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威听到苏早对自己的称呼，直接从床上弹射起来，“我去帮你挤牙膏！还有什么？好像不需要洗脸水。”
“”
苏早再次被逗笑，跟在姜威的身后走进浴室，接过姜威挤好牙膏的牙刷，“这么贴心？又是哪里学的？”
“电视里看的。”
姜威拿起边上的漱口杯接了一杯水递给苏早，侧身倚在墙上看着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人家电视剧里的那些老公，不都是在起床后给老婆先挤好牙膏放着，然后去做早饭嘛，我那时候觉得，真是特矫情。”
苏早刷着牙，认真注视着姜威，听到他自然地说出“老公老婆”的字眼，不由心跳加速，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
姜威脸上浮现出一抹腼腆的红晕，笑着说道，“我现在发现，这么做也挺好的，至少是一个让你知道我在意你的方式。”
“嗯！”
苏早心领神会，姜威是行动派，他的爱意，从来都不只在他的眼里。
她笑着俯身凑近水池漱口，抬眼看着镜子里的姜威问道，“什么时候把你的牙刷拿上来？”
“下午？”
姜威双眼放光，等着苏早的答覆。
早上醒来时，姜威心里还犯嘀咕。
如此幸福的、刚睁眼就抱着苏早的机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有。
当时心里的那股失落，缓了好久。
如今苏早这么问，他恨不得立刻冲下楼收拾行李。
苏早看出姜威的心思，不动声色地弯腰洗脸，用双手挡住脸上的笑容，“你收拾点常用的日用品放我这儿呗，万一用得上呢。”
“好！”
姜威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不敢追问苏早话里的深意。
对他来说，光是这一句，就已经很有盼头了。
苏早洗漱完毕，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衣柜前，伸手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她微微侧过脑袋，不自然地咳了声，“你先下去洗漱？我要换衣服、化妆。”
“哦，好。”
姜威一直跟在苏早身后，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大对头，连忙迈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转身问道：“早饭想吃点什么？”
“不吃了吧”
苏早向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基本都是一杯咖啡开启一天。
余光瞥到姜威眼里的期待，苏早扬起一个笑脸，“我不是很饿，待会泡杯咖啡下楼，你帮我煎个鸡蛋好不好？”
“好！”
姜威听到苏早哄小孩一样的尾音，情不自禁迈步上前，长臂一伸，揽住苏早的腰，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你说什么都好，我这就下楼给你做。”
苏早被姜威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脸颊绯红，她踮起脚尖，双手顺势勾住姜威的脖子，在他的下巴上啄了一下，“辛苦了，谢谢~”
“不用谢！”
姜威的脸红到耳根，快步往外走。
一开门，就看到了乖乖蹲在门口的大黑。
苏早看到大黑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惊喜地笑着蹲到地上，张开双臂，“大黑宝宝，你怎么上来啦？是不是看到你爸爸在楼上？”
大黑像没看见姜威似的，直接飞扑进苏早的怀里，脑袋在苏早的脖颈间来回蹭，蹭完之后一阵猛嗅。
嗅了好一会儿，它慢悠悠地扭头，看向姜威。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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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小步跑到姜威面前，在姜威的小腿上闻了闻，原地跳了两圈，想说什么似的，又夹着嗓子回到苏早面前呜呜了两声。
紧接着，一头钻进了苏早怀里，撒起娇来。
苏早和姜威对视了两秒，然后都尴尬地看向了别处。
“乖宝宝，昨天晚上没陪你玩，对不对。”
