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只隔了薄薄一层衣料与他大腿相贴,裤管濡湿。
她攥着谢言临肩头的布料,难捱地呼吸,气息紊乱,还未完全平复,又被谢言临强势摁着腰拉近,低头再度轻吮。舌根微微发麻,却完全没有感到不适,只有舒服,让她无所适从的舒服。
被亲得迷迷糊糊,谢言临忽地在她耳畔轻笑。
飘散的思绪被她找回一些,沈嘉芜眨眨眼,脸颊、睫毛湿漉漉的,呆滞地看向谢言临。
面颊上,泪珠被很轻地吻去。
“猜到了吗?”
沈嘉芜不明所以地又冲他眨眼,温热的掌心覆在颈后,时而轻轻揉捏、摩挲。
“什么?”
谢言临将他省略掉的话补充完整:“猜到我在想什么了吗?”
“猜…到了。”
沈嘉芜磕绊地说完。
谢言临仍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耳垂落入湿润的唇间,轻咬,她吃痛地想挣开。而谢言临断然不会让她轻易逃脱,拥得更紧。
“说说看,我在想什么。”
沈嘉芜:“……”
她不出声,谢言临便继续道:“好帮你证明你的猜想是不是对的,怎么样?”
谁能看不透他心里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想口口她。
“……”
沈嘉芜最受不了谢言临的地方,就像他现在这样,总爱在一些她难以回答的问题上明知故问,非要她给出答案才肯罢休。
空气静谧。
她不回答,谢言临不让她走,也不继续,好整以暇看着她,势必要她的答案。
哪怕躲开她的目光,视线依然如影随形,带有侵略性。
“怎么不说话。”
沈嘉芜:“心里知道就可以了,说出来没意思。”
他唇角微勾,“我不认同你的想法,还是说出来比较有意思。”
可谢言临也没真的打算一直为难沈嘉芜,揶揄的话说完,没得到回应,打算继续。
沈嘉芜倏地靠近,鼻尖与他脸颊仅有毫米左右,靠近便能亲到。
谢言临没有先一步动作,沉吟不语,似乎在想沈嘉芜的意图。
直到沈嘉芜微微湿润的唇瓣,印在他脸庞,他眸光微动,颇有些愉悦、惊讶的意思在其中。
沈嘉芜读懂了。
没想到,只是她这一微小的举动,都能让谢言临高兴。
微怔过后,沈嘉芜轻声问,“你想的是不是这样?”
嗓音轻软,好似化为柔软的羽毛,扫在心间,心口微微发烫。
谢言临因她纯情的询问,忍不住闷笑,胸腔震颤起伏。
“你觉得我想的就是这样?”
“……”
沈嘉芜当然知道他想的比这个吻更深入得多,但她难为情用行动表达,更难说出口。那两个字太烫嘴。
沈嘉芜不再回应,谢言临便自发侧头,会以她纯真的吻,与她粉润的唇瓣短暂相贴。
“好吧,既然你觉得我只是想这样,那便当我想的是这个?”谢言临拍了拍她脊背,示意她回神。
沈嘉芜闷声:“嗯。”
她刚从谢言临腿上下来,就听见他冷不丁地说:“看来又要多洗次澡。”
沈嘉芜下意识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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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着他的视线,看往他腿上,铅灰色的衣料,有一块区域颜色较其他部分更深,太过醒目,让人想忽视都难。
意识到他指的是这个原因,沈嘉芜耳根瞬间染上绯色。
“……”
谢言临见她迟迟未离开,笑着问:“需要我帮忙?”
