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像个孩子,笨手笨脚的,只知道死死缠着,却不知道怎麽去化解。
流萤想要推开她,却怎麽也推不开,沉了声音问她:“殿下凭什麽让我留下呢?”
“我!我......”
裴璎急的要哭出来,“阿萤,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你面前这个活生生的我,你好好看看好不好?”
流萤静静看着她,看着裴璎牵着自己的手在她脸上抚过,指尖沾到一滴泪,很凉。
“阿萤,你看看我,我怎麽可能会杀你?那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是啊,殿下怎麽会杀我呢?
流萤反握住她的手,并不就着她的问题往下说,只道:“于殿下而言,这一切或许遥不可及。可于我而言,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我已体会过死別,这一次,也该轮到殿下了。”
前世十二年,已然用尽全力去爱过,这一次,就算了吧。
生离死別,是这世上最最痛彻之事。前世,流萤已体会过死別,这一次,该换殿下来体会一次生离了。
冬日暖阳从树影间隙中打下来,照见裴璎的眼,那裏面满是恐惧与愤怒,分明强忍泪意,却还是一副永不服输的倔强模样,“许流萤,若杀你之人不是我,你该如何!”
“若我能证明,杀你之人不是我呢!”
流萤只觉天方夜谭,“殿下要拿什麽证明,如何证明?”
既已发生,就是天命。
从前,她与裴璎来过华严寺,携手走进天王殿,跪在弥勒佛前求往后,求永远,求相守。
弥勒佛,即未来佛,或许如此,也是天意指引吧。
流萤视线遥遥看过去,只能看见庄严佛像的分毫,“一切都变了,流萤不是从前的流萤,殿下或许也不会是往后的殿下,前世种种,我求不到圆满,殿下也求不到清白的。”
裴璎摇头,“不,不是的,我能证明,阿萤,我一定能证明的。”
“我会让你知道,你认错了人,恨错了人!”
流萤不为所动:“殿下说什麽就是什麽吧。总归殿下都是对的,错的永远是我。”
裴璎猛地摇头,眼角的泪被甩出老远,她想近前抱住流萤,又怕她若躲开,自己只会更狼狈,只能牵着她,不敢用力,更不敢松手,话问出口已是泪流满面,“阿萤,你就这麽不信我?这麽恨我吗?”
恨?
那未免太轻。
流萤推开她的手,前世十二年脑中闪过,除却死前剧痛,更痛的,却是爱人日复一日的傲慢,暴躁,反复无常,难以捉摸,一桩桩一件件,齐齐在心头碾过。
其实杀死自己的,又何止那把长剑。
耳边听见裴璎在哭,声音像碎玉落地,听见她颤抖着,又问了自己一遍,“阿萤,你就这麽恨我吗?”
流萤终于与她对视,恨不能让她再痛些,更痛些,“殿下,不是的。”
裴璎的眼裏,忽然燃起希望的火。
流萤看清楚那微弱火焰,心知肚明她的期盼,然后开口,用言语凌迟她,“殿下说错了,有爱才会有恨啊。”
“若没有了爱,又怎会有恨。”
狐貍眼底的火焰霎时熄灭,只剩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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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sorry 拖了一天才更新,感觉脑子断片了一样
实在是演唱会回来后,爽的脑仁都被抽干了,加上特种兵行程累蒙圈,一整个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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