苏早红着脸双手揉着大黑的耳根安抚它，小声念叨，“你出门太久了，也不陪陪它，孩子多可怜。”
“可怜？它这是需要我陪吗？”
姜威没好气地说完，看大黑摇着尾巴哈着气的开心模样，忍不住瞪了大黑一眼，“走了，跟我下楼。”
大黑紧紧贴着苏早的膝盖，又嘤嘤了几声，告状似的。
“乖了乖了。”
苏早眉头拧了起来，手头的动作不自觉柔了一些，仰起脸，看向姜威，嗔怪道，“是你没陪他，你怎么还凶上了？”
“我”
姜威无奈地叹了口气，挤出一个极度勉强的笑容，“小祖宗，走？你妈妈要换衣服，你赖在这想干嘛？”
“”
没等苏早反应过来“你妈妈”这三个字，姜威已经带着大黑迅速消失在了房间里，还贴心地把房门给关好了。
苏早换好衣服整理完毕，到隔壁房间做了一杯咖啡下楼，姜威换了衣服煎好了鸡蛋倚在厨房门口等着。
“收拾好了？来吃早饭。”
姜威拎着折叠椅放在院子里的折叠桌前，示意苏早落座。
桌上餐盘里的早餐，出乎意料的精致。
两个成色刚刚好的溏心太阳蛋，边缘泛着诱人的金黄；几片煎午餐肉散发着焦香；嫩绿嫩绿的水煮空心菜卧在边上；另一侧还错落摆放着几个饱满红润的小番茄。
苏早拿起筷子，看着面前一整盘满满当当的五颜六色，食欲大增，“谢谢！你不一起吃吗？”
“你先吃。”
姜威扬了扬下巴，“吃完送你去上班，我回来再吃。”
“好。”
姜威的食量跟自己完全不同，苏早没再客气，很快吃完了一整个溏心荷包蛋。
蛋液嫩滑的口感在舌尖散开，一点点薄盐将味道调的恰倒好处，尽管有点饱了，苏早忍不住又吃了半个，边吃边夸，“好吃哎!”
看着餐盘里剩下的半个鸡蛋和两三片午餐肉，苏早的筷子停在半空，有点为难。
她的饭量本就不大，不知不觉吃完了空心菜和一片午餐肉，小番茄也吃了好几个，这会儿肚子实在装不下更多了
“吃饱了？”
姜威一直守在边上，安静地观察着，见苏早进食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猜出她可能已经饱了。
苏早仰脸望向姜威，面露难色，“嗯”
姜威二话不说，直接走到桌前，端起苏早的餐盘，两三口将碗里剩下的菜全都拨进了嘴里。
“”
苏早微愣，尴尬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又顺手抽了张纸递给姜威，佯装生气地抱怨道：
“你做两份嘛，我吃不完，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塞给你了。”
“现在这样，感觉你像是在吃我剩下的”
说完，苏早暗自咬唇。
确实，已经在吃她剩下的了。
“是我考虑不周。”
姜威咽下口中的食物，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苏早的发顶，话里带着歉意，“以后按你说的办，做两份，你吃不完的，统统都塞给我。”
“”
苏早不知道别人的恋爱是怎么谈的，反正她这个恋爱
满满的，琐碎温暖，无法与外人道的，细节。
她突然想到了，姜威的四人群里，大家发的“猫猫yue”的表情包，嘴角不由牵起了个弧度。
不怪大家都受不了。
她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姜威说完，麻利地将餐盘端进厨房，简单冲完手后又迅速归位折叠桌，转身看向苏早，“走？”
“嗯！”
苏早站在门口等着姜威，姜威大步流星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牵起苏早的手，两人并肩一起出门。
机构的大门口，姜威双手紧紧拉着苏早的手，眼中尽是眷恋，细细叮嘱道：“买好往返票发消息给我，我开车来送你去高铁站，返程也是，我去接你。”
“中午的安排还不一定。”
苏早瞥见玻璃门内坐在前台朝她挤眉弄眼的李丽，不着痕迹地换了个角度，“可能和同事吃完饭就直接出发了，返程票买了发给你。”
“好。”
姜威犹豫了两秒，抬手将苏早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视线落在苏早的红唇上，咽了下口水，克制地低声道，“那你去忙吧。”
苏早看着姜威一副想亲但又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过于亲昵的模样，踮起脚尖调侃道：“我就是去上班而已”
姜威顺势捏起苏早的下巴，极快地吻了她一下。？！
苏早瞬间瞪大双眼，惊得说不出话来，慌张地前后左右望了一圈，轻轻拍了姜威一下，“喂！这在马路上呢！”
姜威生怕苏早的手疼，大手接住苏早的小手检查了一番，无所谓地回道：“在哪里都一样，亲我自己女朋友，管别人做什么？”
“”
苏早本以为姜威的纠结是顾忌人多，没想到他根本没在管的，不满地嘟囔道，“那你刚才那个样子”
