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打独斗。
暑假这么长的闲暇时间,正好拿来精进画技,赚更多钱。
他倒不是掉钱眼里, 为了赚钱而创作,在他看来, 创作和赚钱是独立的两码事, 不能混为一谈。
如果按重要程度排序, 还是创作更靠前一些,他现在不需要为钱发愁, 当然可以把心思全都放在创作上。
眼前的画正在收尾, 孟朝却想起多年前的事。
当年那个夏天实在是太热了, 他和陆徐行热得受不了, 又没有空调和风扇,就去河边玩, 河水冰凉,总能凉快一点,而且那条河很浅很浅, 从没有淹死过人,非常安全。
孟朝的手捧着水洗了一把脸,全身的温度降了降。
陆徐行比他还热,直接跳进河里,浑身都湿透了。
“你不冷么?”
孟朝皱着眉,河水对他来说太过冰凉了,他怕陆徐行伤了身体。
陆徐行甩了甩头,呼出口气,这才活过来,“你忘了,我已经分化,Alph的体温本就比其他性别更高一些,也更受不了热,你还能忍的时候,我差不多就要中暑了,中暑可是要花很多钱的。”
孟朝见他一丁点不适都没有,就放下心来。
靠近河边的土地半湿,很适合画画,他就拿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画的是跳进河里降温的陆徐行。
陆徐行见他画得认真,偷偷上岸绕到他身后,看他在画什么。
等他画完,陆徐行才出声。
“你画得是我么?好像啊。寥寥几笔栩栩如生,我觉得你有绘画的天赋,以后可以多画画。等上了高中,可以攒一点钱去学美术,加上你的文化课成绩,说不定比纯文化课考得更好,冲击清北不是问题。”
陆徐行明白他的处境,不仅夸了他,还帮他想好了未来的路。
孟朝是头一次被人夸,有些受宠若惊,盯着陆徐行的眼睛,想确认他有没有说谎。
“……真的?”
陆徐行摸了摸他的头顶,在他身边蹲下来,“真的,你相信我。”
那位带学生来写生的老先生,让孟朝真正接触到绘画,陆徐行这几句夸奖和建议,则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孟朝醒过神来。
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只给陆徐行添加了额外的铃声,一听就知道这是先生打过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易惊了,突然听到动静,不会再吓得心脏狂跳。
他到台前拿起手机,“先生?”
“朝朝,那个研究所的新型抑制剂,三期临床已通过,只等美国那边批准上市,我向相关部门递交了申请,要到了三支抑制剂,今晚就会送到家了。”
电话那头,陆徐行沉稳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轻快。
“真的?”孟朝愣了一下,“不是说最快也要一年么?”
距离去年十二月,才过去半年多。
陆徐行缓缓道:“抑制剂和其他药品不一样,美国上半年通过了一项规定,抑制剂临床试验的时间可以缩短到半年,新型抑制剂正好卡到了这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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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他的声音像是响在耳边,“你下次潮期时,可以用抑制剂试试。”
“好。”孟朝唇角翘起,“先生,你早点回来。”
想让陆徐行早点回来倒是无关抑制剂,只是他想早些见到先生。
挂断后,他深吸一口气,去外面冰箱找了瓶饮料灌下去,冰凉穿过喉咙抵达胃部,给整个身体降了温。
他还没缓过神来,美国那什么规定、陆徐行说的申请、抑制剂什么时候从美国起飞……
他都不知道。
