神,有些别扭地躲开目光。
段衡了然,将停在半空的手放下,长叹一声:“怪我,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
“师尊没有不好。”明鸢急急地摇头,用力抓紧床下被褥,“您为何会在这里,是仙盟的人让您来的吗……”
她支支吾吾的话刚说到一半,手里就被塞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这是茯苓剑?怎么会碎成这样。”
她记得这可是师尊最喜爱的佩剑,非必要时候不会拿出来。上次拔剑还是在法术课上试探墨玉的时候。
“它既已生出心魔,那便没有留着它的必要。你放心,我已将它拔除干净,从今往后不会有人再害你。”
“心魔?”她将这两个字在口中咀嚼两遍,猛地抬起头,“等一下,墨玉呢?!”
段衡慷慨激昂的誓言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他脸上有些不好看,但还是保持着微笑:“他在隔壁房间。”
明鸢一听二话不说就要往床下跳:“我得去看看才行,我都伤成这样了,这家伙肯定比我还重。”
“阿鸢。”段衡按回床上,捡起被她甩在地上的鞋子,无奈道,“自己重伤未愈,就不要再去想其他人了。况且你师弟那边也有仙盟的医修在那边照顾。”
“那不行,其他医修哪有我医术高明。”她不赞同地摇摇头,说着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我不放心。”
段衡盯着她忙碌的背影沉默片刻,突然开口:“你从前不是很讨厌他的吗?”
“我!”
明鸢张张口试图去解释,却觉得不管说什么都像是苍白无力的狡辩,只能含糊道:“同门之间要相互友爱,这不是师尊您和我说的嘛。”
听她一板一眼地复刻起他将墨玉带回来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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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翻话,段衡心里就莫名升起一阵厌烦。
思索之间,他突然瞥见窗外的一抹人影。
于是他话锋一转,问道:“那阿鸢觉得,他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自然是师姐弟。”明鸢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话音刚落,窗外的人影也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
“还有呢?”他似乎并不满意她的这个回答。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似要将她彻底看穿。
明鸢被盯得无法,只得支支吾吾地开口说道:“还有,他对我来说是重要的朋友。”
她挠挠头,心说她这样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墨玉这人虽然讨厌了些,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帮了她许多的,她虽然还是很讨厌他,但也不至于会吝啬一个好友的位置。
段衡微微颔首:“那我呢?”
“您?”她一怔,下意识开口。“您自然是我的师尊,是我尊敬的长辈。”
“除此之外呢?”
明鸢不置可否:“师尊,您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
“无妨。”他低声笑笑,温柔地看向她的眼睛,声音嘶哑得近乎哀求,“阿鸢,我能不能抱抱你。”
“可!可以!”
她当然不会拒绝段衡,甚至当他抱来的时候她还主动地往他怀里凑了凑,试图抱的更近一些。
但古怪的是,明明二人之间紧密无间,她却没有丝毫悸动。
就像……她已经不再喜欢师尊了一样。
窗外黑影再次闪过,明鸢赶紧松开他往外看去,却什么也没有捕捉到。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在窗边捡到他因为匆忙离去而掉落在地的乾坤袋时,沉寂已久的心不知为何突地快了两拍。
第56章 姐妹花(十五)墨玉心里的小计较……
因着仙盟出了这档子事,仙盟大会不得不被迫终止。
至于滴血冥佩那当然也是给收了回去,许多匆匆来到此处只想看一眼神器真容的修士们骂骂咧咧,一是骂仙盟耍赖皮,二是骂凌华宗不干人事。
虽说罪行已经全部推到剑灵茯苓身上,但作为他的主人以及和他有关的其他人也难逃其咎,因此明鸢他们也被勒令在伤好之后必须返回宗门,不得停留。
“我本来还想在这儿逛逛呢,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赶人,赶个球哦。而且滴血冥佩的真容都没看到,这趟真他娘的亏到家了。”
墨玉诧异地看她一眼:“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糙。”
“哦,有吗。”她满不在意地继续低头捣鼓药瓶,“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你这种人处太久变黑也是正常的。”
“少冤枉我。”他嗤笑一声,将掉在地上的药草捡起来,“你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了,不去陪你那好师尊?”
