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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150(第2页/共2页)

激着耳膜,在提起墨拂歌后,楚媛终于看见这个气质雍容的女人假面上浮开一道裂痕,她就知道自己戳中了痛点,“整整一个月了,没有她的半点消息,她是死了,还是疯了,还是残废了出不了门?还是这个带回来的野种干出弑君叛国的大罪,终于遭报应又被你杀了?叶晨晚,你藏着掖着,定然是因为她见不了人吧?”

    “她的报应……报应!她不是自诩祭司最懂因果轮回吗?她有没有算到这是她的报应?她这种被偷偷带回来的野种,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啪——!”

    癫疯含笑的声音戛然而止,闷声倒地的沉重音色伴随着珠珞坠地的清脆碎裂声,久久回响。

    钗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妇人狼狈趴在地面,她能感受到脸颊当即灼烧起来的肿痛,巨大的冲击让她的视线隔了许久才能恢复,但耳鸣头痛不止,甚至能感受到温热的血迹从嘴角滚落,又干涸成一道血痕。

    而面前的始作俑者一步步行来,漫不经心地用袖口擦拭着掌心,颀长身影投射下浓重的阴影,如有实质般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先前她唇角那点礼貌性的弧度亦不复存在,逆光看去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也余下沉沉暗色。在提起墨拂歌时,楚媛觉得自己终于成功撕开了叶晨晚那层伪装的虚伪面具,让她流露出原本的凶戾。

    可她也无法遏制肢体不由自主的觳觫,踩着裙摆颤抖着后退,直至抵上雕梁画凤的梁柱,退无可退。

    “楚媛,好话同你说尽你也听不懂,非要我用别的方式来教你闭嘴,是么?”叶晨晚垂眸,“你有什么资格议论她的身世?论出身我与她的祖辈俱是北杓七子,是开国功臣,功勋都刻在皇宫含元殿大门前。若没有北杓七子,到也不知你从哪儿享这泼天的富贵!”

    她伸手一指景和宫内,雕梁画栋,镶金嵌玉,一砖一瓦都是极尽奢靡。

    叶晨晚仍是缓慢地将衣袖理好,“阿拂不爱听的话,我也不喜欢。楚媛,搞明白你的地位,你才是国破家亡的丧家之犬,我平生最讨厌狺狺狂吠的狗。我现在纵然再赏你一掌,又如何?”

    她伸出手,楚媛本以为她只是想威慑自己,下意识地往后瑟缩了一下。谁知那只手没有半分留情地扇上了她的另半张脸,顿时烙下清晰的掌印,两边脸颊都通红着浮肿起来。

    说恶鬼狠毒,也不及此刻叶晨晚阴戾面色。她撕下那张雍容优雅,知礼温柔的假面,就只余下毫无掩饰的狠厉与野心。

    “第一掌,是因你对祭司不敬。第二掌,是让你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她先前不想搭理你,你倒是能恬不知耻地找上去求祭司保住你那不成器儿子的太子之位。现今无事可求,翻脸的速度也真让我生厌。”

    汉白玉地面冰冷的温度隔着衣料沁入肌肤,楚媛狼狈瘫坐,在叶晨晚冰冷目光地注视下竟也不敢去捂自己肿痛的面颊。满殿侍从尽数垂首低眉,仿佛一切都不曾入耳,可此时皇后寝宫内的沉默,就像是无声的巴掌继续鞭笞着她。

    “去拿皇后的印玺来。”

    “你敢!”楚媛终于开了口,虚张声势地维护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宫女却很快呈上丝绒红缎铺底的印盒中,那枚属于皇后的凤印。

    冰冷的印玺抹上印泥后,被粗暴地塞入手中,一只手强行覆盖着她的手往懿旨上盖章。她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但关节处被钳制的痛感警告着她,这个女人的确可以把她的手腕捏断。

    鲜红的印章在明黄的懿旨上像是刺目的血痕,宣告着一个王朝的凌迟。

    而施刀的刽子手重新披上了她从容又虚伪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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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施施然将这卷懿旨收好。“都看好了,这是皇后娘娘亲手盖的章。”

    她垂眸,看着地面瘫坐着,不知因愤怒还是因恐惧颤抖的皇后。叶晨晚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声开口,“楚媛,我知道你厌恨我,我也一样。不过特殊时期,我们还是彼此忍耐一下。”