陆徐行安排好了一切,只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孟朝清楚陆徐行在背后推动了多少,但是他知道,陆徐行答应过他的。
说了“交给他”,就真的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孟朝操心。
他靠在沙发上,七月走到他脚边,被他一把抱起来。
橘猫超过了十斤,身体越发圆滚,像个虎皮蛋糕。
孟朝把脸埋在橘猫肚子上蹭了蹭,七月只是喵喵叫了两声,并不反抗,甚至有些享受。
他捏着七月的爪子,心里高涨的期待逐渐冷却,变成担忧。
今年他又打了两个疗程的新药,中间相隔两个月,但他个人感觉来看,似乎没什么效果。
他看了眼那个有医生在的群聊,之前几个月的群消息里,医生说今年他的潮期会在三月到来。
但整个三月都过去了,他的潮期都没有来,反而是四月才来了一次,持续了三天。
哪怕把他过往所有潮期的日期一并列出来计算,都找不出任何规律,大模型只记录了两次的数据,预测不准,似乎也正常。
可近千人用那个大模型都很准,只有他不准,看起来,好像他有问题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输入最新数据后,医生又说大模型预测他下次潮期会在十月到来。
如果这次预测是准的,还要再等三个月,才可以用上,提前担心也没用。
孟朝闭着眼躺在沙发里,被放开的七月好像感觉到他心情不好,凑到他旁边伸出爪子,按了按他的胳膊。
天色暗了下来,汽车鸣笛声远远传来,他立刻从画室冲出去,到电梯口等陆徐行。
陆徐行刚把少年抱在怀里转了几圈,门口就传来周叔的声音。
“陆总,抑制剂送到了。”
周叔把箱子放到了客厅桌上,孟朝和陆徐行来到跟前。
孟朝亲手拆开包装,箱子里放着三只小巧的药瓶和附赠的针筒、消毒用品。
所有的抑制剂包装瓶都是特殊材质,防撞防晒防水,便于随身携带,任何温度下都不会变质失活。
他取出一瓶抑制剂,里面的液体非常透明,和其他普通的抑制剂好像没有任何区别,却是他的希望。
“以后,我拿一瓶随身携带,剩下两瓶放在卧室。”
药品真正拿到手上时,孟朝没有想象的那么高兴,潮期远远没到,要等很久,才能验证抑制剂的功效。
“先生,这个抑制剂会卖多少钱?”
陆徐行抓着孟朝的手,“初步拟定美国那边的售价是20美元。”
孟朝瞬间换算,“那到国内要卖120块,加上关税还会更贵……”
他不免忧虑:“国内普通抑制剂一支50块左右,已经有很多人用不起了,这个新型抑制剂翻了一倍还多。”
就算有基金会,他们能帮到的人终归有限,可需要新型抑制剂的人,远比他们能帮到的要多。
孟朝在高中,一个月的生活费不到一百块,又要买很多抑制剂,才活得那么捉襟见肘,疲惫不堪。
陆徐行摸了摸少年的腰身,孟朝担心的不止是药效,还有引进以后,所有需要这款抑制剂的人。
明明自己还在担心,就开始想着别人。
“我会努力推动降低售价,当时投资的条件之一,就是以我让利的形式,让这款抑制剂向国内市场投放的时候,降低定价。”
“等市场铺开以后,研究所的成本会降低,之后会再降价。”
孟朝轻轻点了头,研究所研制新的抑制剂不容易,他们也需要利润维持正常运转,他没办法苛求。
他拉着陆徐行坐到餐桌前,“先生……你要忙到什么时候呀?”
“不好说。”
陆徐行斟酌一下,还是把爷爷的病情告诉了孟朝,“爷爷住院半年多,身体指标一直在下降,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可能还有不到一年。”
孟朝明白了,老头子大概不到一年就会驾鹤西去,到那时,陆徐行才能真正有闲暇的时间。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不能有片刻的放松。
哪怕是之前两个人一起去首都,陆徐行也时刻在处理工作。
那出行的计划,就要安排到明年了……
“朝朝想出去玩?”
