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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惊呼,她整个人被带到沙发上。

    膝盖陷入绵软的坐垫里,背朝她,睡裙底下外露的蝴蝶骨往下延伸,是丰满的腰线。

    她吻着她的后背,任由呼吸剥落彼此的外衣。

    每经行一处,便带来一阵浪迭,与窗外的狂风同台演出。

    不可自抑地发出一声颤音。

    女人居高临下,两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对着我叫。”

    那双带有一丝茫然的眼睛,在此刻变得格外水亮。

    是田野间一晃而过的萤火,或是她吮过几遍还不舍得吐掉的荔枝核。

    “是小狗吗?”

    “……”

    “不说话,是小狗在害羞,还是……不想玩这个游戏?”

    她急急抬头辩解:“没有!”

    模样让女人眼角沾笑,拖长尾音哦了一声,“原来小狗这么期待啊。”

    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慢条斯理地追问,“一会儿不会哭吧?”

    掌心顺着脊线滑落,突然不轻不重地在那处拍了一巴掌。

    使得她颤了一下。

    “唔……姐姐……”整个人下意识往前躲,却被圈得更紧。

    “疼吗?”

    她摇摇头。

    “那就是爽?”

    “……没有。”

    “是吗,让我检查一下。”

    她坏心地往里走,又悠然退出步子,如此往复。

    在她忍不住崩溃出声的下一秒,她彻底抽离开来:“看来小狗真的很爽呢。”

    “不要走……”

    “求人就这个态度吗?”

    她将她翻过身来,弯下腰,双手捧着她的脸,“要不要学着换种姿势?”

    “什么姿势?”

    女人忽然抬脚,鞋尖抵住她的膝窝,不轻不重地往两侧一压。

    整个人彻底趴在了沙发上。

    “跪下说嘛。”

    “唔……”

    小姑娘猝不及防,跌坐在脚跟上。

    丝巾因动作而勒进腕间,泛起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细微的束缚感像电流一般。

    从脊椎,麻痒地爬到各个神经末梢。

    她呼吸骤然急促,脖颈往上的肌肤都泛起一阵红泽。

    “……姐姐。”

    “只会叫姐姐吗?”

    漉然的食指,方才从一处出来,如今又在隔着黑暗描摹她半启的唇。

    正因为看不清,才会产生不可控的昂奋正不断啃食着她。

    “那要叫什么?”

    “小狗一般叫什么?”

    趁她张嘴说话,倏地抵住圆弧白硬的齿。

    再远一点,触到了水汪汪的荔枝肉,因她的不告而来怯生生瑟缩一下。

    越是躲,越要惹。

    于是呜咽变了调,含糊不清骂着她:“不要。”

    这是梦中的那一幕。

    指端强烈的窒息感让谢久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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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加重。

    失控,脱缰,偏航。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几个完美表达她行为的词汇。

    那么该如何解释她的占有,控制,索取,撞击。

    怎么说明她想成为她摄取氧气的唯一途径。

    想揉碎了她重组,打破了再还原。

    想在哀求声里确认她独一无二的份量。

    指尖突然一痛,她咬了她一口。

    “嘶……”

    似是知道自己没轻没重,怕她疼,又安慰似的舐了几分。

    谢久忽然淡下脸色来,讳莫如深,“跟谁学的?”

    “没……”

    她怔了一瞬,虚虚说道:“我自己领悟的。”

    真假早已辨不分明,左右都不过是陈年旧账。

    但一想到曾经也有人,同她这样亲密,谢久心里便不可抑制地泛起酸气。

    没熟的梅子放在那倒还好。

    要是磕着碰着,酸水便泛了上来。

    嫉妒她可以比她先遇见她。

    嫉妒她可以看到她的傻气,天真,看到她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看到她跌倒,再伸出一只手去扶起。

    心里想着,左手情不自禁掐住团圆。

    小姑娘一声痛呼:“疼……”

    “娇气,”谢久的手往下游,“不喜欢吗?”

    “……不喜欢。”

    她将下唇咬得发白,脖颈拧向一旁。谢久不语,指尖却无所顾忌地踏入沼泽。

    深坠而下的触感出卖了她。

    慢悠悠退出手来,虎口掐住她下颌,使得颊边微软的肉鼓胀起来,像只吐泡泡的金鱼。

    “小狗不诚实,明明这么开心,却还嘴硬。”

    “谁嘴硬了!”

