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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晚这句话说得漂亮,让殿内如坐针毡的景朝大臣终于舒了口气。
不知是不是得了叶晨晚不斩来使的保证,使臣竟是还未收敛,继续道,“哎,昔年容大人在大魏朝堂上谈苏武持节,风骨气节亦不输苏武,真是让人怀念。”
话音刚落,他便成为了殿内目光的焦点。或有忠于新帝的大臣对他怒目而视,又或有领着新朝俸禄的玄朝旧臣惭愧不堪。
毕竟容应淮忠的是哪位君,哪个国,而他的女儿却又踩着他所效忠王朝的森森白骨坐在帝位之上。
终于有臣子按捺不住,起身怒斥,“陛下的父亲是忠义之士,但灵帝凶残昏庸,恶比桀纣,陛下顺天应人,清君之侧,此乃天经地义,天下士民无不心服。遂闵宗效尧舜之事,禅位于能者,实乃天下之幸事。”
叶晨晚看着殿下大臣争得面红耳赤,神色也依然平静,走上这条路时,她便知晓荣光当与诋毁并存,几个使臣在下面空磨嘴皮子,并不值得她为此多看一眼。
她终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这才看向魏国使臣,“朕的父亲出使魏国时,昔时文帝还与朕的父亲提起贵国皇室和睦,兄友弟恭。却不知宣帝崩逝,其子年幼,魏皇既自诩忠孝,何不效仿周公,辅佐幼主,七年还政于成王?”
*文帝:拓跋雍之父,拓跋诩之兄*宣帝:拓跋雍
冕旒珠玉相撞之声清越,而珠光后的那双琉璃眼眸笑意浅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话到让魏国使臣如坐针毡起来,拓跋诩做了些什么,他们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偏偏夺位后他自己心虚,还要四处宣扬自己如何忠孝,是迫不得已为社稷登基,这下倒是将把柄送到了叶晨晚手上。
叶晨晚无非是父亲是个忠臣,女儿却做了新朝的君王。
和拓跋诩这种弑兄弑侄的人比起来,倒也是眉清目秀起来。
要将拓跋诩比为姬旦,行周公辅政之事,不过是让天下人嗤笑罢了。
殿内甚至掩盖不住窸窣的笑声,叶晨晚才终于挥手,“今日佳宴,何必多谈朝政?诸君还是莫要辜负良辰。”
丝竹声起,菱阳殿内又复归歌舞升平的模样。
在魏国使臣的座位后,慕容锦依然安静地扮演着斟酒的宫人,安分得如一片尘埃。她用了易容之术伪装成魏国使团的侍女,混入这场宫宴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她对这种两方说些没意义废话的行为显然是不感兴趣的,这些使臣敢在宫宴上如此挑衅叶晨晚,自然背后有元诩的授意。可惜他自认为提起容应淮是在戳对方的脊梁骨,倒是忘记了自己的手上还沾着亲侄儿的血。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过宫殿内衣衫各异的众人,只为了寻找那一个人的身影——可惜并不在。
看来祭司大人对这场宴会的态度是和自己一样的——无趣的口舌之争罢了。
有了叶晨晚的纵容,墨拂歌就更少出现在这些无趣的宫宴与朝堂之上。
但所有人都知晓,她是君王身后无处不在的影子。
、
墨临城邀月楼
新皇登基,旧朝覆灭,伴随着对无数旧贵族的清洗,亦有他们府邸内的无数宝物流入了京城中的拍卖场里。
面对前面拍卖的无数奇珍异宝,雅间内的女子都不曾多看一眼,直到一楼的看台上呈开一副卷轴,其上笔墨入木三分,笔力遒劲,自成风骨。
“诸位请看,前朝水月居士江月明的真迹《西北高楼序》,笔画如行云流水,自有气韵风骨,确是她的真迹无疑。”
此言终于让白衣女子起身,用扇骨轻挑起垂幕珠帘,叮咚作响。
自二楼远眺,粗略看去,的确是江月明的真迹无疑。
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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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出现在此处的原因。
楼内唏嘘声不已,江月明因书画享誉盛名,流传于世的作品却少之又少,是以不少人都不敢相信这是她的真迹。不知是哪家的传家之宝因故流落,才出现在了这座拍卖场内。
一楼看台上的拍卖师仍在滔滔不绝地介绍这副作品,“江月明流传至今的作品寥寥,《西北高楼序》更是她的成名之作。诸位万莫错过。”
木锤敲击在台面,“五千两起拍——!”