她嗫嚅:“不用。”
说罢,沈嘉芜头也不回地离开是非之地。
*
隔天一早。
沈嘉芜难得觉得能睡个安稳觉,谢言临昨晚似乎真将她胡乱敷衍的猜想当成真的,不像之前,哪怕不真做,也要折腾她半宿。
可事实上,沈嘉芜在早晨七点就听见财财在外不停扒门的声响,还伴随着悠长的猫咪叫声。
沈嘉芜用被子蒙住头,还是没办法隔绝财财的叫声。
无奈之下,沈嘉芜也担心财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起身打开房门。
财财戴着伊丽莎白圈,行动不便,不能像以往那样用脑袋蹭来蹭去。
沈嘉芜心软地蹲着,揉它的脑袋,“是不是疼了,财财。”
财财好似能听懂她的话,嗷呜叫了声。
如果谢言临在场,沈嘉芜肯定要在他面前对财财大夸特夸。
哪里是笨蛋小猫,明明能听懂她的话,还能有来有回地回应她。
为了奖励财财,沈嘉芜还是心软地拆了根猫条给它吃。
沈嘉芜醒时,身旁的床单已然没了温度,谢言临走了应该有一阵子。
之前他晨练还在七点之后,后来越来越早,沈嘉芜有时八点坐到餐桌旁,都能撞见他晨练回来。
他训练时间大概两小时左右,沈嘉芜之前问过他坚持了多久,得知他从十三岁就开始坚持。
沈嘉芜心服口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有这份毅力,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正想着他,不多时,猫条喂到一半,房门忽然被推开。
见到沈嘉芜居然已经醒了,谢言临顿感意外地愣了愣,“醒这么早。”
“财财应该是饿了。”沈嘉芜说,“叫个不停。”
谢言临回头,目光看向陈姨不久前精心给它制作的湿粮碗,被舔个精光。
才多久,又饿了?
谢言临看向沈嘉芜手中的猫条,哼笑:“不是打算给他戒一个月?”
“哎呀,孩子这么小,让让没事的。”
谢言临没再说,走近衣帽间拿了套休闲装,路过沈嘉芜身边,道:“正好,早点去老宅,奶奶许久没见你,闹着要见你。”
“好,好。”
沈嘉芜闻言,道了两声好,快速将最后一点儿猫条喂进财财嘴里,财财也急切地舔,再没了最开始那份慢条斯理。
“等等我,我去洗个头。”
谢言临轻笑,搂了下沈嘉芜的肩膀:“没那么着急,慢慢来。”
话是这么说,沈嘉芜没让自己的动作慢下来。
谢言临收整完,沈嘉芜正拿起吹风机打算吹头发。
见状,谢言临自然而然地接过沈嘉芜手里的风筒。
指尖没入她湿润的发丝中,很快找寻到技巧,知道吹到什么程度她会觉得烫,便及时收手。
谢言临帮她吹头发,这时间本是个合适的做其他事情的时机。
沈嘉芜注意力被干扰,时不时透过镜子,与镜子里的谢言
临对视一眼,才快速偏开目光,往脸上抹精华。
“这些效果有什么不同?”
谢言临倏然出声。
沈嘉芜接腔:“这个补水的,这个保湿的……”
边说她边拿起来介绍,不知不觉头发完全吹干,她还没上底妆。
谢言临刚收起吹风机,低头见沈嘉芜拿起粉饼,他按在她腕上。
“不是觉得卸妆麻烦,不用化了,现在就很好。”
沈嘉芜经常会化淡妆,所以看见她妆后,对比她妆前,谢言临看不出有什么太大差别。
昨晚休息早,她眼下乌青极快消散,未施粉黛的脸蛋,漂亮夺目。
“那我补个口红吧,看起来有气色一点。”
指腹轻压在她唇珠上,她没办法开口问怎么了,只能用目光代替她询问。
谢言临盯着她被按压得愈发红润的唇瓣看,轻声道:“走吧,不用涂了。”
稀里糊涂被他带出家门。
沈嘉芜还是第一次没化妆跟着他来到老宅。
唐婉容看见沈嘉芜就是一顿夸,先夸她怎么又变漂亮了。
将她手掌握进手心,又皱了皱眉,看向谢言临,指责他怎么把沈嘉芜养瘦了。
转头看向沈嘉芜,她又道:“嘉嘉,要多吃点,奶奶多久没见你,又瘦了。”
“没有的奶奶。”沈嘉芜笑笑,“我来之前还称了体重呢,一点儿变化都没有的。”
“那也不行。”唐婉容语重心长地同谢言临说,“我就这么一个嘉嘉,可得照顾好了。”
“会的。”
