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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硬邦邦的bet军哥……
身为一个会察言观色的副官,时亭瞳善于从游忆的每句话里分析出她的意图。
时亭瞳以为长官的询问是关心陈昭。
瞥那一眼，是让他有点眼力见。
陈昭也被误导，认为那是她的授意。
游忆眸底情绪复杂,她又看了时亭瞳一眼,抬步离开。
男人快步跟上，走出大楼前，时亭瞳为游忆撑开仅剩的那把伞，漆黑伞面稳稳遮住风雨,半点都没有倾向自己。
军靴踩在积水台阶,游忆的步子很快，风雨无情砸在时亭瞳身上，他眯起眼,稳稳跟上女人步调，手中弧度半刻未移。
车辆前,时亭瞳照例打开车门,见长官进去才收起伞。
今天梁渺开车，就在时亭瞳打算坐上副驾
时,女人的声音响起,语调平静，内容却让男人感到意外。
“坐后面来。”
时亭瞳一愣,将刚打开的车门关上,冒雨走到另一侧上了车。
车内开着循环冷气，骤降的气温令刚被浇湿大半的时亭瞳泛起鸡皮疙瘩,他刚将伞收在置物箱里,腿上便被扔来一个干毛巾。
“谢谢。”
时亭瞳拿起毛巾，快速擦干头发脸颊还有身上的雨水。
就当他想将毛巾收起时，只见女人指尖移动,摁住某个圆形按钮。
下一秒，车内的隔离挡板缓缓升起。
时亭瞳动作僵在原地，他眼睁睁车子被切割成出封闭的空间，隔绝一切视线与声音。
同时，车顶的星空顶亮起，洒下一层柔和浪漫的光芒，挡板上设有全息投屏，可以播放音乐或电影，氛围温暖又暧昧。
那一瞬间，时亭瞳想的是。
原来隔离挡板后的空间是这样的。
以前都是他在前面驾驶，长官与那些Omeg坐在后面。
这还是他初次与长官坐在后面。
后知后觉想起什么，时亭瞳身躯绷紧，脑中飞速回想刚才发生的种种。
他不清楚游忆为什么要这样做，于是试探性开口。
“长官？”
游忆这才转头看他，“刚才为什么把伞给陈昭？”
时亭瞳怔愣片刻，眸底透着几分紧张与无辜，“我以为这是您的意思。”
他说完，见游忆眸色冷淡，瞬间了悟是自己会错了意。
时亭瞳心中霎时一紧，低声道：“抱歉，私自揣测您的心意。”
游忆淡声开口：“我很好奇，是什么促使你做出那种不正确的判断。”
时亭瞳揣测她的心意不是一次两次，但很少有这种误判。
当年时亭瞳能被提拔为副官，原因之一就是他心思比别人细腻，能更快的从细节上判断出符合当时情景的选项。
通俗点说就是，时亭瞳会看眼色。
男人沉默着，他手中紧攥着毛巾，有未擦干的雨水顺着脸颊落下，喉头滚动道：“因为，我在您身上闻到过陈少尉信息素的味道。”
还不止一次。
“我以为您和陈少尉的关系、”时亭瞳停顿一瞬，斟酌着用词，“……比较密切。”
游忆闻言微滞，语气终于有些波澜，“你能分辨出每个人的信息素？”
时亭瞳嗯了声，一开始确实不行，有抑制环挡着，就算感受到也只觉得难受。
但是随着一次次的药剂注射，他对信息素的反应逐渐平淡，也能分辨出味道。
尤其在上次的实验后，他对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敏感，能闻出味道，也不会感到难受。
听完时亭瞳毫无隐瞒的话，游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都不知道，她这个沉默的副官什么时候知道陈昭信息素味道的。
还自作聪明的认为她与陈昭有关系。
“别随意用信息素揣测关系。”游忆眼中情绪复杂，给他科普，“只要处于同一空间就可能会染上对方的味道，要是对方处于发情期或易感期前夕，味道只会更浓。”
一语中的，时亭瞳表情难免尴尬，他当了二十多年的bet，一朝能闻到信息素，自然免不了每个bet心中最刻板的想法。
依靠味道分辨一些秘而不宣的事。
不怪时亭瞳有这种偏见，他从小到大接触的每部影视作品、观点言论、甚至认识的lph，都会有这种倾向。
信息素是很私人的东西，只要一个人身上带有另一个人的味道，那两人之间应该是发生过一些亲密行为。
