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久耳尖泛起薄红,假意咳嗽一声:“我要走了,面包给我。”
“你再叫一声!”小姑娘不乐意了,整个人直接扑上来,双手攥住她腰间衣服,“我要听我要听。”
“别闹……”
“不叫就不让你走。”
架势摆得很足,谢久也很配合,“好啊。”
忽然弯腰,手腕往下一压,在低呼声里将小姑娘陡然打横抱起,“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唔……放我下来!”
“就这么顺便把你带回去不好吗?”
“哟,你现在出柜后了不起,腰板都挺得很直了。”周疏意轻哼一声,忽然做出一副撒娇姿态,嗲声嗲气道:“跟你一起回去的话,你就叫妈妈吗?”
“不叫。”
“为什么?”
“这种称呼……只适合在床上听。”
“可你刚刚都叫过了!”
“那是试听装。”谢久低头,眼里满是促狭,“太容易得到的话,你就不珍惜了。”
周疏意恨恨咬牙,“跟我玩饥饿营销呢?”
“年纪大了,总得有点手段不是?”
被拿捏了,好气哦。
周疏意索性摆烂,抱住她的脖子:“既然这样我今天就不下来了,免费给你当健身器材。”
“这个姿势大概率练不到,只会让我斜方肌代偿。”
“那得什么姿势?”
“……你躺下的姿势。”
说着竟然真把她抱着来到房间,放在床上。
周疏意一愣,“你要干嘛?”
“干。”
右手不老实地伸到衣服低下去了,快得令人反应不及。
她不由得哼了一声,又涨红脸,“你不是要回去吗?……快点去吧,一会晚了。”
“周末就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
面对她眷恋的目光,周疏意声音里卷着一丝笑意,“没事的宝宝,你去吧,我还有下一位女嘉宾。”
“哦?哪里勾搭的?”
还不待她说出一个字,谢久便欺身吻了上去。
趁她情迷意乱之时,痛下狠手往那唇瓣上狠狠咬下一口。
“嘶……”
“长长记性。”
“我就是口嗨!”
“口嗨也不行。”
眼前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谢久忽地便放软了语气:“宝贝,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嗯?这方便吗?再说了我什么都没准备呢……”
“去年朋友送的白酒一直没开,你带过去就当是你送的。”
周疏意愣了愣,“干嘛不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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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买?”
“笨。”她只捏了捏她的脸,没再多言,“快去收拾几件换洗衣服,我们等会儿就出发。”
趁周疏意磨磨蹭蹭找衣服的时候,谢久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听说周疏意也要过去,徐女士愣了一下,转而一副高兴的语气,问谢久她喜欢吃什么菜,有没有忌口,一会儿就去买菜。
“她不挑食的,都爱吃。”
尤其喜欢吃臭的,这句谢久没说。
一路上小姑娘看起来有些忐忑,不断跟她打听父母的情况,“阿姨性格怎么样呀?”
“直来直去,刀子嘴豆腐心。”
“我这样穿会不会不太正式?”
“很好看啦,就是去我家睡一晚,有什么好紧张的。”
一路上谢久回答了她无数个问题。
到家时,天边暮气略重,悬着半轮淡白的月亮,与另一面的夕阳遥遥对望。
周疏意穿着裙子,刚下车,就被蚊子咬了一口。
这是坐落在郊区的独栋小别墅,空气清新,院子里又种着不少花花草草。谢久把后备箱的酒和行李拿出来,恰好听见她哀嚎了一声,凑过去看。
“一会儿涂点药。”
“没事啦,”她笑眯眯抬头,边动手给她示意,“我在这个小包上钉个十字架就行。”
泛着红的小包立刻被她指甲盖顶出来的十字给压瘪了。
真是个小孩儿。
谢久眼里溢出一丝笑意。
“不管用吧,这是中国的蚊子。”
推开门时,电视里正播着晚间的新闻,徐女士倚在沙发上看,蓝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
听到门口脚步声,转过头来,目光越过谢久,落在周疏意身上。
愣了一下,旋即浮起笑意,赶忙起身。
“呀,这就是小周吧?”
周疏意连忙往前半步,将礼袋递上,有些拘谨地笑:“阿姨好,我是周疏意,初次见面,给您带了点礼物。”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放那儿吧。”她指了下茶几,头却没偏,笑吟吟地上下打量着她,“年纪看起来还挺小,在杭州做什么工作的呀?”