谢言临不是没有邀请她进健身房,与他一起晨练,但通通都被沈嘉芜拒绝。
起不来是一回事,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沈嘉芜身体里实在没有运动细胞,不出半小时,她肯定要喊累,别耽误影响谢言临晨练。
她当时这么说,谢言临还回答她,不会影响。见这个话术行不通,沈嘉芜敷衍说下次陪他去,可这个下次迟迟没有兑现。
沈嘉芜转移话题,聊了些最近发生的有意思的事情,就怕谢言临想起来这回事,之后天天拉着她晨练,可就糟糕了。
唐婉容最近迷上网购,特意让二人留宿。
“你们晚上睡觉前,帮我测试下我新买的床垫。”
“好。”
沈嘉芜没犹豫,答应下来。
答应时,沈嘉芜没想太多,还以为奶奶是让他们测试舒适度柔软度。
直到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沈嘉芜忽然想起来这回事,没觉得床垫和普通的有什么不同。
她今天没午休,这会儿生出些困意,本想着等谢言临上床再一起睡,闭眼假寐,恍惚想起来奶奶说有遥控器。
四处张望,沈嘉芜看见床头柜上当真有个遥控器,于是她好奇拿起,开始研究床垫的使用。
遥控器的按键很多,区分功能用的是单独的字母标识,看不出来每个按键对应的功能是什么。
遇到不懂的应该看说明书,而不是随便乱按。沈嘉芜后知后觉这个道理,已经晚了。
沈嘉芜随意按动遥控器上某个按键,谁知道床垫倏地震动起来,她一时傻眼,撑着手,竭力维持平衡,全然忘记还有下床这个选项。
谢言临刚洗完澡,从浴室走近房间,看着不停震动的床,燥得脸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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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关机按钮的沈嘉芜。
他陷入沉思。
第65章
与谢言临四目相接,沈嘉芜顿感尴尬,让她难捱的燥意攀上耳廓,染成绯色。
被颠的话音都有些颤抖,沈嘉芜欲哭无泪:“这个关不上。”
不知道按到哪个按钮,床垫震动的频率骤然变慢,正当沈嘉芜以为要停下时,臀下床垫猝不及防地往上抬,
她被推向前,眼神懵怔。
谢言临从她手中接过遥控器,按动关机按钮,终于消停。
可床垫仍然维持着最后的姿势,中间突起,呈波浪形。
沈嘉芜回头看了眼,赧然道:“要不再看看怎么样可以恢复原样?这样没办法睡。”
谢言临不知道是不是看过说明书,精准按在某个按钮上,床垫恢复原样。
沈嘉芜松口气,额上出的薄汗被谢言临用纸巾轻柔擦拭。
“还要再研究下吗?”谢言临在她临睡前,忽地出声。
让沈嘉芜刚生出的困意,瞬间消失无踪。
“按摩功能要试试吗?”
她刚准备拒绝,谢言临虽在问她,可也没等她同意,便自顾自地按下按摩按键。
确实挺舒服的。
沈嘉芜身心放松。
每每在她放松之际,谢言临总要出声说些让她没办法安神的话。
“想知道你开始按的按键是什么功能吗?”
沈嘉芜想也没想道:“是什么?”
“助兴。”
沈嘉芜:?
“什么方面?”她侧头。
“床事。”
“……”
后悔多问一嘴。
*
隔日。
不知道是不是床垫真的对睡眠有帮助,沈嘉芜醒得格外早,出房间,家里阿姨刚好将早餐端上桌。
谢言临已经坐到桌前,应当提前和奶奶说过,她醒了。
唐婉容笑意盈盈地招呼沈嘉芜,“来,嘉嘉,吃早饭。”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沈嘉芜落座,看见热气腾腾的面条,食指大动。
“尝尝?”
“好。”
话落,沈嘉芜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奶奶还未动筷,沈嘉芜本想喊奶奶一起吃,抬头却对上她笑眯眯的脸庞,沈嘉芜不解地刚要开口。
奶奶忽然问:“嘉嘉,昨晚帮奶奶测试了新床垫吗?”