竞价声四起,可惜书画之物,终究不似奇遇珍宝,最需能欣赏的有缘之人。
随着价格喊到接近十万两时,已是大浪淘沙,只余下了两位天字雅间的客人竞价。
“小姐,对面天字二号雅间出价九万六千两,您还要加价么?”
留给侍女的不过是白衣墨发的冷淡背影,墨拂歌面上并无多余神色,她只是有些诧异,自从新皇登基,清算了无数旧臣,如今的墨临城能,或者说敢与自己竞价的贵胄少之又少。对面雅间与自己竞价时,每次都只在自己的价位上多加一千两。
就像是挑衅一般。
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十万两。”她沉声道。
可惜她看上的东西,便是势在必得。
随着十万两的价格报出,满楼寂静,座下人眼神交换,能出得起这个价码,又爱为书画一掷千金,一号雅间内坐的是哪位,他们心中自然也是有猜测的。
何必在这位陛下的红人面前如此高调呢?
“十万两,可还有人加价?”
仍然是满楼寂静。
二号雅间里的那位客人也没了声响。
“五——”
“四——”
“三——”
“二——”
“一——”
一锤定音,拍卖师向着一号雅间遥遥行礼,“那就恭喜一号雅间的这位贵客以十万两拍下这幅《西北高楼序》了。”
邀月楼的动作很快,不过片刻之后,便将包装完好的卷轴送来了一号雅间,“小姐,这是您拍下的《西北高楼序》。”
墨拂歌应了一声,抬眼时正看见侍女怀中除了卷轴,还有个精致的木盒,“这是什么东西?”
“噢,这是对面天子二号雅间的客人,一位姓慕容的姑娘,说恭喜您拍下心仪之物,送给您的一份小礼,请您务必赏光收下。”侍女面色恭敬地呈上木盒。
在听见“慕容”二字时,墨拂歌眉眼微沉,不动声色地收下了这份本打算拒绝的礼物。
屏退众人,雅间内终于只剩下她独自一人。她此刻无心去看自己高价拍下的前朝真迹,只小心地打开了这个精巧的木盒。
随着拨开锁扣,连夏季的闷热也被盒内冰冷的气息驱散。
暗红色的光芒流淌,玄黑冰冷的矿石安静地躺在盒内,只有那诡异的血色泛开幽冷的色泽,映得她漆黑的眼眸里一片血色。
盒内角落还有一枚纸条,打开纸张,上面是陌生的漂亮字迹。
“五日亥时,城南一叙。”
【作者有话说】
我问亲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好吃的妹宝0饭给我吗,那种会喊姐姐的妹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龙女做0吗,那种会掉小珍珠的小龙女。
亲友:你别问了,再问又刷到长把的你就老实了。
我:赫赫你怎么知道这辈子见到别人写龙女永远是长把还长两个,永远是龙性本x。
我受够了这辈子只能反刍自己东西的日子了。
205遇豺狗
◎说吧,你想要什么。让我看看你能狮子大开口到什么地步。◎
五日亥时,墨拂歌准时赴约。
纸条上约定的地点在城南朝阳门的城墙上,深夜时间,连守城的士兵都也不会途径此地。
即使是独自夜行,她也仍是经年不变一袭白衣。自城墙上眺望,澄江如练,在月色下泛出粼粼波光,安静地自城墙下蜿蜒而过。
“从此处看,沧江很像瑙川河。过瑙川河,则为魏界,沿河往南可至大魏皇都大晏城。”微带沙哑的男声有着金属般的冰凉质感,突兀地响起在夜色下。
眼角的余光瞥向声音来源处,他恰好站在城墙的阴影下,黯蓝衣摆垂落,一袭夜行服融入在夜色里。也只是一眼,墨拂歌就收回了目光,“陛下,这里是景界。我真不知您有如此大的胆量,竟敢亲入大景皇都。”
她确实诧异了一瞬,她以为来人应当是慕容锦,但没想到会是元诩。
无视了墨拂歌的提醒,男子向前迈了一步走出阴影,自顾自地继续道,“瑙川河直穿晏城,再沿河往西,可至祁连山。瑙川河养草原,天苍野茫,可现牛羊。”指节甚至起伏着打起了节拍,“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拓跋诩眼角余光看向身旁的墨拂歌,月光落在她素色白衣,泛开清浅涟漪。而她仍然垂眸看着城墙下河水流淌,不停不息,仿佛对他所言没有半分兴趣。见此,他终于抛出了那个蓄谋已久的问题,“但是祭司可曾见过祁连山的冬景?”
