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野这一阵子的时间非常悠闲舒缓。
白天给乐队少女们沏茶,顺便充当心理导师,赚取三倍的薪资,还能观看免费的乐队演出,下班后就去河边闲逛,活动下身体,不需要考虑未来,只想着每天的柴米油盐。
只是让他稍微有些在意的是……
“最近大祥老师怎么不来了?
清野蹲下逗弄着一只黏人的柯基犬,小声嘀咕了一句,前阵子她都像是上班打卡一样,每天都带着青梅竹马按时关心,关心他和前辈们相处的怎么样,下班了做什么,钱够不够用……
就像是看弟弟初次打工的大姐姐一样,心里不踏实,想什么都弄明白,充满了不愿轻易放手的爱护。
因为天天见面,他和木头小姐都能聊上好几句话了。
所以他现在很轻易的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
“难道春日影已经奏响了?”
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个想法,又被推翻,祥子现在还没有组建乐队。
还是说……
她已经遇到了那件事?
在这种忧虑中,一晚就这么匆匆的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
丰川祥子的青梅竹马给了他答案。
下午的工作时间,若叶睦直直的向他走来,她面容平静,却像一柄出鞘的长刀,直直的劈开了面前的人群,那些女孩不禁被她的气势所摄,忍不住退到一边,不敢阻挡她的步伐。
“清野。”
如人偶般精致冰冷毫无生机的少女说:
“我买二十杯芒果汁,帮帮祥。”
..
丰川祥子讨厌医院。
或者说……她害怕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好难闻,走廊的空气好冰冷,医生说的话好恐怖,妈妈的样子好悲伤……
丰川祥子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家庭和谐美满,父母也深爱着她,从小到大有什么要求他们都会满足自己,可以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她认为这个世界一直都那么美丽。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她,愿意对遇到困难的人伸出援手,看到感人的诗歌故事会落泪,会憎恨罪恶,有原则,对生活充满喜爱,对贫苦的人充满怜悯……
正因为太过幸福,所以踏进医院的时候,她才会如此害怕吧,害怕改变,离别,与悲伤。
她隐隐意识到了,世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美好。
丰川祥子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她每天放学后都会像这样来看望妈妈。
门应手而开,病房里静悄悄的,弥漫着一股薰衣草的香味,还有她熟悉的,妈妈身上的香味。
这间病房的布局看起来像是高级酒店,有书桌、电视和舒适的大床,窗户是落地窗,能看到医院下的草坪和开阔的风景,但房间里的精密机器和吊水瓶是那么刺眼。
女孩动作轻轻的走了进来,仿佛怕惊扰了妈妈,可在她开门的那一瞬间,躺在床上的女人还是睁开了眼睛,对她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祥子,你放学啦。”
丰川祥子脚步一顿,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床边,端详着妈妈的脸,内心忽然一阵刺痛。
在她的记忆中,母亲一直是最漂亮的美人,就算去掉女儿的滤镜也是如此,温柔如水,又端庄优雅,化了妆之后更是倾国倾城,可现在妈妈好像一下憔悴了,脸色苍白的能用晶莹来形容,插着吊水瓶针尖的手也瘦削的吓人,骨头突出,明明小时候教自己弹感情的时候妈妈的手是那么美丽。
她不敢再看下去了,只是无意识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苹果和削皮刀。
“妈妈,身体感觉好一些了吗,我给你削苹果吃……”
“感觉好点了呢,这一定是因为祥子的思念吧。”
床上的美人微微坐起了身子,少女赶紧放下苹果,扶着她起来。
丰川瑞穗没有再提苹果的事,她双手微微合了一下,像是以前一样微笑着说:
“祥子,妈妈想多听听你在学校里的事情,可以讲给妈妈听吗?”
丰川祥子用力点点头,坐在床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明媚一些,给母亲事无巨细的讲述每天都在学校里干了什么。
茶道课被老师称赞“丰川同学的沉静与专注,很有月之森的风骨”,当时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开心、和睦一起去她的小菜园浇水、午休和同学一起在音乐室旁那颗巨大的樱花树下用餐,彼此分享点心,虽然话题有时会绕到一些她不太习惯的家族事务,下午则是期待的练琴时间,推开琴房的门,阳光透过会高高的窗户照进来,把钢琴和翻开的乐谱都染上了一层灿烂的金,今天她弹了肖邦的《雨滴》。
她温柔的说着,努力把一天的点点滴滴,像露珠汇聚在一起,献给最重要的人。
“还有呢?”丰川瑞穗听得津津有味,每一个字都不放过。“祥子最近经常提到的那个男孩子呢?”
“也没有经常提到呀……”
蓝发少女小脸一红,有些羞赧。
“以后有机会的话,祥子带着他来看看妈妈吧,我很好奇祥子交的第一个异性朋友会是什么样的男生。”
丰川瑞穗看起来很期待,但以后这个词让女孩的心一下冷却了下来。
“妈妈,你不是说这个病没有大碍吗?你不是说很快就会好起来吗?我们做过约定的吧!”她的心冷却了,声音却激动了起来,她在宣泄着不安。
丰川瑞穗沉默了一下,然后再次绽放出了微笑,像是柔和坚韧的百合花。
“嗯,我以后会陪着祥子的,毕竟你可是我最爱的女儿啊,我怎么会丢下你呢?”
说好了。丰川祥子紧紧握住了妈妈的手,那么冰冷。
没事的,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
妈妈会好起来的,他们一家也会像原来一样……
不管她怎么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都会有可怕的想象涌现脑海,睡觉都会惊醒。
但是,她去医院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母亲昏迷的时间也越来越久,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涌现她的全身,她觉得自己自内而外地开始碎掉了。
后来,她连病房都进不去了,只能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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