就算不是标记上床，也该是暧昧缠绵。
游忆似有读心术一般，毫不留情点破时亭瞳的心思，“如果是更深一层的关系，在没贴抑制贴的情况下，隔着五米外都能闻到。”
当然，碍于文明和影响，每对小情侣在疯狂之后都会贴好抑制贴，喷上除味喷雾，免得熏到别人。
“所以，别用信息素随意揣测别人。”游忆又重复一遍。
被长官科普AO间的信息素常识，时亭瞳臊的耳根通红，他垂下眼，窘迫的低声开口。
“我知道了。”
挺大一只，此刻却因为她的话而微蜷起身子，湛蓝的眸中带着懊悔。他身上还是湿的，几缕打湿的发黏在额角，像只落水的小狗。
外表瞧起来又冷又凶，可实际上却是个性格温顺的。
游忆抬起手，食指勾过男人下颚，因为车内的冷气，时亭瞳脸颊温度很低，她温热指腹擦过时，男人僵住身躯。
抱着自己都说不清的目的，游忆道：“如果我标记你，你身上也会留下我的味道。”
男人蓝眸望着她，没因她这句话泛起波澜，反而有些困惑。
“长官。”他语调犹豫，“您又要到易感期了吗？”
时亭瞳目光落在她耳上，继续道：“您的稳固器一直在闪。”
游忆停滞一瞬，她收回手，眼神明灭不定。
有那么一瞬，时亭瞳似乎感受到lph强大而无声的威压，如在黑夜中被潜在暗处的毒蛇盯上，竖瞳冰冷无情，随时可以将他绞杀，轻易令他崩溃。
男人浑身绷紧，警觉屏住呼吸。
很快，那股危险信号消失，仿佛只是错觉。
时亭瞳唇瓣翕动，没再开口。
他不认为那是错觉。
他似乎说错了话，惹了长官不悦。
lph的易感期一年大概两到三次，每次易感期前，游忆都会提前安排好事务，留出时间休息。
这么多年，时亭瞳几乎每次都会陪在游忆身边，可从未见它这么频繁的闪烁过。
游忆没再理会时亭瞳，她阖眸歇息，可心却静不下来。
这几个月里，她阻隔器闪烁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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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比这两年加起来都多。
因为时亭瞳，也因为陈昭。
后者是Omeg发情期时的信息素直接勾起lph的本能欲念。
可是前者呢。
时亭瞳是个bet，连信息素都没有，他不可能靠发情期引起她的欲/念。
游忆心底清楚知道缘由。
没有其他任何因素影响，她就是对时亭瞳，对她这个bet副官，升起一点微妙的兴趣。
尤其是在得知她这个人前正经严肃的副官，其实对她抱有一丝并不单纯的暗恋情愫时。
一路无言，直到车辆稳稳停下。
梁渺走下车，刚欲按下车门启动键，忽而收起手，想起时亭瞳和他说过的。
如果长官和男性Omeg单独待在车后座，最好不要随意打开车门。
当时梁渺还好奇过为什么，回去后一琢磨便懂了。
还能有什么原因！
不就是在后面酱酱酿酿吗！
时副官虽然不是Omeg，但也是个男人啊，而且车子的挡板都升起来了，是不是梁渺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颊莫名一红，他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自己看见些不该看的。
可是眼神还是往车身偷瞄。
车那个震诶。
他之前只在小说里听说过。
然而下一秒，车门被从里面打开。
时亭瞳衣着整齐，气息平稳，长腿一迈，眼眸扫过旁边傻站着的梁渺，快步走到另一侧。
“长官。”时亭瞳跟在游忆身边。
梁渺：“”
*
这场雨一直下到后半夜。
别墅里的两个人心思各异，皆睡的很晚。
放在一年前，S级Omeg发情期的味道根本影响不了游忆，更不可能直接诱到她陷入易感期。
这是个危险信号，若她再不寻个稳定伴侣，再过一年，说不定A级或者B级的Omeg都会影
响她。
拖得越久，lph愈容易失控。
游忆靠在床头，打开终端，从众多邮件中，翻出方乐之前发过的一份报告。
【信息素匹配报告】
游忆-陈昭
匹配度：82%
在中央星际，这已经算是很高的匹配度了，完全可以做到彼此契合。