“咖啡师,顺便做做面包。”
说着,周疏意把面包礼袋给她拿过来,“阿姨尝尝这个,特意做的低糖配方。”
“丫头这么能干呀,还会自己做面包呢。”徐女士掰了一小块,咀嚼时双颊微微耸动,“哎呀,很好吃!不算甜,但是很松软。”
她突然把剩下的半块塞回袋子,“就是中午喝了两大碗粥,现在还压肚子呢,吃不下,回头饿了我再吃。”
“没关系,这个温度放两三天都没问题。”周疏意补充道:“冷藏反而会影响口感。”
“很会吃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话匣子渐渐打开了。
徐女士似是想起什么,突然看向谢久,“你爸今天买了不少菜,一个人忙活怕是来不及,你赶紧去帮帮忙,晚饭得早点吃。”
周疏意连忙起身,“那我也去。”
“你坐下,”徐女士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跟阿姨好好聊聊天。”
事已至此,不从不行。
谢久只得先进厨房,跟在父亲后面转了两圈,准备自己找点事儿做。
电饭锅还没洗,剩下不少糙米饭。
谢久一愣,“爸,妈不是说中午喝粥吗?”
父亲翻炒肉丝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妈吃的粥,我吃的饭。”
“你俩还分开吃,也不嫌麻烦。”谢久轻笑一声,“她血糖容易升高,您平时得盯紧点,让她少吃点粥,升糖太快了。”
父亲只道:“她自己心里有数。”
谢久无奈,转头望向客厅,母亲正拉着周疏意的手亲热地聊着天。
“你这手相,是个有福气的。”
“阿姨您还会看手相呀?”
“那当然,我以前出去跑江湖,认识的人不少,里边就有个会看手相的,我缠着他教了我几招……”
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谢久看着这一幕,微微动容。
*
睡前徐女士难得上了三楼,还抱着一床新被子。
谢久见了诧异,问她:“这是做什么?”
“给小周盖新的呀。”
周疏意很高兴,甜滋滋地跟她搭话:“阿姨,您楼下的绣球花开得真好,我妈也种过,怎么都养不活。”
“绣球花主要是给水很重要,又不能当阳晒,最好地栽。”
她笑眯眯的,一副和蔼模样,三言两语便让周疏意觉得亲切,“难怪,我家那个小阳台肯定种不活。”
“你也喜欢种花?”
“嗯,我妈就爱折腾这些,但我爸就什么都不懂了,给她把花渴死也不帮忙浇个水。”
“男人都这副德行,小久她爸不也一样。”徐女士摇头笑笑,“你爸爸做什么工作的?”
“工厂上班。”
“妈妈呢?”
“开了一间小缝纫店,做手工定制旗袍的。”
“难怪你手这么巧,原来是继承了妈妈的能干。”徐女士若有所思,“你是武汉人……武汉山很多吧?”
“没有呀,我们是平原地区啦。”
“阿姨不太懂,也没去过武汉。”她略一沉吟:“等开春了,约几个老姐妹去看看你们那儿的黄鹤楼。”
“好呀,要有机会,我去给你当导游。”
徐女士笑着拍拍她的手背,“那可说定了。”
说完,她抱着被子,转头推开对面的客房,又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崭新的被褥。
这间房常年空置,上次还是徐可言留宿过几天,除此之外都没住过别人。
知道她什么用意,谢久忙说:“妈,不用麻烦了,小周跟我一起睡就行。”
徐女士铺床的动作一顿:“跟你挤在一起像什么样?睡着多难受呀。”
“一米八的床,够睡了。”
周疏意凑过来,轻言细语。
“阿姨,不要麻烦啦,我们平时都一起睡的,习惯了。”
听了这话,徐女士的眼神有些异样。多看了谢久几眼,默默把被子给收了起来。
“随你们。”
待房门关上,周疏意拽了拽谢久的衣角:“阿姨刚才的眼神怪怪的,是不是觉得我俩太黏了?”
“不是吧。”谢久摇摇头,“她可能是在想,我居然能容忍别人睡在身边。”
“啊?什么意思?”
“我有个怪癖。”
她眸光一沉,“不是很喜欢跟别人肢体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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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过去无数次强吻她的画面,周疏意将信将疑:“是吗?那我呢?”