姜威轻笑，微微俯身，在苏早耳边低声说道，“在你单位附近，影响不好，我收敛点，你不介意的话，我”
“介意！”
苏早闭眼，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淡淡地回了句，“好了，快回去吧，我去忙了。”
姜威朝机构大门的方向一偏脑袋，嘴角笑意更浓，“你去吧，我看你进去就走。”
“服了。”
苏早瞥了姜威一眼，嫌弃地念叨着抬脚往里走，“家门口上个班，搞得异地恋一样，在门口难舍难分的，受不了”
话是这么说，转身的瞬间，她和姜威的嘴角，同时不受控制地上扬。
“苏苏，你可算是进来了，我在这坐着，感觉自己成列车检票员了。”
李丽盯着苏早刷卡进门，在前台笑得脸都酸了，小跑着凑上来，压低声音，八卦地问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
苏早仔细回想了一下，如果算半夜确定恋爱关系的话，岂不就是“今天”。
她拉过李丽的胳膊，两人并肩踏上扶梯，巧妙地绕过这个话题，“反正就是在一起了哎呀这不重要，我有正经事儿找你商量呢，先不聊这个。”
此前，秦知意和苏早经过一番商讨，决定先由苏早探探口风，看和机构合作开工作室有无可能。
大剧院给的资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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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得，如果机构有这样的先例，那她们就需要重新规划创业模式。
苏早思来想去，决定找李丽问问。
李丽一毕业就进了云溪艺术中心，又在综合管理部任职，对机构的发展历程和内部情况了如指掌。
“苏苏，你到底是打算开工作室，还是写真店啊？我都被你说得有点糊涂了。”
听完苏早的想法，李丽手托腮，眉头微微皱起，一脸疑惑。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兴奋地手点桌面，继续说道：
“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古风写真这个主意，确实可以搞啊，能不能带我一个？”
“我是美术生，大学学的就是视觉传达，拍照、化妆都在行，这几年工作下来，杂七杂八的管理事务也学了些，开店肯定够用了！”
李丽在云溪艺术中心主要负责行政事务，繁杂且细碎，平时的活动统筹她都能有条不紊、耐心细致地完成。
要是真像她说的，能拍照能化妆，确实能帮上大忙。
“这么对口？！”
听完李丽的“自我介绍”，苏早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想要深入探讨一番。
想到话题偏离了秦知意交代的任务，苏早赶紧把话题先拉了回来，“工作室呢，咱们机构是不是不允许员工接外单啊？竞业协议影响单干吗？”
“机构确实不允许员工接外单，辞职单干倒是没问题。如果名气大的老师要单干，机构会直接挂牌让老师独立出去，这样两边各自招生，属于双赢，就是分成模式我不太清楚。”
李丽谨慎地看了一圈，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李毅书法工作室，你知道吧，就是咱们机构旗下的。”？！
苏早听过李毅，但不知道李毅和云溪艺术中心还有关系，“在我们机构旗下？”
李毅是溪城有名的书法家，他开办的书法培训教室在省内都是数一数二的，每个学期招生人数有严格限制，家长们想要让孩子跟他学书法，得早早托关系打招呼排号才行。
“是的。”
李丽用力点了点头，神秘兮兮地给苏早讲了一段从机构领导那儿听来的故事。
“大概就是这样啦，更具体的事儿可能只有机构高层领导和李毅老师本人才知道了。”
李丽讲完，不忘晃着苏早的胳膊争取入股机会，“苏苏，我认真的呢，你要是开写真店，带我一个呗，投资嘛，我有点小积蓄，也可以掏一部分的！”
“主要是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等我去了苏城，问问学姐的想法。”
苏早认真地应下，握着李丽的手补充道：“目前还没想那么细，如果真的要做，我第一时间跟你说，创业不稳定，风险你也要考虑好哦！”
李丽应得干脆，苏早回办公室拿了些资料直奔高铁站。
时值金秋，正是旅游旺季，苏城的老街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秦知意和苏早肩并肩，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悠闲地逛着。