并且方乐说过，陈昭对她的信息素没那么抵触。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信息素的接受度自然也可以，如果她想，她可以慢慢和陈昭接触磨合。
拖了两年，游忆心间清楚，她该寻个合适的人了。
另一边的客卧。
时亭瞳擦干头发，坐在床上打开终端，丝滑闪入备忘录。
不是之前的旧终端，是长官送给他那款。
当初重新得到旧终端的使用权后，时亭瞳便将长官给他的新终端恢复设施，还给对方。
在他认知中，这只能算是长官借给他的，如今他自己的能用了，自然没有继续用它的道理。
可游忆只是扫了眼便收回视线，扔下一句，“买给你的，你还给我，我也用不上。”
看着长官的背影，时亭瞳心底说不清是尴尬还是什么。
虽然知道长官不缺一个终端的钱，更不可能管他要，但时亭瞳还是上星网搜索了价格，纵然心底有猜测，可当他看清昂贵到天际的价格与寥寥几笔的销量时，还是陷入沉默。
这个他听都没听过的牌子，最便宜的终端外置挂件，竟然也比他原本的终端要贵。
他默默将终端价格记下，从实验补偿金中减去。
是的，时亭瞳当初签署实验协议时没看见，还是方乐告诉他的。
协议书里清楚写着，无论实验成功或失败，作为愿意为帝国做出贡献的实验体，在实验结束后，帝国医疗部都会给他一笔不菲的补偿金。
他活着就给他，死了就给他家属。
意外之喜，时亭瞳很开心。
或许是被搜索记录吓到，原本只是有些卡顿的旧终端，在当晚彻底死机，逼得时亭瞳不得不换成新的。
第二天游忆眼神落在他终端上时，微微停顿几瞬，虽然长官什么都没说，可时亭瞳还是觉得害臊。
时亭瞳从回忆中抽离，开始在备忘录上记录今天的事宜。
这是他从成为副官开始便养成的习惯。
平心而论，游忆并不是个亲和的上司，她不会手把手教时亭瞳面对不同情况时该怎么处理，无论是战场还是军部，亦或是那些千丝万缕的人际关系。
刚成为副官的那年，时亭瞳面对一切都很生疏，即便有诺雅的帮助，也认错过人，惹出过一些尴尬的小事。
游忆的态度很明显，如果他无法在短时间内适应，自然会有下一任来接替他。
干不了就滚蛋。
游忆虽没明确说出过这句话，但时亭瞳在进入军部前，从他不同的老板口中听说过很多次，没人希望拥有一个糟心惹祸的下属。
于是他开始记录，每天夜里，时亭瞳都会复盘白天发生的事，从游忆的表情和言语上揣摩她对某事的态度，与某人的关系，总结经验。
这样，下次遇见类似的事，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时亭瞳花了三个月，快速摸清了游忆的习惯和军部那些令人头大的关系，也凭着绝对出色的实力胜任副官这个位置，就连诺雅都夸过他的速度。
这两年，时亭瞳已经很少误判游忆的意思。
但是今天，他失误了。
因为那个叫陈昭的Omeg少尉。
客卧的窗户开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绝于耳，时亭瞳指尖移动，缓缓在备忘录敲下【陈昭】这个名字，却在更详细的记录上卡住。
与长官的关系、在军部的派系等等……
就在时亭瞳思考时，终端跳出一则信息。
【您的申请已进入候选库，请随时关注信息。】
是他之前申请的医疗公益资助。
时亭瞳看了几秒，关了信息。
这种信息他以前也收到过，大概一两个月左右，便会收到驳回的通知。
最初他还会抱有期待，而现在，早已不愿意浪费期望在这事情上。
而陈昭……时亭瞳也没写，他留了余白。
就像他之前记录长官每个男伴一样。
＊
雨后初霁，空气中透着潮湿清新的气息。
那把黑色雨伞被陈昭送回来，干干净净，折叠整齐，没有一点水痕，还带着一丝清新剂的香气。
Omeg向来做事细腻。
时亭瞳将这把几乎和新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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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雨伞挂在架上，看着长官与陈昭离开，背影一前一后，很是合衬。