“你是我女朋友,当然又不一样。”
“哦……”她拖长声调,“那就说明你前女友也是不一样的喽。”
“算是吧。”
周疏意呵呵冷笑两声,背过身去拿衣服进浴室了。背影气鼓鼓,屁股撅着,像一只可爱滑稽的小鸭子。
最近训练效果见长,小姑娘臀腿部分的肉看起来紧实不少,浑圆滚翘的。
趁她关上浴室门之前,谢久靠过去,笑道:“干嘛,怎么又生气了?”
她轻轻拉开一道缝,从小小窄窄的缝里露出黑溜溜的眼睛。
表情满是别扭:“酸。”
有进步。
起码肯表达自己是吃醋了。
谢久忍不住笑,“都是前任了,还有什么好酸的。”
“因为我想做你的唯一。”
“现在不是么?”谢久欺身进去,右手往后一搭,门便关紧反锁了,“以后也会是。”
“这可难说呢。”周疏意偏过头去,语气轻飘飘,带着点阴阳怪气的意味:“兴许以后就不是了。”
“唔……你要这么说的话。”谢久倒还专心沉思起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相信,你会遇到比我更懂得珍惜你的人。”
“为什么?”
“因为你善良勇敢,总会有人被你所吸引。”
“不,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会有那么一天。如果你足够爱我,为什么会有那么一天到来?”
谢久一愣,撞进了那潭湿漉漉的眼睛里。一溜一转的晃动,像一颗被水泡凉的黑石子,令她生了非得捉住的心思。
呼吸不知不觉因此紧了几分。
爱是危险的,但多少人都甘愿飞蛾扑火。
哪怕是她。
谢久低声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这取决于你。”
“那你呢,姐姐?”
“只要你爱我,我就会一直爱你。”
那张带着点水雾的脸忽然凑近,年青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样看来,你的爱不够纯粹哦,竟然还有前提条件。”
“你没有吗?”
“没有,你站在这里我就很爱你。”
“原谅我,年纪大了,是会比较现实。”
谢久将她抵在洗手台边缘,声音酥酥麻麻,沉缓而动听,“谈个恋爱,总得图点什么吧。”
“但你图的是我爱你。”
周疏意一副得逞的模样,“姐姐,你糊涂了,都说爱是最没用的东西,你图的是个最没用的东西。”
“谁说的?”谢久吻着她,声音都在此刻变得深情,“宝贝,爱是会令人变得勇敢的东西,你感觉不到吗?”
“唔……感觉到了。”
她的回吻热烈,像一簇烟花开在唇齿间。
带着一丝被冷水冲刷过的清冽。
“怎么办,爱你爱得……不想放开。”
“那就不要放开。”
两道身影缠绵到了花洒之下,推置间,不知是谁的后背撞开了花洒开关,冷水倾泻而下,两人同时打了个颤。
却都没有躲开。
在刺骨的水流中寻找另一个人的唇。
就像在纷飞的硝烟里,亲吻一朵枪口上开得昂扬的花。
水温渐渐升高,氤氲雾气里,水流地穿过眉峰和眼睛,落到唇与鼻之间。
略微急促,带来一阵窒息感。
仰面,迎合热气,呼吸都因此变得紧凑。
氧气稀薄,但两双手却受到鼓舞,剥除湿漉漉的外衣,顺势往下滑。
“姐姐……”
“嗯?”
“我想进去。”
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晕,想咬死不松口,却又没有理由。
面前的小姑娘确实有令她快乐的能力不是吗?
刚要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谢久一愣,把闹哄哄的花洒关了。
“谁啊?”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营养液和投雷。么么哒(* ̄3)(ε ̄*)
第74章 Chpter074
◎姐姐给我摘的星星◎
周疏意猛地屏住呼吸,看了谢久一眼。
门外的声音来自徐女士:“是我。你房里的被套很久都没换了,我来给你换一下。”
“哦,不用麻烦了。”谢久声音平稳地道:“您放床上就行,我自己换。”
那边没声,几道脚步声去了又来,徐女士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周呢?”
还没来得及回答,周疏意的手便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摩挲。
酥酥麻*麻的痒意惹得谢久倒吸一口冷气,目光警告地看她一眼。
“她……不在房间吗?”
“不在啊。”
话里议论的人却丝毫不怕警告。
玩心大起,恶意地在她腰窝处加重力道。
谢久一顿,突然转身抬手,往里一抵。
“啪嗒”一声,她光滑带有水渍的身躯便触碰到了浴室的瓷砖。
冰冷,带着一种陌生物体不近人情的冷刺感。
以至于这种感觉传递到各个角落,让每个细胞都醒了过来。圆弧也如同白菜梗一般的鲜嫩挺括,微微抬起了头。
她不断来回经过,“还玩么?”