    “没人教你撒谎的时候要盯着对方的眼睛么,这样才更有信服力。”她轻笑一声,“视线回避,只会让人觉得你怯懦,不自信。”

    周疏意睁大眼睛瞪她,“这回真了吗?”

    “还是很假,但很可爱。”她往她唇上啄了一口,“不过再可爱的小狗也要为撒谎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知道小狗是怎么叫的吗?”

    “……”

    谢久突然抬手,掌心不轻不重地拍在她左脸。

    “嗯?不知道吗?”

    “……”

    并不会产生痛觉的一巴掌。

    却让周疏意的心脏在胸腔里忽然浮了起来。

    跳跃,不,是冲撞。

    她鬼使神差地攥住谢久的衣角,仰起脸时,抖动的睫毛跟她表情一般天真:“……汪?”

    “……”

    呼吸声越来越紧,不断跃升的也何止体温。

    谢久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声音暗沉。

    “真乖。”

    天旋地转间,周疏意已经被扔在了床被之上。

    窗外台风呼啸,落下一场倾斜的暴雨。

    情至深处,雨点急忙拍打玻璃窗。

    两人紧紧贴抱在一起。

    “姐姐……”

    周疏意忽然带着哭腔说:“我爱你。”

    谢久内心轰然一声,仿佛被这人彻底占据。

    吻了吻她潮湿的眼睛:“宝贝,我也爱你。”

    *

    她骨架小,瑟缩在谢久怀里聊天,眼睛盯着酒店对面灯火通明的双子塔看。

    小姑娘身上软绵,手感倒是没看着那样硌。是只温顺的小动物,几乎没有在床笫以外的地方伸出尖爪挠过她。

    谢久忽然便想到了徐可言那番话。

    她没了解小姑娘喜欢看什么,也从来不知道她爱听什么。

    很多时候她以为的她没意见,可能也只是在迁就她。

    “你平时喜欢看什么电影?”她忽然低头问。

    “电影?林正英的僵尸片吧,我都喜欢,小时候我就把它们都看完了。”

    谢久:“……”

    这种类型好像也没有什么详细了解的必要了。

    “怎么了?干嘛突然问我这个。”

    “没什么。”她沉吟片刻:“只是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天生合拍,你也有着不属于同龄人的成熟,才会让我们心理上没有很明显的年龄差距。现在突然发觉,好像一直都是你在配合我。”

    “你怎么会这样想?”周疏意将她抱得更紧,“我这个人呢,是水一样的性格,水就很具有包容性呀。我想流动就流动,想静止就静止,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方向。只是因为我想停下,你才会觉得我们合适。”

    “你的意思是总会走的?”

    “哪有!”

    谢久笑道:“那还是得谢谢你能包容我。”

    “说起包容,你更包容我吧,毕竟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傻气。”

    话说一半,她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诶,如果有一天我们吵架到了要分手的地步,那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事呀?”

    “这我哪知道,暂时没有经验。”

    “哦。”周疏意手指在她肚子上画圈圈,不高兴地说:“那跟你前任呢?总有经验吧?”

    她轻笑一声:“前任的孩子都有好几岁了。”

    周疏意愣了一愣。

    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听到她提及前任,原来在某种程度上,她们两个是一样的人。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去蹭她,在她胸口瓮声瓮气地说:“姐姐,你放心,我不会扔下你的。”

    “哦?”谢久声音促狭:“你最好是。”

    *

    谢久这次出差要三天。

    周疏意周六过来,计划周日晚上和谢久一起回去。

    白天谢久忙着工作,她就自己出门闲逛。先是打车去了曾厝垵,沿着小吃街慢悠悠地走,尝了四果汤和五香条。

    下午又晃到中山路,找了家老店吃沙茶面。

    物价比杭州的便宜点。

    上次离家周妈妈给了她一笔钱,说是她爸被撞理赔匀下来的一点,让她存着,在外面身上有点钱更有底气。

    周疏意美滋滋地拿下,直接没良心地说:“你让爸再撞几下呗,咱们就能搬市中心去了。”

    她妈一巴掌便拍了过来:“混账!”

    对于她爸,周疏意不存在什么良心不良心的。

    小时候她皮得很,又爱吃,她爸为了凸显自己身为男人的威严,总是抽竹枝揍她。大腿上这一条痕,那一条印,可以说周疏意是被打大的。

    她倒没什么阴影,毕竟一家人脾气都燥。

    不服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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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对着干嘛,她狠起来也是会摔碗骂街的。

    店里人不少,周疏意挑了个角落的位置。正低头剥虾时,隔壁桌两个女生的对话飘进耳朵。

    “完了,晚上回程的高铁票全卖光了,只能改签两点那班。”

    “那三点的路演不去了?”