陆徐行知道,孟朝不是不敢一个人出去,只是相比起一个人,他更想两人一起。
“嗯……”孟朝撑着脸,“我想带你去玩,所有的钱我来掏,所有的旅行计划,都由我来安排。”
他靠在陆徐行肩头,“没关系,我等得起。”
“不过快忙完的时候,先生记得提醒我,我得按季节做旅行计划。”
“行。”陆徐行低下头,在少年耳边亲了一口。
“朝朝,孟强的判决下来了,十五年,他上诉了。”
“他说想见亲属,但孟家那边,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不想见他,也没有想捞他的意思,听说,他妻子已经在准备离婚的事了。”
“孟强妻子不是好惹的,他犯了事,她却没有受到一丁点影响,也没背上债务,还能分一下孟强的财产。”
孟朝陡然听到这个名字,有点陌生,孟强被抓后,再没听到过这人的消息。
他哼了一声,“活该。”
出轨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孟强不一定只招惹过他妈妈,说不定还有更多受害者,孟强的妻子也是受害者,说不定早就忍不了这段婚姻了。
孟朝把这些烂人烂事甩在脑后,捏着先生的手问:“先生,我新画了一幅画,不签约画廊的话,要怎么把它卖出去啊?”
拒绝画廊签约时,陆徐行跟他讲过个人画家怎么卖画,但他只是听了记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一头雾水。
陆徐行反过来捏住孟朝的手,“你不是有短视频账号么?可以把画发上去,打造个人IP,通过互联网卖画,当然也可以上拍卖会,不会上拍卖会需要通过他们的审核,周期也比较长,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唔。”孟朝想,有更多钱的话,就可以带先生去更多地方了。
第95章 失控 他可以处理好这一切的。
孟朝把新画的画发在了短视频账号上, 在简介附上了自己的邮箱。
这次没有国奖的加持,他很想看看自己的真正水平,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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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网络爆火和国奖光环后, 他的画作究竟可以卖多少。
扪心自问,他不是那种出尘到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和陆徐行去美国时,哪怕对方包揽了一切, 他也会偷偷查机票、酒店和各个项目和景点的价格。
他以后应该也一直会是个俗人, 足够的钱会让他更有安全感。
画作视频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点赞就破千了,照这个速度,最终的点赞量可能在几十万左右。
每刷新一次,就有无数评论涌入, 大多数人是在“占前排”,也有人讨论着他的画。
“画里的银河和星轨跟一般的星空画比起来, 好像没有那种神秘遥远的疏离感, 更亲近一些, 显得很治愈,有没有人同感?”
“拿去给老师看, 他说跟国奖那幅画相比又进步了, 这就是大佬么, 我跪下哭了……”
孟朝画的, 正是陆徐行生日那天,他们一起看到的银河与星空。
没多久, 邮箱就收到第一封想要买画的邮件。
这次,孟朝和上次一样等了差不多一周,想要买画的人出价在三十到六十万。
最高的价格和当初陆徐行懂行的熟人预测一致, 不同的是这回他的画没了国奖加持,这个价格他很满意。
孟朝加上了出价最高那人的微信,还没来得及跟对方聊天,又来一封邮件。
这封邮件标题很奇怪,只写了个简单的“孟朝收”。
想买画的人,都会在标题写上目的,以免收件人漏看,孟朝之前受到的求购邮件,格式都是如此。
但这人知道他的名字,应该不是胡乱发送的垃圾邮件。
孟朝犹豫片刻,打开了邮件。
邮件正文很短,只有一行字。
“我是你的高中同学,附件里有一个关于你的视频。你知道怎么做。”
“高中同学”对孟朝来说,并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对象,也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旧人。
本能地,他从这四个字里品出风雨欲来的意味。
遭受过风雪侵袭的人,往往会对危险有更敏锐的感知,就像曾经受过伤的人,阴雨天前那些受伤的关节会隐隐作痛,预测即将到来的风雨。
孟朝看了眼附件,封面模糊不清,他却能清晰地辨认出这是六中的厕所。
视频文件以时间命名,那个时间是高二那年。
高二那年发生过什么?
山县六中是县里最差的公立高中,里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村镇升上来的,村镇教育水平有限,他们拼命学习也只能拼到县城本地学生的末尾。
同学们的家境都很一般,有手机的人不多,能把手机带进学校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学校里对他恶意极大的人就吴啸他们几个,都蹲了监狱,拜他们这群口无遮拦的小混混所赐,孟朝对班里谁带了手机这件事如数家珍。
谁在厕所拍的这个视频,还跟他有关系?