    对上对方淬毒般怨恨的目光剜在自己身上,叶晨晚若无其事地扬起唇角,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相信我,时间不会太长了。”

    语毕,她只留下楚媛一个人面色苍白地揣度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转身离开景和宫。

    赤红裙摆迤逦铺陈,她身披暮光踩着这迟暮王朝的血色从容离去。残阳如血,却又似朝阳。

    【作者有话说】

    抱歉,最近生病了还没好,精神和身体状态都不是太好,耽搁了更新。【病不严重,请放心,只是一些私事忙起来有点疲倦。】

    因为墨拂歌没醒所以平等向所有人发疯的叶晨晚,某种意义上来说惹她还是比惹墨拂歌后果严重的,墨拂歌多数时候不到底线对所有事都没兴趣。

    一些八点档家庭伦理剧扯头花剧情,偶尔写一写还挺爽的。

    虽然现在可以3p但不允许三人行,退一万步来说,为什么绿晋就是不准我写快乐4p呢,一写4p连我这种不会写感情线的人都能章章写感情换着写。【什么话】

    啊请放心,不是说这篇文,只是一个很想写但没机会写的脑洞。

    144海中月

    ◎是皎皎海中月,亦是她心上明月光。◎

    苏暮卿在收到叶晨晚的修书后,立刻启程赶来墨临。

    来到京城时,京都已经因为国丧满城素白,只是再这样肃穆的悲恸下,隐藏着悄然蓬勃的生机,正如雪中覆盖的新芽。

    她昼夜奔波,来到墨临后也无暇歇息,跟随着侍从的引领进入宫中。

    此时的天色将明未明,几缕天光隐约照破云层。熹光落在依靠着床栏边女子的面庞上,本是一张明艳无俦的侧脸,眼底的暗青却显露着她的憔悴。

    叶晨晚睡得很浅,在听见苏暮卿到来的脚步声时,就睁开了眼准确看向她。

    算着时间今日苏暮卿该到墨临了,她怕耽搁了时间,就在此处安静地等待着。她心中难免焦躁,已经一个月了,墨拂歌仍然是没有半分醒来的征兆,明明腰腹上的剑伤已经基本愈合,只是留下了疤痕,连游南洲都说身体上的伤口基本并无大碍,可她只如此无悲无喜地沉睡着。

    两人亦没有寒暄,苏暮卿迈步来到床边,床榻上的墨拂歌除了那点不易察觉的呼吸起伏外,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苏暮卿感觉胸腔被浓郁的悲哀沉甸甸地压在心口,几欲垂泪,可她只是一个木偶,终究没有泪水可流。

    这就是墨衍一厢情愿要去做的复仇?最后玉石俱焚两败俱伤的复仇又有谁是赢家?

    她把上墨拂歌的脉搏,灵力探入她的经络仔细游走,叶晨晚在旁边仔细观察着苏暮卿的神色,终于看见她眉头舒展些许,开口道,“尚有回转余地。”

    叶晨晚听见这话,终于舒出一口气。

    苏暮卿继续斟酌着道,“游大夫说的不错,她现在身上的伤痕基本都已经愈合,身体暂无大碍,还没有醒来,是因为阵法的反噬。”

    “按照这个阵法逆转龙脉所会承受的反噬程度她本应该死去的。”她微蹙起了眉,“但因为苏辞楹曾经帮助墨怀徵损毁了一部分阵法,相应的她也承受了一部分的反噬。现在想来,苏辞楹不到而立之年就因病而亡,也是因为承受了反噬的缘故。”

    “因为苏辞楹替她承受了部分的反噬,所以现在还有回转的余地。”

    还有一个原因,墨拂歌身体内似乎还有着一股陌生的气息,替她缓解了一部分反噬。但此事她尚还没有头绪,遂也没有告诉叶晨晚。

    叶晨晚无心去听苏暮卿所说的种种,只在苏暮卿说有挽回的方法时,长舒一口气。“好,那要我做些什么?”