    “去不了啊,不然我们又要白白定一晚上酒店了。”

    周疏意本来没在意,直到听见熟悉的名字。

    “太可惜了!我特意请了假来的,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楼导了!”

    “是啊,她这几年主要在台湾发展,很少来大陆做活动。”

    周疏意试探地问:“你们说的楼导……是指楼庭吗?”

    两个女孩转过头,眼睛一亮:“对啊!她今天在厦门有《气球飞走了》的路演。你也喜欢她?”

    “算是吧,”周疏意笑笑,“她的电影我都看过。”

    “那你要不要我的票?”女孩掏出手机,“八折出给你,反正我也要走了。”

    “可以呀,我扫你。”

    周疏意有点惊喜。

    离开餐厅后,她闲逛了一会儿,掐着时间到影院。

    先是在楼下的麦当劳买了个甜筒,偷偷背着谢久吃完,又打包了杯冰可乐坐电梯上楼检票。

    楼庭是近几年崭露头角的新锐女导演,台海混血,在两岸都备受关注。

    那些被大多数导演忽略的女性视角,在她镜头下总能描摹出别具一格的生命力。

    她是拍文艺片的,大多叫好不叫座。

    有段时间周疏意很迷她。

    《气球飞走了》也是一部女性题材的文艺片。

    女主人公阿梅确诊乳腺癌,医生建议她切除□□。

    自小在男性凝视中生活成长的阿梅,即将步入三十岁,未婚未育,积极参与相亲。

    这对她来说是个晴天霹雳。

    在确诊后经历了崩溃、挣扎,阿梅最终还是选择接受□□切除手术。

    影片中段压抑得令人窒息,周疏意不知不觉就湿了眼眶。

    故事的结尾,切除了□□的阿梅三十岁生日那天,像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爬上了屋顶。

    她吹了个红气球,鼓着腮帮子把它吹得圆滚滚的,然后松开了手。

    红气球晃晃悠悠往上飘,衬着远处的青山,越飞越高。

    那一刻她还给了气球自由,也还给她决定□□是否存在的自由。

    电影散场时灯光亮起,主创团队依次登台。

    周疏意欢天喜地地挤到前排,在互动环节拼命举手。

    “楼导我很喜欢你,首先我希望《气球飞走了》能够大卖!其次没想到你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楼庭目光落在她身上,笑了一声:“他们给我高p过,我本人确实更好看的。”

    这句话逗得全场哄笑。

    散场的时候,周疏意如愿以偿,蹭到了一张跟楼庭的合照。

    出门时她心情非常好,又在商场里买了几个小蛋糕,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回酒店。

    夜风里突然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一转头,看见路灯下蜷着个身影,灰扑扑地缩在路边哭。

    周疏意站在原地观摩了一会儿,见她实在哭得伤心,心生同情,从兜里翻找出一包手帕纸,递给她。

    “喏,给你。”

    哭声戛然而止。

    抬起的是一张令人呼吸一滞的脸。

    明明没有化妆,可她的五官比例和带着几丝媚态的眼睛,还是让周疏意觉得有些惊艳。

    “谢谢。”

    女人哑着嗓音接过她的纸巾,擦了擦脸,“我只是遇到了一点烦心事。”

    “噢。”周疏意没有多问,将包里还未拆封的小蛋糕递给她,“诶,能吃榴莲吗?我只有这个了。”

    “不用。”

    “拿着吧,别不好意思,虽然这个糖放得有点多,但口味还行的。”

    女人看她一眼,不再推辞,接过去了。

    更是直接拆开,就蹲在路边大口吃。

    吃相算不上难看,但跟她的长相对比起来还是有些反差感。

    周疏意下意识问:“我这还有面包,你要吗?”

    “不用了,我只是忙了半天没吃饭,一时半会儿有点饿。”

    听她口音有点特别,周疏意抬了抬眼:“你是厦门人吗?刚刚路过听到好几个人说话都是你这样的口音诶,有点可爱。”

    “不是,我是从台北过来的。”

    “这样啊,现在过来一趟不容易吧?是工作吗?”

    “嗯。”

    “干什么的?”

