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捆在手臂上,手把手教苏早双手握住底部,“大胆试,我陪着你。”
引线被点燃,短暂的等待后,“哒哒哒”的发射声骤然响起。
混着人群的欢呼,夜空中炸开绚烂的花火。
“好美!”
苏早仰头望着星空,眼睛亮得惊人,被火光映得通红的脸上满是笑意。
砰——
烟花一个接一个,在墨色天幕上绽出七彩的花朵。
姜威低头,在苏早脸侧轻轻一吻,语调温柔,“早早,新年好,我爱你。”
新一轮的烟花腾空而起,苏早眼角微润。
曾经她最是艳羡的“年味”,如今,她也有了。
第 69 章 煦阳
爱早早的第136天
正月十三的午后,北溪古镇的青石板路上,残留的鞭炮碎屑已经被清扫干净,只有墙角旮旯和不起眼的石缝里,零星藏着几瓣褪色的朱红。
家家户户的门楣上依旧悬着喜庆的大红灯笼,风一吹,灯笼底部的金箔轻轻晃动,闪着细碎的光。
路边的梅花开到了尾声,粉白的花瓣沾着雨丝落在绿化带里。
街边的小朋友举着刚买的兔子花灯跑来跑去,暖黄的光晕将整个溪城渐淡的年味续上,多了几分慵懒的余韵。
这是苏早从小到大最忙碌的一个春节。
除夕夜,大家一起放烟花、吃年夜饭、守岁,一群人热热闹闹,不知不觉折腾到了凌晨。
从大年初一开始,挨家挨户地拜年吃饭,一顿接一顿,十多天就这样过去了。
苏早往柔软的被窝深处又埋了埋,哼哼唧唧地伸了个懒腰。
下一秒,姜威滚烫的大手顺着她舒展的动作缠住她的腰肢,微微收紧。
紧接着,温热的唇瓣贴上她的耳畔,沿着耳廓轻柔辗转,酥麻的触感唤醒了她的每一个神经。
苏早的唇角不自觉扬起,一起生活这么久了,她总算是适应了一些。
他疑神疑鬼地穿过游廊往四人打牌那茶室去,举高手隔着窗打了个响指,李赟看见他,伸手朝他招了招。
他走到窗边:“你们几个这是打牌还是演默剧呢?青天白日的,你们这样很吓人知不知道?!”
纪嘉扬朝西跨院扬扬下巴:“三哥在那边儿睡觉呢。”
江澈拧着眉:“好好的他上这儿睡觉干嘛?这是睡觉的地儿?”
“嗐,你可别说了,”李赟抱怨道,“苏儿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一来就把我从音乐学院喊的那俩妞儿给遣走了,曲儿一首没弹呢,白嫖我四千。”
一旁的樊华摸摸下巴:“据我经验,三哥这是失恋了。”
江澈呸一声:“他孤家寡人一个,失的哪门子恋?我瞧瞧去。”
“回头被暴cei一顿,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啊。”
樊生一说完,四人哈哈笑起来,江澈头也不回就往西跨院去。
穿过游廊,他嗅到西边雪茄房飘来淡淡的坚果巧克力香气,姜威平时烟酒都来,但对啥都没瘾,回回来这儿品茄都只抽三分之一,回回都被李赟骂暴殄天物。
江澈一跨过门槛就喊:“湛兮。”
雪茄房阒静无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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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里的紫藤往地面慢慢悠悠晃来几缕树影,姜威坐在窗边的雪茄椅上,单手撑着太阳穴阖眼休憩,搁在烟灰缸上的behike剩了三分之二,茄灰已断。
很罕见地,江澈从姜威微蹙的眉间品出了几分颓靡味道。
这世家公子借酒消愁也就是这样了,不过他姜公子借的是雪茄。
别说,还真有失恋那味儿。
靠坐在雪茄椅上的男人并没有回应,日光透过了窗棂上的十字海棠纹样,明明暗暗筛落他全身,江澈回回见他这发小儿都由衷地觉得,他们这群人里最该去拍电影的人是眼前这位姜三爷,可惜三爷家世显赫,这辈子不必靠美色谋利。
正愣神,窗边小几上那瓶粉色的西柚果茶吸引了他视线,也不知是谁放这儿的,跟眼前这位爷实在不搭,正好他这一路赶来连口水都没得喝,两步上前就拿过来拧开了瓶盖。
“妈呀,真酸!”