他一时想不出。
提起厕所,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被罚打扫厕所的那些日子。
“你知道怎么做”,好像是敲诈勒索的常用词。
视频如果是他在扫厕所,就算发布在网上,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顶多说明他被学校罚过。
在一些很差的学校,学生被体罚很正常,不知道有多少人跟孟朝有过相似的遭遇。
拿这个当敲诈勒索的筹码,不太够。
孟朝不知道该不该看那个视频,视频仿佛是关着恶鬼的潘多拉魔盒,只要打开,一切就会天翻地覆。
他盯着邮件想了半小时,“叮”的一声,是新的邮件。
还是这个发件人,邮件内容只有两句话。
“高二你在厕所求我的事,忘了么?”
……厕所,求人?
孟朝真的不记得了。
但现在可以肯定这就是个勒索邮件。
要先报警么?
但不管怎样,他得先看一眼视频,确定是什么内容,才能交给警方。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点开了视频。
视频非常模糊,一开始很晃,透过门帘拍着Omeg厕所的洗手池。六中的厕所几乎都是这个设计,正门挂着半透明的塑料门帘,后面是几个洗手池,空间不大不小,洗手池转过弯去才是厕所,外面就看不到了。
视频的背景音特别大,隐约能听到学校的音响在播放《运动员进行曲》,这不是跑操时放的,只有运动会的时候,学校才会放这首歌。
孟朝瞳孔放大,好像回忆起了一些细节。
视频跟着他的回忆继续播放,拐弯处发出一点声音,有个人扶着墙转过来,只这一个动作,好像就让他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塑料门帘后,他脸色有着不正常的潮红,一手捂着小腹,一看就知道陷入潮期了。
他的眼睛好像努力睁大了一点,看到眼前真的有人站着以后,他张开了口。
“帮、帮我……嗯唔……”
他声音太轻,听不见后面两个字说了什么。
说完这些,他魂魄离体般倒下来,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指还向前伸着,想找到可以帮助他的人。
“求……”
他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用力抵着小腹,似乎很是痛苦。
此时画面被放大了,聚焦在他失焦的双眼和微张的嘴唇,恶意满满,暗示性极强。
他的手还在向前爬,有了之前的特写,这只手的意味不再是绝境中的求救,更像是欲求不满的邀请。
没过几秒,镜头在晃动中走近了,拍摄者拨开了门帘,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视频戛然而止,短短两分钟,令人浮想联翩,最后的停止更是浇了一把火。
这把火在孟朝全身烧起来,把他烫得面目全非,心脏几乎要破出一个洞来。
他全都想起来了,这是高二那年运动会,他又一次突发潮期,就跑回了空无一人的教学楼,躲进了厕所里,抑制剂上次用完了,他托美术老师买的还没到。
潮期烧得他神志不清,不是因为欢愉,而是因为痛苦,他实在受不了,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心存希冀地走过拐角,想让来人帮他找抑制剂。
刚说完话,他就全身脱力倒在地上,而那个人在外面站了半天都没有出声,更没有帮他,过了两三分钟,那人就走了。
信息素的味道蔓延到整个厕所,为了不影响别人,孟朝强撑着站起来打开了水龙头,把冷水往腺体和身上浇,想要浇灭信息素的气味。
冰凉的冷水浇在身上,又痛又冷,他在强烈的刺激下晕了过去,醒来时水龙头还开着。
教学楼外播放着欢乐的乐曲,好像是在进行一个项目的颁奖仪式,学生的欢呼差点盖过了广播的声音。
而楼道里仍然没有人,没人回应,也没人帮他。
那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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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厥过,记忆不是很清晰了,所以发件人明晃晃提到这件事,他都没想起来。