    “需要殿下作为阵眼,施行阵法。”苏暮卿沉吟片刻,道。

    “好。”

    叶晨晚回答的比她预想中要利落许多,苏暮卿抬眸颇有些诧异地看向她,“此事重大,又是在这样的节骨眼,施行此阵是因为墨临城下的阵法已破,而龙脉已重归于殿下之身,需要以您为阵眼,虽然不会有这样的反噬,但难免会耗费心力精血,您不该答应得这样草率。”

    “无妨的。”叶晨晚没有半分迟疑地回答,“越快越好,我随时都可以。那些事都不重要,她在此地昏睡一日,我便煎熬一日。我没法做到她还在不省人事,而我安然享受台上风光。若能为她做些什么,皆万死不辞。”

    那具木偶陷入良久的沉默,仔细地注视着叶晨晚。年轻的王侯此时已有执掌天下的气度,而她目光灼灼如明,不见半分虚假游移,可苏暮卿的目光近乎审视,想从叶晨晚的眼中看见更多东西。有关切,有担忧,却更有一种炽热而无瑕的爱慕。

    ——这是一件好事么?

    墨拂歌于她是苏玖落与苏渺然唯一的血脉延续,而她是墨拂歌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有许多事,她必须替墨拂歌把握清楚。

    可此时此刻,墨拂歌尚还昏迷不醒,终究还要等到醒来再说。

    “殿下既然如此想,那我立刻着手准备。”苏暮卿颔首,告辞离开,前去准备秘术施行需要的材料。

    在苏暮卿离开后,偌大的宫殿内又只剩下墨拂歌与叶晨晚两人。

    万籁俱静,只有烛火摇曳在晨光的熹微间,光线落在墨拂歌无悲无喜的睡颜上,勾勒出侧脸清瘦的弧度。

    叶晨晚安静地坐在床边,最终从袖口中摸出了一根玉簪。玉簪雕工精致,极是精巧地雕刻出朵朵重瓣木芙蓉盛开。

    这根簪子材质极为罕见,白玉中通体流溢着殷红,被日光一照,随着把玩的角度变化,玉簪的色泽也随之变化,由皎白转至淡红,又变作粉红,正如木芙蓉一日三变,朝如初雪晚如霞。

    叶晨晚在手中静静地把玩着这根玉簪,直至簪子被自己手的温度浸染至温热。

    她一直记得,她曾向墨拂歌许诺,等她从北方归来时,会为她带一朵木芙蓉来。

    只是一株花如何能够承受由北到南的千里颠簸?

    她想了许久,花了不少精力心血,才寻到了这块料子,再寻了北地最好的玉雕师与工匠,才做出了这根玉簪,如此,就有了常开不败的木芙蓉。

    她一直带着这根玉簪,想在重逢时送给墨拂歌。想告诉她,她一直记得要带给她一朵木芙蓉。

    只是雕花可以常开不败,人却不能。

    叶晨晚极轻地叹息一声,伸出手似是想要触碰她的眉睫,最后却只是轻轻替她捋好了鬓发。

    、

    苏暮卿准备的进度很快,不过几日的时间,就准备好了施行的阵法。

    待到夜色降临后,叶晨晚如约来到挑选出的无人宫殿处,苏暮卿已经准备好了施行秘术所需要的材料。

    流光四溢上书符文的阵法在夜幕中明明灭灭,墨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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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安静地睡在阵法中心,衣袍发丝浮动,整个人像是在浪潮泡沫中沉浮。

    叶晨晚远远望着她,等待着苏暮卿的指示。

    苏暮卿牵着她衣袖引领着她来到阵眼处坐下。

    “殿下在此处调理内息,感受自己的气息与她融合,一直保持就好,其余的都交给我。”苏暮卿嘱咐,“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对精神会有很强的压迫,请务必坚持。”

    叶晨晚盘腿坐好,目光透过苏暮卿看向光幕中的墨拂歌,“我知道了,不用担心。”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放弃。”