姜威睁眼时,江澈正紧拧眉头对着那瓶西柚果茶吐槽,他一脚踹过去,江澈利落一躲,瓶中果茶差点洒出来。
“我让你喝了?”
他初醒的嗓音带几分哑,加重了他语气里的薄怒,让江澈恍然大悟。
江澈瞧着手里的西柚果茶笑了起来:“唷,看起来是姑娘送的。”
他啧了声:“谁家姑娘这么没眼力见儿啊?给咱三爷喝这种便宜果茶?”
姜威没应他这话,反倒是问:“云舒从西北回来了吗?”
江澈一下变了脸色:“回了啊,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
姜威站起身来,两步上前从他手中夺过了那瓶果茶:“那怎么没把你嘴扇肿?”
江澈被他说得一愣,再转身,姜威已经出了雪茄房。
他追上去:“姜三!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俩好?!”
“你俩好过吗?”姜威头也不回,朝着东跨院就走了过去。
茶室四人见他二人一前一后来,便将手里这局匆匆结束,都等着看好戏,结果姜威只是往桌边一坐,仰头喝了口果茶,轻飘飘地说:“发牌。”
江澈跟进来,坐在姜威对面拍了拍桌子:“赶紧的,陪三爷过两招儿。”
李赟将桌上牌收好问他:“这云舒不是回来了?你怎么还敢出来跟我们打牌喝酒?”
江澈瞪他一眼:“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还敢?我啥时候不敢?!”
“也是,您老都敢去拍电影儿,确实没啥不敢的,就是苦了我云舒,情敌无数。”
“什么你云舒!给我放尊重点儿!要叫嫂子知道吗?!”
姜威听了这话先笑起来,接着四人都没忍住。
江澈和宋云舒从小就是两隔壁,可以说是吃着一碗饭长大的,小时候江澈就是一皮猴儿,常把宋云舒欺负得哇哇大哭。
这青梅竹马缔结良缘本是美事一桩,没想到这俩人越长大越别扭,结了婚也没见好转,夫妻之间的私隐他们不好打听,他们只知道江澈这只花孔雀只敢在他们面前开屏。
牌刚发好李赟接到路时昱电话,说是临时有事耽误,得要晚点才能到,李赟挂了电话好奇:“这路时昱最近怎么老往三哥身边凑?”
樊生捻着牌看了一眼:“这么说吧,路时昱以前跟韦大关系不错。”
“那怪不得,他这回摘够快的,”纪嘉扬偏头问姜威,“是三哥提点了?”
姜威还是那副疏懒模样,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像是还没睡够,眉眼间仍凝着被吵醒时的恼。
听了问,他看着牌说:“那事儿跟路家关系不大,他俩顶多算个酒肉朋友,韦大这几年老往菲律宾跑,我其实也没说什么。”
姜威这话说得轻松,可在座的几位心里都清楚,他一句话能帮路家省去多少麻烦,避免多少损失。
事后诸葛亮谁都会当,急人之危却非易事,能在风暴来临前做出应对,那是救命之恩。
别说昨日打赏花了一百万,就是再添个0也远不够偿还这份恩情。
江澈却故意呛他:“你有这么好心?你怕是看上他家刚买下那科技公司了吧?”
这话倒是让姜威惊讶,不过他面上不显,只淡定补充:“准确地说,看上的是人。”
人工智能发展至苏,高端芯片的制造和强大的算力固然重要,可若没有不断迭代优化的核心算法,那也只是用一条腿走路。
他这另一条腿正无力,路时昱便立马给他送上两名良将,算是意外之喜。
江澈嘁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
“老狐狸。”好厉害。
她一抬头,姜威就站在她身侧,正伸手往球包拿手套。
她没意识到姜威走近,挡了他的站位,此时他俯身靠近,她有种被他拥进怀里的错觉。
她僵在原地,直到那缕青绿香气散开,她无意识屏住的呼吸才恢复正常。
奇怪了,她苏天的错觉怎么这么多?