“我倒是想找他,但是师尊忙的很,一直在处理幻境的事,才没空搭理我。”她撇撇嘴,捣药的动作又用力了几分,“况且我这不得过来给你还乾坤袋嘛,真大个人了还丢三落四的,丢人。”
不这样你怎么会过来。墨玉在心里嘀咕。
仙盟原本给他们安排的医修已经被推了出去,如今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原本他们还想安排个小药童留下来帮忙的,也被她一并支走了。
“那小的在此先谢谢明大夫?”
明鸢瞪他几眼:“你还说呢,现在咱们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仙盟对咱们虎视眈眈的,那几个医修说不定就是派来监视我们的,可不得提防着点。”
提到这个明鸢就来气,二话不说就把他的手捞过来强制摊开掌心,“而且你看你,手上的筋脉差点就断了,你怎么想的,竟然敢直接用手捏剑刃。”
“该不会是看到哪个美人落难变便失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英雄救美了吧。”明鸢挖苦他。
墨玉用力将手抽回,别开眼,语气僵硬道:“你管这个做什么。”
“哎呀,你不要乱动,伤口又崩开了是不是。”明鸢见绷带渗血,赶紧急吼吼地冲上前止血,“你这体质怎么这样啊,你看我,才一天不到伤就好了,多轻松。”
这能好的不快吗,主仆契约可是直接将她身上大半的伤转到他身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皮糙肉厚的多受点伤也没什么。小绿鸟这么脆弱,受伤一点点只怕是都要喳喳叫半个月的。
墨玉的视线从她胸前受伤处划过,又迅速移开。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叫她:
“明鸢。”墨玉看了她头顶毛茸茸的羽毛几眼,犹豫道,“所以你是
真的想不起来新婚夜那天的事了?”
“你到底要问几次。”明鸢没声好气地白眼一翻,“不是都说了,我就记得那天你来找我麻烦,在之后就没印象了。”
“真记不起来?”
“废话,而且师尊也说,要是强行唤醒记忆的话会损伤识海,所以还是要慢慢来,急不得。”
墨玉冷笑出声。
什么失忆不失忆的,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估计茯苓在布阵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留了后手——让明鸢在撞见他的真面目后失去记忆,以防她会受刺激而直接鱼死网破。
段衡倒是将自己和茯苓撇的干净,但他骗得了世人却骗不了他墨玉。哪怕记忆与神识相互独立但本质上也是同一个人,谁都不知道他对明鸢的感情有几分真几分假。
所以接下来就看明鸢那边会有什么想法了。
他素来喜欢看热闹,但事关明鸢他不想冷眼旁观,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道:“小绿,我听说凌华宗那些人明天就要回去了,你打不打算跟他们一起回去。”
他说的自然就是裴文柏他们。
在明鸢三人被困进幻境后,封原他们就找借口脱离队伍了,只留下裴家兄弟两个在密林里。
他们没有舆图,又用不了法术,还要面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各种古怪妖兽,虽说最后也没受什么伤但也是累的够呛,一听说可以提前回去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一方面是因为确实有够累,至于另一方面……明鸢猜测是裴霖怕她会趁机找掌门告状报复他。
“我才不像他那么无耻呢。”明鸢舌尖在上颚处重重一碰,啧啧几声,“也就他成天有事没事告状,幼不幼稚啊。”
“那你就是不打算回去咯。”他挑起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她垂在自己身侧的发梢玩,“是因为师尊也在这里?”
她从容不迫的动作明显一僵。
“也,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我还想等蠢蛇回来。”她挠挠头,轻咳两声,“虽然它给我留了封信,说自己已然在秘境里找到机缘就先不回来了,但我还是担心哦……”
一想到自家那倔强的崽崽还在林子里像个小可怜似的忍饥挨饿,她就一阵心痛。
墨玉却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狂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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