    苏暮卿颔首,来到阵法边缘,随着她指尖抬起结出咒印,阵法光芒大盛,流光四溢顿时笼罩在二人之间。

    想起苏暮卿先前的指示,叶晨晚调动自己的气息,感受着阵法中墨拂歌似有若无的气息,寻找与联结的过程要比她想象的顺利许多,很快便与之融合。

    但困难显然是在此刻才刚刚开始,甫一接触到墨拂歌的气息,叶晨晚就感受到似乎坠入冰冷的深海,似有无数力量纠缠着她,要将她一并拉坠入深不见底的阴冷暗潮之中。

    苏暮卿的灵力很快就包裹过来,引导着她脱离这样的阴冷,但她只有强行保持着清醒才能维持着与墨拂歌的联系。

    她忍耐着阴寒的侵蚀,与脑海中针扎般的刺痛,极力用自己的神识去牵引着墨拂歌的气息。

    如海上一叶扁舟,只能在风浪中沉浮,但她却不敢有半分放弃的念头,直觉告诉她,如果在此刻放弃,或许就再也没有寻到墨拂歌的机会了。

    鬓边渗出的冷汗打湿鬓发,叶晨晚蹙着眉,似乎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阵法外侧的苏暮卿面色也未好到哪里去,她不仅要维持阵法的运转,还要保证法阵中二人的安全。

    但她别无他法,此刻只能以叶晨晚的气息作为引线,尝试着能否让墨拂歌沉睡的意识醒来。

    夜色下只有偏僻宫殿内的流光明灭沉浮,已然不知时间流逝了多久。叶晨晚只能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无边无涯的海潮中沉浮,只能寻着一点幽微光芒随之漂流。

    直到意识最后模糊的边缘,她似乎终于看见一轮明月悬于海面,洒落皎白月色。

    是皎皎海中月,亦是她心上明月光。

    、

    随着阵法最后一点光芒归于寂灭,苏暮卿长舒一口气,想要擦去额间并不存在的汗水。

    在秘术结束的一瞬间,叶晨晚就因为精神过度消耗昏睡了过去。对于并未接触过秘术的人,这样消耗精神后陷入昏睡并不奇怪,只用等她自然苏醒就好。

    苏暮卿再看向墨拂歌,她并没有立刻醒来,仍然在安静地沉睡着,不过相比之前,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些许,呼吸的幅度也明显了许多,想来也只需要静待醒来的时间即可。

    现在想来,虽有坎坷,但结局总算是好的。

    她心中欣慰,正当准备收拾清理阵法的痕迹时,却忽然感受到远处一股陌生的气息。

    苏暮卿大骇,顿时激起了所有的警惕,因为墨拂歌昏睡不醒一事不宜声张,又是在权力更替这样的节骨眼,所以今日施行阵法只有她们二人知晓,寻了皇宫中的僻静处独自施法。

    现在墨拂歌与叶晨晚都还在昏睡,若是有不怀好意的人出现在此处,就万分棘手了。

    “什么人?!”

    殿外林叶婆娑作响,却并无回应,月色朦胧,一切都在清辉中似隐若现。

    她却不敢放松,随着指尖划动,摘花折叶,殿外摇曳的花叶都变作了无比锋利的刀刃,尽数循着先前气息残存的方向飞驰而去。

    叶片划破月色,在林木间擦出锋利的刀痕,却未见血色。

    簌簌林叶声动,夜色静谧。

    苏暮卿来到殿外,谨慎地查看着四周,的确没有生人的气息,但她在先前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当叶片飞舞时,有一股极淡的气息与她的灵力相融,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攻势。

    【作者有话说】

    病还没好,半夜老咳得我意识恍惚。

    后面几章我不太好将其定义为正文还是番外,是以小人物视角展开的番外且有一定重要的剧情伏笔。

    我对这几章的叙述表现很满意,无论如何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噢问某睡美人什么时候醒——卷末醒啦。【不怀好意】

    145浮屠两面(上)

    周老五前十年杀猪,后十年杀人。

    前十年他是墨临城郊的屠户,杀猪宰羊,也能养家糊口。赋税虽一年比一年更重,但好歹日子还算太平,这么多年平平稳稳地度过,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要这样平静地当个屠户,无波无澜地度过。

    谁知某年安阳侯要在郊野建座避暑用的宅邸,他家世代住的小院就这样被征用了,风水师傅说这家人世代为屠夫,杀生过多,乃不吉,他家的院子当晚就被铲平,连带着庭院内里那颗百年的榕树也立刻就被连根拔起。

    侯爷身边的仆人只随手将一块碎银扔在他脚边,看着他弯下身子拾起碎银,用嘲弄的口吻说,这是侯爷买下他家院子的钱。

    他离开家门的时候,身上只有伴了他多年的两把尖刀,一柄剁肉,一柄断骨。

    正巧路过菜市口,刑场上的老刽子手膝下无儿女,缺个徒弟继承衣钵。大多数人没那个胆子拿刀,胆子大的又都觉得此行损阴德,故而迟迟找不到人。

    周老五想起自家被推平的院子,感觉什么阴啊阳啊,都是放屁,血气上涌,找了老刽子手说想接他的班。他拍拍腰间别的刀,说他当了十年屠户,杀猪如杀鸡,当个砍头的也不在话下。