察觉面庞添了几分热,她没好再看姜威,只盯着那杆面的甜蜜点说:“A场有不少球洞都是越靠近果岭越难停球,像先生这样的远距离选手,从蓝Tee开球就是直奔果岭去的,如果开球没有落到理想球位,切杆难度就会增加,黑Tee虽然距离上更远,但对您来说,容错率反而提高了,您打黑Tee,应该会有更好的成绩。”
“挺专业啊,”路时昱又接过了苏早的话问,“看来这个场你打过挺多次啊?”
她回头看了路时昱一眼,又将视线收回朝姜威递过去。
“我比先生差远了,A场蓝Tee要奔90杆去了。”
说完她便伸手去取球杆,奈何姜威还是先她一步,他指腹温软,匆匆一滑,将触感留在了她手背,他利落取了球杆从她身边过,留下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话:“很厉害了,苏小姐。”
这嗓音清冽,如薄酒入喉,温润清爽过后,是长久不消的灼烫。
她紧跟着转身,脚下乱一瞬,又很快平定。
她苏天这球童当的,是真不称职。
李赟笑着接过话:“这良禽也得择木而栖,跟着三哥不比跟着路时昱强?你以为人人都是宋云舒?”
江澈眼风一扫:“滚!”
赵洋接过话头,“既然咱们知道了这事儿,肯定不能让狗哥躲起来偷偷摸摸地给苏老师过生日嘛,我就提议,大家伙儿一起热闹热闹!”
生怕风头都被赵洋抢了,一直站在一旁没出声的陈晨赶紧开口补充道:“苏老师,可不是他提议,是咱们都想到一起去了!”
张雨宁靠在刘瑞科身上,笑着点头附和,“反正苏苏姐今年24岁,狗哥不是要准备24份礼物吗?我们每家先挑一份准备,剩下的让他自己来!”
姜威站在人群中间,耳尖悄悄红了,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眼神里藏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掩不住的期待。
秦知意靠近苏早,轻声在她耳边补充道:“我和李丽早就记着你生日呢,琢磨了好几周要怎么给你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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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余光扫过姜威,语气带点调侃,“结果么,李丽一问姜威,他偏说他已经都安排妥当了,我们直接原地退休喽。”
李丽刚把空礼炮壳扔进垃圾桶,话里带着点不服气,“可不是嘛,我们本来还打算搞点特别的节目呢,但是狗哥发话了,我们只能服从安排听指挥了~”
苏早望着姜威泛红的耳根,想到他早上的一系列反常行为,总算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姜威在群里问大家礼物的事儿,结果赶鸭子上架,大家提议一起帮苏早过生日。
等她再给姜威说不过生日的时候,已经晚了。
姜威担心她真的会生气,所以用那样“笨拙”的方式先行“赎罪”。
“礼物礼物!”
赵乐乐在赵洋怀里使劲蹬腿,折腾着要下地,“妈妈!我要先给苏苏阿姨送礼物!”
赵洋脸色一沉,手掌用力按住儿子乱晃的腿,眼看就要发火。
“没关系呀!”
苏早把手里的蛋糕放到圆桌正中央,自然地牵过姜威的手。
果然,姜威的手心潮潮的,全是汗。
苏早不动声色地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手心,笑着仰头看他:“我很好奇乐乐准备了什么,就让乐乐先吧?”
刘瑞科点头表示赞成,“对啊,要不我们都先送了。你送那么多,等苏老师一个个拆完我们都饿晕了,那些你们两口子回家慢慢拆去!”
姜威并不在意提前商定好的“活动流程”,只要苏早高兴,他准备的礼物什么时候送出都可以。
再说了
这个聚餐本就不在他的计划中,他最初的打算是,安安静静陪苏早单独过个生日。
一想到“原计划”,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反手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些,低低嗯了声。
第 70 章 煦阳
赵乐乐立马从爸爸怀里滑下来,小短腿“噔噔噔”跑到妈妈身边,在她的提示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方方正正的小礼盒。
他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捧着,一步一晃走到苏早面前,很是郑重:
“苏苏阿姨,我马上就五岁啦,所以我选了送给五岁的苏苏阿姨的礼物!”
苏早温柔地蹲下身,视线与乐乐平齐,鼻尖忽然涌上一阵微酸。
她刷到过那些“每个年龄一份礼物”的视频,画面里的热闹与期盼总让她觉得遥远,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更没有想过,她会收到一份来自“同龄人”的、如此认真的心意。
“乐乐给阿姨准备了什么呀?”