“看什么呢时哥。”
梁渺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时亭瞳收回视线，眉宇不自觉蹙了一下。
“总结写完了吗？”男人语气沉沉，表情严肃。
梁渺的笑脸一下子垮掉，把昨天熬夜写完的例行总结传过去，让时亭瞳帮他过目。
时亭瞳到底经验丰富，帮他纠错十分娴熟。
梁渺是lph，他的体能与作战水平不用时亭瞳去训练，只是在处理军务上不算熟悉，他亦想让梁渺早日成长起来，尽快做到他以前的水平。
最好做到比他还好。
倏然，时亭瞳鼻尖轻嗅，转头看向梁渺，犹豫几秒才问：“你身上，是Omeg的味道吗？”
梁渺眼眶瞪大，脸色一红，拿起信息素喷雾剂便往自己身上疯狂喷，确认味道被彻底掩盖后，梁渺打开窗通风，隔老远观察着时亭瞳，不确定的问了句。
“时哥，你不难受吗？”
“这种程度不会难受。”时亭瞳收回视线，继续工作。
味道很淡，要不是梁渺站在他身边，他不会闻到。
“抱歉哈时哥。”梁渺开口解释，“昨天和朋友约饭，本来想去餐厅，但是雨太大，就在她家里吃饭，不小心染上点味道。”
时亭瞳点点头，没再说话。他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他只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辨别错。
梁渺吞咽一口，想起这几天在大群里看见过的，忍不住八卦问：“时哥，你和长官，真的没有那种关系吗？”
时亭瞳动作一顿，他转过头，神情异样严肃，“没有。”
“那昨天晚上，你和长官在挡板后”见时亭瞳表情愈冷，梁渺咧嘴尬笑两声，“不是你之前说的，挡板升起后，不要随意打开车门。”
“凡事有例外。”时亭瞳道，“我不是Omeg，也不是长官的男伴。”
“可是……”
梁渺还是有点不信，在时亭瞳的注视下，他将终端的一个群聊翻出来。
“群里有人说，之前看见你和上将深夜从办公室走出来，你脸颊通红，脚步虚浮，上将她如沐春风，神清气爽。”
梁渺说话声很小，他疯狂翻着消息记录，终于从上千条消息里精准定位，展示给时亭瞳。
时亭瞳目光落在群名上，神情微变。
【上将她什么时候离婚？】
群成员大多数都是第五军团的人，公告栏里甚至有人在记录天数。
梁渺没注意到对方复杂的目光，他还八卦的等着时亭瞳给他解释。
时亭瞳看了眼消息时间，发现正是他初次接受实验针剂，在办公室发烧那天，他将事实告诉梁渺，后者似乎有些失落。
看着群聊里五花八门的话题，时亭瞳抿了抿唇，“能澄清一下吗？”
长官从来将私生活与工作分开，办公室应该是工作的场所，与情欲无关。
时亭瞳不希望因为自己让长官留下一个不太好的负面印象。
梁渺啊了一声，“行，没问题。”
他快速编辑打字。
【滴滴！一手瓜，炸裂保真，听的举手。】
最近无战事，大部分人都处于休假期，很快，群里便刷屏举手的表情。
把人引出来后，梁渺看了时亭瞳，低头快速打字，颇为正经的将原委说出来。
有人失望。
有人惊喜。
还有磕cp的表示不
信，这肯定是时亭瞳为了面子编的。
梁渺不小心点开一则语音，声音瞬间响起。
【早都说了，一个军部的大老粗，上将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啊。】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脚步声，梁渺连忙关了语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只是看见尾巴一样跟在游忆身后的陈昭时，梁渺停滞几瞬，又回头看看时亭瞳。
心中忍不住做对比。
比起纤细单薄的Omeg，时亭瞳无论从长相还是从身材来说，确实有些大老粗。
高挑结实的身材，有些深的肤色，棱角分明的轮廓，还有凶冷的气场，这一切似乎都不符合游忆以往的择偶标准。