苏早将李丽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情况就是这样，具体还得找领导谈，直接辞职单干应该也可以。”
秦知意手里端着一杯豆浆慢悠悠地迈着步子，咬着吸管分析道：“不合理啊，李毅名气都这么大了，招生不成问题，为什么要让你们机构赚一手？”
苏早不时拿起手机拍照，轻声解释道：“后来我又问了陈主任，我们机构在艺术教育这方面资源比较丰富，渠道广泛，李毅老师的很多奖项、职称，都是机构帮运作下来的。”
“懂了。”
秦知意若有所思地点头，“资源互换。这么看来，大剧院的招牌确实不能浪费，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参观完芳华体验馆，苏早的思路倒是清晰了不少，“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楼下做古风妆造旅拍，楼上开办舞蹈工作室，推出一些舞蹈体验课之类的团购活动？”
“这个主意不错”
秦知意啧了一声，转脸看向苏早，“但是，你忙得过来么？”
苏早坦率地耸了耸肩，“还没想到那一步，说实话，我对工作室的规划想法比较多，对于这个古风写真的事儿，一窍不通。”
“嗯，是有点难搞。”
秦知意踱步到桥边一家甜点铺子前，在摊位旁的凳子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苏早也坐。
沉思片刻，秦知意轻叹了口气，“可惜我不在溪城，不然我们俩一起弄就行了。现在这个情况，如果你只是开工作室，就没必要去古镇，去古镇，又不好两头顾”
“学姐，我在想，有没有可能，再加一个人一起干”
“嗯？”
苏早抿唇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一股脑说了出来，“李丽是美术生，大学学视觉传达的，早上我找她打听机构的事儿，她对古风写真店挺有兴趣。”
秦知意听完苏早对李丽情况的详细介绍，拉着苏早就坐上了回溪城的高铁。
三个女生坐在北溪古镇茶楼的二楼包间里，欢声笑语激情畅聊了两个多小时，甚至连十年后上市敲钟的事儿都给想好了。
经过三人深入的协商探讨，最终一致决定，古风写真店和苏早的工作室同步推进。
她们计划在古镇上找一个带有二楼的店铺，将一楼打造成古风写真店，二楼则作为苏早的舞蹈工作室，这样一来，上下两层相互引流，互不耽误。
三人一起合力经营古风写真店，苏早的工作室由她自行与机构沟通，确认合作模式。
秦知意望着楼下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行人，满意地拍板：“就这么说定了，工作室小苏苏自己琢磨，再找机构聊聊。古风写真店，咱们按比例出资，我当个小股东，跟着喝点汤就行！”
李丽学艺术出身，对汉服颇有兴趣，主动揽下了古风写真店的大部分事务。
她高高举手，信誓旦旦地表态，“学姐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保证不让你亏本！”
“那不行，得让我赚大钱！”
秦知意一边调侃李丽，一边看向出神的苏早，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你呢，小苏苏，在想什么？”
“我在想接下来的事，咱们得给店铺取名，还得找合适的铺子、货源有的忙了。”
原本毫无头绪的古风写真店有了明确的方向，苏早颇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视线和李丽交汇，苏早不禁担忧起来：“李丽，咱俩一起辞职，是不是不大好？”
“哎呀苏苏！”
李丽摆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别忘了，我也是本地人啊，铺子嘛多打听打听，总有到期不续的，咱们不急于一时，中秋国庆这波旅游高峰期过去，应该就会有变动了。”
“至于辞职的事儿，你现在正当红，要辞职的话，领导留一留倒还合理。我一个前台，养老岗位，好招得很！”
秦知意听了，朝李丽竖起大拇指，眯着眼看着苏早，笑着说道，“小苏苏，我本来还担心你一个人张罗不来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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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在，我放心多了！”