    “算是个写剧本的吧,但我很菜。”

    “天哪,好厉害,像我这脑子就憋不出半个字儿。”周疏意满脸崇拜,“说真的,你可以去横店发展,应该机会很多。”

    女人好半天没说话,只吐出一个沉重的字:“难。”

    其实周疏意也知道,只是想说点安慰她的话罢了。

    看她眉眼成熟,也不像个刚毕业还未历经风霜的人,心里忽然很是悲哀。

    周疏意忽然说:“我们加个微信吧。”

    “嗯?”

    “我想应该有机会看到你成为一个很厉害的编剧吧?”她说着把二维码打开,“就当满足我养成的小愿望,可以吗?”

    女人僵了一瞬,或许是她目光诚挚,嘴唇动了动,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谢谢你,小姑娘,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周疏意,疏解的疏,意思的意。”

    “你的名字取得很好听。”

    “谢谢,那你呢?”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应拾秋。”

    *

    已经是晚上了,没有开灯。

    徐可言站在黑暗的房间里,手指死死敲打着房门,声音嘶哑:“妈,开门。”

    门外传来徐母冷硬的声音:“别想了,好好在屋里待着,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吧。”

    “我是你女儿还是你养的狗?”

    “我就算养一条狗也不会闹到警察局去丢人!”

    徐可言突然猛踹了一脚房门。

    婆婆在门外看得干着急,“亲家母啊,这样把孩子关着,要关出毛病的!”

    徐母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她根本就不敢将徐可言放出家,谁知道她会不会和那个不要脸的小姑娘再搞到一起。

    她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女儿拉入正轨,怎么会容忍她再次受别人蛊惑。

    “亲家母,你先去睡吧。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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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闺女我知道,不拴着她点,就跟匹脱缰的野马一样。”

    等徐可言的婆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屋里又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摔碎了什么东西。

    徐母背靠在墙面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想起徐可言小时候发烧,却不哭不闹跟她说自己没事。考上大学时,她们亲密无间拥抱在一起,说终于熬出头了。

    怎么现在就成了这样?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她愤恨地抹掉自己的眼泪,“好好的男人不要,偏要跟个女的搞在一起!”

    等房间里安定下来,徐母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看着已经哭得睡着的徐可言,心里一阵抽痛。

    她怜爱地摸了摸徐可言的头,粗糙的手掌上满是长年累月留下来的老茧。

    这双手洗过无数件衣服,刷过数不清的碗筷,把小小的丫头从那么一点拉扯到现在。

    过去她选择了一段不太完美的婚姻。

    男人早逝,留下年幼的女儿和没什么技能的自己。

    她拼死拼活把女儿抚养长大,只盼着她能有个好归宿。再怎么样,至少要比自己好。

    可没想到这一切渐渐脱离了掌控。

    “可言,你别怪妈妈,我也是为了你好。”

    她的泪水打在徐可言的脸上。

    “为了我好?”徐可言突然睁开眼,声音冷而轻。

    她慢慢支起身子,夜色里惨白着一张脸,“把我锁在房间里,逼我和我爱的人分开,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徐母愣了愣,“我一心一意为你赚取学费,给你买漂亮衣服供你读大学,难道还不够爱你吗?”

    徐可言突然笑了:“你有问过我想要吗?”

    徐母脸色煞白:“你不想要?你不想要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她平静地说:“可是妈妈啊……我并不想活着。”

    过去她年纪还小,总认为妈妈是最伟大的人。

    长大才知道,那是一个骗局。

    她不需要她为自己妥协。

    不需要明明可以平分的蛋糕,她却只吃一口,剩下的都留给自己,并且补上一句:给你吃,你以后就要好好读书。

    不需要好看的裙子,不需要读多昂贵的私立学院。

    不需要学音乐,不需要她舍弃自己的青春成全自己。

    “徐可言,你是读书读傻了吗?竟然对我说出这种话!”

    “有错吗?”她怒吼道,“是你自己放弃了快乐,凭什么要我来承担这份愧疚?”

