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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稍稍仰头看她,等听完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大大的眼睛盛满惶惑,裏头金光水色一晃,滚出晶莹剔透一行泪。
那泪从她面上滚落,如同砸在裴璎心上,心海之中顿时涌潮起风,几乎将她打倒。
裴璎低头靠近流萤,伸手蒙住她的眼,轻声问她:“阿萤,我若亲你,你会怕我吗?”
流萤乖乖被她蒙住眼睛,摇了摇头。
裴璎笑笑,又问:“那我亲你一下,好吗?”
流萤在她掌心眨了眨眼,毛茸茸的长睫在掌心柔嫩处磨蹭,又是一阵酥麻。
裴璎垂眸看她,看见她轻轻点了点头,一瞬,什麽都不再记得,轻轻吻了下去。
阔別已久的柔软与香气一并纳入唇舌,本只想蜻蜓点水般碰一下,可等真的吻下去,隐忍已久的爱意喷涌出来,又怎麽都舍不得放开。
裴璎的手还轻轻蒙在眼睛上,意识消散前,察觉流萤的手覆在手背上,轻轻将自己的手拉下来。
裴璎心下一惊,慌忙从她唇上离开。唇瓣分离的瞬间,裴璎咽了咽喉舌干涩,看见她唇瓣轻启,气声与自己说话。
流萤伸手搂住她的脖颈,气声道:“我不怕。”
裴璎愣愣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流萤稍稍仰脸,轻轻在她唇瓣上碰了碰,笑道:“阿璎,你亲我,我不怕。”
最后一抹夕照隐入山巅,凉亭中暮色浮起,稍远处有宫灯隐约亮起来,一盏,又一盏,引路般照向凉亭之中。
无人打扰之处,久別重逢的吻,流萤并不记得应该如何吻她,可等裴璎的唇紧贴过来时,记忆的闸门如洪流倾斜,她微微启唇,小心又坦诚地容许她更进一步,呼吸清甜穿喉而过。
流萤闭了眼睛,有那一瞬,她似乎看到很多画面在脑中闪过,只是太过匆匆,不够让她记起。
可她看见,每一处,都有阿璎的脸。她笑着,怒着,哭着,生动地出现在自己脑海。
她知道,阿璎没有骗自己。自己忘却的从前,全都是她。
流萤终于不再清醒,由着裴璎带领自己,攀过一座又一座高峰,夜风袭来时,她只觉自己如同悬在雪山之巅,身体冷极了,心却前所未有地沸腾,无法言喻的欢喜。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周遭夜色隐约,流萤才筋疲力尽地睁眼,木木看着裴璎。
裴璎有些懊悔,一时情动,竟忘了她是个病人,连忙起身要扶她回內殿歇着。
流萤按住她的手,眼神还是木木的,却忽然开口问她:“阿璎,方才你说阿姐,是大殿下对吗?”
裴璎点头,不知她所问何意。
流萤望着她,眼裏已有困倦之意,只是心裏忽然想到什麽,执着地问道:“你说你与大殿下闹掰了,是因着什麽?”
裴璎愣住,不知如何作答。
大殿下......大殿下......
流萤只觉耳熟的很,明明听过,却忘了是因着什麽。这几日用药,有时候想起些零碎,却总是记不起来,越想记起越觉头疼,干脆压在心底不去想。可方才她被裴璎吻的失了神,那些被她压在心底的碎片,又若有若无地浮了起来。
流萤还想问,可她好困,真的好困,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垂了脸,含糊道:“阿璎与大殿下......”
话没说完,人已经睡了过去。
这一夜,两个人都睡得极好,裴璎难得一觉到天明,不曾发梦,不曾惊醒。
辰时,裴璎扶着流萤一道起来,又小心给她擦脸穿衣,还没收拾妥当,就听云瑶叩门,说是黄太医来了。
黄程来了,还带了一个人,玉兰。
玉兰刚一进来,还没出声就红了眼睛,吓得黄程赶忙拉着她背过身,擦了眼泪才转过来说话。
裴璎是有些不高兴的,先前她已嘱咐过黄程,若带玉兰来,千万不可让她在流萤面前哭。
可念着玉兰与流萤关系不同,又是藏不住情绪的小姑娘,心下不悦,也这麽忍了下去。
可流萤却不认得玉兰,任玉兰怎麽说,她只是静静看着她,然后摇头,只道不知道,都忘了。
玉兰忍了又忍,心知二殿下不让哭,可她望着家主,心碎成了肉泥,哪裏还管得了什麽二殿下,扑通一声跪下来,抱着流萤的腿大哭起来,哭得太厉害,连声抽泣,才艰难喊出一声家主。
出事以来,谁都不敢哭,流萤不敢,裴璎不敢,黄程也不敢,人人都压着心裏这股痛,唯有玉兰跪下来,不顾一切嚎啕大哭着喊她:“家主!家主!我是玉兰啊!是我,是玉兰啊!”
流萤由着她抱住自己,并不躲,面上却也没什麽神色变化,只转头看向裴璎,淡淡道:“阿璎,让她走吧,”
“让她走吧,我不认得她了,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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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怂蛋请个假,明天后天要去深圳开会,欠的更新下周会日五日六补回来(不出意外这个月能正文完结!!)
我真的要睡了,明天主包将要凌晨四点出门赶早班机
浦东机场,我会一直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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