天色渐晚，三人从茶楼里走出来，心情格外舒畅。
李丽亲昵地挽着苏早的胳膊，隔着苏早热情地招呼秦知意，“学姐，今晚我请客，听我的，这边有一条酒吧街，帅哥超多！”
听到有帅哥，秦知意立马来了精神，眉尾微微上挑，声音都不自觉高了几度：
“真假？质量怎么样啊？可不能跟我吹牛哦。”
“学姐我见多识广，要是实物与描述不符”
“对了，我最近比较爱奶狗。”
“包的！”
李丽简单思考了一下，已经想好了去处，自豪地拍着胸脯答道：
“就咱这古镇上有一家酒吧，氛围很不错，打碟小哥哥八块腹肌，又奶又狼，还有小虎牙！”
“哦，不对，应该是打碟的弟弟~”
“好呀！”
秦知意嘴角上扬，看了眼时间，眼里的光暗了下去，“这才七点多，酒吧怎么也得十点后上人吧，我们先找个地方打发时间吧。”
苏早静静地夹在两人中间，无奈地听李丽给秦知意介绍“当地特色”。
不经意间，她一抬头，看到了前方人群中的姜威。
姜威的脸色不大好，沉得能滴下水来。
苏早被定住了似的，愣在了原地。
李丽反应快一些，立刻松开了苏早的胳膊，快步换到了秦知意身边，小声道：“学、学姐，有点冷。”
第54章 晴昼 “你慌什么？你又没偷吃。”……
“苏早。”
姜威深吸一口气, 缓了好一阵，才慢步走到苏早面前，低声开口, “不是去苏城了么？”
“去了，又回来了”
苏早忙了一整天，这会看到人才想起来
秦知意决定回溪城的速度太快，两人匆匆买票赶高铁、约好了李丽后直奔茶楼，自己竟然忘记跟姜威说了。
哎？！
苏早后知后觉, 姜威怎么改口了？！
刚刚，他是不是叫自己“苏早”了？
上午不是一口一个“早早”, 叫得勤快？
秦知意双手抱胸打量着姜威, 又低头看了看捏着自己胳膊紧张兮兮的李丽，低声道：“你慌什么？”
李丽贴到秦知意耳边, 用气声说道：“学姐, 早上他们俩人还难舍难分的呢, 也不知道苏苏男朋友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秦知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在沪市碰面的时候两人还没谈上, 现在看苏早扭扭捏捏的样子，估计刚在一起没几天。
“哟，这不是小苏苏的哥哥么？”
秦知意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将苏早揽进怀里，语气亲密又带着几分挑衅, “那天在沪市走得急, 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聚一聚, 你不会要跟我抢人吧？”
姜威微怔，只慢了一步，苏早就已经被秦知意拉到身边了
苏早心里一阵为难, 微微抿唇，秦知意和李丽都眼巴巴地盯着自己，这阵仗，她实在不好当着两人的面跟姜威解释什么。
她硬着头皮，装作无事发生，开口说道：“我们在茶楼聊点事，准备吃饭去了，你呢？”
“”
姜威老远就听到了李丽和秦知意对话里的关键词，打碟奶狗、八块腹肌、小虎牙、弟弟
这会见苏早吞吞吐吐的，心里更没底了。
他不动声色伸出手，轻轻牵住苏早的手腕，稍稍用力，将苏早带进自己的怀里，而后对秦知意和李丽说道：“我正好来古镇送零件，要不我和苏早一起，请二位吃个晚饭？”
简简单单一句话，姜威不着痕迹地给苏早换了个“阵营”。
“一起？”
秦知意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苏早：“小苏苏，这是几个意思啊？”
苏早还在琢磨姜威突然改变称呼的事儿，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学姐，你明知故问。”
“那也不行。”
秦知意像是有意逗姜威，一把将苏早重新拉回自己身边，脸上挂着笑，冲姜威挥了挥手，“谈了恋爱，不能跟姐妹吃顿饭的自由都没有了吧？咱们仨吃饭，你带男朋友算什么？”
轻飘飘两句话，苏早又被拽回了三个人的“阵营”。
边上的李丽观察了一会，暗自猜测姜威大概率没听见她们的对话，赶忙在一旁附和道：“对呀对呀，要不你先忙你的吧，我们还有好多事儿没聊完呢！”
姜威不为所动，直勾勾地盯着苏早，等苏早的回应。
四个人这么站在马路中央，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侧目。
苏早轻咬下唇，犹豫了几秒后低声说道：“今天确实不太方便，下次我们俩一起请大家吃饭吧。”
话音刚落，秦知意得意地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姜威的肩膀往前走，留下一句，“放心吧，这么大个人，丢不了。”