    “不可理喻!”徐母气得语不成调,“你自己在房间里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你就出来。”

    徐母甩出这句话以后,立马起身,头也不回地将门反锁上。

    这次徐可言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唤。

    她只是把抽屉里那些陈年堆积在一起的药拿了出来,不论是感冒还是止疼药,全都掰开,放在掌心里。

    既然所有人都不要她了,那么她为了离婚生下孩子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是拖累罢了。

    她低头。

    手指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忽然笑了。

    【作者有话说】

    你们快点看[愤怒]我很害怕

    第64章 Chpter064

    ◎谢谢老婆◎

    翌日阳光透亮,徐母做好了早餐,将徐可言房间的锁打开。

    钥匙晃荡碰撞声里,门开了一条缝,细瘦的身影背朝她躺在床上,整个人一动不动。

    自从结婚以后,徐可言气色越来越差,这些徐母都看在眼里。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女儿,怎么能不心疼。

    她叹了口气,声音放缓:“可言,起来吃早餐吧,有你最喜欢的小笼包。”

    然而,没有回应。

    “可言?今天妈带你出去逛逛,买几件新衣服……”

    徐母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话跟步子戛然而止。

    手中的钥匙突然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床单上刺目的鲜红映入眼帘,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蔓延开来。她瞳孔骤然紧缩,双腿发软,差点昏厥过去。

    “救命啊!快叫救护车!”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正在洗漱的婆婆闻声慌忙跑过来,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牙膏沫:“亲家母?怎么了?”

    目光一转,看到了地上散落的一板板药条,和床上早已昏死过去的徐可言,布满皱纹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天啊!这是怎么了?”

    “愣着干什么,快打电话!”

    好在附近就是医院,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总共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便到了医院。

    急诊室外,过于明亮的廊灯照得人心惶惶。

    医生推开门快步走出来,面色凝重:“病人服用了大剂量药物,已经引发不完全流产,必须立即行清宫手术。”

    “清宫手术?”

    徐母的声音颤抖,双手死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那我女儿呢,她人怎么样……”

    “病人失血严重,正在通知配血。”

    医生示意护士把手术同意书递过去,“家属请在手术室外面等候。”

    徐母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没了支撑,瘫坐在地,“医生,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您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

    “你一定要救救她!”

    徐母差点跪下。

    医生赶忙将她扶起来,婆婆也搀着她,“亲家母,你别担心,让医生们去手术,相信他们。”

    而后又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这儿没个男人也不行,我这就叫晓泽过来一趟……”

    好在手术还算成功,将徐可言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日头还亮。

    郭晓泽是当天晚上到的医院。

    前一晚熬夜加班到凌晨,今日在公司还被领导当着一群实习生的面破口大骂,又摊上这么个大事,以至于来路上,郭晓泽心情非常差。

    风尘仆仆地冲进医院,一身汗湿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见到焦灼的母亲,他的怒意噌的便往上涨,一把抓住她手臂。

    “你不是专门来照顾她的吗?结果把你的孙子看死了?老子几万块就这么打水漂了!”

    郭母委屈不已:“晚上我也要睡觉的撒,啷个晓得她从哪里头摸的药,全部都吃进肚子里头了。”

    “她为啥子吃那么多药?”

    郭母支支吾吾:“昨儿晚上可言跟亲家母吵架了,一时半会儿想不开吧。”说着说着她落泪了,“孩子没了,我们都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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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想的。”

    “……”

    这下好了,孩子没生出来,钱白花了。早知道还不如直接离婚再娶一个得了。

    郭晓泽烦闷地推开病房门,看徐可言苍白地躺在病床上,一声不吭,徐母坐在旁边默默掉眼泪。

    孩子没了这事儿实在是蹊跷。

    趁晚间徐母回家做饭,郭晓泽寒声问:“不是说的好好的,等生了孩子我们就离婚。孩子呢怎么被你搞没了?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徐可言木然地望着窗外,对郭晓泽的话充耳不闻。

    “你以为装聋作哑就没事了?”郭晓泽走近,掰过来她的肩膀:“信不信我把你的事情曝光出去?”

    徐可言的目光缓缓落到他手上,只吐出冷淡几个字:“脏手拿开。”

    这恰恰激怒了郭晓泽。

    他冷笑一声,走出病房。

    再进来时,身后跟着好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几位医生面色凝重:“患者有明确的自伤史和抑郁发作记录,建议立即住院治疗。”

    徐母恰好拿着饭盒走进来,听到这句话,踉跄着扑到床前,“这不可能,我女儿只是心情不好。”

    “理解家属的心情,但是根据诊断标准和既往病史,患者确实处于抑郁发作期。”医生把拉出来的就诊记录给她看,“如果不进行药物治疗和物理手段干预,她很有可能会再次出现自残行为。”

    郭晓泽也好言相劝:“妈,她连自己的骨肉都下得去手,不是有病是什么?我只是让她去医院接受治疗,病情稳定了就回家,您放心吧。”

    徐母看着抑郁诊断证明,眼泪流了下来,“这是什么病,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就是精神病。”郭晓泽耐心解释,“今天她伤害自己的孩子,明天就伤害她自己了,您也不想看到事情变得不可控吧?”