提到这个,沈嘉芜脸颊顿时浮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奶奶笑容更盛。
她不会撂下奶奶的话。
出神回忆几秒,沈嘉芜瞥了眼谢言临,发觉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又别扭地挪开视线。
她缓缓道:“试了,按摩功能挺别致的。”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沈嘉芜费尽脑汁。
唐婉容呵呵笑道,她以往也是经常将笑意挂在唇边,只不过今日的、当下的,要比过去的多一份揶揄的意思在其中。
“试之前看说明书了吗?功能还挺多的。”
“……”
闻言,沈嘉芜后悔莫及,就应该提前看说明书的,而不是盲目按。
沈嘉芜干笑着说:“看了,就试了按摩功能。”
“就”被沈嘉芜加重语调。
谢言临坐在沈嘉芜身边,微不可察的轻笑声被沈嘉芜敏锐发现。
唐婉容看起来惋惜似的,“这样啊。”
“下次可以再试试其他功能。”唐婉容心念一动,“给你们也下单一个吧,看你们的样子还挺喜欢的。”
沈嘉芜刚想说不必,谢言临替她应下。
“可以。”
“……”
沈嘉芜侧额,朝他皱皱鼻子,小幅度摇头。
谢言临置若罔闻,和奶奶讨论床垫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家。
下午,二人启程回家。
眼见不是回家的路,沈嘉芜疑惑问:“现在要去哪?”
“才想起来问?”谢言临笑笑,“之前不是想尝试下赛车吗?现在带你去玩玩。”
没想到那么久远的事情,谢言临竟然还记得。
沈嘉芜不免微讶。
许多次都是这样,她的每句话,谢言临都记在心里,心脏好似被名为温柔的茧包裹,跳动频率快了两拍。
沉默片刻,沈嘉芜轻声道:“好。”
赛车场在郊外,山路人烟稀少,逐渐靠近赛车场,人才渐渐多起来。
沈嘉芜下车,第一眼注意到立在赛场旁的旗帜,再看赛场上,几辆赛车战况焦灼。
没想到今天还碰见比赛,沈嘉芜不禁看入迷,没发觉谢言临靠近。
第一名出现,人群躁动起来,惊呼声庆祝声如潮水般涌出。
“好看吗?”
沈嘉芜下意识答:“好看,太帅……”
侧目见是谢言临,硬生生将最后说出口的字音咽回去,改口道:“挺厉害的。”
谢言临挑了下眉,“我上场,能比他更快。”
“真的呀?”沈嘉芜目露惊讶。
…
沈嘉芜
听谢言临的话,待在包间里没离开。
十分钟后。
被团团围住的冠军,不知道谢言临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他能来到包间里。
对冠军总有种天然的钦佩,沈嘉芜不由得拘谨起来。
卓翼看出她的拘束,笑了笑:“不用拘谨,我和言临是多年好友,自然和你也是朋友了,当朋友看待就行。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卓翼。”
刚想开口介绍,卓翼提前道:“言临和我介绍过你,不用麻烦再介绍。”
沈嘉芜点头:“好。”
随即偏头看向谢言临,不解他带冠军来后台的意图。
谢言临:“待会儿比一场?”
“好啊,好久没和你比了,其他人都太逊了,都没遇见你时的紧绷感。”
听他们的对话,谢言临在卓翼眼中,似乎是很强劲的对手。
沈嘉芜不禁期待起他们的比赛。
卓翼刚结束一场比赛,公平起见,谢言临建议他休息半小时再比。
谢言临选了一辆在赛场上尤为低调的黑色赛车,一如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般沉稳,卓翼的则是芭比粉。
两辆赛车停在同一起跑线上,对比感着实强烈。
很快,沈嘉芜便没心思想这么多,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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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外焦灼。
两人距离拉得极近,好几次沈嘉芜都觉得他们要撞到一起,好在都是虚惊一场。
看旁人比赛,沈嘉芜还没现在这般紧张,担忧。
也许和车里坐着的人有关。
最后是谢言临以0.1秒的优势惊险赢得比赛。
沈嘉芜走至他身边,他恰好从车内走出,黑色头盔还未摘下,只将护目镜往上推,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浓睫,眼型狭长,瞳孔漆黑,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他似乎是笑了一声,眸中含着些微的笑意。
沈嘉芜心脏仿佛被他的视线烫了下,跳动频率全然不受自己控制,莽撞地在心口乱撞。
谢言临手背贴了贴沈嘉芜额头:“傻了?”