有娇软香甜的Omeg在，谁会选择一个硬邦邦的bet军哥呢。
梁渺心间叹息摇头，看来他幻想的顶级lph爱上平凡bet的小说片段，还是没在现实中发生。
时间一晃而过，傍晚回家后，游忆叫住欲回房间的时亭瞳，将沙发上的东西递给他。
“去试一下。”
时亭瞳拆开看了眼，困惑道：“长官，这是？”
“你的礼服。”游忆简短解释，“试试合不合身。”
听见‘礼服’二字，男人瞳孔微微放大，似没想到还有特意为他准备的礼服。
他以为只要穿的稍微正式一些就好。
时亭瞳抱着衣服回了客房，很快换好衣服。
“长官。”男人出声唤她，“我换好了。”
沙发上的游忆抬起头，她缓慢的，从头到脚，一点点扫视身前男人。
那是一身类军礼服的改良款，没那么严肃，更透着设计美感。
仍是黑色为主色调，肩章缀着金穗绶带，领口别着代表第五军团的短刃徽章，烫金扣子在灯下泛着光泽。
领口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衣与暗纹领带，再往下，腰带束着那截窄瘦的腰。
瞧着薄，可掐上去便知，那腰身蕴含的力量感。
比起舒适度，这套礼服更注重穿上后的美观，时亭瞳本就挺拔，配上这套裁剪合体的礼服，只会放大他一切身材优点。
身姿修长，肩宽腰细，臀翘腿长。
很完美的身材比。
不是衣服修饰出来的，在游忆给他注射那天就看见过，臀是真的翘，腿也是真的笔直又修长。
应该很会夹。
并且这身礼服与时亭瞳喉颈上抑制环完美融合，衬得它像一个时髦的装饰品，少了一分正经，多了一点野性。
当事人显然不自知，他望着游忆，僵硬的身躯透着紧张。
只是衣襟前有些空荡，那处原本该佩戴的，是他曾获得的荣誉勋章。
游忆收起目光，拿起一个巴掌大盒子走到时亭瞳面前，当着男人的面，将那盒子里那枚蓝宝石胸针别在他身前。
“还不错。”她真心实意夸赞。
和他的眼睛一个颜色。
时亭瞳喉结滚动，低声说：“只要不给您丢脸就好。”
第22章 第22章五分像的面容
时间一晃便是翌日傍晚。
一年一度的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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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外森严，持械守卫来回巡查。
一波又一波的人走进华丽堂皇的宫殿内，身边带着自家的小辈。宫宴还没正式开始,侍应生奉上酒水点心,大人们互相寒暄，面上挂着客气的笑。
而那些年轻小辈们则放开的多，虽有拘束，眼睛却互相打量着,有熟悉的已经聚在一起,低声交换着信息。
她们早听说过，这场宫宴明面上是为几位常年驻守在外的将领接风洗尘，实际上是给帝国大皇子殿下的相亲宴。
女皇膝下共有两个孩子。
大皇子洛彦,今年二十三岁，不仅生了一副绝代姿容,精神力更是年轻一点的佼佼者,无数lph的梦中情人。
从帝国学院毕业后，洛彦便消沉很久,小道消息说是受了情伤,也不知道哪个不知好歹的lph做的。
而皇太女洛蓝，更是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据说当年分化时出了意外,这么多年一直在养伤，活脱脱一个药罐子。
皇室向来少露面,今晚能看见大皇子殿下,不少人都分外激动。
迎着最后一缕熔金晚霞，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宫殿外。
持械守卫看了眼车头标志，立刻走上前,为其打开车门。
一女一男先后从两侧下车。
时亭瞳穿着昨日那身礼服，唯一不同的是，他下半张脸覆着一张信息素隔离面罩。
游忆向来不喜繁杂，她身上穿的礼服简约流畅，基调以白色为主，金蓝为衬。虽然款式简单，但穿在她身上依旧矜贵无度，如在雪山之巅，遥远瞩目。
从风格很容易看出，两人身上的礼服出自同一个设计师。
有些像不同色系的情侣款。
游忆刚走两步，忽而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人。