“唔……”
“这大晚上的,能去哪?”外面老太太还在絮絮叨叨,“我刚才在楼下也没见她呀。”
“那么大个人,不会跑丢的。”谢久应付一声,又低下头,唇如细雨一般轻轻啄着它,“您早点睡吧,一会儿我打电话问问。”
身侧的人已经开始哆嗦,就快就要捺不住吟出声。
外边的脚步声终于重新响起,“行吧。”
直到声响渐渐远去,周疏意才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喟出声。
“姐姐,你这是在对阿姨撒谎。”
“还不是被你逼的。”
“那你喜欢这种……偷.情的感觉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喜欢。”
她伸出手,还想在谢久身上游走。
可谢久不乐意了。
一把托住她的腰,将其整个人翻过身来。
“啊”的一声惊呼,后颈便被虎口死死往下压住,这个姿势使得她胸膛紧靠着冰冷的墙壁,被压得溢出些许。
她毫无反抗之力,整个身子都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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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滩水似的,硬气不起来。再怎么硬,也是个糯米团子,捏两下还要抖给她看。
“宝贝,你已经过了触碰我的最佳时段。”她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
“是阿姨打扰的。”
虎口收紧些许,细长后颈上的软肉被她掐住。
就像在拎一只颤抖害怕的猫儿。
这种娇弱令人宰割的姿态,像一团小火,掉进谢久眼里,便又流窜到了心底,不断加热,焚烧。
热气又回逼唇齿。
她不由得抬起手,落下一掌。
“啪!”
“……疼。”
“不许叫!”
拨弦的人该是并拢两指,在细线来回上下翕动。
在韵律声里,又骤然抽离。
“姐姐……”她的声音微微急促。
“干嘛?”
“你继续嘛。”
“那你晃两下。”
身前的人依言照做。
谢久只觉呼吸都重几分,但仍不松口,只往后退了两步,笑道:“宝贝别忘了,我们是来洗澡的。”
“你……”
“我什么?”
“……”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在这里做么?”
她拿下花洒,从后给她悠悠冲刷,倒像要认真给她搓洗似的。
水流沿着哗哗坠落,啪嗒一声又一声。
忽而转急,从山脊奔涌而下,落到枯水期的石子上。
身前的人不自觉绷紧脚尖,后颈的线条也因此拉长几分。
水色空濛之中,更衬得脸和湿漉漉的发潋滟无瑕,有一种雨打后的初生之态。
水嫩,紧绷,油亮,一抹红晕昏昏沉沉从下巴摇了上来。
“谢久……”
“嗯?”
她低笑一声,垂下手,在水流的冲击下,找到一处决口。
“咦,什么东西这么滑?”
而后将手放在她眼皮子底下给她瞧,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
“看看你这副样子,真欠。”
“……”
“要不要尝尝?”
“不要!”
“自己的还嫌弃?那是不是也嫌弃姐姐的……”
“怎么会!”
她轻嗤一声,摆明了不信。
“小骗子。”
而后靠上去,修长的双腿压着她,如藤蔓缓缓厮磨。
抛弃一切追逐自由的浪人,徜徉在天地之大里,忘却烦忧,无所顾忌地躺在一条窄溪之中。
没有时间,没有彼此。
只记得这一刻的极乐。
空气中忽然响起一阵咕哝吞咽声。
周疏意一愣。
身后女人轻笑一声:“甜的,尝尝嘛。”
“不要……”
不容抗拒。
左手已经将她的头微微掰过来,趁她张嘴说话之际,食指已然抵进唇齿之间,在圆而滑的唇齿之内翻云搅雨。
“唔唔……”
“有什么不乐意的?”
“你这个……流氓!”
声音被下意识的吞咽所堵住。
因而每句话破碎之中都带有一股半生半熟的涩气。
“哼,好吃吗?”
“不……不好吃。”
“不好吃?”
潜行一般扑腾着她的鱼鳍。
在属于她的极限运动里,寻找能够饱腹的浮游生物。是搜索与捕捉,是网与蝶的关系。
任凭她双颊涨红,幽黑的眼珠子往上抬了几分,露出一小片月牙般的眼白。
一条细长的涎,顺着开合的唇角慢慢垂落,就像被折断的花茎。
“啵。”
谢久陡然脱身而出。
“难受吗?”