“陛下说笑,祁连山于魏国腹地,拂自然不曾去过。”依然是拿捏的刚好的语气,遣词称得上恭敬,却带着她一贯的疏离冷淡。
他却自己回答了问题,“祁连山的冬季,大雪纷飞,寸草不生,莫说牛羊,千百里鸟飞绝廖无人烟,是苦寒之地。祭司不知,景帝却该是知晓的。”
墨拂歌终于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眸若深潭,“你想说什么?深夜亲自入景界找我,就为了提起晨晚忌讳之事。”
“叙叙旧而已,祭司何必如此冷漠。”拓跋诩只笑,负手而立,一副悠游态度。
“我与你并非故人,无旧可叙。”只一眼,墨拂歌就全无兴趣地收回了目光。拓跋诩打的算盘绝非好事,和这种人还是不要有任何纠缠的好。
对方却又迈步离她更近,强行进入她的视线,“怎会。你不觉得感慨么,祭司,并未过去多少年月,九州已是天翻地覆。玄朝灭,景朝立,大魏易主。”而正是这个女人,搅弄着其中大半风云。“我已不是当年的我,当初的质子也贵为九五之尊,而偏偏当初的玄朝祭司,现在还是景的祭司。”
拓跋诩的目光离她那般近,鹰隼般的目光钩嵌在她身上,像是随时可以剥下血肉来。“为什么呢,墨氏的家主,你盘算了这局棋,没有人比你更接近那把龙椅,你却要将这个位置拱手相让,而甘心仍旧屈居祭司。”
“王朝兴灭,自有定数。墨氏只是顺承天命,无意纷争。”而她只留给拓跋诩一个毫无表情的冷淡侧脸。
拓跋诩唇角的笑蓦然变得讥讽,“墨拂歌,你觉得你说的话,会有人信吗?”开口亦是直呼她名姓,“我不知道当初你们和玄朝有多少积怨,也不知道你们究竟谋划了多久,但是你的父亲墨衍可看不出半分为玄效忠的模样。否则,又怎会处心积虑地要谋害掉玄朝忠心耿耿的使臣呢?”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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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至冰点。眉头微微下压,墨拂歌仿佛终于在此刻对他有了些许兴趣,“你在威胁我,因为自诩拿到了我的把柄?”
“一些当初被掩盖的事实罢了。”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皇城的位置,“只是不知道这些事实让当初也算当事人的某些人知晓,会作何感想。”
墨拂歌做出沉吟姿势,单自面色看不出她的情绪。“元诩,你费尽心思派使臣出使,又处心积虑地乔装混入墨临,只是为了见我?”眸光浅淡地扫过来,他终于赢得此人的注视,“说吧,你想要什么。让我看看你能狮子大开口到什么地步。”
他的手在半空从右至左划出一道线,“朔河以北,燕云十六州。自此景魏互通商市,永为棠棣之国。至于归还人质,互为姻亲种种,一切都可以谈。”
话到此处,连墨拂歌也不禁嗤笑。“昔时秦晋也于漓水边立誓互结为棠棣之国,而结果如何?虽有言死丧之威,兄弟孔怀。与其说是外御其侮,兄弟阋于墙到是更多。”她终于好似笑了起来,浅淡的一分讥讽,“说想结为棠棣之前,不先擦擦你剑上亲人的血吗?况且燕云要地,我一任祭司如何做主。”
“祭司觉得朕的要求太荒唐?那朕可以换一个。”拓跋诩踱步至她身边,似乎是伸手想抚她衣摆,又被对方一个旋身避开,“朕望与景百年相安,愿双方互换质子,以示诚意。啊,朕知道,景帝未有婚配,亦无子嗣,不如派祭司来魏,既可显景帝诚意,又不失大景身份。”
他的笑声低沉喑哑,如若刀锋划过砺石,“质子,多么熟悉的词语,对于叶晨晚来说——江山和美人,该如何抉择呢?”