李丽见秦知意迈开步子，立刻抬脚跟上，笑呵呵地挥手和姜威打招呼，“下次下次！”
苏早抬头望去，两人已经走出好一段距离了。
她正准备追上去，被姜威伸手拦住，“晚上你们要喝酒吗？”
不知道为什么，苏早感觉姜威的语气，软了很多，像只在外面被欺负了的小狗。
心底那股压下去的愧疚又被勾了出来，苏早抬手，安抚般地摸了摸姜威的脸颊，“不一定，我少喝点。”
“结束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姜威眼底的委屈咕噜咕噜往外冒，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哀怨，“一定要打给我，别都到家了才想起我来”
“好”
苏早脑袋里轰一声炸开，看着秦知意和李丽的身影，装作来不及的样子往前走，“回家再跟你说哈，我先过去了！”
姜威满心失落，眼睁睁看着苏早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紧握成拳的手指骨节泛白。
“你呀！”
秦知意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气喘吁吁追上来的苏早，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点心眼都没有，怎么拿捏男人？”
苏早紧赶几步，和秦知意并肩，一脸茫然，“嗯？拿捏什么？”
“就刚才你们俩那个眼神，都要拉丝了~”
秦知意笑着打趣，忽略苏早脸上的窘迫，“搞男人嘛，若即若离才有意思，一腔热忱只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懂么？”
“”
苏早想了好几秒，懵懂地摇头，“不太懂。”
“没事，学姐今天好好教你！”
秦知意笑着拿起手机，侧过脸问边上的李丽，“下午嘴巴没停，晚饭不吃了，咱们找地方采耳去，放松完了二场找小帅哥蹦迪，有推荐的地方吗？”
“有的，离这儿不远！”
李丽应得干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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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家，环境幽静，技师手法好，走，我带你们去~”
采耳店没走几步就到了，三人在前台登记好信息，随着服务员穿过回廊。
踏入包厢的瞬间，檀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扑面而来。
米色纱幔垂落在雕花隔断间，角落里的香炉细烟袅袅。
三人换上柔软的亚麻浴袍，躺进鹅绒按摩床。
采耳技师手法娴熟，纤细的采耳工具在苏早的耳道中轻轻游走，酥麻之感从耳尖一路蔓延至全身，她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苏早本还惦记着姜威，但随着按摩环节的推进，她只觉得浑身的疲惫被一点点推出体外，在极致的舒适中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
被李丽和秦知意的欢声笑语吵醒，苏早迷迷糊糊睁开眼，“嗯？什么时候结束的。”
秦知意笑盈盈地看着她，从手边的包里递给她一个气垫，“快点换衣服吧，换好了再去洗手间补个妆，学姐带你们去大杀四方！”
苏早还没来得及完全清醒，在李丽和秦知意的催促下换了衣服补了妆，直奔酒吧。
十点多的酒吧一条街，正是喧嚣鼎沸的狂欢时刻。
霓虹灯管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绚烂光影，旋转彩灯将各家酒吧的LOGO折射成流动的光斑，打扮精致的营销人员捧着酒水单在路边揽客。
“小姐姐们来玩吗，女生不要入场费，台费全免，帅哥超多！”
“美女，进来坐坐？调酒师刚推出的全新酒单，现在可以免费品尝哦！”
“三位美女这边这边，我们这边是卡颜场，您三位免费畅饮，男生入场门槛身高180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还有卡颜场？你们这里挺高端的嘛？”
听着两边不绝于耳的吆喝声，秦知意兴奋地扭脸问李丽，“180起步的门槛，质量应该不错吧，真免费喝？”
李丽晃了晃食指，撇着嘴说道：“这家营销不行，他就这么说，骗咱们进去，然后再用咱们当噱头哄其他人消费，老套路了。”