    彼时老刽子手正慢慢把手里的排骨丢给院子里的黑狗,闻言慢条斯理地笑,说你把杀人当杀猪,怕是干不了两年,就要自己上断头台。

    他脑子滴溜溜转了两圈,虽不明其意,但到底是个识时务的,当即跪下磕了两个响头,说请师傅指点。

    杀鸡杀猪练胆这事,他自是省掉了。老刽子手带着他上刑场看行刑。午时三刻,日头正烈。一碗酒祭天地,一碗酒给死囚,最*后一碗洒在刀上便算是祭了刀,手起刀落,人头滚地,就结果了一条命。

    尽管宰了无数猪羊,但是甫一看见人头,还是胃里翻江倒海。但是余光瞥向刑场外,菜市口正是闹市,人头攒动,不少人围在场外看着行刑,三两成群,还有的嗑着瓜子,好不热闹,围观的人像是对这样血腥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无数人或光明或罪恶的一生,最后变成了别人口中吐出的瓜子上那星点唾沫。

    周老五咬咬牙,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斩完当日的囚犯,师傅一边浇酒,一边问他,可有看明白了。

    周老五心里虽然还对死人犯怵,但嘴上仍是硬,说看着和杀猪差不多,都是手起刀落。

    师傅没立刻回答,反而示意他看场下堆尸的地方。此刻正有几个家仆打扮的人在尸体中翻找,最后小心地将一具尸体抬起放入架子上,安静地抬走。不久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哭哭啼啼地翻找着尸体,终于翻到后则伏在尸体上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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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最后各自抬着尸体离开。而剩下尸体被翻得七零八落,头颅与身体各自分离,不久后就来了几个人敷衍地扔进车里推走了。

    “这是要去哪儿?”看着周围人就这样视若无睹地任由他们将尸体运走,周老五奇怪地追问。

    “还能去哪儿。”老刽子手拿红绸子包好刀,“这些犯事的无亲无故,扔到乱葬岗埋了呗。”

    就在这时有个下人模样的人跑到刑场角落,将一块银锭塞到老刽子手的手中,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立刻离开了。周老五正奇怪,老刽子手到是大大方方讲银锭揣进怀里,问他,“你记得今天哪个是被处斩的郑岸吗?”

    周老五摇头。他光注意着怎么砍人去了,哪有关注这些。

    “今天第三个被处斩的,他之前是京城里当官的,现在还有个哥哥在晋王手底下做事,家里有些权势,他虽然犯了死罪,人保不下来,但是打点打点,留个全尸方便下葬还是可以的。”师傅看着他诧异的神色,咧嘴一笑,“所以告诉你,把人当猪杀是不行的。猪与猪没什么区别,人与人可大有不同。”

    他自此跟着老刽子手拜了师父。学砍头,学门道,接了师傅的班,在菜市口砍了十年的头。

    这些年被问斩的人并不少,偷鸡摸狗的下九流多,达官显贵的富老爷也不算少。对于后者来说,罪名往往没那么重要,大多数都是在朝中站错位置,随便安个由头下狱的。周老五并不关注他们下狱的原因,只是这些人的家人大多都会想办法给自己塞点钱让他下刀利落些,再体面点给人留个全尸,再有些手眼通天的有些手段,他自然也要学会装聋作哑。

    这些年他靠着这些钱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说什么乱世人命不如猪狗,杀人可比杀猪赚钱多了。

    但是今年这钱,赚得多少有点烫手了——多得烫手,拿着也烫手。周老五不信鬼神,倒也不觉得赚这些钱损阴德,但今年处斩的人,还是多得让他恍惚觉得在割韭菜。

    这还没到秋后问斩的时间,已经不知道处理了多少斩立决的人了。

    先是因得宣王,也就是如今的庶人玄旸逼宫一事。他仍还记得那一晚据说皇宫内火光冲天,都杀到了帝王所在的含元殿,墨临城内一时人人自危。自那天之后,就有无数官兵在大街小巷内四处抓人,如同恶鬼,被抓走的人,最后也大多上了断头台。