“元诩,你既高看亦低看我。我既比不上燕云十六州江山社稷,却也不至远赴北魏沦为人质。”入夜的江边有些冷,夜风扑面而来,猎猎吹起衣袍。
“但这对她而言依然很难抉择。墨拂歌,玄朝的朝堂里,要么是些庸人,要么是些哑巴。我却不瞎。玄承佑十六年,焘阳起兵,天下乱,你虽被软禁看似不知动乱,而实则多为你之手笔。那时还是宁王的叶晨晚虽带着亲兵入主墨临,但是短短时间她便敢自封摄政王,而后扶植傀儡再禅让称帝,必是已拿捏百官。她于墨临为质十余年,一举一动都在灵帝的监控下,势力断然到不了如此地步,想来多是墨氏的手笔。你既已然能在朝堂里只手遮天,却还将位置拱手相让,而她登基之后敢留着墨氏酣睡卧榻旁,还将你捧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只能说,你们二人都疯得可以。”
拓跋诩扫她一眼,唇角上扬,仿佛淬了毒的倒钩,锋利而致命,竭力想要撕开那副看不出神情的冷淡表皮,“你虽自认为比不上燕云十六州,但是对于叶晨晚而言却依然是个难以衡量的选择。你说如果这时候她知道了当初的真相,又会怎么样呢?这时候你与燕云十六州孰轻孰重,对她又是否不言而喻?”
上扬的语调已经显露出他此刻的心情愉悦,自诩已经完全把握住了主动权,“祭司,燕云之地难得,毁掉你却很容易。而至于怎么得到那片土地,是你要去思考的问题,与我无关。”
拓跋诩的目光未曾从墨拂歌身上挪开过半分,他极力想看见这个从来平淡的人面上浮起波澜,等待着她的惊慌或是恼怒,而墨拂歌眉头上挑,却是说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承佑十五年春狩,百官随行,你也在列。”
不知她为何说起当年旧事,拓跋诩还是颔首,“确有此事。”
“春狩设宴时,灵帝说听闻鲜卑人善舞,望能一见。而你,主动出来跳了一曲胡舞。”那双眼眸比夜色还沉两分,看不出喜怒。“那时燕矜诧异,说北魏皇族屈膝也如此容易,此般大辱也甘心俯身为犬。叶晨晚却摇头,说你既敢逼宫,而此时又能忍下大辱,狼子野心却能屈能伸,玄帝把你从笼中放出,养虎为患,将来必有祸事。”
听见这个评价,拓跋诩到是极为满意地笑了起来,“景帝好眼光,到能识人。说到此,我很好奇祭司对我的评价了。”
“你是豺狗,不得势时是最奴颜婢膝的狗,但赏多少块肉都得不到满足,一旦时局变换,啖肉饮血,连骨头都不会剩一根。”墨拂歌拂袖,斜靠在墙垣上,眸色冷淡如霜,“玄若清蠢钝却刚愎,觉得你是好豢养的鹰犬。而你关在笼子里却也后患无穷,留着你的命就是错误。”
听着墨拂歌言语,拓跋诩眉头蹙起,最后不怒反笑,“想不到和燕将军与景帝相比,祭司到是最狠毒的心。听你言语,这事是没得谈了?”
月光只照亮她半张侧脸,另一侧融入夜色中,明暗相接正如她在叶晨晚身后的位置,明如祭司万人敬仰,暗如那个背后搅动乾坤的谋臣。而她依旧一身皎皎白衣,仿佛其余纷扰都与她无关。
随着她开口,先前不染尘埃的气质仿佛都是错觉,冷淡的语调透出两分狠意,“拓跋诩,你不会有命说出这件事的。在这之前,魏国趁乱夺去的三州,都要连本带息地吐出来。”
拓跋诩先是一怔,随后朗笑出声,“哈哈哈——墨拂歌,我已经在鬼门关走过许多来回,可惜阎王不收。那就比一比谁的命更长吧。”
最后一句话飘散在北风中。
“你最好,活着看见你是如何被毁掉的,祭司。”
【作者有话说】
在这里放一下前期比较重要的伏笔点,帮助大家捋一下这条线.