苏早的目光落在礼盒系着的粉色蝴蝶结上,故意拖长了语调,“阿姨猜不到~”
“是送给五岁的苏苏阿姨的!”
赵乐乐仰着小脸,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爱莎公主!”
话刚说完,他猛地抿紧嘴唇,小眉头皱成一团,慌张地抬头向赵洋求救,“爸爸,我把惊喜提前说出来了”
赵洋笑着朝苏早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儿子直接把礼物递过去。
赵乐乐得了指示,立刻双手捧着礼物往前递,小手指紧张地抠着礼盒边缘,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苏早,满是期待地等着她拆开。
苏早双手接过礼盒,轻轻拆开外层的丝带。
缀着水钻的公主皇冠露出来时,她忍不住“哇”了一声——
小巧的银色冠冕上,蓝色水钻星星一般闪着光,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
苏早的指尖忽然下意识防备地摸上了车门。
身体陡地紧缚着,连说出来的话都有些紧绷:“凡事讲究循序渐进……”
她视线微垂,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门把手的地方,逋扣上去,突然听见“吧嗒”一声,她眼瞳猛地一睁。
被反锁了!
姜威的长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主控键上,锁了全车的门。
苏早这回知道怕了,简直是坐在了一头猎豹身旁,窗外阳光明媚,车内一片幽暗,姜威的眼神寂静而闪烁:“苏小姐不用紧张,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哦,讲道理,门都焊死了!
“我还得打电话回老家跟我父母交代……不……五一放假,我回苏州跟他们说……”
她紧张地找了个回旋的余地。
“一来一回又要耗费许多时日,五一过后便是六月,半年将尽,又到端午团圆,拖来拖去,时机告罄,不如还是按照您的第一个提议,先通个电话。”
“那、那我回去打个电话……”
“我陪你一起,有什么问题,我当场解决。”
苏早被姜威这迅猛的效率惊到,他什么意思,现在就要打电话,他看着她打电话?
“不……不用麻烦……我能自己解决……”
“领养孩子能一个人吗?没有夫妻双方的证明,苏小姐恐怕也无法办成。”
姜威直戳她命门,似乎要她承认这世上并非所有事都能仅靠一人之力,她落在腿上的双手紧了紧,但不敢太使劲,又松开,将手心一转,递到他面前,微微张开。
园里的花在春深时绽放,露出内里红色的蕊,也是它的心。
苏早的手心上托着一枚红色的平安结,像开出的一朵小红花。
姜威眼眸暗暗,听见身旁人说:“呐。”
他勾了勾唇,接过来时,指腹无意碰到她的手心,好软。
他说:“所以苏小姐同意了吗?”
“您什么时候有空打电话?”
苏早没看他,收回手又撑在腿上。
姜威说:“晚上下班是六点,长辈要做饭,这样的电话打扰他们用餐,脾气自然不好,若是再晚一点,他们不免猜测我和你深夜同处一室,认为我是浮浪之人。”
说着,男人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周全道:“现在送你回研究院刚好午休结束,楼下就有公用电话亭。”
苏早听得一愣一愣,眼瞳怔怔,说不出反驳的理由。
姜威的雷霆效率实在令她乍舌,等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开着车往研究院驶去了。
公用电话亭在很多个角落里都有,不一定非得去办公楼下,苏早已经在想往哪个偏僻的地方找,不能让其他同事看见她和姜威一起。
万一被听见谈话内容,岂不是无地自容!
苏早越想越发地快步走,双手紧握,板着肩背闷头冲,姜威跟在她身后,不论她步子多快,始终保持两步远的间距,最终他们走到了一处阴凉地,站在老实验楼下的电话亭前。
姜威环顾四周,柱立式的一楼后面是一处没有开发的山地,穿堂风涌入没有遮挡的一层建筑。
苏早摸出公交卡插进公用电话机里,按钮上的数字有些泛白,她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按,心跳一下紧着一下地跳。
“嘟~嘟~”
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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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没接通,又希望他们接通,因为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喂。”
“爸……爸爸,我是苏早。”
苏早声线一提,姜威目光落向了她。
好可怕啊。
电话那头的父亲应了声,说:“什么事,有空打电话回家。”
苏早咽了口气,右手捏着电话线,姜威还在盯着她,好像她那发子弹不打出去,他就不挪开视线。
“那个妈妈,妈妈在家吗?”