“跟上。”她轻声道。
时亭瞳了然，他长腿一迈，与游忆并肩而行。
除了战场之上，时亭瞳很少与游忆并肩，他习惯跟在她右后两步的位置，既方便，也能让人一眼看出两人的关系。
但是今夜，时亭瞳不是以副官的身份随游忆参加宫宴。
而是以游忆合法伴侣的身份。
伴侣。
想起这个词汇，时亭瞳面容凝重。他没参加过宫宴，有些不自觉的紧张，又怕给长官丢人，所以只能绷紧神经，时刻注意着周围。
两人走进场内时，霎时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打量、惊讶、疑惑、好奇。
这些目光时亭瞳很熟悉，从他被长官捞出来，与长官走在一起时，总有这种视线落在他身上。
或许不带恶意，但仍旧令人难以忽视。
还伴随着自认为隐蔽的窃窃私语。
冰冷蓝瞳扫向其中声音最大的那个，在看清那人面庞后，时亭瞳眯了眯眼。
是宣涛。
在法庭外曾经偷拍长官和泼饮料的男生。
被盯着的男生却没有当初顶嘴的胆量，他僵硬偏过头，装作没看见时亭瞳的目光，自顾自和同伴说着话。
时亭瞳走后，宣涛的朋友拍了拍胸脯，小声道：“不愧是上过战场的bet，那眼神好凶啊。”
“你真是把他得罪了。”另一人拍拍宣涛的肩膀，带着看好戏的心态，“你完了，得罪游忆上将的爱人，你爸估计又要揍你一顿。”
一提到这，宣涛便分外后悔，但又不想在朋友面前丢面子，“我已经道过歉了，他应该不能那么小心眼吧，要是他还介意……”
大不了他一会儿再去道个歉。宣涛心底嘀咕。
想到上次他爸大发雷霆的模样，宣涛低下头，只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头晕，心跳也比往日快。
一圈人中始终没说话的女生忽而开口：“话说，他是故意被打扮成那样的吗？他脸上戴的是止咬器吗？”
说话的女生是刚随父母从驻地赶回来的，并不清楚游忆和时亭瞳的事，在宣涛解释后，她望着游忆和时亭瞳的背影，猝不及防来了一句。
“好姐狗啊。”
“什么？”宣涛几人没懂。
女生解释道：“就是姐姐和她的小狗。”
有人不解：“游忆上将比时亭瞳还小一岁啊，为什么是姐和狗。”
女生抬起一只手指，摇了摇，一脸高深莫测，“你不懂，姐是一种感觉。”
尤其是这种看着很冷的姐，和她那个全副武装，戴着项圈止咬器，对外人凶厉，对姐纯摇尾巴的纯情大狗，包香的。
外表姐狗，可实际上姐比狗还小，更好磕了。
＊
另一边，游忆带着时亭瞳穿越人群，一路行到最里侧。
游忆步伐刚停，便有人走过与她问好。
“游忆上将。”
身旁侍者端着一盘鸡尾酒，游忆接了一杯，那人转头看向时亭瞳，手中酒杯递出。
“您的、”男人开口，似在犹豫措辞。
几秒后，他开口，“您的爱人，他要来一
杯吗？”
这男人和齐瑶一样，都是刚从驻地回来，对于游忆与时亭瞳的八卦有耳闻，但不多。
这个称呼是他小心斟酌之后才说出口的。
应该不会踩雷吧？
‘爱人’这个词一出口，游忆眉梢微挑，出乎意料的，她没反驳，只是说了句。
“他不方便。”
一旁刚欲出声的时亭瞳骤然一愣，猛地转头看向游忆，眸底惊诧又疑惑。
他甚至怀疑长官刚才没听清那个词。
男人收回酒杯，脸上挂笑，与游忆攀谈几句便离开。
有了这个开口，不少人陆陆续续过来，游忆对于这种场合谈不上喜欢，但应酬起来亦游刃有余。
没有在军部那么冷漠，她与人交谈时，唇角总会勾起一抹弧度，虽然笑意不达眼底，可依旧吸引目光，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魄力。
杯盏交错的宾客被模糊，游忆总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在这些人里，时亭瞳意外看见了陈昭。
青年穿着一身西装礼服，做了造型，连发丝都被精致打理过，配上笔挺的身板，与在军部的模样相差甚远。
陈昭只是少尉军衔。
也能参加宫宴吗？
时亭瞳心下疑惑，刚收回视线，便撞入游忆的目光。女人放下酒杯，目光看向他刚才所看的地方，神情了然。