    一刀又一刀,一颗颗人头落地。越来越多的人往他手中塞着银钱,只求他手起刀落来个痛快,断骨不断皮,给自家亲人留个体面全尸。还有更多人,九族都押上了刑场,尸体无人收敛,只有偶尔三两义气好友偷偷摸摸在半夜将尸身收走下葬。

    人头滚地愈多,他手中的银锭也越多。周老五觉得这钱拿着有些心虚,但看着场外行色匆匆的官兵,他想,传闻说这世道要乱了,多攒些金银,才是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的硬通货。

    他拿着烧酒浇了手中刀,心一横,又提刀上了刑场。

    而没过几天,有言白虹贯日,荧惑入于南斗。宁王曰,有小人胁于君王,陛下有难,不可不救,当兴兵,清君侧。

    玄历承佑十六年四月廿二,焘阳起兵,铁骑如云,一日便连拔五城直往南下,史称宁昭之变。

    宁王在本地收到的传书,上有祭司手札,言四月廿二,土入危,天下乱,国亡将死,而宸星入北,当兴兵。此事自是一件秘辛,无他人知晓。

    短短数月,墨临城破,太子自缢,君王不知所踪,这个古老王朝的崩塌如同一盘散沙。宁王入城,称而今天下无主,由其暂为摄政,自皇室择能人者以继大统。

    异姓王无诏带兵入京,代为摄政。其狼子野心,不言而明。谁都知道,短短半年,乾坤颠覆,这天下是要易主了。但忌于皇城内日夜巡逻的燕云军,多数人都选择了沉默。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沉寂,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多的王亲贵胄被连夜送上刑场。不过半月时间,无数王侯人头落地,刑场上哭嚎怒斥不绝于耳,仿佛修罗地狱。

    周老五的拿刀的手都开始麻木,这些天日日夜夜都有被处斩的人,王公贵胄亦或中下九流,在屠刀下不过都如草芥应声而断。正是盛夏的时节,最是雨水充沛,天空飘飘摇摇落下细雨,混入刑场上斑斑血痕,化作血水四处流淌。

    他麻木地喝着酒,看远处囚车遥遥行来,车中押送的中年人身躯肥硕,几乎将囚车内的空间占据了大半。他蓬头垢面,淤青满身,明显已经受过不少拷打,许是死前回光返照,倒是精神矍铄地在囚车内骂声不绝。直到被押上刑场,侍卫踹上他一脚才终于安静下来,却仍还是目光狠狠地盯着众人。

    瞧这副模样,兴许也是某个王侯或者官宦。

    周老五无所谓地继续喝酒,这世道王孙公子在屠刀下尚不如普通人,没什么稀奇。被压上刑场时还桀骜不驯的大有人在,等到屠刀落下来之后就会安静得像个鹌鹑一样。

    监斩官验明真身后,唱到,“玄子恪,验明正身,行刑——”

    他终于抬起头。玄子恪——他记得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安阳侯玄子恪,当初为了修自己享乐的别院,就把他的祖宅夷为平地害他四处流落的安阳侯!

    直到被押上断头台,男人仿佛要在死前将所有怨恨都宣泄而出,用尽所有力量嘶吼。

    “叶晨晚,你慢侮天地,悖道逆理!矫托天命,伪作符书,欺惑众庶,震怒上帝。罄竹不足以书其恶。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

    眼见菜市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感受到一丝快意,更大声道,“陛下为什么被你下令匆匆下葬,太子殿下为什么自缢东宫!?你狼子野心,忝居摄政王之位,伙同祭司,祸乱天下,必有果报,万死不足赎罪”

    而后便是不堪入耳的谩骂。菜市口下围观的群众不明所以,四下哗然,议论纷纷。有胆子大的跟同咒骂,也有人将手中的菜叶砸向台上人,控诉他之前鱼肉百姓的恶行,顿时一片混乱。

    周老五还沉浸在此人正是安阳侯的震惊之中,直到监斩官狠狠瞪他一眼,呵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行刑!”