“刚睡醒,我去叫她。”
苏早额头都出汗了,姜威双手背在身后,眉梢挑了挑,知道她在拖延时间。
很快,电话又被拿了起来,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什么事叫来叫去的,电话费很贵的,赶紧说。”
苏早听到母亲雷厉风行的语气,被赶着突然往前迈了一步:“妈妈,我要结婚了。”
忽然,电流“滋”地一声有瞬间鸣响,苏早不知是自己的耳膜刹那嗡叫,还是线路接触不良,总之,她也被刺得心脏一提,久久没有收到回复。
她的指尖绕着电话线的卷线圈,绕了食指绕中指,绕了中指绕无名指,猛地想到姜威就在旁边,她又收住了这种幼稚的小习惯,对母亲继续说:“他是个军人,家里是……”
忽地,苏早才反应过来还不知道姜威的个人情况,眼神下意识看向他,男人心领神会,道:“北京人,今年三十岁,家中独子,父母是驻地外交官,还有位奶奶,住干部疗养院,身体还算健朗。”
他的声音沉而顿挫有力,电话那头的母亲自然听见了,苏早刚要复述,母亲就说:“等等,妈妈脑子懵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这个人可不可靠?谈上了怎么没跟爸妈说,一来就要结婚!”
话一落,那头的声音就乱起来了,父亲的嗓门传入:“什么?结婚?”
苏早额头都出了汗,抓着听筒道:“因为、因为结婚了能晋升!”
“你这囡囡!”
苏早又接着说:“工资也涨,他的工资也给我!”
话落,感受到姜威突然落向她的眼神,苏早睁着无辜的圆眼睛对他无声解释:「假的」。
电话那头的母亲大人又说:“怎么不带他回来看看?我知道你岁数不小了,能找到个对象已是烧高香,但你从小到大只知道读书,很容易被人骗……”
“妈妈!”
苏早没一句爱听的,出口打断道:“都有事走不开呢。”
“不是马上要放假了吗?”
“放假也走不开呢,节假日要执勤的。”
这谎言信口就来,姜威眼眸微眯了眯地看她。
“那也不急于一时。”
母亲继续考量道:“婚姻大事,马虎不得。”
苏早从小到大跟父母斗智斗勇二十八年,脑子一对上他们就飞快地转:“别担心妈妈,现在是新时代了,不合适就离婚,不至于就完了,况且他结婚还要打报告呢,又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你们不用紧张,以为我立刻就要领证。”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父母心惊胆战,母亲“诶呀”一声:“说什么离不离婚的,结了婚自然是要从头到尾,白头偕老啊!”
忽然,电话机被姜威的指节扣了下,上面显示余额即将不足!
他能不能别这样监督她!
苏早都快急哭了:“妈妈!我的电话卡快没钱了,您快点说同不同意我结婚吧!”
电话那头的父母不说好不好,只是两夫妻在那儿拌起嘴来,隐隐听见什么“军人是好,但是……”
苏早偶尔也有冲动的性子,一着急就更猛了:“不说我就当默认了!”
这时母亲的声音终于清晰了起来:“我们如果反对的话,你会不跟他结婚吗?”
寂静的老楼里,电流的声波被风吹淌到地面,姜威垂着眼眸望她,苏早抿了抿唇,忽然没来由地,眼眶发酸:“妈妈,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做主了……”
母亲轻轻叹了声,低声问:“他对你好不好?”
苏早想到今天看见的花,说:“他会让我每天开心。”
母亲斟酌了下,最后道:“带他回来见我们。”
话才刚落,电流戛然而止,电话费清零了。
“嘟嘟”声蔓延在耳朵里,苏早咬了咬唇,将听筒挂了回去。
转眸望向姜威,或许是太久没和父母打电话了,以往只是每个月寄回去一封信,如今难得拿起电话却说的是要嫁给别人……
姜威看见她红着的眼睛,手抬起,几乎要碰到她的脸,可又收了回去,负在身后拢了拢,几息的等待后,他对她说:“抱歉,我没带电话卡也没有公交卡,让你打电话请示父母还要花自己的钱,我一会再给你买几张。”
苏早恍了下神,下意识客气道:“不用了……”
“谈完了吗?”
“嗯。”
姜威喉结动了动,问她:“可以吗?”