游忆解释道：“他母亲是第三近卫团的队长。”
近卫团。
负责贴身保护陛下的军团。
怪不得。
听见这个答案，时亭瞳不算意外，他之前还以为陈昭也是自己努力打拼出来的少尉。
现在想想，他想法天真又可笑，那么年轻便能进入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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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给长官当助理的，怎么可能什么背景都没有。
陈昭远远便看见二人，快步走过来。
“上将。”在和游忆打过招呼后，陈昭转头瞅向她身旁的男人，看清那双熟悉的蓝眸时，神情惊讶不已。
“时副官，真是你呀，刚才我险些没认出来。”陈昭看着时亭瞳，赞叹道，“好酷的打扮。”
“谢谢。”时亭瞳开口，“陈少尉今天打扮的也不错。”
隔着一层阻隔器，男人的声音有些闷，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磁性。
此话一出，游忆视线挪过来，神情微妙。
陈昭也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时亭瞳还会说这种场面话，他笑着说了声谢谢，回到朋友们的地方。
在他走后，时亭瞳再度闭上嘴，一步未离的跟在游忆身旁，偶尔替她拿着空杯，充当侍应生的角色。
有人和他说话时，亦能客套回答几句。
时亭瞳虽然沉闷，也不是很适应这种光鲜亮丽的场合，但并不代表他不会社交。
他在很多年前就学会了见什么人该说什么话，但在进入军部后，这个技能便逐渐消失。
他的长官更喜欢他保持安静。
他也这么安静了很多年。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游忆唇角始终挂着浅笑，看起来从容不迫，只有时亭瞳眼底不自觉染上担忧。
“长官。”又接过一盏空杯时，时亭瞳终于忍不住开口。
女人偏过头，微冷眸光落在他身上，示意他有话直说。
时亭瞳忽而就咽下劝酒的话，转而低声道：“您要吃点东西吗？”
吃些东西压压，总好过空腹饮酒，不容易醉。
奈何宫宴上没什么正经餐食，几乎都是甜品与糕点，做工精美，华而不实。
游忆对这些腻人甜食不感兴趣，她拒绝的很快。
时亭瞳重归安静，充当背景板，没再试图劝酒。
他毕竟不是长官真正的伴侣。
劝酒这种事，也不是一个下属该对上司做的。
诺雅出来时，宫宴上陷入安静，纷纷扭头看向她。
作为女皇的发言人，诺雅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和每次一样，祝贺大家玩得愉快。
女皇不喜宫宴，每次都不会露面，只有几位亲近的大臣将领会得到她的召见，这是历来的传统，大家见怪不怪。
众人在意的，是诺雅身后，那抹白衣身影。
大皇子殿下洛彦。
在洛彦走出来时，不少人都屏息凝神，待看见那与传闻中相差无几的长相时，更是挪不开眼珠子。
洛彦面上不带任何笑意，气场冷清出尘，他环视一圈，只在看见游忆时微微停顿片刻。
随后便走到餐台前，开始夹小蛋糕。
众人的视线被洛彦吸引，游忆这边终于清净，她带着时亭瞳行到二楼。
这里设置了许多休息室，供宫宴上的客人使用，更深处的区域，是陛下用来接待大臣的。
从二楼的围栏旁，可以直接看清一楼，偌大又繁华的殿堂内，年长的掌权者三三两两的交谈着，另一侧，以洛彦为中心，身边围着同辈的年轻人。
但他只吃着蛋糕，对于那些权贵之子的示好，置若罔闻。
如有所感，洛彦抬起头，与时亭瞳对视一瞬。
眸底划过好奇之色。
走在另一侧的游忆未注意这个小插曲，但见时亭瞳一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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