1.34章第一次提起叶晨晚的父亲容应淮,当然她平时在外用的化名容朝暮,也是用的父亲姓氏+朝暮对应晨晚.
2.67章提起过叶父是忠臣.
3.68章其实很早就暗示了墨拂歌的态度,她当真不认识那种诡异的矿石么,不,仔细看她的表现,她其实是认识的。她当然是会骗人的。原文中还提到过“当年若不是容应淮非要横插那一脚”.
4.85章,123章提起过容应淮的死因.
5.154章,墨拂歌为玄旸的事情道歉,她为什么会道歉呢?其实她是在为叶晨晚从前被囚禁在冷宫的事情道歉.
6.146-148,浮屠两面下的三章,其实就是为了写叶晨晚从前冷宫被囚禁的暗线。
还有很多细节,就不一一提起了,文章里很多次强调墨拂歌问心有愧,她一开始在叶晨晚面前就背负着相当沉重的愧疚。
她能恨到去刨了墨衍的坟,自然是有很多原因叠加的。
再叠甲,本文是几乎不写好男人的,确实文章一开始出场的男的也都挺多,但那是22年的存稿且看到后面也都明白了开始的剧情就是男反派一览,现在杀得差不多了也就没什么男出场了。
叶父也基本没用什么笔墨描绘,出场纯属剧情需要+强调叶晨晚的家庭状况很健康,所以她本人心理状况也挺正常,仅此而已。
206慕容珩
◎做我的同谋,我可以与你分享我的所有秘密。◎
披着深夜的风露回府时,墨拂歌的神色依然平淡。
元诩的条件狮子大开口,她当然不可能答应。不如说,知晓她秘密的人始终是个祸患,而她只相信死人的嘴巴。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竟一时间没有察觉周遭潜伏的陌生气息,直到庭院内的紫藤花叶簌簌摇落之时,霁清明才猛然出鞘,在月色下划开一道冷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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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剑锋被一个力道不轻不重地抵挡,荼蘼花香馥郁着将人浸没,有人自身后按住她的肩廓,指尖轻点在唇瓣之上,“嘘,小声一点,你也不想,被别人听见吧?”
女人的声音轻缓,微勾起尾调让人想起海沫中的精魅,只需一句歌声,便可让无数人沉沦入海。
但墨拂歌的反应异常平淡,仍然将手中剑比在她的咽喉处,“晏珩。”
在听见这个名字时,她的表情明显冷了一瞬,无视了贴在咽喉处的剑锋向前迈步,任由锋利的剑刃在她咽喉处擦出一道血光,她却伸手贴近墨拂歌,几近看去是一个自身后相拥的缠绵姿势——除却她的手就扣在墨拂歌的咽喉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凉肌肤下跳动的脉搏。
花香浓郁得几近要将人淹没,墨拂歌皱起了眉——她并不喜欢这种气息。
二人如此僵持,剑锋贴在她的咽喉,而她的手扣在墨拂歌的脖颈。
直到晏珩终于笑了一声,指尖沿着她脖颈下的血管来来回回地抚摸着,“墨拂歌,我对你如此友善,如果你再拿苏辞楹的剑比着我,再用这个姓氏称呼我——那么明日全天下都会知晓你的秘密。”她意味深长地看向远处宅院自窗扉透出的那点烛光,“我知晓你可以不在意天下人的眼光,但,你总会在意某些人的。”
闻言,比在咽喉处的剑终于收剑入鞘,晏珩亦松开了手,于月光下盈盈而立。
这是墨拂歌第一次看清这个本只该出现在史书中的人。
月光将她发丝衣衫笼上薄雪一般的霜色,只不过是倚着花树而立,便似一尊玉人,肌肤白皙,骨骼清润,泽如玉髓。
偏偏这落雪般的肌肤上又有眼尾上点缀的些许绛色,将她周身勾出数笔风情,如仙更胜魅。
但她眼底泛着冷淡的灰蓝,对视时如海上终年不散的薄雾,冰冷又湿润。
在亲眼见到晏珩之前,在墨拂歌的预想里,那个史书中惊才绝艳的晏相应当会矜持淡漠许多,而非这样芳如杜若,眼含春雨般的山鬼模样。
可三百余年前的人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时,更多是恐怖的意味。
她终于迈步,一步步走到自己身边,“无论是我的本名慕容珩,还是你所憎恨的仇人容珩,亦或是你所好奇的慕容锦,都是我。你可以挑一个你喜欢的称呼。”