“咳咳……”小姑娘还有些没回过神,避开目光,红着脸说:“还好。”
“还好?就是可以再来么?”
“那不行了!”她皱皱眉,目光打探,“你是不是对每个小姑娘都耍这套把戏?”
“只有你。”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很好欺负。”
软软糯糯的一口小包子。
咬下去,还能冒出浓汁来,谁不想要。
她又覆上去,一点一点啄着她的唇,模样尤不知足。
将她箍得透不过气,仿佛要将她揉碎,再重组。
“你干嘛,”小姑娘轻手轻脚挣扎了一下,“还没叫妈妈,你别想白嫖!”
“自己的老婆怎么叫白嫖?这是合理享有……”
世上怎么会有拥抱这样令人满足的小事。
好像再怎么样也不会分开,不会害怕。
是出生子的避风港,将她小而脆弱的心脏一整个圈住。
哪怕狂风暴雨穿过窗棂泄进来,她也只当那是奔流的月光。
只是拥抱。
却让她不由得发出一阵满足的叹息。
洗完澡,刚换上睡衣却又褪下。
掀开被子,一起在棉柔的浪絮之中摇曳起航。
她说宝贝,谢谢你。
谢我什么?
总之谢谢你。
也许在你看来没头没尾,这人说话好奇怪。
其实是我生来含蓄,词汇匮乏,从小便缺少一段真心话的表达。
是你让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是你让我变得勇敢,不再畏怯飘摇。稍一踮脚,便知道原来爱情其实还可以予我新生再造。
它并非虚无缥缈。
它是实际存在,可触可抱。
等月亮西斜,周疏意已经累得睡熟了。不知做了什么梦,嘴巴还吧唧出声,呼吸都带有一丝餍足。
谢久侧躺着,支起下巴瞧她,半晌,才低下头,贴过去吻了吻她的脸颊。
“晚安,小太阳。”
回应她的是均匀呼吸声。
过于幸福的时候也会失眠。
谢久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发觉睡不着,只得打开手机看了会儿书。书里的字眼渐渐模糊,意识被另一幅画面堆叠起来……
好想看到小姑娘的另一种可能。
当然是建立在床上的可能。
这般想着,她退出阅读界面,不由自主点开购物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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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琳琅满目,也多亏需求旺盛,现在的市场上花样倒真不少。什么小海豹小海豚,还有小胡萝卜,应有尽有。
她挑了一个粉色的小海豹。
看到付款界面有推销的商品,又点进去看了几眼。主图是一些眼花缭乱的小猫发箍,还有一条印有狗骨头的黑色项圈。
小姑娘戴上会是什么样子?
她眸光一暗,没有犹豫,一齐加进了购物车。
就当凑个满减。
*
楼庭的纪录片《她捏造春天》备案以后,第一期率先在台湾公视播出。
她的名声本就不小,又因画面色彩搭配讲究,配乐采用的是台湾当地一个青年乐队的慢摇歌曲,使得该纪录片的风格别有新意,在当地造成了小范围轰动。
口碑不错的作品总是容易火出圈。
再加上楼庭家里条件不错,她父亲本就是做影视宣发出身的,动用人脉,从各大书店的专题展,到文创用品的衍生,线上线下轮番造势,不露脸的谢久也因此备受关注。
随着纪录片第一期的热播,谢久的工作室也开始接到一些合作邀约。
从高端殡葬工作室,到意大利家居品牌,零零散散的订单,忙起来简直不知今夕何夕。
很快,她的作品便挤不下了工作间。
迫于无奈,谢久只得将西湖区那套老房子腾出来,改造成临时的工作室。成天两头跑,累得不行。
周疏意也没好到哪去。
她有一条自制玫瑰荔枝酵液吐司的教程视频意外获得不少点赞,评论也不少。只不过都不是来学教程的,而是摆碗等饭求投喂的大学生。
【妈妈妈妈,快喂我嘴里!】
【主包,快开个店,我立马买!】
【竟然就在大学城,天呐!能不能摆个摊,看起来好软,跟一般吐司不一样诶!】
摆摊是不太现实了。
这个账号的视频她都是当兼职干,一周能发两条都算不错的。
除非……开个店。
周疏意对开店流程一窍不通,但又不想失去这个好时机,只好咬咬牙,每天下班回来以后从头学起。
好在翻译工作早就做完,最近也很清闲,她便有了功夫研究。
谢久忙得没空看手机,她便自己上网搜索相关资料。从注册工作室到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再到拍主图、上链接,全是她一个人处理的。
基建搭好,订单也有不少。
但周疏意一个人忙不过来,只好又匆匆忙忙改库存,变成了限量预售模式。
秋天就在这般忙碌里悄然而至。
一抬头,太阳倦了,桂花醒了,风冷了。
桂花是杭州的市花。每到秋日,便是满城桂雨,哪怕走在路上,衣襟都会沾取几缕若有似无的桂花香。
她们小区里也有不少,好几棵老树早早便开了花。
等谢久回家,吃了晚饭,周疏意便道:“今天晚上有个计划,希望你能配合组织行动。”
“什么计划?”