“看……看你的结婚报告什么时候同意……”
苏早把问题推给了他。
但男人也不撒谎,说:“我刚才听到了,你母亲说要你带我回去见见,怎么就成了要看我的时间?恐怕难关在苏小姐这儿吧?”
他什么意思?
苏早皱起眉心,他的话好似自己拖后腿一般,忍不住脱口道:“他们又没说是领证前见还是领证后见。”
姜威剑眉微不可察地一挑,唇边覆着浅浅的笑,眼神看她:“苏早,你这句话,很像是骗好人家的独子啊。”
苏早蹙着眉心想笑,瞪圆着眼看他,姜威的话也很像在说:我家里就我一个儿子,你别骗我。
于是她双手背身走出大堂,往阳光里去了:“这个世上真真假假,信了,假的也是真的,不信,真的也是假的,只在于受不受骗罢了。”
树影随着走动而滑过她光滑白皙的脸颊,大约是这处好光景,令她方才的酸涩有了缓解。
姜威信步走到她的身旁,说:“那你刚才跟母亲讲的那些好话,比如我让你每天开心、还有工资全都上交给你,我是信还是不信?”
苏早眼眸猛地一睁,怎么他都记住了!
“都是客套话!不这样讲他们怎么会高兴?你看吧,说「每天开心」比「今天开心」更好,我爸妈都没说反对的话。”
他们是没说反对,但也没说同意……
不过山高皇帝远,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但撒谎不是个好习惯。”
苏早:“……”
她都忘了,姜威不仅是位军人,还是个领导,做事一板一眼的严谨,她居然在他面前跟父母撒谎,一时心虚又烦躁:“那你现在是觉得我品行不端是吗?那不结好了,反正还没领证!”
狠话撂了出来,姜威浓眉微凝,但情绪还是压了压,朝她走近了一步,低着头道:“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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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的那些话照做不就好了?工资都给你,日夜都让你开心,苏小姐又何来撒谎一说?”
苏早浑然呆在原地。
巧舌如簧的苏小姐不会说话了。
只是短暂的对视后,她感受到阳光在将她的脸颊晒烫。
忽然,日光被遮挡,姜威宽阔的身影挡住了烈阳,仿佛给了她一片乘凉的屋檐。
苏早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脚尖,还有,很近的黑色皮鞋,心突然咚咚地随头顶的树叶一起响,她小声提醒他:“你靠得太近了……”
头顶落来很轻的笑,说:“这算什么近?”
她该往后退,可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她好像……并不排斥他的气息。
风声蔓延的时刻,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道喊声:“苏早!”
刹那吓得她浑身一抖,猛地抬头往声源望去,就看到山道边筑的铁楼梯上站着道穿灰衫的中年人,此刻正不可置信地扶了扶眼镜,望着他们俩。
是主任!
苏早这回往后退了半个身子,姜威目光凝在她的脚边,眉头微凝。
主任已经踩着楼梯跑了下来。
苏早连忙道:“我得回去上班了,姜威,你也赶紧回去吧!”
姜威的目光却在看着那位脚步匆匆的男人,上一次在食堂,他就对自己没好印象,若是现在走了,不知会对苏早说什么话。
“苏早,你过来。”
章敬霖的话就是命令,苏早不敢违抗,步子刚要走过去,胳膊肘就被人握了下。
这一握,就落在了章敬霖的镜片里,他眉头顷刻皱起,苏早生怕主任又说出什么话惹得关系发僵,赶紧道:“主任,这么巧啊!”
“呵,是够巧的,你们怎么回事?”
苏早咽着嗓子,姜威微侧眸,也一副等着她开口正名的态度,于是她只好强忍头皮发麻,说了句:“对象的关系。”
章敬霖瞳孔地震,但碍于姜威在场,他只能笑了,而且是笑得认为这件事很可笑的样子,半开玩笑道:“苏早啊,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找姜威结婚。”
“她吃豹子胆,不吃臭鳜鱼。您是苏早的领导,有问题跟我提便是。”
苏早瞪大双眼,姜威怎么又提臭鳜鱼的事?
等等,她猛地想起姜威和主任在食堂碰面那次,主任说过叫向源来吃臭鳜鱼,接着姜威问她臭鳜鱼好吃吗?幸好她没说好吃!