她眼底还含着笑意,显得整个人友善又温和。若非知晓她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大抵会给墨拂歌留下一个很不错的印象。
“为什么不是晏珩?”墨拂歌沉声问,她的确有些好奇,因为此人于史书上留下的,便是晏珩这个名字。
晏相辅佐重光帝开太平盛世,当属千古名臣。她毕竟是这千百年来第一个以女子之身坐上丞相之位的人,自然也是这百年来在书册上占尽风光的角色。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厌恶那个姓氏,就和你厌恶你的姓氏一样。”慕容珩漫不经心地解释,眼中的笑意也显得敷衍了许多。
“厌恶称不上。它可以是墨衍的姓氏,但也是墨怀徵的姓氏,于我而言,只是一种责任而已。”这的确是她的真心话,虽然不愿接受自己是墨衍的女儿,但既然承袭了观星的天赋,背负了沉重的血仇,很多东西,就成了责任。
慕容珩已经在庭院内找了个位置坐下,一手撑着下颌,颇为不解地看着墨拂歌,在她眼里墨拂歌年纪轻轻却相当迂腐,有许多麻烦都是自找的。“和元诩聊得如何?”
按照墨拂歌的推测,这个纸条显然是慕容珩的手笔,元诩的狗爬字可写不到这么漂亮。
“我以为是你想见我。”
“我想见你如此简单,何必那般大费周章?”慕容珩不屑地挑了挑眉头,“不过是他很想见你,我大发慈悲帮了他一把。”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在她对面坐下的墨拂歌,“况且他开的条件实在是天方夜谭,你不听一听他的狮子大开口,如何能明白我给你条件的丰厚呢。”
元诩提的东西固然是在做白日梦,但她也并不认为慕容珩会有多么好心,“我并没有做千古罪人的打算。”
慕容珩却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一般笑出了声,“墨拂歌,你要搞清楚,你本就是乱臣贼子,不过是你扶持的皇帝比起前面几任像个人,所以免于骂名。可见世人并不在意过程,只看结局如何书写。”
坐在桌边那人脊背始终是笔直的,孤高得如同千山月雪,“世人的口舌我不在乎,后世说我乱臣贼子或是开国功臣都罢,于我不过几点笔墨而已。但凡事我有自己的原则,请回吧,我不会答应你的。”
“不用把话说得这么笃定。”慕容珩整个人半倚在石桌上,并没有因为墨拂歌的拒绝而沮丧,“墨拂歌,你都不知道我要什么,何必就立刻拒绝我呢?”
果然,这话终于引得墨拂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我和元诩不一样,他不过是自诩拿捏着你的把柄来勒索你,我对这些没有兴趣。说到底,把你的秘密捅出去,对我没有好处。叶晨晚当她的明君,你要当那个死心塌地的忠臣,是天下人喜闻乐见之事,我也一样。”
她取下腰间那根烟斗,漫不经心地点燃,任由花香焚烧升腾,隔着袅袅烟雾看墨拂歌朦胧不清的眉眼。
“我只是来同你做一个交易的,一个双赢的交易。”
淡色唇瓣终于牵起一点讥讽的笑意,“慕容珩,我不会帮你打龙脉的主意。”
女人胸有成竹的神色终于僵硬了片刻,看向墨拂歌的眼神也严肃了些许,“你知道的到不少。”
这一点也不难猜测,慕容珩当初借助玄靳的人力物力,在墨临城的皇宫地底建造如此庞大的阵法,定然是要需要龙脉做逆天改命之事。
在亲眼看见慕容珩从未被岁月侵蚀的眉目时,她心中的猜测有了佐证,“你需要靠龙脉维持长生,是么?”
慕容珩嘴角的笑容维持在一个摇摇欲坠的弧度,她轻嗅着烟杆中药物焚烧的青烟,最后开口道,“你看,我总是喜欢和聪明人交流的。你既然知晓,那我也不用浪费口舌。我与你做个交易,墨拂歌,我需要借助你的血脉重启阵法,事后我可以从此消失再不出现,而你的秘密我也可以让它从此埋在地底。”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加重了后面的音调,“包括其他知晓这个秘密的人。”
听见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件事时,墨拂歌的指节扣紧了冰冷的桌沿,指节都泛起青白,“你疯了么,慕容*珩,你还想妄图逆转天命,又要让墨氏去承受血脉的诅咒!”