    他这才回过神,看向身着囚衣的男子,即使在狱中受过拷打,仍是肠肥脑满,肥肉横陈的模样。看着他肆意漫骂,周老五忽觉甚是聒噪,他手起刀落,一颗头颅顺势滚地,而那人最后的话仍未说完,瞪着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唇瓣尚在翕动。

    周老五感到甚是快意,但又觉得这一次砍头的手感和之前并无任何不同,忽感茫然。

    盛夏的雨纷纷扬扬,落在菜市口的刑场,与污秽血水相融。

    很快就有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来收敛玄子恪的尸体,周老五奇怪道,“这是要给他下葬吗?”

    “下葬?想得到挺美。”其中一个侍卫睨了他一眼,更不屑地看着手中肥硕的尸体,“他敢派人公然行刺摄政王殿下,殿下不将他五马分尸凌迟千刀已经是殿下的仁慈。殿下的意思是,将他暴尸城头三日,而后弃尸,敢为他下葬的人,诛连下狱。”

    说完几个人抬着尸体匆匆往城门去了。

    周老五想,他的师傅大抵说得没错,猪与猪没什么区别,人和人却大有不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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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来不同,死后亦有不同,只有在屠刀落下的一瞬间,人与猪狗,都无分别。

    【作者有话说】

    安阳侯控诉那一段出自《讨王莽檄》和《为徐敬业讨武曌檄》。

    嗯这篇要上下结合一起看。

    下篇和主线的关系更紧密一些。

    又题外话:

    本人的逻辑看法是,如果买股文要选出赢家,那么不如一开始就是1v1的纯爱,既然要写np,那当然是大家要和谐快乐地在一起。

    “我晚来的又怎么了,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呀姐姐”.jpg

    可惜,不让我写快乐的多人行,没意思。

    146浮屠两面(下一)

    夏荷花前十年浣衣,后十年还在浣衣。

    她自幼失怙,父亲在自己刚出生没多久便被征徭役,去北方为皇室修建行宫,从此再没了消息。没过几年,母亲也因过劳而死,她是被兄嫂拉扯大的。

    兄长自幼寡言,大多数时候忙于农务。嫂嫂对家里多的这一张嘴没什么好脸色,很小的时候就要抱着装有全家衣物的木桶去往后山的溪流浣衣。

    她吃力地从木桶中拿出比自己身体还要长的衣物,浸没入冰冷的溪水里,用尽所有的力气开始搓洗。如此往复,春去秋来,已是十年。

    家门后的溪流因自山间流出,四季都凉意沁骨。属于孩童的手已经粗糙得不成样子,在冰冷的河水中皮肤冻红,生出红肿的冻疮,而后皲裂开口,即使愈合也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疤。

    年岁渐长,同龄的女孩多数都学起了女红,银针穿线,上下飞梭,绣花布上便开出一朵艳丽的荷花。

    夏荷花很想给自己也绣一朵荷花的手帕,就像她的名字,而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不断地冻伤又愈合,早已浮肿得不成样子。而常年浣衣务农,掌心生出厚重的茧子,无论怎样看,都不像是拿得起绣花针的一双手。她拿着粗布衣服擦了擦手,扛起门口的锄头——这些年兄嫂生了几个孩子,家中多了这么多张要吃饭的嘴,她并没有那个闲暇的权利去设想这些。

    而当她晚间踏着暮色回到家时,却难得发现兄长已在家里坐着,嫂子也端坐在他身边,没有在她一进门就呵斥着她再去干活。

    男人坐在椅子上,待她过来坐下后才终于开口,“今天有官差到村里来了,挑良家子,挑完还缺一个,人是不能不凑齐的,所以给当官的推荐了你凑数。你收拾收拾东西,等明儿官差来验了人,就准备进宫吧。”

    夏荷花一瞬间拽紧了衣摆,没想到改变自己人生的大事就被这样清淡地说出。她说不出抗拒,也说不出欣喜,只剩下迷茫。

    见她没有表示,嫂子颇为不满地瞪她一眼,“你还不乐意?宫里都是谁,都是娘娘主子们,要是被哪个受宠的娘娘挑上了,不比你洗一辈子衣服强?”她说着,嗤笑一声,“再万一……也不是没可能野鸡变凤凰。”

    她对此其实对什么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并不感兴趣,也不觉得自己能做这个幸运儿。她只是低着头,手指搓捻着衣摆。