孟朝陷在回忆里,连视频都忘了关,文件一遍又一遍在电脑上播放,他的那句“帮我”也说了一次又一次。
他忽然大口地喘息起来,窒息感轻而易举地笼罩了他。
刚才陷入回忆开始,他就一直在不自觉地憋气,心肺撕裂地疼。
他胸腔剧烈起伏,想伸手按住,却发现双手都在发抖。
右手还按在鼠标上,因为发抖控制不住地点击着左键,电脑上的鼠标正好停在视频的进度条上,这个视频因为他不停地点击,一直反复跳回“求”字的片段,千百遍地重复着,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咒语。
胃部翻滚着,好想吐,孟朝想跑去厕所,刚站起来就摔了下去,全身骨骼狠狠地撞在地面,痛得直冲天灵盖,他瞬间眼前一黑。
他很久没受过伤,没磕碰过了,猛然来这一下,痛得蜷缩在地上根本起不来,像是回到了那年的运动会。
但呕吐不会等他到厕所,也不会因为疼痛而止步。
孟朝侧过脸,不受控制地干呕了一下,胃部痉挛着,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但带出了他的生理眼泪。
泪水把双眼模糊掉了,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越来越像当年。
不……
孟朝咬着牙撑起身体,下一刻,他闻到了冷茶水的味道。
……为什么会有冷茶水的味道。
好浓。
不对,是他的信息素。
腺体弹跳着,又涨又疼,信息素泄漏得到处都是,新风系统监测到,立刻打开了强力模式,对着孟朝的方向吸气吹气,他被冷风灌注全身,冻得像是在冰天雪地,指尖发麻,连撑着地面的力气也没有。
他陷入潮期了。
和当年如出一辙的事情再次上演。
为什么潮期会来,大模型不是说下次到十月了么?为什么大模型又不准了?
到了现在,到底是大模型不准,还是他有问题?
不是的,和高中不一样,他还有新的抑制剂。
孟朝抓住了救命稻草,他随身携带的挎包就在旁边,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他冷静了些许,撑起身体坐在地上,伸手把桌上的包拿下来,从里面翻找新型抑制剂。
他拿出药瓶,拆开针筒吸入液体,再给自己的胳膊消毒,这样的流程在高中那三年,他重复过无数次,哪怕将近昏迷都能完美执行。
针扎进胳膊时有点痛,他很久没打抑制剂了,一时没忍住,皱了一下眉。
打完后,孟朝长长地舒了口气,心率降低不少,他站不起来,靠在冰冷的墙壁,被新风系统吹得发抖。
吹一会儿也好,冷点能让他冷静,
手环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他偏过头一看,是陆徐行发来的消息,问他怎么了。
刚才他的心率瞬间升高,这样的异常肯定会发送到陆徐行那里。
没事的……
孟朝在心里回复他,抑制剂五分钟就会有效果,只要再等五分钟就好了。
他可以处理好这一切的。
第96章 麻烦 “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孟朝死死盯着手环上的时间, 每一分每一秒,好像都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不敢眨眼, 眼睛酸涩到看不清东西,被冷汗蜇得刺痛,才微微闭上一下。
整整五分钟,他的心率没有下过110。
第三分钟, 忽然有人来电, 孟朝心率又上升了许多。
他眨了眨眼, 看清那人是陆徐行。
应该是他很久没回消息,先生察觉不对,才打来电话。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呼吸, 颤抖的手按在接通键,按了三下才按准。
“朝朝, 你的心率很高, 出什么事了么?”
陆徐行声音柔软平和, 越过空间安抚着孟朝。
他低声说:“刚才……不小心摔了一下,好疼。”
陆徐行立刻说:“我让周叔带你去医院。”
“不用。”孟朝慌忙叫住了陆徐行, “就是把腿摔青了, 没事的。我就在卧室, 房间里有药, 我自己涂一下就好了。”
电话那头的陆徐行沉默几秒,“好。你腿有伤就不要走动了, 需要什么东西,让周叔送上楼。”
孟朝“嗯”了一声:“我知道啦,先生。”
“我待会儿有个会, 晚上回家给你带蛋糕好不好?”