“摘桂花!我要做酵液,正好出一批桂花奶酪酵液吐司。”
谢久当然配合,抄起手电筒和雨伞就陪她一起下楼。
路灯灯光下,桂花的叶片油光发亮。
周疏意突然压低声音:“我们的薄荷都长这么多了?”
她小步跑到花坛附近,发现暗处竟然全是薄荷叶,密密匝匝。旁边地面上还睡着几只小猫,被脚步声惊醒,警觉地盯着她看。
谢久波澜不惊:“你才发现?”
“你发现很早了吗?”
“我经常看到不少老太太摘薄荷回家炒牛肉吃呢。”
“可恶,我不是调酒师了,都用不上薄荷了。”
谢久眉毛一挑,“我也用不上了。”
一听这话,周疏意表情立马狐疑,“你上次说什么来着?我记得你是说薄荷配酒助眠?你失眠啦?”
“……”
谢久别开目光,“快过来摘桂花,晚点要下雨了。”
小姑娘没什么心眼子,话题一转,注意力也跟着转了:“下雨了会怎么样?”
“你的桂花会全部掉光光。”
“别唬我,哪有那么严重。”
“那你赌呗。”
柔和的光晕照在树上,使得枝桠的明暗对比强烈,金黄色的小花一朵一朵,成串挂在枝头。
周疏意忽然往后退了两步,眯眼睛盯着面前这棵老树看。
“怎么了?”
谢久站在她旁边,学她的模样,却没看出什么异样。
“你不觉得桂花很像星星吗?”
“是哦。”
“我要把姐姐给我摘的星星装进小瓶子里。”
抱着那瓶桂花,就跟抱着什么宝贝似的,惹得谢久轻笑一声。
“好有想象力。”
她立马露出一副谄媚模样,“是姐姐的爱给我带来的想象力。”
“呵,油腔滑调!”
国庆很快到了,作为一个烘焙店员工,每逢节假日周疏意几乎都没得休。
店里忙不过来,老板见她分身乏术,很是体贴地招了一个面包师傅来,“到时候你要累坏了,师姐指不定找我麻烦呢。”
周疏意感动不已。
虽然前几年在杭州混得一般般,但她遇到的朋友都很有人情味。是她运气太好。
假后周疏意调休三天,放假前一天便买了晚上的高铁票回武汉。
虽然风风火火,但爸妈高兴得不行。毕竟这个孽畜以往都只有过年才回家,一问就是懒得挤高铁,今年也不知道哪根筋接上了,想通了,一副对父母爱得不行的模样。
周爸爸难得勤快一回,亲手进厨房给她杀龙虾和螃蟹。
忙忙碌碌的模样令周妈妈很欣慰,但周疏意不满意,非要挑他刺,大摇大摆把脚伸茶几上,朝厨房喊:“爸,我想吃西瓜,你去给我买!”
周爸爸探出个圆溜溜的脑袋,“傻宝,入了秋的西瓜不好吃咯。”
周疏意不听,“你去给我买好吃的西瓜来。”
“死丫头,讲不听撒?”
“好吧,”她略微松口,“那你给我买周黑鸭来,我要吃鸭翅膀,鸭架,毛豆,腐竹……”
“一会儿吃饭了,吃那么多零食干什么?”
“我看你就是懒得跑!”她轻嗤一声,“你要喝酒,我妈还不是下去跟你买,给你惯的,肥头大耳的还不多下楼跑跑减减肥。”
大逆不道的话令周爸爸眉毛一横,眼睛直直瞪过来。
“周疏意,你这个小畜生,我看你是没得王法咯!”
周妈妈窃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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