秦知意失望地啧了一声，“有待加强啊，沪市那边卡颜，那就是真卡。最近我们学校周边那几家都卷到卡学历了，亮学生证才能进。”
“”
苏早还真不知道喝酒有这么多门道，好奇地追问道：“卡颜，就是卡颜值？长得不好看，还真不让进？审美这么主观，放着客人不要嘛？”
“女生一般不会被卡的，女孩子稍微打扮一下，哪有不好看的。”
秦知意伸手戳了一下苏早的太阳穴，笑着嫌弃道：“早跟你说别只知道练功了，出来喝酒，连基本常识都没有，丢人不丢人！”
李丽熟门熟路地沿着石板路往里走，拐角处，一整片鲜花墙前排了好长的队伍。
风格各异的潮男潮女们在鲜花墙前排队打卡，边上还有架着手机直播的美女网红。
“花漫里？”
秦知意看着鲜花围绕的发光字招牌挑眉，“就这家？有点意思。”
李丽眨了眨眼，朝秦知意默契地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二人走进酒吧来到一处预定好的卡座。
酒吧里，重低音鼓点震得空气都在跟着抖，镭射光束随着音乐节奏疯狂明灭。
营销小哥一眼认出李丽，立刻满脸堆笑地快步走过来和三人打招呼，“来了丽姐！三位美女喝点什么？”
李丽先是看向秦知意，又轻轻拍了拍苏早的肩膀，眼神里带着询问。
秦知意单手支着下巴，目光在舞池里来回扫视，随口回道：“你安排，我都行。”
苏早被轰鸣的音乐震得耳膜生疼，手指抵着耳根耸了耸肩，“我不懂，听你们的。”
李丽接过营销小哥递过来的iPd快速翻了翻，不太满意地啧了一声，“没什么新品嘛，那就先来一个我平时点的套餐，果盘小吃别忘了送。”
“好勒！”
营销小哥半躬着身子，特意凑到李丽的耳边，压低声音问道，“要不要叫几个帅哥过来一起玩？”
李丽轻撞了一下秦知意打了个响指，在她耳边重复了一遍营销小哥的问题。
秦知意早就锁定了舞池正央DJ台上打碟的“奶狗”，一只手拢在嘴边扩音，另一只手指了指舞台方向，直截了当，“一会儿他忙完，喊他过来玩。”
营销小哥比了个ok的手势，打印出单据给李丽确认后离开了。
没一会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杯。
苏早望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暗自惊讶。
在她的印象里，李丽活泼开朗又孝顺，是个十足的“乖乖女”。
毕业回老家后，李丽一直忙于相亲，没想到竟然对酒吧如此熟悉。
她往李丽身边挪了点，忍不住提高音量问道：“你不是成天忙着相亲嘛？对镇上的酒吧这么了解？”
“相亲不耽误我找乐子啊！”
李丽拿了一杯鸡尾酒塞进苏早的手里，自然地端起酒杯，隔着苏早和秦知意碰杯，眼尾的亮片随着笑容闪烁，“苏苏，你的思想怎么透着一股老古板味？”
“她呀？”
秦知意指尖轻叩杯壁，将自己的威士忌酒杯和苏早手中的渐变色鸡尾酒轻轻一碰，送到唇边轻抿一口。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口滑入唇间，她眯起双眼，尾音拖得悠长，“哎？味道竟然还不错！”
话音未落，秦知意将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将酒杯朝李丽晃了晃，“她这个人无趣的很，当学生只知道练功，工作了一心排舞，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苏早左右扭脸看了一下有着同样嫌弃表情的秦知意和李丽，无力地辩解道：“我只是喜欢安静地呆着而已，哪有学姐说得这么夸张？”
“你这性子，太乖巧了，很容易被人拿捏。”
秦知意突然放下酒杯，轻叹了口气，“我没说姜威啊，我说的是程修远。”
“”
苏早浑身一僵，不知道秦知意为什么会突然提到程修远，她的脸色不由变了变，“学姐，你怎么”
秦知意给自己倒了一杯精酿，推着苏早的酒杯抵在她的唇边，两人一起仰头喝完。
“程修远嘛，不值得你多思考，但男人都是差不多的。”
秦知意捏着不锈钢冰夹，慢条斯理地把一个个方糖大小的冰块丢进杯子里。
“小苏苏，你太招人疼了，学姐希望你有个好归宿”
“这世界上，十个男人九个靠不住，你得机灵点儿。”
说完，秦知意按下泵头，将酒杯添满，目光落在杯中旋转的冰块上，眼里涌动着不舍和担忧。
苏早眼底一黯。
程修远和秦知意是大学同班同学，两人相识多年，按理说，秦知意是站在程修远那一头的。
食堂里的事情刚出，秦知意第一时间打电话问候她，还狂骂了程修远很久，现在想来，她对自己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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