    良久沉默,只能听见劈啪作响的炭火燃烧。

    她的兄长叹了口气,明明也只比自己大了数岁,却因为常年的劳作佝偻着身子,苍老得仿佛中年人一般。“荷花,这两年天灾人祸,家里收成不好,但是赋税翻了一番。你年纪也不小了,即使不进宫,我也会寻思着,给你找一个合适的人家。”

    “……”夏荷花沉默,却也知道兄长说的没错。家里还有两个正长身体的孩子,这些日子上门来收钱的衙役越来越多。她已过及笄,的确没有再留在这个家里的理由。但她也不愿意像一个待价而沽的物什一般,被算计着嫁给某个并不熟悉的人。头一次的,这个在家中从来沉默着干活的姑娘开口,“我进宫就是了。”

    她的兄长仿佛卸下重担般长舒一口气,摩挲着膝盖缓声道,“你去宫内,干活麻利些,被哪个娘娘挑中到身边去干活,也比现在天天面朝黄土的好。”

    她的兄嫂,仿佛是真的憧憬那宫墙内的生活,似乎觉得即使在那个四四方方的深宫内,也好过在这个边陲小城日复一日劳作面对无休无止,年年翻涨的赋税。

    夏荷花觉得自己就像那浣衣时飘入水中随波逐流的落叶,麻木着点头,说了句好。

    她的行李很少,第二日差役来验了人,便收拾东西上了马车,行路迢迢往京城去。同行的还有十来个姑娘,无不是青春年少,正是最好的年华。有人哭哭啼啼地呜咽着,不愿与父母分离,也有人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这个偏僻的荒凉小镇,无比向往那繁华的京城。

    走走停停大半月,终于入了墨临城。可惜根本没有机会看一眼传闻中温柔繁华江南乡,马车便驶入了皇城之内。

    宫内的教习嬷嬷一个个打量着她们,体态仪表不符的,很快就被带了出去。在剩下这些姿容尚可的姑娘里,她明显属于平平无奇的那一个。而她很快意识到了在这些形形色色的姑娘中,她不仅平平无奇,更重要的是——无权无势。

    这当中姿容出挑的姑娘,都被专门的嬷嬷挑出带往储秀宫,将来自是当主子的命。而剩下的宫女里,多数都是自家人塞进宫中的亲信,都安排好了去往自家主子处效力。剩下的再不济,也带了银两打点好了宫内管事的嬷嬷公公,寻了份轻松的闲差或是寻了位好说话受宠的主子。

    而她一无所有,也遇不上贵人,在多数宫女都寻到了个好去处之后,剩下的几个人,便被发配往最是艰苦的浣衣局。

    是命里因果兜兜转转,她从前浣衣,今后还要浣衣。

    皇宫朱红门扉重重阖上,户枢转动发出喑哑声响,似是这两百年宫阙一声沉重叹息,也掩住了初春白梨花落。

    这一浣衣,就是十年。

    虽然皇城之内,天子脚下,最多飞黄腾达的机会,但夏荷花从不对此寄予期望。她从不是命运青睐的人,若非如此,她当初也不会被分配到浣衣局,更不会在这儿洗了十年的衣服,身边不少人或高升,不然也想办法打点离开了这个艰苦之地,只有她还在日复一日地浣衣,还是那副毫无出头之日的模样。

    她安静地搓洗着手中的绫罗绸缎,她从前从不敢想象的奢华,如今在她眼中也不过就是寻常的布料。白梨花开花落一年又一年,她在这四方宫墙内与世隔绝,丝毫不关心外界已是如何。

    即使她再不关心,也该察觉到如今的风起云涌。宫内许多话说不得,轻则人头落地重则满门抄斩,但是从越来越多的卫兵昼夜不息地巡逻,宫人们眼神复杂地交换也该知道如今世道并不太平。

    终于有一日的夜间,宫阙内火光冲天,兵戈之声不绝于耳。浣衣局在皇宫中偏僻之处,也无甚重要,在此刻反而幸免于难。她与相熟的宫女一同躲在床下,同伴压低声音小声说,“听说……是宣王带兵进的皇宫……皇上驾崩,已经醒不过来了。”

    她在宫中,自然也还是知道谁是如今的红人的——宣王就是个宫中人人都要赏几分薄面的人。“那他……这是造反吗?”

    毕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明明叛军都杀入了皇宫,同伴还是踯躅着道,“应该……是吧……”

    “他都是最受宠的王爷了,为什么还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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