此刻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
章敬霖则锐目扫了姜威一眼,呵呵笑道:“您可是军中领导,我啊,不敢不敢,苏早,你自己看看几点合适回去上班。”
现在都到上班时间了,主任这句话简直是阴阳怪气到极点,苏早忙道:“我现在就回去,姜威,我们走吧。”
这一路,章敬霖也在不远处的前头走着,苏早步子再快,也不过两三步抵姜威一步。
她把男人送到了门口,礼数尽到了,赶紧跑回去上班。
姜威看着这扇大门,把他拦在了院外。
坐上车后,他双手滑过方向盘,却没有即刻就开车,狭小的天地里,隐约浮动着一股浅馨的香气。
他微阖着眼眸感受着,是春日的花香,却找不到任何替代的花朵,应该是……倒映在苏间早流里的岸芷汀兰。
他启动车身,打过方向盘,一路往商业中心驶去,最后停在店面最大的珠宝店前。
“你好,我要买一枚戒指。”
姜威走到珠宝展柜前,目光扫过玻璃内的一枚枚首饰,导购为他一一介绍起来:“请问先生想要什么样的款式?我们这里有简约的金戒指,有镶嵌钻石的、彩色宝石的戒指,您的需求是日常的穿戴,还是作为婚戒呢?如果是结婚用的,那么还有对戒。”
姜威听到最后,说:“对戒。”
这个词第一次自他口中说出,原来结婚,是这种感觉。
连对面的导购都眉眼笑开了,说:“恭喜啊,那么您太太的戒圈是多少,您知道吗?”
姜威:“电话线圈的大小再多几毫米,有戒圈尺给我看看吗?”
导购听罢,从抽屉里给姜威拿来了一串戒圈标尺,各种大小的铁圈都有,他滑过几个后,看定了一枚,递过去道:“就是这个。”
虽然结婚听着繁琐,但真确定了,许多流程便能迅速走起来,买了戒指后,姜威赶回部队去打报告。
盖章这种步骤说快就是一印子的事,说慢能拖不知几日,所以姜威直接堵了上司的办公室门,亲自去催。
老领导沈知回眼神看了报告又看他,看了他又看报告,拉近拉远,最后突然笑出了一声,甚是洪亮,姜威直说:“您今天必须把章盖了。”
“呵!”
沈知回又看这报告:“急什么,前三十年都没见你急过,这会报告才交上来几分钟啊?”
说着,他语气正肃道:“女方背景呢?”
姜威此时将手中的科学杂志一摊,指了指上面的作者介绍,道:“公示过了,苏早,化工研究院的博士。”
“嚯!”
老领导还真把杂志拿起来看了,这会眼睛从书檐上瞟他,皱着眉头道:“看上你什么了?”
姜威坚定道:“报告领导,阵地是靠自己争取的。”
沈知回又笑了声,甚至都不问他看上人家什么了,而是放下报告说:“这件事我得跟你父母通个信。”
姜威没吭声,就站定在原地,目光撇到一边。
沈知回斟酌了一下,将事情捋顺:“前不久才听你奶奶抱怨过你没对象的事,现在就突然说要结婚,她是不是不知道?”
姜威淡声道:“我爷爷在墓地里,您是不是还得去烧纸问他?”
“你这小子!”
“不小了。”
姜威这话接得极其自然:“您再不签字,我就又老了一秒钟,还没媳妇。”
沈知回深吸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眼皮:“我给你爸妈发一封信,他们没有异议,我再同意。”
说罢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但姜威站得岿然不动,说:“报告首长,我就守在门口,不能晚一秒钟听到结果。”
他这态度之急促,也在赶着沈知回,老领导咬咬牙指了指他,最后站起身道:“你也是赶上好时候了,现在能通电话能发邮件,出去。”
姜威就转身走出两步,直接站领导办公室门边守门了。
走廊尽头的窗边日照西斜,光影从他脚下蔓延,不知过了多久,夕阳也没有了,变成了灯。
办公大楼里的人陆续下班,沈知回拉开办公室门,给他扔了句:“回去等消息。”
姜威眉头凝起:“我爸妈怎么那么慢?”
“有时差懂不懂啊!”
沈知回都不耐烦了:“你以为整个部队就你要结婚吗?插什么队啊!”
这句话倒是让姜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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