他嗓音低哑,半边脸闷在头盔里,传出来的声音也显得有些闷。
沈嘉芜多想让自己的心不要再跳了,可是完全没办法。果然,她还是拒绝不了男人意气风发的模样。
人都有慕强心理,性格使然,沈嘉芜往往会对在她不擅长领域的佼佼者,心生欣赏。
“我心跳得好快。”
沈嘉芜呐呐道。
本想着和谢言临讨论这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可见两人正浓情蜜意地聊着天,卓翼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个巨大的电灯泡,意识到,他头也没回地回到中场休息棚下。
谢言临微抬眉尾,顺势将头盔摘下来,用左手拿着,夹在腋下。
“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摘下头盔,沈嘉芜躁动的心跳也平复不少,她没有先回应谢言临的话,而是说:“你以后可以多戴下头盔。”
“嗯?”
沈嘉芜在他不解的视线下,如实缓缓道:“真的…帅。”
难得见沈嘉芜主动夸他,谢言临目光微顿,看上去挺不可思议的。
良久,他发出声短促的笑音。
应着沈嘉芜的话:“好。”
“走吧,带你感受下。”谢言临拿起一旁小一圈的女款头盔,和同样是黑色的,和谢言临手里的是同款。
谢言临率先戴上,再帮沈嘉芜戴好。
二人之外仿佛有屏蔽他人的屏障,没办法融入进去他们的气氛,卓翼陷入沉思,不禁想他答应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带沈嘉芜感受的这趟赛车,自然不会像比赛那样开得迅猛。
沈嘉芜刚拉过安全带,谢言临便伸手过来,将她的安全带扣接过,扣下。
“紧张吗?”
沈嘉芜点点头,“有点。”
“没关系,我会尽量慢些,受不了了和我说。”
沈嘉芜说好。
话音落下,谢言临便插上钥匙,启动。
沈嘉芜答应得还是太早了,开始体验才知道,她吓得根本喊不了停。
好在谢言临随时分心观察她的微表情,濒临她忍耐的极限值,谢言临放慢速度,踩了刹车,发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
虽然说过程中谢言临速度放慢许多,全然不如他比赛时的一半速度,沈嘉芜下车仍然心有余悸。
本就有轻微的晕车,下车时她灵魂归位,感知回笼,胃里后知后觉地翻江倒海。
头盔由谢言临摘下,见她唇色泛白,他懊悔道:“应该再慢点。”
“没事,我马上就缓过来了。”
沈嘉芜嗓音微微沙哑,其实只是晕车,没有大碍,再过十分钟她便能完全恢复如常。
眼看她状态恢复,谢言临这才舒了口气。
卓翼这时觉得是合适的插-入时机,插话:“晚上去聚聚吗?兄弟们好久没见了,正好带嫂子……”
闻言,谢言临起身,安抚好沈嘉芜,带着卓翼往旁借一步说话。
“改天。”
“为啥?”卓翼不解,“咱好不容易见一面。”
“太晚了。”
卓翼低头看表,更不解,“现在才六点钟。”
得知谢言临要和沈嘉芜回家吃饭,卓翼心里浓浓的不解达到峰值。
他尝试猜测:“是嫂子不好意思……”
“不是。”
谢言临打断他,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散漫道:“你没有夜生活?”
脱口而出的疑问被他咽回去。
“……”
哪里看得出来,谢言临结婚之后会是现在这样,卓翼就没见过他恋家,以往恨不得住在公司才好。
卓翼算是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赶着回家。好,是他单身汉不懂了。
第66章
沈嘉芜没忘记最开始卓翼同他们说的,要请他们吃顿饭这回事,但当她缓过来,注意力再落到他身上,是被他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所吸引。
她不免纳闷,抬额看向谢言临:“你朋友怎么先走了?不是说好要一起吃饭么。”
“……”
谢言临思忖片刻,“嗯,他有急事,先走了。”
离开几百米的卓翼,不知为何,突然连打两个喷嚏,他挠挠头,喃喃自语:谁骂他。
沈嘉芜慢吞吞地应:“哦。”
“我们接下来去哪?”