她终于站起身,灰蓝色的眼瞳俯视着墨拂歌,冷淡又悲悯,如同欣赏一件易碎的器物,“这点代价比起你获得的,不值一提罢了。再言之,前十几年,你不也一样这么承受住了么?墨拂歌,你知道你能得到的是什么吗?是叶晨晚的朝代千秋万代。我的阵法是完美无缺的,只要你别和墨怀徵还有苏辞楹一样,蠢到不惜承受反噬也要去毁坏阵法,你所效忠的人,她的王朝就能万世千秋——”
“够了,我扶持她,只是为了将她的命运拨回正轨,只是因为她会是好的君王。而不是为了千秋万代这样虚无缥缈的事情——”墨拂歌起身欲走,不愿和这个疯子再做交流,却又被慕容珩生生摁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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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缥缈?我既能够做到,凭什么就算虚无缥缈?我可以帮你除掉元诩,只要我想,他马上就能在明日曝尸荒野,变成被野狗啃食的尸首,再用点手段,魏国的国土就可以双手奉上。而你们要处理他,怕是要花上不知道多少财力兵力吧?”慕容珩的面颊贴近她耳畔,“我还能给你许多别的东西。苏辞楹和闻弦,还有她帮助萧遥墨怀徵所延续血脉的方法,虽然现在已经失传,但我可以复现。”
她的语调轻柔而蛊惑,就贴在她的耳廓,“你不想拥有么?和叶晨晚共同延续的血脉继承皇位,这样就不会有怀有异心的祭司,从此景朝的皇帝都能预知天命,何愁不能千秋万代?”
“慕容珩,我迄今已经受过太多苦痛,也见过祖辈无数的悲剧,我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出了决定,这条血脉到此为止。而且我自己能做到的事,不需要你的垂怜。”她避开慕容珩热切的目光,用力想将她推开,“况且你自己清楚,你是容珩,我们之间还有无数没料理清楚的仇。”
但她的手在接触到慕容珩时,却忽然在使不出力气,只能任由她捉住自己的手腕用力一推,腰间便重重磕在了石桌的边缘。
墨拂歌只能背靠着石桌边缘,任由她堵住去路。
夜色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海潮汹涌,连洒落的月光也被海潮吞噬。
却又焚烧着滚烫的疯狂。
“如果你觉得这些都虚无缥缈,那你还有一个机会,来做我的同谋,我可以向你分享我的所有秘密。”慕容珩的手像是在抚摸墨拂歌的颌骨,却又毫不吝惜地掐住她的脖颈,感受着跳动的脉搏,“你最好仔细考虑,毕竟上一个不识抬举的人,叫做叶照临。”
她笑意嫣然,连满庭花树都沦作陪衬。
“她的下场,你也知晓。”
【作者有话说】
有人会问,啊慕容是不是经历了什么,失去了爱人才会这样纯恨呀。
不是的哈,在这里再强调一遍,她一直就这种恨天恨地的疯子精神状态。
和什么失去爱人无关。
怎么会两本书的女主掐得这么你死我活呢,怎会如此呢【擦汗】
207霁清明
◎慕容珩,我不屑于苟活。◎
慕容珩手上的力道并不算小,不过堪堪给了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做我的同谋吧,墨拂歌。”她似乎在看向自己,但又透过她看向更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可以与你分享,长生的秘法,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月光下她的肌肤无瑕,五官精致,岁月的磋磨没有在她的面容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在向自己发出邀请,完成一个古往今来帝王穷其一生,穷尽所有也追求不到的愿望。
慕容珩终于松开了对墨拂歌的钳制,指节摩挲着她的颌骨,欣赏着面前人年轻的五官。“等你和我一样拥有长生之后,等你度过了百年的光阴,你就会知晓,你之所爱不过是岁月一隅,王侯将相在时光里都渺如尘烟。你现在所有的忠诚,爱慕,贪恋,都不过是一叶障目。”
“古往今来,世间人莫不求登仙长生,而只有你我能够做到。”她语调蛊惑,荼蘼花香浓郁到几近要将人淹没,“我们可以去扶持新的君王,让他来做你脚下的傀儡,等到厌倦之后,又可以随意毁弃,去挑选新的玩物。什么江山,什么社稷,都只是你我的掌中之物。”
但白衣女子的神色始终是平静的,纵然她拿出世间无数王侯将相趋之若鹜的筹码,她依然如一片亘古不变的雪色。
“你曾说,你去寻过叶照临,来找她做你的同谋。”墨拂歌看着慕容珩,只说出这样一句不知目的的话语。
“是。”
慕容珩并未否认,久远的记忆里,那个面色冷淡的女人,面对自己的拉拢不为所动。
她或许的确是那个时代的天骄,但那又如何?在岁月的洪流里,也不过化为了一片尘埃。
“我向她发出了邀请,请她来做终结这百年乱世,流芳千古的君王,这明明是双赢之事,你说是不是?”终于自那些落灰的尘封记忆里想起叶照临冷淡的嘴脸,她不屑地扯了下嘴角,“可惜她不识抬举,她说,天下都是她的囊中之物,又为何要从我手中去取?”