“嗯,好。”
孟朝先挂了电话。
陆徐行有会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会见到他这副样子,他松了口气。
腺体越来越难受,小腹深处也传来和从前截然不同的感觉,他知道其中代表的意思,去年冬天的潮期,陆徐行告诉过他的。
好想先生……
孟朝抿着唇,用力地按着小腹,想把深藏的念头压下去。
时间不紧不慢地走过了五分钟。
他腺体的热度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烧得越来越旺,几乎把他的理智焚尽。
好热,怎么会这样,越来越想先生了,想陆徐行的信息素,想他的拥抱、他的亲吻,他的……
孟朝伸手摸到后颈,他手一直在抖,猝不及防摸到了腺体,忍不住哼了一声。
腺体也好烫,摸上去不疼,好想……好想被咬。
书房里陆徐行的信息素味很淡,他张着口,想捕捉更多一点,却被新风系统的冷风扑了个满脸,空气中的葡萄果香越来越淡,被优秀的过滤系统抽得几近于无。
不要,留一点……
孟朝狠狠地晃了晃脑子,不对,抑制剂怎么还没生效,已经过五分钟了!
是药量不够么?可一次一支是正常药量……
难道是他体质有问题,需要注射更多抑制剂?
孟朝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外面安安静静,下午所有的阿姨和叔叔们都不在别墅内。
潮期的症状越发明显,他却因为抑制剂,心里有了一点底气,多了几分力气。
他跌跌撞撞出了书房,爬上二楼回到卧室,从卧室抽屉里取出新的抑制剂。
正要拆开针筒包装,一团浆糊的脑子突然清醒片刻。
不行,这种新型抑制剂三天内只能打一针,注射量但凡多一点,就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他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
也许、也许这种新型抑制剂发挥作用,就是比普通的更慢呢?
孟朝哆哆嗦嗦把东西放回去,卧室里的信息素更浓,他倒在床上,攥着两人同盖的薄被,把整个脑袋埋在里面。
好浓,好喜欢……
他把薄被夹在中间,忍不住地磨蹭着,心里像是漏了一个洞,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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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残留的信息素根本填不满,他需要更多。
欲求慢慢鼓胀,像是被吹大的气球,再撑下去就要破碎。
孟朝攥着拳的手缓缓张开,向下挪去,可手环一声轻响,猛然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侧过头看去,他又收到了新的邮件。
“我不想把视频发到网上,你应该也不想吧?”
孟朝愣住片刻,骤然用力去扯手环的系带,把系带之下的皮肤勒得通红,他把手环摘下来扔在床角,从青涩的欲求之中彻底清醒。
为什么抑制剂没有用?
他这半年打了三个疗程的针,身体经常难受,比高中那段时间还要难熬,陆徐行那么忙,还挂念着他、抽空帮他做申请,一直给他足量的信息素,请假陪他度过上次的潮期。
但他们永久标记一直没成功,新型抑制剂对他也没用。
距离他打下那支信息素,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再怎么劣质的信息素,这会儿都该生效了。
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空。
孟朝从卧室冲出去,躲到了浴室把门反锁,再把水流开到最大。
冰凉的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他瑟瑟发抖,却没有关掉水。
那个视频结束后,他用水浇自己,才发现陷入潮期时,浇水比抑制剂更有用,越冷的水越有用。
因此,每次潮期,他都会泼自己冷水。
后来张庆国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要是潮期时碰上这个说一不二的张主任,对方就会叫校医直接浇他冷水,不用关隔离室。
这一年来,他过上了从前不敢想象的生活,一切都跟以往不一样了。
讨厌的人都进了监狱,他有了一个很好的爱人,有了花不完的钱,事业蒸蒸日上。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人,他以为所有事都在好起来。
可好不容易维持的正常表象,经不起一丁点的刺激。
只是看到以前的一段视频,他就情绪崩溃,直接陷入了潮期,和在医院跟陆徐行重逢时一样。
今年和去年,并没有区别。
兜兜转转,吃了那么多苦,他还在原点。
身体的缺陷和以前的烂人总是在他最幸福的时候提醒他,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永远,没有办法变成一个正常人。
冷茶水的味道在浴室里蔓延,密不透风地把他笼罩着。
他在如瀑的冷水里几近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好像有脚步声。
孟朝侧过了脸,是谁,周叔么?