谢言临:“回家吃?还是去外面?”
“在外面吃。”
早在看比赛的时候,她录制一小段视频给陈诗芸看。陈诗芸知道她所处位置,便自发给她推荐了附近许多有名的餐馆。
沈嘉芜点开手机,将餐厅地址都发送到谢言临手机,“你看看,吃哪家?我更倾向吃倒数第二家。”
无他,倒数第二家餐厅的特色是,萨摩耶拉着推车送店内招牌菜。
沈嘉芜之前刷到不少有关岁岁的视频,现在难得有机会距离如此近。
“都可以。”谢言临道,“听你的。”
沈嘉芜生起兴趣,全然看不出先前的憔悴。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距离不过三公里,极其偏僻的餐厅,如果不是小狗岁岁打出名声,这家店难经营这么多年,再加上餐厅饭菜味道着实不错,还愈发壮大,有开连锁店的念头。
餐厅没有包间,来的人无论多有钱,老板都不会破坏他的原则,不论是谁,都需要老老实实等号。
沈嘉芜排号排到新的一轮,第88号。
恰好是饭点,等待的人尤其多。
沈嘉芜心里不免打退堂鼓,可寻到岁岁的身影,她不免心想,来都来了。
准备收回视线看眼时间,沈嘉芜忽地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最先看见的是他身上的穿着,炫目的皮夹克,她半小时前还见过。
再看向皮夹克的主人。
沈嘉芜:?
沈嘉芜偏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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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不是有事吗?”
循着她先前的视线看去,谢言临面不改色道:“现在没事了。”
“……”
卓翼那桌人距离门口很近,他对视线的敏锐度比常人强,迅速察觉到,朝门口看去。
见到二人,他先是意外,不到半秒,他举起手招呼二人进来落座。
他
们再不进去,卓翼就要出来迎接。
谢言临揽着沈嘉芜肩膀,带她走近餐厅。
原本定好的位置数量便加上他们俩,卓翼也刚到没多久,和朋友们说好他们不打算来,可以上菜,现在也不过只上了一道凉菜。
谢言临的朋友和卓翼同样热情,桌上除了他们还剩五人,都是玩赛车时认识的,年纪看上去不大。
大家有分寸感地朝沈嘉芜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全然没有探究他们私事的意图,讲的都是些赛车场上、场下有趣的事情。
没讲太专业术语的内容,大多是八卦。
八卦之心,人人有之。
沈嘉芜听得入迷,忽然安放在桌下的手心被谢言临轻捏了下,“会不会觉得不适应?”
沈嘉芜轻声:“不会,可能因为看上去是同龄人,你朋友都挺好相处的。”
话音落下,谢言临不明所以地轻笑。
开始上菜,意味着岁岁即将到来。
沈嘉芜期待地等待。
为了方便岁岁行走,餐厅预留足够宽敞的过道,宁愿舍弃多摆几张桌子,也不想岁岁撞上桌角。
“来啦!”