“真可笑。”慕容珩用指尖点着墨拂歌的肩廓,“她不知道,纵然这天下都是她的囊中之物,我也可以让她一无所有。很遗憾,她最后的确什么都没能握住,无论是她的江山,还是她的所爱。”
她唇角的弧度锋利,如同淬了毒的弯钩,在她有意的刺激下,终于看见墨拂歌眼底的情绪浮动了一瞬。
但墨拂歌仍然什么都没有说。
或许是为了继续刺激她的情绪,又或者是自己的确想起了许多往事,慕容珩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三百年前,初霁死后,云朝大乱,诸王混战,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坐上那个位置。初霁的妹妹初云找到了我,说她想坐那个位置。”
她重新拾起先前被搁在桌面的烟杆,开口时的目光不知是讥讽还是悲悯,“我答应了她,帮她坐上了那个位置。可惜,她不过空有皮囊,实在是太蠢了,坐不稳那把龙椅,所以她跌下去了。”
墨拂歌仔细听着她所言,史书上自从重光帝死后,晏珩此人也随之消失,没有人知晓她的踪迹,多数人都以为她死于百年的战乱间。
但或许慕容珩确实没有骗她,因为依照史书记载,初霁的妹妹初云确实短暂地登上皇位,但是在那个时代,龙椅上的人如同走马灯一样轮换,她很快又被反对者推翻,淹没在了乱世的滚滚洪潮里。
“再然后他们都太蠢了。”慕容珩厌倦地吐出些许青烟,“直到梁国的开国皇帝,还算个聪明点的人,可惜也不够聪明,我给了他那么多时间,居然做不到统一三国。而他的后辈不怎么听话,又贪得无厌,竟然还敢在我这里大放厥词,说我也要对他俯首称臣。”
“这些人要是履行与我的约定,我本来是不关心他们爱做什么的。但贪得无厌想骑到我头上,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我只需要挑唆一下他宫里那些不安分的妃嫔,他就死在了他的龙床上,被他的妻子们乱刀分尸。自此孤儿寡母,垂帘听政,这梁国自然也不是他们宋家的了。”
“我实在是厌倦了,我等了这么久,居然这群梁国的蠢货连统一三国这么小的事也做不到。”她无奈叹息一声,月光将她浓密的眼睫投射出一片阴影落入眼瞳,竟真有几分疲倦的落寞之感,“所以我找到了叶照临。啊,后面的事,你也知道,叶照临不识抬举,所以她成了一无所有的输家。”
她耸了耸肩,“我原本是不想找的玄靳的,毕竟他也算不上聪明,还喜欢咬人。我不喜欢他眼底的野心,不过唯一的优点是,在我面前还算一条听话的狗,说什么做什么。”
“很遗憾,他在背地里算不上听话。我曾劝过他不要对萧遥动手,墨怀徵性格温吞,若能和萧遥相安度日,她不会多事。但把她逼急了,她也会玉石俱焚。”
“他不听,所以他亲手为他的王朝埋下了祸患。”
手中烟杆意有所指地点了点墨拂歌。
“不过呢,他也让我安心度日了两百年,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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