下一秒,浴室的门被敲响了。
“朝朝?”
“朝朝!”
是陆徐行的声音。
可他怎么会回来,不是说要开会么?
孟朝双手紧缩了一下,假装没听到先生的声音。
没叫几下,那声音就消失了。
果然是幻觉吧……陆徐行不可能现在回来的。
外面的陆徐行拧着门把手,它却一动不动。
门被反锁了。
他当即转头出去找钥匙。
他不知道孟朝在浴室哪里,破门的话,万一玻璃碎片飞溅出去,伤到孟朝怎么办?
陆徐行放东西很有规律,找钥匙花了不到一分钟。
门开后,他闻到浓郁的冷茶水味。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孟朝陷入潮期了。
他大步走进浴室,上方水流开到了最大,瀑布一样流过孟朝的身体。
少年的脸色却不苍白,脸颊竟带着红晕,冰冷的水也没有压下他的潮期。
陆徐行登时明白了一切。
他回来时,刚出电梯就闻到书房的信息素味,他以为孟朝在那里,进去后没看到人,只有地面上躺着一支用光的抑制剂。
可以肯定的是,孟朝从心率升高那会儿整个人的状态就不正常了,抑制剂应该是那时打的。
现在距离那个时间,已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打电话那会儿,少年还装得若无其事,他却觉出不对,怕孟朝躲起来,就先说自己要开会,让少年放松警惕。
挂完电话,陆徐行就赶了回来。
一个小时,没有任何抑制剂起效,需要这么长时间。
所以,孟朝是因为猝不及防陷入潮期,打了抑制剂却没有用,以为的救命稻草其实是虚幻的泡影,才情绪崩溃的。
这些事在陆徐行脑中闪过,只过了一瞬,他就上前一把抱住了孟朝,关掉了水流。
少年的身体冰凉彻骨,像是用雪砌成的,只要一点点温度,就可以把他融化。
陆徐行轻轻撩起他过长的发尾,查看后颈肿胀的腺体。
“朝朝,能听到我说话么?”
孟朝刚刚卸了力气,门把手就被拧动。
高大的Alph闯进来,带来一阵葡萄酒香,让人沉醉。
先生眼中满是关切,更显眼的却是其中的血丝。
陆徐行因为工作已经很累了,却还是会为了他抛弃工作赶回家。
一定是刚才的电话里,对方听出了不对劲,就立刻赶了回来,一刻都没有耽搁。
这段感情里,陆徐行好像总是这么累,要兼顾所有事。
他要斗爷爷,要保护自己和父母,要到处帮他找办法。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陆徐行为他做了这么多,现在说丧气话未免太伤人。
可孟朝就是不忍。
他捂着脸,声音很低很低,在陆徐行耳边喃喃,伸出手想要推开他。
“不要管我了。”
“我总是……总是给你添麻烦。”
一点用也没有。
孟朝没有哭,可陆徐行心里像是被破开了无数个伤口,浸泡在盐水里,疼得发抖。
他发现少年想把他往外推,更加抱紧了对方。
“别躲我,朝朝。”
他轻轻捏住孟朝的下颌,让他看向自己。
少年的眼睫被沉重的眼泪压得微弯,垂着眼看过来。
陆徐行认真道:“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我是你的爱人,更是你的哥哥,我本就该陪你走下去。”
孟朝眼睛更酸了,心脏被补好的破口又在撕裂,他哭得没力气,说出的字句轻到险些听不见。
他摇着头,虚弱到极致,“你的紊乱症痊愈了,我们……”
“朝朝!”
陆徐行强硬地打断了少年的话,“我们熬了那么久才重逢,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把我们分开。”
他读懂了孟朝隐含的意思,他们的婚姻,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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