沈嘉芜注意力已全然偏向,朝他们迈着碎步走来的岁岁。
岁岁拉来的推车上挂着牌子。
沈嘉芜定睛一看。
【可以摸摸,但是要适量哦~还有其他ee等我送餐呢!】
沈嘉芜一颗心顿时软成一滩水,又看着萨摩耶黝黑的豆豆眼,精致的“双眼皮”,还有那让人无法拒绝的天使笑容。
岁岁鼻尖喷洒的热气尽数洒在沈嘉芜手心,如果是自己的小狗,她绝对忍不住满怀抱住它的围脖,将脸埋进它柔软的长毛中。
但残存的理智制止了她。
沈嘉芜邀请谢言临:“你要摸摸它吗?待会儿它就要走了。”
谢言临面对萌宠,表现得格外淡定。一如他面对财财的撒娇,不仅不摸它,还问为什么总对着他响。
想着,沈嘉芜不禁笑了声。
岁岁也到了要离开的时间,没等谢言临摸,它便哼哧哼哧地拉着推车离开。
看着岁岁热情摇晃的尾巴,沈嘉芜脸上的笑意完全收敛不住。
直到谢言临提醒她吃菜,不然待会儿要冷了,她才意犹未尽地将目光收回。
心情好,连带着胃口也变好,沈嘉芜以往晕车,胃口差到极点,基本选择不吃,今日却不同。
吃完一小碗,她擦净唇角。
卓翼及时说:“嫂子你们先走吧,兄弟几个还要再进行下一场了。”
“回家吗?”谢言临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
沈嘉芜点点头,礼貌和在场人道别。
卓翼说他请客,却没谢言临速度快,他提前结过账。
出了餐厅,沈嘉芜一步三回头,对岁岁恋恋不舍。
谢言临:“要不要养只狗?”
沈嘉芜看样子还在出神,实则在思考。
不过三秒,她给出答案:“不用了,我现在没有时间照顾它,留学签证马上办下来,我接下来有至少两年时间是处在伦敦的。”
这事,沈嘉芜之前和谢言临说过,他自然记得。
不再多说,对离别的事情,谢言临似乎总刻意忽视。
“好,以后。”
*
到家,沈嘉芜收拾她的行李,要带的东西太多太杂,间歇性想起要带些什么,这些天她有空便收拾一点。
再过五天,她将启程前往伦敦。
沈嘉芜收拾东西时,财财突然走到她身边,用脑袋拱她。她心软软,放下手头的所有事情,抱着财财亲了又亲。
收拾到一半,沈嘉芜本想着明天再继续收拾,反正时间还长。
谢言临不知何时走到衣帽间门口,倚在门框上看她,眸光平静如潭,他脸庞隐匿在光线之下,五官愈显深邃。
这些天在外玩,都没觉得离别面临得如此快,等她开始收拾行李,才有种她真的要走的实质感。
盯着看了几秒,沈嘉芜收回视线,面对即将面临的离别,她同样感到让她心里堵得慌的不舍。
她缓解气氛道,嗓音很低,“正好,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
久久未有回应,沈嘉芜抬头,却见他缓步靠近,“有。”
他话语如此笃定,沈嘉芜低头扫了眼行李箱里的物件,没发现少了什么。除了大半衣服没装进去,其它必带的东西她都安放妥当。
于是她再度抬头,问:“少了什么?”
“我。”
“……”
等了半分钟,没听他接上“我”字。沈嘉芜思路绕了一个大弯,最后转回最简单的字面理解。
“你?”
他轻声应了,虚无缥缈,仿佛从没有过回应。觉得好笑,沈嘉芜向来感性,又忍不住因这气氛眼眶微微变红。
她笑着,反倒安慰起谢言临:“现在交通很发达,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来的,不用麻烦你陪读了。”
“不麻烦。”
沈嘉芜缓缓道出她心里最主要的想法,“财财除了和我熟,就是和你了,我们俩都离开,财财会不习惯的,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
谢言临不觉得他和财财有多熟,通常情况,他回家,财财哪怕在玄关,都会猛地起身,朝沈嘉芜方向去。
但沈嘉芜既然将这个任务交给他,谢言临自然也没办法拒绝。
他给出解决方法:“可以让奶奶帮忙。”
“也可以,但是前提要奶奶和财财熟络起来。”
半晌,谢言临道:“好。”
没说通,谢言临只能在五天后眼睁睁看着沈嘉芜出国。
今天着实疲惫,沈嘉芜几乎沾床就睡。
隔天早上七点半,其实意识是清醒的,但她眼睛不想睁开,就想再赖床。
谢言临对她醒没醒察觉得相当准确,哪怕沈嘉芜没动过。
“去健身吗?”
沈嘉芜心里一阵无奈,没想到在老宅随口乱说的话,被他记在心里。
虽话语在征询她的意见,但他行动上可完全没有征询的意思。
见她装睡不回答,谢言临不安分的掌心覆在她腰迹,探进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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