    徐母沉默了,红着眼睛别开脸:“可言,你别怪妈,妈也不想的。”

    “妈!不可以!”徐可言挣扎着想要起床,“你让我进去我就真成了精神病人了!”

    医生和护士连忙将她控制起来:“病人情绪太激动,需要注射镇定剂。”

    “不要!妈!我不要打针!”徐可言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到头来却无济于事。

    “安分点!”

    郭晓泽面无表情,“等你病好了,我们自然会放你出来。”

    *

    徐可言流产的事,谢久是在出差回来一周后才得知的。

    这次倒不是从母亲那里听来的闲话,而是回家时撞见小姨正坐在客厅里,抱着母亲痛哭。

    女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额前不知何时已冒出几丝白发。

    “好不容易花了好几万做的试管,本来就伤身体,现在孩子就这么没了,我能不心疼她吗?”谢久听见小姨抽泣着说。

    徐女士轻拍妹妹的肩膀安慰道:“多补补身子,孩子总会再有的。她才二十八九,连三十都不到,日子还长着呢。”

    “姐,你不懂这丫头。”小姨摇头,“她钻牛角尖,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啊。”

    徐女士不解:“怎么会不想要?前阵子不是她自己主动去做的试管吗?”

    徐母突然沉默下来,也没说她得了精神病正在院里治疗的事。

    家丑不可外扬,哪怕是亲姐姐。

    她讪笑一声,语调又转了个弯,“现在的年轻人嘛,恐婚恐育,吃不得一点苦,有几个想生孩子的?”

    在这点上,徐女士非常能共情她。

    “可不是嘛,你看我们家谢久……啧,死活不想结婚,我愁得饭都吃不下了。”

    “以前谈过男朋友没?”

    “就是没呢,我才急的!非要说自己是什么不婚主义……”

    徐母脸色变了变,心道她怎么跟可言最初的说辞一模一样。

    难不成……

    想到那天在警局,是谢久给她发的消息。

    站在可言的角度,她不想让自己发现,这无可厚非。但明明谢久可以保释徐可言的,又何必多此一举叫自己过去?

    徐母想不通。

    正思索着,一抬头,便看见了谢久。

    徐母收起内心的疑惑,想了想,还是没对自家姐姐说。对上谢久目光,她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小久回来啦。”

    *

    谢久在爸妈住的那些日子,周疏意的签证也办好了,如愿以偿跟着老板和师傅飞去了法国。

    长达一周的学习期,白天忙着出去参加活动累成狗,晚上又跟谢久有时差,好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止步于文字交流。

    也想过打个视频见见面。

    但她跟尤师傅住一个房间,也不好意思跟谢久腻歪,只好作罢。

    七天格外漫长。

    好不容易盼到回国,到家她也没闲着,边复盘自己这几天的学习经历,边兴奋地给谢久分享起日常来。

    “巴黎的街道比我想象中脏多了,”她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还是杭州舒服。”

    谢久颇为认同:“地铁也脏,小偷还多。”

    “咦,姐姐,你也去过巴黎?”

    “好几年前去学习过。”

    周疏意觉得奇妙。

    不同时期走过跟她相同的路,好像她就是引路人,而她则在历经她轧下来的脚步。

    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谢久瞥了一眼,没看清。

    察觉到她的目光,小姑娘警觉地用手挡得严严实实。

    偏偏这模样让谢久饶有兴趣:“你在写什么?鬼鬼祟祟,干嘛不给我看。”

    “日记。”

    “这么紧张,该不会是我的坏话吧。”

    “就是坏话你也没办法。”周疏意冷哼一声,“看人家日记是违法的!”

    “那等你上班,我在家偷偷看。”

    周疏意咬牙切齿,合上书页,将日记本正大光明塞进抽屉里并且上锁,“我放这里了,你不许偷窥我的隐私,谁偷窥谁罚款!”

    “哦?罚多少?”

    “五十……不,一百块。”

    “那看来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内容。”

    谢久眉毛一挑,身子往后仰了些,“算了,不感兴趣。”

    这回周疏意嘴角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下去,“呵,那我也要对你不感兴趣。”

    “不可以。”女人手一伸,轻轻一拉便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凭什么你可以?”

    “我只是说说而已。”

    “也是,你的性.瘾不允许你对我不感兴趣。”

    “……”

    这该死的自信。

    下午她倒忙活,一边在厨房里做三明治,一边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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